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暗涌, 微风不燥,天空中星星点,如一幅深邃的画卷, 皎洁的月光洒满大地, 令人不由感到心静,乍一看,好似再平常不过得一个夜晚。
突然间,天空出现异象,星辰移位, 黑云遮月, 乱云飞渡, 狂风肆虐, 大地剧烈的晃动起来, 树枝疯狂摇晃,天阴沉的可怕,地面裂开一条条缝隙,树木倒在一旁, 连白鸟和万兽都发出哀嚎和啼叫,四处逃窜, 躁乱不已, 仿佛天地间都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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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宁静都在这一瞬间被打破, 地动山摇, 天色昏暗,整片天空被黑色笼罩, 视野变得昏暗起来, 仿佛到了天地毁灭的时候,人心惶惶, 不得安宁。
易上鸢看着因地动而晃动的桌子,茶杯倒在一旁,杯中的水洒了出来打湿了纸张,桌上的笔墨纸砚噼里啪啦的落了一地,她神情凝重,心中不安,快步走出房门到了院中,四周树枝摇曳,似张牙舞爪的妖魔,意欲吞噬一切生灵。
她仰头看着天空,群星被黑暗吞噬,如墨般黑的深邃,这时,一道闪电闪烁仿佛劈开天际,照亮了易上鸢的面容,她愣了愣,随后猛然反应过来,知晓这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眼中的痴狂和狂热展露无遗,嘴角扬起的弧度越来越大,喃喃自语,“看来,万魔塔,塌了,哈哈哈哈……”
笑声融在风中,逐渐消散,无人听见这里发生的一切。
这闪电像一条巨龙般在天空中蜿蜒,伸出无数枝节,强烈的电光在空气中四溅,将天空撕开了一个裂缝,刹那间,黑夜又亮的如同白昼。
于天看了一眼这诡异的天象,眉头一皱,脸上神情凝重不已,便加快了步伐,冲进屋里着急道:“庄主,刚刚突然地动,房屋塌了一些,不少弟子都被砸伤,您没事吧。”
段绪风负手站在窗前,看着闪电击中院中一棵大树,熊熊烈火燃烧起来,火光倒映在他的眼眸之中,清楚的照出眼中复杂的情绪,眯着眼低声念叨,“天降异象,看来要变天了。”
与此同时,观音楼,飞鹤斋,悟禅山,空蝉谷……整个仙门百家乃至各州各县的寻常百姓都感受到了地动山摇带来的震撼,房屋倒塌,湖水倒灌,地面裂开了缝隙,万妖林中的妖怪哀嚎不停,亦有不少人看见百年难得一见的诡异的天象,好似预示着什么危险的到来,无端令人感到恐慌,只能抱作一团瑟瑟发抖。
众人心思各异,可无异不是神情凝重,若有所思,望着天空中的闪电,暗暗盘算着什么。
而此时太一坊中更为慌乱,突如其来的地动让太一坊坊主于晓生百思不得其解,忙掐指一算依旧没有思绪,正困惑时一弟子慌里慌张的从外跑了进来,语气惊恐急迫道:“坊主,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
于晓生脸色一沉,厉声道:“何事大惊小怪?”
来人匆匆行了礼,着急禀报,“二十八星宿阵,星盘变了!”
话音落下,于晓生脸色骤变,双瞳猛地放大,立刻明白此事的严重性。
他匆匆赶到时,九野道的二十八星宿阵外已经围了不少闻讯而来的长老弟子,就连已经隐世不出山的两位师叔都难得露了面,在场众人均是一副神情凝重的模样,响起悉悉索索的议论声,局势瞧着极其严峻。
顺着他们看的方向望去,只见阵法之中的那个太一坊根源所来的星盘正在闪烁着光芒,白光忽明忽灭,更令人震惊的是,星盘上再缓慢的运转着,像齿轮转动的速度,那些星宿方位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坊主来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高呼了一声,围绕的人群纷纷侧身让开路来,于晓生快步上前先是对着二位白发老者颔首行礼,“见过二位师叔。”
“子枢还是先看看这是怎么一回事吧。”左边的圆润老者急迫催促,眉头紧皱,担忧不已。
于晓生脸色一僵,众目睽睽之下,却也无法说出拒绝的话语,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尝试运转星盘,可他并非天道使者,压根进不去二十八星宿阵,在阵外卜卦毫无反应,脸色越发铁青难看。
“行了,”这时,另一个老者出声了,他许是辈分极高,威信也很大,贸然出声阻止也无人有异议,只是纷纷看着他沉声道:“莫要耽误时间,无恙,去把邢可道喊过来,发生这般大事他倒是睡得着!”
