此生不换

18 / 18 章 · 28,362

?梳洗罢?颜真忆?488字?2020.08.17 14:14

陈王府上。

青凤,叶萱,顾竹齐,绿汀正坐在院子里聊天。

“看来以后我得叫你一声哥哥了。”

青凤打趣道。

“本来我就比你大呀,叫哥哥怎么了?”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

侍女去开门,是顾竹绎来了。

看到他,叶萱冷漠不语,青凤倒是很热心的上去打招呼。

“太子殿下您来嘞,等你好久了。”

顾竹绎没有理他,直接走向叶萱,站在叶萱旁边,看着她。

叶萱依旧不语。

“阿萱,你就这么恨我?连一句话都不肯说吗?”

叶萱冷冷地说:“嗯。”

只有这一个字。

顾竹绎心里难受得很,似有千刀万剐的痛苦。

他摸着自己的心,一字一句地说着:“当我看到你的坟墓时,你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我...”

“说完了吗?”

叶萱打断他,抬头冷冷地问。

顾竹绎心里一黑,知道她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你要替你父母报仇,那就来吧。我不会反抗。我只愿用我的死来赎罪。”

叶萱冷笑一声,拿出自己的青冥剑。

顾竹绎闭着眼睛,只求解脱。

呲——

当剑插入他身体的那一刻,顾竹绎竟然笑了,眼睛已是朱红。

他倒了下去,说着:“阿萱,我爱你,永远...”

叶萱看到他倒下的瞬间,眼角竟然带有泪光。

青凤抱着她,说着:“一切都结束了,有我在呢。”

顾竹齐和绿汀在一旁看着,他们想阻拦,可是又打不过叶萱和青凤,只能说一句自讨苦吃。

齐国皇帝知道他的儿子死在了叶萱手上,愤然大怒,扬言要杀了叶萱为顾竹绎报仇。可是叶萱是玉山神女,他一介凡人怎么可能杀得了她?于是他便拿烁国开刀,直接向烁国宣战。

顾竹齐和绿汀知道顾竹绎的死自己难辞其咎,直接离开了中洲大陆,去了他外公家——蓬莱仙境。

由齐国皇帝带队,齐国军队浩浩荡荡地向西进攻。烁国原来本就是这中洲大陆的主人,后来才不得不与其他人共分天下。这下子齐国自己招惹是非,烁国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本来两方的军力旗鼓相当。可是齐国这边,少了个天下第一的陈王世子顾竹齐,烁国这边,光凭五皇子青凤便能以一敌百。

实在敌不住,青凤还可以飞跃万人大军,活捉齐国皇帝,只不过这代价是要折寿几十年。

天界规定,不得插手凡人的事。如今青凤习得灵法,那也算是肉体凡身的灵族。青凤违反规定,用灵法干预了凡间生活,尤其是干预了这凡间的王朝更迭,自然要被罚。

凡人寿命不过百岁,青凤这下子寿命不长了。

经历了一个多月的激战,烁国最终打败了齐国。中洲大陆重新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金竹山上,一名白衣少年正抱着顾竹沁...

蓬莱仙境——

顾竹齐和绿汀正跪在地上。

白华掌门本来听到外孙回来是很高兴的,可是又看到他带着一个女人回来,老脸拉得老长了。

“你说你们这一个个的,我们白家是盛产痴情种啊?”

顾竹齐没想到他外公竟然如此难相处,便想着离开蓬莱。结果白华急了,拉着他的袖子哭诉。

“乖外孙呀,这才回来几天就要走呀。多留几天行不行呀?”

“我错了还不行吗?”

“外孙呀,别走好吗?”

顾竹齐一脸震惊。

这传说中的蓬莱掌门竟然...

呃呃呃——

好吧。

顾竹齐还是决定留下来,但是让白华也同意绿汀留下来。

白华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顾竹齐和绿汀在蓬莱生活,直到寿终正寝。

昆仑山,千玄城。

“好久不见呀,东华帝君。您又来玉山赏风景呀。”

青凤坐在树下,和东华帝君一同喝茶。

这个三十万年的老神仙,整天就是喝茶泡枸杞,过上了老年生活。没事呢,就去海里捞鱼。

“师父,你不说呢,我也知道。你不就是喜欢这玉山王母嘛。怎么,人老了,害羞了?”

东华帝君只是安静地品茶。

青凤在一旁叽叽喳喳的,吵得他头痛。他一施法术,青凤便消失了。一转眼,青凤来到了西沧大陆。

“师——父——我——错——了——”

青凤整天黏在叶萱身边,这传送法术还没学会呢。

东华帝君用千里传音对他说:“再不好好学,我就把你扔在凤潭里去喂食人鱼。”

青凤跪地求饶,东华帝君这才让他回来。

这狼狈样子,叶萱和西王母也不禁大笑。

青凤示意东华帝君要付出行动。

东华帝君在心里纠结了好久,这才开口对西王母说道:“那个...我有事...想跟你说...”

“啊?”

西王母一愣,低着头...

东华帝君拉过她,让她的头靠在他肩膀上。

“我想了好久,才肯说出来。希望,不会太迟...”

西王母望着他深情的眼神,脸唰一下就红了。

其实西王母心里很早就喜欢东华帝君了,只是一直不敢表达心意。毕竟,这个三十万年的老神仙经历的太多,心里说不定早已经忘却红尘,只愿意肆意潇洒人间呢。

如今东华帝君首先开口,西王母心

里是开心不已。

青凤拉着叶萱离开这里,给他们留下私人空间。

“干吗嘛?我还想看看两位老神仙的爱情呢?你怎么就把我拽走了呢?”

“阿萱呀,你这...好歹给人家创造二人世界呀。”

青凤阴阴地笑了笑。

“我们还不是可以体验。”

青凤一个公主抱将叶萱抱在怀里,走向叶萱的院子。叶萱的脸瞬间红得像苹果一样,搂着他的脖子不说话。

青凤见她这样,心里满是宠溺。

推开门,把叶萱轻轻的放在床上。

叶萱的心跳了好快。

咚——咚——咚——

叶萱主动抱着他,轻轻地吻他。

“阿青...阿青...”

青凤只听到一声又一声的咚咚咚,竟不知道是自己的心跳还是阿萱的心跳。

青凤身子滚烫,左手按着她的双手,轻轻解开她的衣襟。

青凤心中柔情涌动,动作温柔。

叶萱诱人的喘息声传入青凤的耳朵里,青凤心里激起万千火花。

灼热的鼻息喷在她脸上,让她大脑一片灼热,腰和腿渐渐软得使不上力...

月光如水,亭台楼阁之间,桃花雨簌簌落下。

交颈而卧,四肢相拥,婉转缠绵。

穿越千年的爱意,化作漫天的桃花雨。

叶萱躺在青凤怀里,感受着他的心跳。

青凤将温柔全部给了她,叶萱的心里只有他了。

第二天醒来,青凤已经出门练功了。

叶萱想着昨晚的事,不禁脸一红,将头捂在被子里。

蚀骨销魂,也不过如此。

叶萱出了院子,就看到青凤在那里边翻阅的仙书,边唱着歌。

叶萱倚在门口,就这样望着他。

青凤察觉到她出来了,收了仙书,上去把她抱在怀里,羞得叶萱直躲开。

“干嘛整天抱来抱去的,让别人看见多不好啊。”

恰好一位弟子路过,正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

青凤撵他走。

“这下没人看见了。”

叶萱依偎在他怀里,玩弄着他的头发。

“阿萱,这样多好呀。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当然记得,第一次见面你就强吻我,真是个臭流氓!”

青凤愣了愣,笑道:“反正我亲都亲了,怎么,你亲回来呀,哈哈...唔~”

未等青凤回过神来,叶萱直接就亲了上去。

青凤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很是吃惊。

不忍心叶萱踮着脚,他反客为主,把叶萱抵在石墙上。

“怎么?昨晚上没亲够呀?”

青凤一脸坏笑。

没想到叶萱一点儿也没有女孩子的矜持,直接圈住他的脖子,望着他温润的唇,直接吻了上去。

青凤也附和着她的亲吻。

......

三十年后

青凤和叶萱坐在桃花树下,青凤此时已经快要到寿终之时了。

他毕竟是一介凡人,终究是要面临着生老病死。

叶萱抱着他,任由桃花落在他们身上。

三十年前,他这样抱着她,她依偎在他怀里。

三十年后,换她抱着他,他依偎在她怀里了。

叶萱无声地流泪,抽搐着。

青凤倒是看得开,一直在安慰她,也是在安慰自己。

“阿萱,别哭,我能度过这一生中最美的时光,已经是无憾了。我死之后,希望你能择一神仙眷侣,好好的生活下去。”

“阿青...呜呜呜——”

“生老病死,世间准则,不必难过。”

“只愿你能好好的...”

“不要...忘记...我...爱...你...”

青凤的声音渐渐消失,只留下一具冰冷的尸体。

“不——阿青——不要——”

那一天,叶萱抱着青凤,在桃花树下哭的撕心裂肺,整个玉山都听到了她的哭声。

桃花纷纷掉落,落在她发尖,落在他身上...

叶萱两眼无光,脸色苍白地望着青凤的棺材渐渐和上,泥土渐渐淹没棺材...

转身的那一刻,叶萱差点倒下,幸好西王母及时扶住她。

看着她脸色惨白,西王母也是心疼不已。但是这种事,她也无能为力。

叶萱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她的院子里。

青凤埋在了后山,那颗桃花树下。

那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桃花树下,一袭青衣,一支竹笛,吹动人的心弦。

一曲相思,两处闲愁。

叶萱去过冥界,在那忘川河边,她亲眼看着青凤喝下了孟婆汤,走过了奈何桥。

叶萱的眼泪滴在

地上,她叫了一声“阿青——”

青凤转过头来,什么也没有看到,他便继续走下去。

彼岸花海,忘川河边,奈何桥头,我望着你离去的背影,泪如雨下。而你,没有回头,就这样走向冥界深处...

回到昆仑山,叶萱想起了青凤曾经说过的话:“无论你记不记得我,我都将用一生来效忠你。”

我,忘记了什么?

叶萱去找西王母,请求她施动法术,让她回到过去,看看她已经忘记的过去。

西王母有些悲伤,当初,就是她让她忘掉这一切的。

“萱儿,过去的,就让她过去吧。回望过去,你会更伤心的。”

叶萱坚持不已。

“如果让我忘记一切,我宁可去陪他。”

拗不过叶萱,西王母只好施展法术,让叶萱看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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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

中洲历太和六年,吴国亡。

茂密的桃树下,挂着一具白衣。

一名身着青衣的少年路过,被她吓了一跳。

“我去,上吊自杀呀。”

那名少年手掷一枚石子,用尽全力把白绫给切断了。

他走过去,试探一下她的气息。

“没气了。。。要不埋了吧。这山野之间的,万一来个野兽把她叼走了就太可怜了。”

那名男子四处望了望,没人。

“没有棺材怎么办呢?要不还是找块白布给她盖着吧。”

那男子走进那座小木屋,在里面翻翻找找,却找到了一朵栀槿花。

“哇塞,这不是在古书上才有的那朵花吗?可以起死回生的栀槿花。嘿嘿,那姑娘有救了。”

那名男子将栀槿花给做成汤,给她灌下去,可是她给吐了。

“这。。。难道只有那样?”

青凤很纠结。

“害,命更重要。不管了,只有我知道就行了。”

那人用嘴生生把汤灌入她的嘴里,再捏着她的喉咙,让汤能进入她的胃里。

那人摸了摸自己的唇,笑道:“能被我亲一下,算是你的福分呢。”

一阵风吹过,桌上的纸张被吹落。

那人去捡地上的纸,看到了那封信。

“原来是吴国的公主呀。为国捐躯,倒真是令人佩服。”

过了一个时辰,叶萱苏醒过来,只听到一阵悠扬的笛声。

她循声走去,只见桃树下,一袭青衣,手持竹笛。

“你是谁呀?”

青衣男子收了笛,转身看了看她。

“终于活过来了,不枉我救你一遭。”

叶萱眼神黯淡无光。

“为什么要救我?让我死不行吗?”

那青衣少年边转笛子边说:“本来是看你没气了想把你埋了的,结果发现了栀槿花,栀槿花呢,可以起死回生。咯,这有救人的法子,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你用栀槿花救的我?”

叶萱用沙哑的声音问他。

转头一想,也就只有栀槿花能起死回生了。

栀槿花,是当初她外婆送给她和顾竹绎的,一人一朵,祝愿他们白头偕老。

可如今,她的栀槿花已经没了,也就是说,代表他们二人爱情的象征物没了。

叶萱刚活过来,身体还很虚弱,一想到栀槿花没了,眼前一黑,整个人都倒了下去。

那青衣男子立刻把她抱到床上去,还查看了她的脉搏。

“幸好,只是悲伤过度,晕了过去。别刚捡回一条命,又给没了。那真是太惨了,一生死两回呀。”

那青衣男子松了口气。

“天色也不早了,有点饿了。还是去看看有什么吃的没。”

那青衣男子关好门,下山去买了一些东西回来。

回来时,叶萱正坐在门口,望着天上的星星。

那青衣男子递给她一只鸭腿。

金陵桂花鸭,江南地区野生的鸭子所烹饪的,是中洲大陆十大美食之一。

叶萱啃着鸭腿,又想起曾经的金陵。繁华的夜景,热闹的街市。如今,都被那一把火给烧了。

叶萱吃着吃着,哭了起来。

“怎么又哭了呢?你瞧瞧你这样,没事就知道哭。你想想你的父皇,他希望你这样吗?”

听到此处,叶萱抹去眼泪。

“你叫什么名字?”

“青凤。”

“叶萱。”

叶萱吃完饭,又来到门口,一动不动地望着天上的星星。

青凤把碗洗干净,也出来陪她一起看星星。

“人们说,人死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在天上,望着他们的亲人。父皇,你也在天上吗?”

叶萱声音有些微弱,还不时的咳嗽。

青凤递给她一包药。

“这是止咳药。”

叶萱惊讶地望着他。

这人,是百宝箱吧?止咳药都随手拿出来。

“别看了,都是些常备药而已。周游世界,怎么能不随身带点东西呢?万一遇到个意外,还能救命呢。”

叶萱接过他的药。

“你为什么要救我?”

还是这个问题,青凤有点烦了。

他双手交叉在后脑勺,望着天上,不说话。

“你,从哪里来?”

“你要去哪里?”

“你家在何处?”

......

叶萱一连串的问题问的青凤更心烦了。

他无奈地说:“早知道你这么烦人,我就不救你了。”

叶萱低着头。

烦人吗?好像竹绎也这么说过我很烦人。

一想到顾竹绎,叶萱竟然又留下了眼泪。

“别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哭啼啼的,真是碍眼。”

“我碍眼?谁让你救我的?你不救我不就行了吗?”

青凤彻底无语了。

自己好心救她,结果却被她这样说,果然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公主。

“你怨我救了你?那你现在就去死呗。”

听到他的这句话,叶萱也没在说话。

她径直走向悬崖边,正准备跳下去,青凤拦腰抱住她,把她扔在地上。

“你为什么又要拦我?不是你让我去死的吗?”

话虽这样说,但毕竟是青凤把她救回来,他怎么可能又让她去死呢。她要是死了,他所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吗?

“你也别嚷嚷着要去死。你以为你是在演话本呀,模仿亡国公主殉国。活着多好呀,这世界有万千风景,森林,草原,大漠,沙海...你都可以去看看。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有些人,一出生就死了,连这个世界都没来得及看一眼,他们多可怜呀。人活着不易,要珍惜眼前的时光。”

叶萱从地上爬起来,眼圈红红的。

她大吼道:“你又怎么会理解我的心情!你只是一个陌生人,你没有经历过我所遭遇的一切...你没有遭遇过国破家亡,没有遭遇过他人蹂躏,没有遭遇过这世间的一切令人绝望的事,你又有什么资格来劝我活着?”

叶萱哭着说完心里的难受。

青凤想起那封信,又想到了她遭遇的事,心中也不禁同情地留下了眼泪。

是的,作为一国公主,没有什么比城破国灭还要令人痛苦。作为一名女子,没有什么比惨遭蹂躏还要让人绝望。

青凤深感抱歉。

他走过去把他抱在怀里,一直安慰着她。

叶萱在她怀里大哭,哭的撕心裂肺。

泪水沾湿了青凤的衣服,此时叶萱正在他怀里抽噎着。

“好了,没有关系的。这一切,都把他们忘了吧。忘了,就没有痛苦了。”

青凤温柔的声音,令人听了心里都会掀起一层涟漪。

可是叶萱此时的想法,都在刚刚破灭的吴国上,都在刚刚自己的绝望上。

大火连烧了三天三夜,叶萱站在山上,就这样无助地望着她的家园被毁。

青凤走过来,对她说:“别难过了。你这个身份待在这里很不安全的,正好我要去探寻凡人可以进入的海外仙境蓬莱,我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蓬莱?”

青凤点点头。

“你在这里,他们肯定会来抓你回去。不如跟我一起离开大陆,去海外躲躲?”

“我想,等我一个朋友。”

与其说是朋友,不如说是恋人。

青凤当然知道她说的朋友是谁。可是,他心里有一个很糟糕的想法。

竹绎,加上一个姓。他能想到的,就是顾竹齐的哥哥,齐国太子顾竹绎。

如果叶萱口中的竹绎是那位顾竹绎的话,那就意味着叶萱的恋人,杀了她的父母。

这真是太可怕了。

青凤摇着头。

这种想法也可怕,还是不要做这种打算。不然,她会更加悲伤,到时候,恐怕也真的想死了。

青凤面带微笑对她说:“如果你因此丧命,那你一辈子都见不到你那位朋友了。”

听了这句话,叶萱心里又落空了一大截,最终还是决定跟他一起去往海外的蓬莱。

青凤走时,为了以防万一,还在房子后面修了一座坟,墓匾写着吴国公主叶萱之墓。

顾竹绎来到金陵山,只看到那一座墓碑,心中万般悲凉。

他曾一度消沉,他不相信她死了,便寻遍中洲大陆,但始终没有找到她的身影。

空灵城

不是凡人想要进入中洲大陆都需要在这里登记。这里人来人往,凡人,妖族,魔族,灵族,仙族,神族一应俱全。

你在街边买的小吃,有可能

是仙族的特产。你在街边买的布匹,有可能是妖族织的......

青凤和叶萱来到空灵城,随便找了一家客栈。

叶萱这一路上都沉默不语,两眼无精打采的,走起路来,都像要摔倒一样。

青凤一边扶着她,一边向掌柜租房。

青凤扶着她推开房间门,把她放在床上。

他累的气喘吁吁。

“这姑娘,都这么多天了,还没有从悲伤中逃出来。我扶着你走了这么久,真是累死我了。”

青凤拿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没有解渴,又倒了一杯。后来直接拿起茶壶就往嘴里灌。

叶萱坐在床沿上,一句话也不说。

青凤问她要不要吃东西,她点点头。谁知在青凤转身要走的时候她从后背一把抱住他,把青凤给吓着了。

叶萱嘴里说着:“不要离开我,好不好?竹绎,不要离开我。我们说好要一起白头到老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呃...

原来是错把青凤当成她的恋人竹绎了。

青凤想挣脱她,但是叶萱一直念叨着“竹绎,不要离开”。他很无奈,只好任由她这样抱着。

等到叶萱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抱的不是顾竹绎,而是青凤。

她赶紧道歉,青凤说着“没事”。

青凤走出去,在拐角处与一名蓝衣女子擦肩而过。

那名蓝衣女子回头望了望他离去的背影,眼角竟然带有泪花。

蓝衣女子路过叶萱的房间,叶萱正站在门口。蓝衣女子望着叶萱,眼中的惊讶难以隐藏。

“这位姑娘,相见就是有缘,我叫茯苓,做个朋友吧。”

那蓝衣姑娘伸出手来,面带微笑的对她说。

叶萱也伸手握住她纤细的手掌。

“我叫叶萱。”

那蓝衣女子回到自己的房间,心中既高兴又难过。

“是他。但是,还有她。”

叶萱和茯苓正坐在她房间里聊天。

叶萱一直都是带着红肿的眼睛,惨白的面色。茯苓看了非常的好奇,想问她发生了什么,但又觉得万一戳人痛处那岂不是会让她更难过,便忍着心中的好奇。

青凤回来,茯苓热情地向他招手。

“你是?”