谢无恙看了眼于晓生,见后者黑着脸点头,才转身快速离开。
邢可道从睡梦中被拉起来,头发和衣服都乱糟糟的,脑袋也未清醒,一路上闭着眼不停打着哈欠,若不是谢无恙拉着他,怕是早就摔了无数次。
他到了九野道看着这么多人在场,睡意顿时全无,反而感到不自在,有些局促的躲在谢无恙身后探出个头发乱糟糟的脑袋,声若细蚊同人行礼,“见过张师叔和李师叔。”
李师叔便是那个面色严肃的老头儿,听见这话只是不冷不热点了点头,沉声道:“天降异象,星盘也突然变动,你且去看看可是天道有何指示?”
天道使者是被天道选中之人,而问卦是唯一能和天道产生联系的方式,所以整个太一坊只有邢可道有资格进行问卦,他们虽有异议可毫无办法,只是在心中嘲讽:一个废物,也就有点用处罢了。
话音落下,邢可道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谢无恙也是脸色一慌,着急万分道:“师叔祖,小师叔前些日子才问卦伤了根元,如今还未恢复好,不如……”
“无恙!莫要胡闹,”于晓生厉声呵斥,“退下。”
“我……”谢无恙并未让开,依旧将邢可道护在身后,态度极其坚定。
话未说完,袖子被一股外力拉了拉,他微微侧眸只见邢可道咧开嘴傻乐,眼睛很亮,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谢无恙,我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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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邢可道从谢无恙身后走了出来,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了他的身上,以至于有些紧张的咬着嘴唇,想到谢无恙同他说的那些话,又闭着眼深深吸了口气,在心中给自个儿加油打气,才缓缓走进了二十八星宿阵。
阵法之中是透明的,能看清外面的景象可却隔绝了其他声音,只有星盘转动时发出的咔哒声,邢可道一步一步朝着悬浮在半空中闪烁着白光的星盘走去,最后在阵法最中央处停下脚步。
他仰着头望着缓慢旋转的星盘,歪着头眼中闪过困惑,不明白好端端的星盘怎会变了位置,索性盘腿坐在阵法之中思索,一动不动好似发呆。
阵法之外的众人互相面面相觑,皆是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正欲出声催促时,便见邢可道在身上摸索半天,从后腰抽出把匕首二话不说在掌心一划,动作干净利落,丝毫没有迟疑,随后用力握紧左手,鲜血顿时顺着掌痕流淌下来,滴落在阵法上的一瞬间,整个法阵突然冒出了一阵白光。
白光格外刺眼,太一坊的众人不得不得侧头闭眼,亦或是抬手遮挡,再睁眼时,邢可道还坐在那儿,一动不动,背对着众人闭上了眼。
突然,只见邢可道身子前倾,喷出了一口鲜血,前后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邢可道!”谢无恙惊慌大喊。
可他无法进入二十八星宿阵,只能眼睁睁看着邢可道的身子缓缓倒下,脑袋撞在地面弹动了几下,手上的流着鲜血的伤口刺痛了他的眼睛。
阵法隔绝掉了所有声音,整个世界仿佛间只剩下自己,邢可道知道自己情况不对劲,应该快些起来早些出去,莫要让谢无恙担心,可是浑身无力,一点不想动。
问卦的过程极其难受,觉得四肢百骸都脱离了**,魂体漂浮在半空中,被拉扯扭曲到变形又被塞回去,虽在旁人看来不过眨眼之间,不过于他而言却经过了许久,浑身疼痛可意识却格外清晰。
他想到刚刚自己所看到的画面:天空中出现了一个黝黑诡异的黑洞,无数黑气从中涌出,无论是妖魔还是修士皆被黑雾吞噬,所有人互相残杀,互相猜忌,万物失去生机,滋生了人心底最深处的恶,到处都充斥着杀戮和暴戾,整个天地都鲜血染红,犹如人间炼狱一般。
好累啊。
邢可道在心中想着。
想睡觉。
乱七八糟的念头浮现,眼皮越来越重,意识逐渐消散,邢可道扭头看了眼法阵之外,视线在落在谢无恙身上时微微一动。
听不见声音,只能看见谢无恙惊慌失措的神情,还有开合的嘴巴好似在说些什么,邢可道看了好一会儿才确认谢无恙在喊自己的名字,于是握紧了拳头,指尖掐入被匕首割开的伤口中,额头冒出汗水,疼痛让他意识恢复,挣扎着起身,跌跌撞撞的朝着法阵外走去,每一步都走的极其缓慢。
脚步声渐渐逼近,和急促的心跳声一致,扑通,扑通,每一下都又重又急。
“砰——”巨响在不远处响起,黑暗中的心跳停了片刻。
“这里没有人。”沉闷的声音传来,像是隔着什么东西说话似的。
“这两人一定跑不远,”穆明方咬牙切齿道:“给我仔细搜,我就不信她们能飞!”