青凤坐在叶萱对面,手里正提着一些吃的。

“嘻嘻,我叫茯苓。我和叶萱姑娘一见如故。”

青凤拿出君子风范,向他施礼道:“在下,青凤。”

“嘻嘻,我知道。”

茯苓的笑声像铃铛一样悦耳动听,每次见她,她脸上总是笑嘻嘻的,跟叶萱脸上的阴沉形成反差。

“青凤哥哥,你们这是要去中洲大陆游玩吗?要不我们结伴吧。我听说金陵城可繁华了,江南风情呢,这是太令人向往...”

青凤没有让她说下去,直接用手捂住她的嘴。

“唔——唔——”

青凤看了看叶萱,叶萱只是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眼泪又没有出息似的流下来。

青凤拽着茯苓,走出房间。直接把她扔在栏杆上,茯苓的腰撞上去,她疼得嗷嗷叫唤。

“我说,你能不能对女孩子温柔点,幸好这是木头做的,要是石头做的,我都已经没命了。”

茯苓扶着自己的腰,左手轻轻一点,嘴里念着口诀,身上的疼痛减少了几分。

“你不是凡人?”

青凤看她这样,才惊觉。

茯苓笑了笑,说道:“当然不是凡人呀。你见过这么美的凡人吗?”

茯苓冲他眨眨眼,抛媚眼。青凤都视而不见。茯苓心里有些难受。

“哼——没心没肺,真的把我忘了。”

茯苓气鼓鼓地走在街上,正看到青凤在街边买东西。她兴高采烈地跑上去。

“青凤哥哥,你在买什么?”

青凤拿起一支发簪,往茯苓头上比了比。茯苓以为是买给她的,心里乐开了花。结果青凤却说:“嗯,不行,她从小生活在宫廷中,享受着万千宠爱,应该不喜欢这么素雅的簪子。唉,你说,她喜欢什么颜色的呢?”

不是给茯苓的。

气的茯苓给他一拳。

青凤鼻青脸肿地看着茯苓双手叉腰,正在气头上。

“哼——她要是喜欢你,不管你买什么她都会喜欢的。”

听了她这话,青凤一脸茫然。

“说什么呢?我只是很同情她的遭遇罢了。她这一生,有点悲惨。出于同情,我才带她逃离中洲大陆的。她这几天都魂不守舍的,我想让她开心一下嘛,整天阴沉着,对身体不好。”

啊?你不喜欢她?

茯苓张大嘴巴,惊讶地看着他把所有的簪子都买去了。

他叫了叫茯苓。

“她有恋人,只不过呢,现在她与她恋人不能相见。”

——

茯苓心中有点高兴呢,唱着歌谣,跟在他后面。

望着这一桌的簪子,叶萱的表情跟刚才茯苓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青凤尴尬地摸着头。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就都买了。”

叶萱沉默不语。

“青凤,你知道,我有喜欢的人。所以你...”

“唉——别这样说,我对你没别的意思,就只是把你当成我的妹妹。你的命是我捡回来的,你的死活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真的?”

“当然是真的啦。”

那就好。本来叶萱还担心跟一个男子一起他会对自己图谋不轨,现在他自己说没别的意思,叶萱心中悬着的石头落地了。

第二天,他们便出发去海外仙境蓬莱了。

茯苓一听到是蓬莱,吵吵嚷嚷地非要跟去。

穿过浩瀚的海洋,坐在船上,望着满天的繁星。

夜已经深了。

茯苓醒来,正看到叶萱趴在船沿上。

“你怎么了?”

叶萱转过头来,面色苍白。

“晕船呀?这可不太好呀。”

茯苓支着小脑袋,也没有什么办法。

青凤闻声走了出来,看到叶萱晕船,立即从怀里摸出两枚药丸。

叶萱吃了药丸,好多了。

“谢谢你。”

青凤笑了笑,说着“不用谢”。

叶萱看到他的笑,竟然有种莫名觉得他喜欢自己。

“青凤哥哥,你怎么随身带有晕船药呀?”

茯苓替她问了这个问题。

“我呢,从小在内陆长大,根本没有坐过船。我第一次来江南,就晕船,而且吃鱼还吃吐了。所以呢,我就知道要备点药。而且呢,我本来就是打算去蓬莱的,备点药以防万一嘛。”

听到他的回答,叶萱心里也打消了这个想法。

夜晚,海面的风呼呼吹着,吹得人有些发凉。

砰——

一声巨响将他们三人吵醒。

青凤迅速地穿好衣服起身查看,只见远处有两只凶猛的海里动物在打架。

那两只动物状如鱼而人面,看起来十分恐怖。

叶萱和茯苓也穿好衣服来到青凤身旁。

茯苓闭眼探查了一番,有点担心的说着:“是两头修为有万年的赤鱬,这时候他们应该都在睡觉呀,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海面上?”

青凤闻言,问她:“它们会不会攻击人类?”

茯苓用颤颤巍巍的声音回答他:“会。而且...”

砰——

其中一头赤鱬朝他们游过来。

“完了完了!这下怎么办?”

叶萱焦急万分。

就在这时,那赤鱬的尾巴已经拍上了他们的船。不过,这船是具有灵识的船,在赤鱬攻击到它的一瞬间,那船飞速地闪躲,晃得他们三人左摇右摆。

就在这时,本就晕船的叶萱被它这么摇摇晃晃的,直接被扔出了船,掉进水里。

青凤飞速地跳进海里去救她。

叶萱喝了几口水,身体一直往海底深处下落。她的眼睛快要闭上。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当初在金陵山上自缢时便体验过的窒息感,没想到如今又要体验。竹绎,你在哪里?我好想你。我们...真的...只有...来生...再见...

在迷糊之中,她仿佛看到了顾竹绎。那俊美的脸庞,是她朝思暮想的恋人。

她看到“顾竹绎”奋力地向她游过来,想要救她。

她笑着对那人说:来生...再见...

一只冰凉的大手拉住她,奋力地向上游去。

青凤给她做人工呼吸。

海面上,茯苓已展露真身。

晶莹剔透的蓝色尾巴,眉目、口鼻、手爪、头皆为美丽女子,无不具足。皮肉白如玉,无鳞,有细毛,五色轻软,长一二寸。发如马尾,是深蓝色的,长五六尺。

青凤惊讶地望着茯苓。

那是,南海鲛人族?!

只见茯苓拿出一只海螺,轻轻吹响海螺,那两只赤鱬竟然消停下来。

突然,一阵狂风怒号,在他们身后,出现了一阵龙卷风。龙卷风里,竟然有一个长着八个脑袋的人影。

那人影朝他们飞过来。

青凤这才看清楚,那人不仅有八个脑袋,还有八条腿,八条尾巴,全身皆呈青黄色。那人的脸与人脸相似。

只见那人用手在嘴上吹了吹,指向那两只赤鱬。那两只赤鱬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游向那人。

那人走向在青凤怀里的叶萱,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脸上不禁浮现出了惊讶的表情。

茯苓朝那人施礼。

“南海鲛人族茯苓,见过天吴水神。”

那人名叫天吴,是生活在朝阳谷的一位水神。

水神朝茯苓点点头,目光落在青凤身上。

青凤被这么个“怪物”盯着,浑身不自在。他闷哼了一声,水神竟然朝他跪了下来。

茯苓和青凤都一脸茫然。

水神张开手,手中出现了一朵花,他把花递给青凤。

那水神开口说道:“这是海上花,是你的东西。”

“我的?东西?”

青凤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

那水神点点头,忽的一下,连同那两只赤鱬,消失不见。

青凤仔细查看那朵海上花。

它晶莹剔透,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突然,那朵海上花进入了青凤的身体,青凤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倒在了甲板上。

等到青凤醒来,已经是一天后的事情了。

叶萱正站在甲板上,望着这无尽的海面。

他们已经在海上漂泊了三天三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到达那传说中的蓬莱仙境。

青凤站在她身边,陪她一起吹海风。

“我在掉入海里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他。”

嗯哼?

青凤无奈地说:“别想了,明明是我救的你,你竟然把我当成他了,你真是没心没肺。”

啊?又把你当成他了吗?

叶萱心里有些失落。

为什么我每次都能把你当成他呢?我该不会是喜欢上你了吧?

叶萱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起前些天在客栈里他说的话。他对她,没别的意思。

再看看茯苓,茯苓好像很喜欢青凤。

是呀,青凤生得如此好看,怎么会没有女孩子喜欢他呢?他在他原来的地方,一定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他吧?说不定他都已经成亲了呢?

叶萱开始闷闷不乐,在船里踱来踱去,好像有许多心事。

茯苓正在吃着刚从海里捕捞的鱼,吧唧吧唧的。

在空灵城买的食物都已经不能吃了,青凤也只好去吃这些让他呕吐的鱼。

“茯苓,你知不知道还有好久能到达蓬莱呀。再这么吃下去,我怕我自己变成鱼。”

青凤扶着船沿,肚子一阵翻江倒海,直接吐在了海里。

“呃...我也好久没去蓬莱了,忘了...”

。。。

叶萱拍打着他的后背。

他的后背很结实,叶萱拍上去,就好像拍在了石头上。

青凤望着她,她立刻缩手,站在那里低着头。

“我看你十分痛苦,想帮你一下,你别误会。”

其实误会的是我自己吧,他都说过对我没意思了,我还这样对他。这一切,终究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叶萱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他了,无法自拔。就算他说过对她没意思,她还是不能忘记他。

又过了几天,远处出现了一片白茫茫的海雾。

茯苓大叫:“是蓬莱,我们到了!”

青凤和叶萱望过去,只有白茫茫的一片,不解地问:“没有呀。”

茯苓努努嘴:“真正的蓬莱仙境,就藏在这海雾中。”

他们的船向海雾深处驶去。

船驶进了海雾里,过了一会,他们看见了远处的雄伟建筑。

“我们到了!”

他们的正前方的小洲上,坐着一名男子。那男子身着白衣,正迎接他们的到来。

他们在一块小洲上停船。那名男子去招呼他们。

“在下蓬莱弟子水墨,是蓬莱仙境的守门人。各位是想进蓬莱学习,还是想进蓬莱游玩?”

嗯?游玩?这蓬莱仙境是个旅游景点呀,还可以随意游玩。

青凤想了想,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来到蓬莱仙境,当然是要学习蓬莱的法术。

“学习。”

青凤和叶萱同时回答。

水墨又看向茯苓,问道:“你是灵族,应该不是来学习的吧。”

茯苓带着笑点点头。

“早就听说这蓬莱仙境乃龙渊的一大美景,我自然是想来游玩一下啦。”

水墨又对着青凤和叶萱说道:“想进蓬莱学习,必须通过我们的考验。我看这位公子气宇不凡,应该是个习武之人吧。”

青凤点头回答:“在下是中洲三公子之一青凤。”

水墨倒也听说过中洲三公子,所以也就很看好他们。

水墨手指挥动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木盒子。他口中念着咒语,木盒子自己打开了。他手指指向青凤和叶萱,用灵力把他们引向盒子里。

嗖的一声,青凤和叶萱变得如同小鸟一般。水墨默念咒语,青凤和叶萱便进入了木盒子里。

啪的一声,木盒子关上了。

里面是黑暗的洞穴,青凤稳当地落地。

头顶传来叶萱的喊叫声。他轻轻一跃,上去接住她,缓缓下落。青凤的

发丝抚过叶萱的脸庞,叶萱的心扑通扑通地狂跳。落地后,叶萱还抱着青凤,青凤一甩手,把她扔在了地上。

“哎哟——”

叶萱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青凤大骂:“你怎么这样对女孩子?你这么暴力,是不会有女孩子喜欢你的!”

青凤笑了笑,没有理他。

这时,水墨的声音传来:“这是我们模拟的地狱。你们要想通过考验,必须完成三个任务。第一,在地狱深处找到地狱之花;第二,打败一只白首赤足的野兽;第三,在一座地狱塔里,打开机关,走出地狱路。记住,你们只有一次机会。我们有专门的防护,你们不会死在里面。祝你们好运。”

青凤和叶萱听了他的话,一开始还有点害怕,但想到既然死不了,那便要勇往直前。

青凤和叶萱一前一后地向着地狱深处走去。

一路上,他们碰到了一些野兽,青凤都能够轻松化解。

他们来到一条河边。

这条河,不是普通的河。那是一条红色的河。

叶萱心里一阵翻腾,竟然吐了出来。

水墨的声音又传来:“这位姑娘,你想多了。这只是岩浆,并不是你想的那种。”

叶萱缓了好久才缓过神来。

青凤问他:“那我们要怎样才能过去?”

站在河边,受到岩浆热气的影响,青凤和叶萱有点热,不停的用袖子给自己扇风降温。

水墨没有回答他们。

青凤和叶萱迟迟等不到他的回答,心里想骂他。

“青凤,怎么办呀?”

青凤想了想,说道:“我是习武之人,这轻功自然是有点掌握的。只不过,看你的样子应该不会轻功吧。”

叶萱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她从小生活在忘尘谷,虽会一些灵法,但那也要依托她的铃铛。铃铛已经碎了,她所掌握的灵法也就使不出来了。

“那就只好我拉着你,施展轻功。我们一起跃过这条岩浆河。”

叶萱点头,伸手去拉着青凤的手。握着他的大手,叶萱心里有些高兴,就像是青凤在保护她一样。

青凤施展轻功,他们便飞过了这条岩浆河。在中间时,青凤有点使不上力,差点掉落在岩浆里,幸好水墨使用灵力,救了他们。

这岩浆的温度很高,只要靠近,就会受到岩浆的侵蚀。他们迅速地去往地狱深处。

走了好久,他们看到了光亮。

他们飞快地跑向那道亮光,结果是一片悬崖。叶萱没有刹住脚,直接掉了下去,幸好青凤及时拉住她,拽着她的手用力把她拉上来。

叶萱惊魂未定,瘫坐在地上。

青凤四周看了看。

他们一进来,便是在一个山洞里。山洞很深,一片黑暗。如今他们已经走出了山洞。面前是一片茂密的森林,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不知通向何方。

这时,水墨的声音传来。

“你们走错路了。出了地狱你们就找不到地狱之花了。眼前是你们的第二关,那只红色的野兽就在这片森林里。不过,你们必须先找到地狱之花。”

呃呃呃...

一个山洞被你们称为地狱,这个只能吓吓其他人吧。

青凤无语。

他们又走回去,在这片地狱里走了好久,才找到了那朵地狱之花。

那是一朵黑红黑红的花,长在石头上。

叶萱去拔,却怎么也拔不出来。

突然,一声吼叫传来,花下的石头竟然动了。

不!那不是石头,而是一只野兽。野兽的形状像猪,却长着人一样的脸,黄色的身子,红色的尾巴。那只野兽发出的声音如同婴儿的啼哭声。

地狱之花正好长在那只野兽的后背上。叶萱手里死死拽着地狱之花,整个人悬在半空中。

那只野兽将她扔了出去,青凤手持竹笛,一跃而上,接住她,把她放在地上,便攻上了这只野兽。

这只野兽名叫合窳,能吃人。是长于剡山的一种野兽,只要它一出现,天下就会发生大水灾。为此,蓬莱的首任掌门才把它抓来。

整个山洞都回荡着婴儿的啼哭声,竟然有些瘆人。

青凤大喝一声,他的竹笛已经插入了那只野兽的眼睛。

那只野兽眼前一黑,在山洞里发狂似的撞击着。

青凤施展轻功,飞到那野兽的后背上。

“剑!”

叶萱闻言,立刻把茯苓送给她的宝剑扔向青凤。

砰——

合窳用尽全力将后背撞在洞壁上。

噗——

青凤受到了猛烈的撞击,吐了一口血。但他还是接住了叶萱扔过来的剑,摘下了地狱之花。

他临脚一翻,回到叶萱身边,拉着她拼命地跑。

直到他们跑出了山洞,来到了刚才的那块悬崖边上,才停下来。回头看了看,那只野兽没有追上来,他们俩才松了

口气。

青凤坐在地上,喘息着,嘴角还带着一抹朱红。

叶萱用袖子揩去他嘴角的血,青凤对她笑了笑。

这个笑,看得叶萱心里激起了无限的涟漪。

等他们都休息好了,他们便顺着山上的藤蔓进入了森林。

森林的树都长得很粗壮,需要十人合抱才能丈量。

因为树冠太大的缘故,里面阴森森的,总给人一种不好的感觉。

叶萱打了个冷颤。

“怎么了?冷呀?”

叶萱无辜地点着头,以为青凤会给她一点温暖。结果没想到青凤直接来了句:“你活该”。

。。。

青凤,你以后肯定没有女孩子喜欢。

叶萱嘟着嘴,简直不想理他,自己一个人走在前头。

青凤在路边采了一朵小花,那花是红色的,比人的指甲盖还小。

突然听到一声怒吼,青凤察觉到不对,立刻走到叶萱前面,护住叶萱。

“该不会,是那只野兽吧。”

青凤点点头。

突然,他们看见一只其形状如猿猴一般,而脑袋是白色,四脚是红色的野兽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只野兽冲着他们怒吼,森林里瞬间刮起一阵大风。

青凤和叶萱没有站稳,直接被风给带飞起来。青凤抓住一根树枝,听到叶萱的救命声,他赶紧放开树枝,去拽住叶萱。

砰——青凤和叶萱都被重重地摔在地上。

叶萱焦急地询问他的伤势,青凤只是摆摆手,说着“没事”。

那只白首赤足的野兽,名叫朱厌,是一只十恶不赦的凶兽。曾经为祸人间,幸好轩辕黄帝设计抓住了它,人间才能太平。

那只朱厌举起它粗壮的手,砸向他们。

砰——

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激起一阵灰。

定睛一看,青凤和叶萱直接消失了。

嗖的一声,青凤的竹笛已经直抵朱厌的脖子。

朱厌一抬手,那只竹笛便碎成了两半。

“不可能!我的竹笛是师父给的,能抵御一切攻击。怎么会被它轻易折断!”

在竹笛破碎的那一刻,青凤仿佛受了很重的伤,一口鲜血喷出。

青凤的师父,是大漠翡翠城城主冷无心,也就是当初南海幽都的孔雀公主。

那朱厌折断了他的竹笛,便又攻上来。

双拳锤地,幸好青凤及时施展轻功,离开地面。不然,受到它的双拳,青凤至少残废。

叶萱拿起宝剑,与那朱厌对阵。

只见叶萱手持宝剑,在百米开外直冲朱厌的心脏。

朱厌双手锤胸,一声怒吼,怒吼声仿佛要刺破人的耳膜。叶萱受不了这声怒吼,收了剑,捂住双耳。那朱厌抓住机会,举掌拍向地面的叶萱。

叶萱立即闪躲,朱厌见势直追,非要打中叶萱才可。

叶萱逃跑的本事竟然一流,朱厌久不能打住她,大吼一声,嘴里喷出气体,那气体竟然瞬间冻住了叶萱。

叶萱被它制住,想跑也跑不掉。她瞳孔放大,只见朱厌那粗壮的手掌已经向她打来。

砰——

就在叶萱以为自己已经死时,她被衣服上的湿感惊醒。

“青——凤——”

就在朱厌打下那一掌时,青凤已经飞快的来到她面前,替她接下了这致命的一掌。

噗——

青凤嘴里鲜血直流,喷出的血竟然打湿了叶萱的衣服。

就在朱厌想打第二掌时,青凤怀里发出金色的光芒。那金色的光芒十分刺眼,叶萱看不清任何东西。

朱厌被眼前的光亮给吓着了。它仔细一看,金色光芒中,有一朵花。看着这朵花。它眼神里流露出恐惧的表情,双手锤胸,大叫一声,直接飞快地逃走了。

光芒褪去,叶萱抱着青凤,眼里已经噙满了泪水。

她四处看了看,不见朱厌的身影。

这时,水墨的声音传来:“恭喜你们通过第二关。他已经受伤,第三关,需要你一个人去闯了。”

此时的青凤受了重伤,已经昏迷不醒。

鲜血洒在他的青衣上,令人胆战心惊。

叶萱看了看青凤,心中下定决心——她要背着青凤一起去走这一趟地狱路。

水墨的声音又传来:“地狱塔,在森林的最深处。虽然我不知道那位公子怀里的是什么东西,但那件东西好像对野兽有震慑力,你们此行,应该不会再碰上野兽。所以,继续上路吧。我相信你们能够出来的。”

叶萱闻言,把青凤的手搭在自己肩上,背着他,一步一步地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青凤全身都压在叶萱身上,她本就是一名女子,弱小的身躯又能承受多大的重量呢?更何况背后这个高大的男人。

叶萱走走停停,踉踉跄跄。毕竟,青凤真的太重了。但是

她没有放下他,依然坚定不移地背着他。

其实她自己也受伤了,但她还是拖着她受伤的身体前行着。

入蓬莱学习,是青凤的毕生追求,她明白这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血,滴在地上,留下来一道道印记。

因为叶萱的走一会儿停一会儿,背上的青凤被她震醒了。

他朦胧着双眼,感觉到自己被一个人背在身上。他当然知道是叶萱在背他,便叫了一声“阿萱”。

身下的人听到他在叫她,停了下来,把他轻轻放下来,倚在树下。

青凤声音低沉,带着些沙哑。

“你一个人去吧,不用管我。我太重了,你支撑不住。”

叶萱眼里噙满泪水。

“不,当初是你救了我。现在你有需要,我怎么能不管你?放心,我坚持得住。”

说完,叶萱又背起沉重的青凤,一步一步地挪着走。

青凤望着身下她弱小的身躯,心中生了几分怜爱。

“阿萱,我给你唱歌吧。”

“不行,你本来就虚弱,还是不要浪费力气了。”

叶萱喘着粗气回答他。但是他还是唱起了歌谣:

穿越千年的爱恋,只有梦里看得见......

轮转,你一袭青衣撩动我,整个的心房......

他们终于到了地狱塔。

那是一座青黑色的塔,塔身都布满了藤蔓,只有一扇门没有被藤蔓侵占。

叶萱轻轻推开门,里面有一座煤油灯。

叶萱走进去,门关了。

叶萱放下青凤,在房子里四处找寻着机关,但始终没有找到,她打算坐下来休息会儿。

没想到她刚坐下来,煤油灯突然熄灭。四周一片漆黑。

一个声音传来:“欢迎来到最后一关:无望地狱之路。”

忽的一声,正对着门的那片墙壁倒了,前方出现了一条布满黑色和红色石头的路。更让人奇怪的是,在外面看,那条路边应该是布满植物的。可是在叶萱眼中,这条路,只有漆黑一片。

叶萱背起青凤。此时的青凤因为刚才给叶萱唱歌,又昏死过去。

叶萱走在路上,只觉得脚下很烫。

“啊——”

她想放弃,但是一想到青凤,她就一咬牙,坚持下来。

长路漫漫,漆黑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难怪会叫无望地狱之路。

叶萱每走一步,都觉得脚下有火在烧。她忍受着痛苦,咬牙坚持着。但有时也忍不住叫出来。青凤在背上听着她悲伤的哭喊,只觉得心中一阵绞痛。

过了一天一夜,叶萱终于见到了光明。她恍惚看到光明之中,有一个人影。一袭青衣,手持竹笛,长发飘飘。那人向她伸出一只手。叶萱抬手,想去抓住他的手。还没有触到,她便倒了下去。

等到她醒过来,她正躺在一张温暖的大床上。她四处张望,透过窗户,她看到了窗外的高山,直插云霄。

她起身,门开了。一名白衣女子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你醒了。”

叶萱打量着她。她一身白衣,头发只用粉色发簪挽起。

“请问,这里是蓬莱吗?”

“当然,这里就是蓬莱。姑娘现在所在的房间,是我们蓬莱的女弟子阁。从今日起,你就是我们蓬莱的弟子了。”

叶萱又问:“那,与我一起来的那位公子呢?”

“他受了很重的伤,在掌门那里,掌门在给他疗伤。你若想去见他,出门右转直走,走到一个湖泊那里,那里有一座楼阁。那就是掌门所在的缥缈阁了。你只能在外面,让弟子进去通报。”

叶萱听了她的话,连饭都顾不上吃了,直接跑出去。

她来到缥缈阁前,让弟子进去通报。弟子出来后,示意她进去。

叶萱走上石阶,进入缥缈阁。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块空地,两旁的屏风上都刻画有亭台楼阁,桃花园林,小桥流水。一扇屏风的后面,放着一些书籍。另一扇屏风的后面,有几把椅子。

她听到有人从楼上下来,转身一看,是一名身着白衣的男子。那男子头发花白,胡子花白,全身都是白色。他就是蓬莱的掌门,也是蓬莱最年轻的掌门——白华。叶萱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心里有些害怕。

白华倒是没有在意她的想法,招呼她坐下喝茶。

“你那位朋友没事了,你不必担心。”

听到这句话,叶萱心里舒服多了。

“呃...掌门,那我可以见见他吗?”

白华笑到:“这才分开几天呀,就忍不住了。年轻人呀,对于恋爱简直是甘之如饴啊。”

叶萱连忙摆手:“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青凤...只是朋友...”

说着说着,叶萱的声音渐渐低下来。

是的,他明确说过对我没意思,我又何必自作多情呢。我们,只是朋友。

白华见他这样,笑得更大声了。

他在给青凤疗伤的这些日子,青凤一直在念着一个名字,那便是“阿萱”。白华想了想,应该就是眼前的这位姑娘了。

白华眼珠一转,对她说道:“你对他,只是朋友吗?”

叶萱低着头,回答:“只是朋友。”

白华摇摇头,暗叹:“现在的年轻人呀,一个个都是眼瞎的主呢。”

得知青凤没有大碍,叶萱也回到了她的房间。

只是朋友...人家根本对我没意思,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叶萱坐在床上,一直念叨着。

第二天,青凤醒了。

他来到女弟子阁前,喊着叶萱的名字。叶萱听到他在叫她,想出去又没有出去。

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青凤在阁前等她等到天黑,还是没有见她下来。

叶萱在房间里翻阅着书籍,练习法术,一练就练到了天黑。

等她准备关窗睡觉,才发现青凤站在阁前等她已经等得倚在树上睡着了。

这...

她伸手,在楼上摸了摸青凤那俊美的脸,关上了窗。

又过了一天。

叶萱看到他还在楼下,便走下楼来,问他:“你想干什么?”

青凤拉着她,直接跑向了缥缈阁后面的那片桃花林里。

他们二人站在桃花树下。一阵风吹过,桃花簌簌下落,落在他们的衣襟上。

“我说,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叶萱心里有些郁闷。

青凤折下一支桃花,面带羞涩地说着。

“在我们那里,喜欢一个女孩,就会折一支桃花给她。”

青凤把桃花递给她,她张大嘴巴,不敢相信。

她以为,这一切,都是她的痴心妄想,一厢情愿。

“阿萱,我喜欢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你背着我时,我的心,竟然跳得很快。在迷糊中,我听到你的惨叫,我很心痛。看到你背着我一步一步地坚持着,我动容了。我承认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你了,无法自拔。”

“你是我命中注定的恋人。即使容颜老去青春逝去,对你的爱我永远不会褪去毫厘...”

“我愿意用一生效忠于你。”

叶萱的眼睛,已经被泪水侵占。她一字一句地听着眼前人的告白,心中已是动情。

“幸得识君,一生所爱。”

简短的八个字,便道尽了自己的心意。

青凤听到这句话,开心地抱着她转圈。

桃花雨下得好大,仿佛在为他们庆祝。

青凤抱着叶萱转了好久,才温柔地放她下来。

叶萱深情地望着眼前人,吻上去。贴上青凤火热的唇,这便是叶萱心中所愿。

两人在桃花树下热烈地拥吻。在彼此的心里,只有眼前的恋人。任何人,任何事,都比不过眼前的心上人。

两人一起在桃花树下约定终生。没有双方父母的见证,只有满天的桃花飞舞。

回到房间,叶萱脸上依旧挂着幸福的笑容。任由其他弟子的辱骂和指点。

叶萱想给青凤做一支竹笛。

她来到后山,砍了一根竹子。用竹子做成了一支竹笛。

“你给我做的?”

青凤拿着这支竹笛,非常高兴。

叶萱点点头,手藏在背后。

青凤察觉到了,问她:“手怎么了?”

青凤拉起她的手,发现她的手上有几道伤口。他埋怨道:“受伤了也不告诉我,你怎么这么傻?”

他当然知道这是叶萱用刀雕竹笛时被割到的,心疼地对着伤口吹了吹,问她:“痛吗?”

叶萱摇头:“不痛。”

“我痛!我心痛!”

青凤找来白布给她包扎。还一边埋怨道:“下次你再这样一声不吭的,我就不理你了。”

叶萱只是嘻嘻地笑了。

青凤包扎完毕后,用手勾了勾她的鼻子。

“嘻嘻——”

叶萱也只顾傻笑。

渐渐地,冬天来了。整个蓬莱仙境都蒙上了一层白布。

又渐渐地,冬天过去了,春天来了。蓬莱仙境又变成了绿色。

青凤和叶萱在这里学习蓬莱的法术,渐渐地,也会了一些。

这天早上,叶萱在院子里练习法术。一个咒语念出,便从天召唤出了一支箭。那支箭正好插中了一只信鸽。

叶萱捡起信鸽,好奇地拿出了信鸽脚上的信。

什么——

她的脸上,写满了惊讶,与愤怒。

她将信鸽埋在地上,用法术变出一只信鸽,变出的信鸽与原来的那只信鸽一模一样。

那只信鸽飞走了。

叶萱也准备离开蓬莱仙境。

她来到最初进来的那片小洲上,找水墨要了一艘船,便驶出

了蓬莱地界。

她花了好久,才到达了空灵城。

她先去金陵城祭拜了她的父母。一路北上,到了东京城。

那只信鸽飞到了青凤的房间,青凤打开信一看,才知道他的阿姐绿汀嫁给了齐国太子顾竹绎。

第五章 误落尘网中

?梳洗罢?颜真忆?20字?2020.08.21 13:19

收到了这封信,青凤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来到女弟阁,在楼下喊着叶萱的名字,无人回应。

不安涌上心头,他直接去找白华,乞求他用法术查看一下叶萱的位置。

白华施展法术,在蓬莱境内探查着。

“找不到。”

白华只是给他这句话。

青凤心里仿佛跌入谷底一般,他失落地走出去。

他不知道她会去哪里。按理说,她如今已经是无家可归,无依无靠,除了在蓬莱她还能去哪里呢?

突然,青凤猛然想到那封信。

难道,她已经提前看过这封信,知道了她的灭国仇人是她曾经的恋人——顾竹绎?

青凤做了最坏的打算。

他来到蓬莱大门前,问水墨她的去向。

水墨说她一天前就离开了。

青凤立即追上去。

茯苓看到他离开,也跟着追上去。

此时的叶萱,已经到了东京。

她一袭蓬莱仙境的白色校服,头戴着斗笠面纱,正坐在酒楼里吃饭。

一旁吃饭的人开始讨论。

“听说了吗?烁国四公主要嫁给我们太子殿下。”

“当然知道了。很明显,他们烁国是惧怕我们齐国呀。当初太子殿下带着万人大军去剿灭吴国,一举攻下了吴国的金陵城,杀了那吴国的皇帝老儿。”

“没错!不仅如此,还一把火把那金陵城给烧成灰。那壮观的画面,简直是让人...啊——”

一身惨叫,叶萱的拳头便打在了说话人的头上。

“你找死!”

同桌的人立刻一拍桌子,愤怒地站起来。

叶萱拎起那人,朝他们甩去。那人直接把其他人给扑倒在地。

“下次再敢讨论这件事,老娘打死你。”

叶萱丢下一句话,便跳下楼去,消失在人群之中。

叶萱来到城外的一个山洞里,捡了一些木棍当柴火。

此时已经是初春,但是北方的天气还是那么冷。叶萱坐在石头上烤火。

她本是一国公主,受尽荣华富贵,如今却要在这个冰冷的山洞里度过黑夜。

但是叶萱也是受尽了世间磨难的人,并不会因为这一点折磨就一蹶不振。

等到火熄灭了,她躺在石头上安然入睡。

外面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是齐国太子顾竹绎迎娶烁国四公主绿汀的队伍。

叶萱也走上大街,挤在了人群中。

是的,她看到了他——顾竹绎。

顾竹绎此时正身着大红嫁衣,手里握着缰绳。他的身后是一支迎亲队伍,花轿里坐着的,正是烁国四公主。

是他,不会看错。

叶萱心里一阵莫名的绞痛。

顾竹绎,你竟然是齐国太子。我以为,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公子,再或者,是哪位高官的公子。结果呢,你竟然是敌国太子。当初你在我外婆面前说永远也不会让别人伤害我,到最后,伤我最深的竟然是你。就是你带领你的齐国万人大军,来攻占我们吴国,杀我父母,烧我金陵。我真傻,竟然还想着在金陵山上等你,等你回来...

叶萱空洞的双眼有些吓人,她面无表情地望着顾竹绎和他的迎亲队伍渐渐走远。

突然,她回过神来,一跃而上,跳到房顶。她飞快地跑向顾竹绎,结果被一人在半路拦住了。

那人一身白衣,长得十分俊美,眉宇之间可比青凤,但是身姿却稍逊青凤。

那人把宝剑抱在右臂间,目光正落在她身上。

“姑娘好功夫呀。不知跑到房顶上,是想干嘛?”

叶萱冷笑一声。

“不干嘛,来杀你。”

那白衣男子淡定地说着:“噢?来杀我?姑娘为何要杀我?”

“我劝你还是别阻拦我。否则,误伤了你可就不好。”

那男子眨巴眨巴眼睛,好奇地问道:“你刚才不是说来杀我的吗?怎么现在又怕误伤我?难道,你是来杀太子殿下的?”

话真多...

叶萱拔出宝剑,刺向他。

他笑着将手中的剑抽出,手指一抬,他的宝剑正好抵在了叶萱的宝剑上。

叶萱纵身一跃,在空中翻了一圈,脚用力地踢向他。

他轻轻一闪,双手就抓住她的脚,将她扔了出去。

叶萱在空中旋转,稳当地落在了房檐上。

“怎么回事?”

房檐下的百姓都抬头看,一看到陈王世子,便又偏过头去。

叶萱念着咒语,一束白光射向那名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先是一惊,接着抽出他的宝剑,剑鞘挡在身前。

叶萱冷笑一声。

凡人的东西,又怎能抵挡我的仙灵法术?

就在叶萱认为他已经倒下时,那名白衣男子竟然毫发无损的站在那里。

“不可能!你怎么会?”

那白衣男子说道:“你不是凡人,又为何要来杀太子殿下?你要知道,天神规定过,灵族不得干预凡人的生活。你这样做,不怕天神惩罚吗?”

叶萱哼了一声,觉得他的那把宝剑非同一般。

“你那宝剑是什么做的?”

那白衣男子没有回答他,而是举剑向她刺去。

叶萱见状,心想这宝剑应该是把灵器,便转身逃跑。

自己的宝剑只是一把普通的宝剑,若是对上灵器,就算我有法术在身,也敌不过他。

那人穷追不舍,一直追到郊外森林里。

那人的宝剑穿过她的面纱,在耳旁抚过,叶萱立刻闪躲,头发被他割下几缕,面纱也破了一块。

“真是可恶!”

那白衣男子站在树上,宝剑飞到他身旁。

“在下齐国陈王世子顾竹齐,中洲三公子中武功最厉害的,你觉得,你还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叶萱大喝一声,便消失在他眼前。

顾竹齐立刻施展轻功,来到她消失的地方。

这里只有几缕头发,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灵族究竟想干什么?难不成,真想与我们凡人为敌?”

顾竹齐去往东宫,向顾竹绎告知了这件事。

东京,天牢——

叶萱正坐在地上。四周都是茅草,一床烂席子铺在地上,还不时传来老鼠的叫声。

顾竹绎一直说着“放了她”,这令顾竹齐十分好奇,打算去天牢看看叶萱。

“这是有灵阵保护的天牢,在这里,你的所有法术都施展不出来,你就别想着逃走。”

顾竹齐隔着铁栏对她说话,她只是坐在地上,一声不吭。

“别不说话呀。唉!你什么时候认识我哥的?你们什么仇什么怨呀?”

“你一个灵族,怎么会认识我哥呢?来,说出你的故事。”

叶萱终于受不了了,她站起来,走到铁栏边。

“你是顾竹绎弟弟?”

“那当然啦!姑娘,你就告诉我你们的故事吧。”

顾竹齐一脸八卦的表情。

“你回去告诉他,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一定会杀了他,替我父母报仇!”

“噢——原来是他杀了你父母呀。然后呢?他为什么要杀你父母?肯定是你父母干了什么坏事,我哥从来不会杀无辜的人。”

“我呸——他先是故意接近我,让我喜欢上他,还说什么不会让别人伤害我。结果呢?他才是伤我最深的人!”

顾竹齐面露微笑。他的目的达到了,就是要让她说出以前他们的恩怨纠葛。

“他杀了我父母,还火烧金陵。我在金陵山上等他,等来的却是敌国太子带兵攻打我国。无情无义!欺骗我的感情!”

听到这里,顾竹齐脸上也带着一丝悲伤。

当初顾竹绎跪在门口向皇帝求情,但是皇帝却拿太子之位来威胁他。

顾竹绎,终究是为了江山抛弃了他的美人。

正在顾竹齐思考之际,叶萱看到了两个人。

她的瞳孔骤然放大,脸上布满了恐惧。

是的,当初在金陵山上蹂躏她的齐兵,又一次出现在这里。

叶萱后退着,直到退到墙壁上。

顾竹齐回头望了望那两个人,那两个人也正在看他。

“世子殿下,你帮我杀了他们,我就再告诉你一些事。”

“说了我就帮你杀了他们。”

叶萱嘴里嗫嚅着,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说起来以前的事...

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事!听到这里,顾竹齐也不禁同情叶萱的遭遇。

顾竹齐听了,双手交叉在胸前,便他们两人走去。

“参见世子殿下。”

顾竹齐笑了笑,说道:“自己来还是我亲自动手?”

那两个人浑身都在发抖,一句话也不敢说。

顾竹齐拔出宝剑,直接将他二人给杀了。

他淡定地走到铁栏杆前,擦拭着那把带着鲜血的剑。

“竹齐。”

顾竹绎此时已经来到了天牢。

“皇兄...”

“你出去。”

顾竹绎在撵他走,顾竹齐只好离开天牢。

顾竹绎打开了门,叶萱正狠狠地

瞪着他。

“阿萱,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最好别见!”

叶萱吐出四个字。

顾竹绎脸色一黑,直接打晕了叶萱。

一张华丽的大床上,叶萱正安详地躺在那里。桌子上,有一个小碗。

那是顾竹绎的姑姑徐芳去冥界孟婆那里拿来的汤。一碗能让人忘记一切的孟婆汤。

不过孟婆说:“这汤,给死人喝,没有副作用。若是给活人喝了,那就会有副作用。给活人喝,若那人心里受了很重的伤,悲痛万分,便会想起一切。”

顾竹绎把孟婆汤生生地灌入叶萱口中。等叶萱醒来,什么也不记得了。

顾竹绎笑盈盈地说:“你叫阿萱,是我的妻子。”

忘记一切的叶萱当真地把她的杀父仇人顾竹绎当成了她的夫君,和他一起去逛街游玩。

这一切,顾竹齐都看在眼里。他生生地看到了顾竹绎心中的狠毒,十分同情叶萱的遭遇。他也无数次地提醒过顾竹绎,但是顾竹绎总会丢给他一句话:“我的事,你别管。”

直到青凤的到来,这一切的事情,都公诸于众。

玉山,千玄城中——

一支竹笛,正挂在叶萱的房中。

叶萱站在竹笛面前,回想着他们的一点一滴。

金陵山上的相救。

空灵城他为她买簪子。

那句“我对你并没有任何意思”。

海上,地狱的那只手。

面对赤鱬,合窳,朱厌时,青凤都会挺身而出,挡在她面前。

漫漫地狱路,青凤唱歌给她听。

桃花树下,那一句“我愿意用一生来效忠你”。

桃花树下,青凤强吻她。

魔都,青凤用尽全力抵挡苍穹的攻击。

东京夜上,两人的追逐打闹。

往事历历在目,叶萱眼泪也止不住地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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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三生有幸

?梳洗罢?颜真忆?23字?2020.08.21 15:14

九重天——

一张精致的玉床上,正躺着一位俊美的青衣少年。

房间的布置都完美无瑕。

玉雕刻而成的窗户,玉雕刻而成的屏风。书案上,还有一瓶兰花。

青衣少年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房梁上精致的工艺——画栋雕梁。

青衣少年起身,一旁的黑衣男子扶着他。

黑衣男子有些激动地说:“恭喜太子殿下飞升上灵,成为史上最年轻的上灵。”

那青衣少年没有一丝高兴,眼神里充满了抑郁。

青衣少年走出房间,美景映入眼帘。

一座座紫阁连接成一片,宫殿都露出一个个琉璃瓦顶,仿佛金色的岛屿。云雾缭绕在华丽的楼阁之间,映得楼阁若隐若现。门前一池小潭,浮萍满地,碧绿而明净。飞檐上的两条金龙活灵活现,似腾空而起。

“太子殿下,您要去哪里?”

刚才的黑衣男子走出来,望着他离开。

他停下脚步,说:“我去天阑殿,面见父君。”

青衣少年穿过一排排的宫殿,来到了正中间的天阑殿。

此时,东华帝君正在和天神下棋。见到青衣少年,东华帝君也只是欣慰地点点头。

“看来我们这位太子殿下已经飞升上灵了。殿下真是厉害呀,才两万岁就成了上灵。我记得,从古自今,没有人能够在两万岁就飞升上灵吧。”

东华帝君问天神。

天神一身金玉色的华服,无处不在地透露着他的威严。

他放下一枚棋子,看着那青衣少年。

“是呀,青凤是洪荒以来最年轻的上灵。当初就算是帝君你,也是在五万岁才飞升上灵的呀。”

那名青衣少年,名唤青凤,是九重天太子殿下。

“看来青凤下凡所历的两世劫,都是能够直击他心灵的劫呀。”

东华帝君继续和天神下棋。

青凤跪了下来。

“求父君,给我和玉山千玄城的城主赐婚。”

天神愣了一下,将一枚棋子落下。

东华帝君拍拍头,叹道:“这么多年了,我还是不如你呀。”

天神笑了笑。

“求父君赐婚。”

青凤又说了一遍。

东华帝君饶有兴致地看着天神。

天神站起来,对她说:“朕听说那千玄城的城主说她一生不嫁。好多仙族公子去求亲也吃了闭门羹,你还是省省吧。”

东华帝君开口了:“陛下,我与那城主见过面,和她很是聊得来。不妨让青凤去试试。”

天神面露难色。

“青凤非一般人,他若是也被那城主关在外面,那青凤的脸面往哪儿搁呀?”

东华帝君淡淡地喝了口茶。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那个喜欢养生的三十万年老神仙。

“难道陛下对青凤没有信心?我倒觉得,这次那城主肯定会同意这门婚事的。不信?陛下,我们来打赌如何?”

那天神似乎对青凤没有抱有希望,毅然决然地跟东华帝君打赌。

如果赌输了,天神就要告诉众仙“东华帝君下棋赢了他”。

东华帝君笑了笑,心里道:“你输定了。”

天神疑惑地看着他。

他怎么这么有把握?

玉山,千玄城中——

慈航道人正和西王母坐着聊天。说起天上的那位太子殿下,脸上也露出了敬佩的表情。

“西夏呀,我这次来呢,还有一事。这是天神托我带给玉山的,你看看吧。”

西王母接过她手中的帛书。

今,有天族太子飞升上灵,愿娶玉山千玄城城主叶萱神女为太子妃。不久完婚。

看到这里,西夏将书递给她。

“太子殿下以两万岁飞升上灵,我们萱儿怕是配不上。”

“别这么说呀,叶萱神女可是打败了魔尊苍穹呢。”

“苍穹只不过是十万岁的魔族,打败他不是轻而易举吗?”

慈航道人听出了她话里的含义。

“难道,叶萱神女还对那位凡人念念不忘?”

西王母叹气道:“都过去一万年了,她还是对她念念不忘呀。我能有什么办法?”

桃花树下,有两座坟。

一座,写着夫君青凤之墓;一座,写着爱子忆青之墓。

叶萱跪在青凤的坟墓前,手里拿着一些纸钱。

今日,是青凤的祭日。

她又来到了树下,对着坟墓发呆。

她面无表情地把手里的纸钱放入火中燃烧。

一张,两张,三张...

脚步声传来,叶萱也没有回头,只是说着:“我再陪陪他,师父你把来提亲的人都拒绝了吧”。

那人停下脚步,呆呆地望着叶萱的背影,眼睛已经红肿。

他叫了一声“阿萱”。

叶萱瞳孔骤然放大,手中的纸钱掉落在地。

眼泪已经滴在地上,她转过身去。

一袭青衣,一支竹笛。俊美的脸庞,飘逸的发梢。

“阿青——”

叶萱飞奔过去,扑在青凤怀里,眼泪汪汪,沾湿了青凤的衣襟。

听到叶萱的一声大叫,西夏和慈航道人一同出去,看到叶萱正被青凤抱在怀里。西夏愣了一会儿。

“这不是...”

西夏拉着一旁八卦的慈航道人离开了,只留下他们二人在桃花树下。

青凤就这样抱着叶萱,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叶萱的发丝。叶萱在他的怀里,一直哭泣。

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一直倚在青凤怀里。

她伸手去摸青凤的脸,眼角泪花点点,她抽搐的声音让青凤听了心生怜爱。

青凤的嘴唇贴上了她的唇。

温润的双唇相贴,分别已久的恋人在桃花树下享受着世间最美好的事。

思念成疾,唯有与恋人的相拥而吻,才能抚平一切的伤痛。

青凤抱着叶萱,在树下坐着。

“阿萱,你又变漂亮了。”

叶萱依偎在他怀里,羞涩地低着头。

“阿青,能再见你,真的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听说,九重天的那位太子殿下想要娶你为妻...”

“阿青,我不想嫁别人,我只想嫁给你。除了你,任何人都不能强迫我,就算是九重天的太子殿下也不行。我只喜欢你,只想嫁给你。”

青凤听到她的话,搂得更紧了。他嗅着叶萱的发丝,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阿萱,听我的。嫁给那位太子殿下。”

叶萱听到这句话,从他怀里起来,不解地问:“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只想嫁给你。除了你我谁都不嫁。若他们要苦苦相逼,我便去死。”

听到她的一袭话,青凤又把她搂在怀里。

“这九重天的太子殿下你不嫁的话,那我就只好离你而去了。你刚才明明说着非我不嫁,这会儿又说不嫁。我呀,都搞不懂你的心思了。”

青凤笑了笑。

叶萱愣了一下,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青凤见她一脸茫然的表情,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你夫君我呢,就是九重天的太子殿下。怎么,夫人,你不嫁吗?”

夫君,夫人。

改了称呼,青凤心里荡起一层涟漪。

听了他的话,叶萱才明白过来。

她的小拳头锤向青凤的胸口。

“你真讨厌...”

“那不是夫人你不开窍嘛。”

温柔的声音传入叶萱的耳朵里,叶萱心里感到酥酥的,趴在青凤怀里......

九重天上,青叶宫中——

大红灯笼高高挂起,红纱帐也正撑起。一片热闹的景象。

众位神仙都在讨论着为什么这万年雷打不动不嫁人的玉山千玄城城主叶萱神女会嫁给九重天的太子殿下。

这其中的答案,自然只有东华帝君和西王母知道。

“我是不敢相信,青凤竟然是九重天的太子殿下。”

西王母和东华帝君正坐在叶萱房间里。西王母一边给叶萱梳妆打扮,一边对东华帝君说。

东华帝君只是笑笑,不说话。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呀?”

东华帝君点点头。

西王母气不打一处来。

“你知道你不告诉我。你都不知道我们萱儿对着那坟墓独自哭了好久。”

“只有经历过悲伤,才能更加珍惜眼前人。”

“那倒也是...”

西夏便认真地给叶萱梳妆打扮。

“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

梳妆完毕。

一顶大红琉璃发冠,两支双鸾点翠比目步摇,梳着垂鬟分肖髻,耳边的两跟小辫子一直垂到腰上。

额间一点六月花花钿,一对儿红翡翠滴珠耳环挂在耳上。

手戴白银缠丝双扣镯,脖上挂着蝶翼璎珞。

身着玫瑰红蹙金双层广绫长尾鸾袍,脚踏玉兰飞蝶白鞋

盖上大红盖头,九重天的飞辇已经停在了门口。

西夏扶着叶萱,一同上了飞辇。

九重天,天阑殿中。

天神坐在正上方,东华帝君坐在他右方,西王母坐在他左方。

“有请太子,太子妃入殿。”

身着一样的大红嫁衣,青凤拉着叶萱的手,缓缓走进大殿。

一旁的仙官念着婚词。

念毕,青凤揭开叶萱的盖头,两人深情地对视。青凤望着叶萱的唇,吻下去...

青叶宫中,两人一阵翻云覆雨,相拥而眠。

桃花树下,叶萱正在荡秋千。

青凤正在屋里尝试着做饭。

砰——

青凤急匆匆的从烟雾中跑出来。

“咳咳——又失败了。”

叶萱在一旁的秋千上笑话他。

“都说了以后我来做饭,你非要逞强。看吧,又炸厨房。这都第几个了?”

青凤无奈地说着:“第七个。”

青凤脸上一圈黑,惹得叶萱哈哈大笑。

“哈哈——你瞧瞧你脸上,哈哈哈——快笑死我了——”

青凤走过去,拿起她的袖子往脸上抹。把她的白袖子给染成了黑色。

“你...”

青凤知道她会生气,撒腿就跑。叶萱在后面追着。

“给我站住——”

“我就不,我就不!略略略——”

“你站住!”

“追上我再说吧——”

两人就这样追逐打闹着,青叶宫中传出一阵嬉笑的声音。

青凤抓住叶萱的手,叶萱愣了一下。

“夫人,你头发乱了,让为夫来给你梳洗吧。”

说罢,从袖子里拿出一把琉璃梳。

随手一挥,一张精致的梳妆台便出现在二人面前。

叶萱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子中的青凤。

青凤拿起梳子,顺着叶萱的发丝梳到底。

眼神温柔,动作轻盈,仿佛是经常梳头一样。

叶萱望着镜子中的青凤,眼角有些泪光闪过。

“你怎么这么会梳头?将我的发丝一点一点梳顺,但是没有扯到我的头发。”

青凤笑了笑。

因为:

我愿意用一生来效忠你。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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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今夕何夕,见此邂逅

?梳洗罢?颜真忆?40字?2020.08.21 17:30

凡界,吴国。

一座华丽的大院里,一名刚满十五岁的白衣少年准备翻墙出去,结果一头栽进了隔壁易府中。

“哎哟——”

那少年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幸好这墙不高,不然他肯定会受伤的。他受伤了,这两家又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

少年名唤苏卿墨,是吴国刑部尚书之子。从小顽劣至极,没事就喜欢去逗东门大桥下的那只野狗,经常被野

狗咬得哭爹喊娘。

刑部尚书苏烈给他找了个教书先生,结果才来一天就被苏卿墨给吓跑了。

“汪汪——”

一声狗叫传来,苏卿墨下意识地藏在假山后面。

狗叫声越来越近,苏卿墨吓得发抖。

虽然从小就被东门大桥下那只野狗咬了无数次,他心里还是害怕狗的。

“汪——”

一只黄狗直接从后面咬住他的小腿。

“啊啊啊啊啊——救命呀——”

他撒手就跑,那只黄狗紧追不舍。

“阿黄,住手!”

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那只黄狗果然停了下来。

苏卿墨扶着柱子,大口喘息着。

“哎呀我去,什么玩意跑这么快,真是累死本公子了。”

一个妙龄少女走过来,询问他有没有哪里受伤。

苏卿墨定睛一看,是位美若天仙的姑娘,身着青色的衣服。

“这位姑娘,我腿被它咬了,现在感觉好痛。”

看到这么美丽动人的姑娘,苏卿墨有些看呆了。

少女立刻让丫鬟去找大夫来给他看看。

大夫来后,给他包扎伤口,也开了一些消炎的药。

那少年又生龙活虎了。

“在下刑部尚书之子苏卿墨,见过姑娘。不知姑娘可是礼部尚书之女易歆瑶?”

那少女点点头,有些拘谨。

的确,深闺大院里的小姐,足不出户,也很少与人交流接触。她们需要做的,便是在府中学习各种礼仪。

苏卿墨望着她拘谨的样子,觉得一点也不好玩。

“算了,多谢姑娘相救,在下还是告辞吧。”

说罢,又要翻墙出去,易歆瑶阻止他。

“公子为何不走正门?”

此时苏卿墨已经爬上了墙头。

“我习惯了。”

一跃而下,落在地上。

苏卿墨走在大街上,手里甩着一个香囊。

这是刚才在易歆瑶那里薅来的。

他把香囊抛上天去,又完美地接住。

“哎——这易家小姐真没趣,说个话都是公子公子的。真是无趣得很呀。”

苏卿墨在街上晃悠,迎面走来一辆马车。苏卿墨掉头就跑。

“追上他!”

车里的人一声令下,车夫驾着马车追了上去。

“爹——我错了——”

“你这个逆子,让你在府里好好念书你不干,非要出去浪!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死你!”

苏卿墨正跪在地上,刑部尚书苏烈正拿这一根木棍坐在椅子上。

“说!是谁家的姑娘?”

苏卿墨一脸茫然。

苏烈急了。

“这香囊,是谁的?”

噢——

苏卿墨灵机一动。

“嘿嘿,是我自己的。”

“你——嘿呀!真是让为父怎么说你才好?小小年纪怎么就喜欢这些女人的玩物?”

第二天,苏卿墨又爬到了墙头上。他坐在墙头上,手里拿着一根糖葫芦,正四处张望着。

“汪汪——”

又是那只黄狗,还有,那位姑娘。

易歆瑶看到他坐在墙上,嘴里正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苏卿墨看到易歆瑶,跳下来。把糖葫芦递给她。

她疑惑地问:“给我的?”

苏卿墨点点头。

“可是,为什么要给我?”

“给你你就拿着。你一直都待在府中,肯定没有去见识外面的繁华世界。我带你出去玩,你要去吗?”

“不去。父亲不让我出门。”

苏卿墨没听她说话,直接拉着她的手,走到墙边。

“你踩着我上去。这墙不高,你一定上得去。”

易歆瑶明面上拒绝,但心里还是想去见识一下外面的花花世界。

她踩在苏卿墨背上,苏卿墨起身,把她送到了墙上,苏卿墨也爬上墙头。

苏卿墨拉着易歆瑶直接跑向东门的戏院。去听了一曲戏后,又拉着易歆瑶去西市看马戏。

玩累了,又躺在紫金山上休息。望着山下繁华的金陵城,易歆瑶突然感觉到世界的美好。

“原来,外面有这么多美好的事物。我这十五年就知道待在府中,都忘记了这个世界的存在。”

苏卿墨坐起来,对她说:“所以嘛,你要经常出来逛逛,别整天闷在府里,迟早会憋出病来的。”

苏卿墨站起来,双手放在嘴边,呈喇叭状。他大吼一声。

“啊————”

“像我这样,把心里的不开心都发泄出来。”

易歆瑶跟着他做。

“啊————”

一顿大吼,心中的不愉快果然没了。

“对,就是这样。再多

做几次。”

易歆瑶点点头。

“啊————”

两人在天黑之前回到府上,易歆瑶的家里人也没有发现什么。

就这样,他们每天都会出去玩,一起去紫金山上发泄情绪,一起去西市看马戏。

有一天,他们在山贼手中救下一个小女孩,名叫茯苓。

茯苓整天活蹦乱跳的,与易歆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茯苓很喜欢苏卿墨,她也向苏卿墨表达过心意。可是苏卿墨的心,已经落在了易歆瑶那里。

茯苓失落地离开。但她并没有因此放弃,她一直在等,等苏卿墨爱上她的那一天。可惜,她没有等到。

很快,苏卿墨拐跑易歆瑶的事情败露了。

礼部尚书直接撞开了苏府的大门,指着苏烈的鼻子,要他还他的女儿。

苏家和易家本就是政敌,在朝中经常因为一件事而争吵不休。这下子易家抓住机会,直接向当朝圣上告发苏烈。

易歆瑶和苏卿墨知道了这件事,赶紧各回各家。

“爹,你别生气了。这都是我一个人的想法,跟苏家没有任何干系的。你就放过苏家吧。”

易歆瑶跪在地上,求她父亲。

而另一边,苏卿墨也一改往常纨绔子弟的形象,给他爹端茶倒水的,还在他爹面前背起了《弟子规》。

但是两家似乎就是咬定青山不放松,非要把对方搞下台不可。

但是幸好当今圣上没有被蒙蔽双眼。他只是说着:“这是你们两家的家事,自己解决。若是再来朕这里,朕就生气了”。

两家争争吵吵,一直没有让他们两个见面。

苏卿墨找到茯苓,希望借助茯苓的法术让他们二人见一面。

茯苓含泪施动隐身术,把苏卿墨带到了易歆瑶身边。

易歆瑶正坐在房中看书,苏卿墨走进去,褪了隐身术,出现在易歆瑶面前。

易歆瑶连忙出门看看他父亲在没在附近。

没在。

她安心地关上门,问他:“你怎么来了?你不怕我父亲发现吗?”

苏卿墨拉着她的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前。

“歆瑶,你愿意跟我一起离开这里吗?”

“啊?你是说...”

“我们两个私奔吧。离开这里,找一个没有人找得到我们的地方,一起生活。”

易歆瑶含泪点头。

“我愿意。”

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相约着三天后在紫金山见面。

三天后,易歆瑶来到了紫金山上。可是,她没有等到苏卿墨。

她心里十分焦急,担心他出了什么事情。

等了一天,易歆瑶还是没有等到苏卿墨的到来,却等到了她父亲带着一群家丁来抓她回去。

“放开我。”

易歆瑶挣扎着。

“女儿呀,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人家苏卿墨压根就不在意你,不信你看。”

易父拉着被捆成一团的易歆瑶来到苏府门前。

苏府此时正挂起红帐,一片热闹的样子。

易歆瑶望着苏府门前的石狮子上挂着的红布,眼神骤然缩小。

“看到了吧。人家苏府正在办喜事呢。人家苏卿墨压根就不喜欢你,你还眼巴巴地在那里等他。”

易歆瑶想上前去,但是因为身上被绳子捆着,她走一步便摔倒在地。

易父解开她身上的绳子,自己走回家去,留下易歆瑶痴痴地站在苏府门前。

易歆瑶望着苏府人来人往,一时间,竟然没有了知觉。

“让开让开!”

有人来推她。

她回头一看,是苏卿墨的迎亲队伍已经到了苏府。

她眼含泪水地望着马上的新郎官——苏卿墨。

苏卿墨没有看她,只是握着缰绳,对家丁说:“我们让开就行了。何必为难一个小姑娘。”

迎亲队伍从易歆瑶身边走过。苏卿墨骑在马上,面无表情地望着易歆瑶。

两行清泪已经挂在了苏卿墨脸上,他的心里满怀痛楚。

那天,他准备出门,结果他父亲提前回来,在门口拦住他。苏烈以性命相要挟,逼迫苏卿墨留下。苏卿墨只道他是在做戏给他看,没有理他。可谁知苏烈就真的砍下自己一只手。

苏卿墨再怎么顽劣,也不忍心看着自己的父亲就这样伤害自己。他含泪对他父亲说“爹我不走,你别这样自残”。

苏烈的目的达到了,虽然丢了一只手,但好歹是把苏卿墨给留下了。

为了让易歆瑶恨他,他假装娶妻。其实花轿里面的人,是茯苓。

苏卿墨找到茯苓,希望跟她演一场戏。茯苓当然知道苏卿墨的心里没有她,但还是答应陪他演戏。

一墙之隔,苏府锣鼓喧天,易府冷冷清清。

易歆瑶坐在凳子上,听着隔壁的祝贺声,声声催泪。

从今以后,易歆瑶从未见过苏卿墨。

她不知道的是,苏卿墨早在他成亲那天晚上,便自杀在房中。

苏府闭门不宣,人们也就一直不知道苏府的公子已经不在人世。

有一天,茯苓找到易歆瑶。

此时的易歆瑶早已人老珠黄。

自从苏卿墨娶亲后,她便一直在府中,没有出门,也没有嫁人。

茯苓递给她一支糖葫芦。

易歆瑶望着这支糖葫芦,眼泪哗哗地流。

她永远记得那年夏天,苏卿墨递给她一支糖葫芦。从此,她便爱上了这位白衣少年。

紫金山上互诉衷肠,秦淮河畔互表真心。

最终,还是天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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