“是!”数道雄厚的声音同时响起,随后伴随着急迫的脚步声,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四周安静下来,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一个脑袋从白骨堆中探出来,只露出一双眼睛,左右张望了番再三确定没有危险,轻声道:“人走了。”
说着才极其狼狈的从骨头堆里爬出来,也顾不上身上的污垢,忙转身将袁茵茵拉出来,二人满身泥污,身上也不知沾到的是谁的血渍,散发着一股恶臭,可眼下也只能忍耐。
袁茵茵摘下头上的枯枝凑在路菁身旁,轻声询问,“路仙长,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话音还未落,地面突然疯狂震动起来,甚至裂开了缝隙,底下深不见底,危险至极。
“小心!”路菁瞪大了双眼,一把抓住袁茵茵的手腕抱着在地面滚了几圈,才避免这人掉下去。
她快速念了法决,四面八方的石头纷纷飞了过来,在二人四周形成一个石头砌成的屏障,将她们严严实实护在里面,一直等到地面晃动平息下来,石头屏障才掉落下来。
“刚刚是怎么回事?”袁茵茵心有余悸道。
路菁并未说话,而是直愣愣盯着远处天际突起的异象,黑雾吞噬天地,闪电仿佛将天劈出一道极深的裂痕,风沙席卷而来,吹拂在脸上,带来浓浓的血腥气。
“这天,莫不是要塌了?”路菁喃喃自语,皱着眉思索许久,扭头拉着袁茵茵着急道:“走,咱们过去看看。”
“啊?”袁茵茵被路菁的举动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不解询问,“路仙长,那里一看就很危险,我们不是应该赶快离开吗,怎还往那边去?”
路菁头也不回道:“你想啊,这好好的怎么地动山摇的,定是发生了大事,以我对纪长宁的了解,有她在的地方动静就一定不会轻,他们一定在哪儿!”
而此时路菁话中闹出大动静的纪长宁则在晏南舟的搀扶下站起身来,仰头看着半空中的虚空之眼,抿唇凝眸,神情若有所思,不知为何她觉得这漩涡有些诡异,尤其盯着看久了,整个人的灵魂都似要才吸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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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黑压压的一片,仿佛被混沌笼罩,狂风卷起的沙尘形成一个巨大柱体,肆无忌惮的吞噬着一切,风太大了,二人身前没有遮挡之物,险些被狂风掀翻。
纪长宁发丝在身后纷飞,抬手挡在眼前,透过五指连的缝隙打量着虚空之眼,如今不单单是为了赵是安了,她总有一种感觉,只要踏入这片诡异神秘的漩涡,那种困扰自己的谜题便会得到解答,也能弄清时常出现在自己记忆中的女子到底是谁,以及自己是谁。
思及至此,纪长宁在心中已经有了决断,放下手大步往前,可脚还未落地手腕便被人用力抓住,顺势扭头,和晏南舟满是担忧的目光对上视线。
“就到这儿吧,”纪长宁生怕朱厌追上来,毫不犹豫挣脱开,沉声道:“你自行离开,接下的路由我自己来走。”
才攥紧的手腕抽了出去,晏南舟愣了愣,抬眸望去,纪长宁已脚尖轻点借力朝着虚空之眼下的那个风柱飞去,成千上万的怨灵惩先恐后的围绕过来,而她犹如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只一眼,晏南舟便红了眼,转身离开,可刚行几步便停了下来,站在原地只感心中思绪翻涌,经历良多,他早已明白纪长宁心中没有自己,苦苦纠缠除了徒生厌恶半点无用,可他仍在自欺欺人,陷入执念。
如今,他早已不再奢求纪长宁的爱意和疼惜,只求零星半点的可怜,如此便足以让他苟活。
想明白后,晏南舟果断转身,飞快朝着纪长宁飞去,动作没有半点迟疑。
远处正在驱赶那些诡异繁多怨灵的朱厌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见这二人一前一后朝着虚空之眼而去,瞳孔猛地放大,眼中震惊不已,难以置信道:“难道他们来此的目的,是要进虚空之眼!”
为印证朱厌的猜测,纪长宁已顺着那道风柱逐渐靠近虚空之眼,那些嘶吼哀嚎的怨灵围绕在她四周,似虎视眈眈的猛兽,正在思索从自己身上何处下口。
“咻——咻——”
这些怨灵蕴含着极强的力量,并非魔气,也非灵气,而是超脱这世间的另一种力量,它们不受束缚,直直穿过纪长宁的身体,没有伤口可却又有被异物刺穿的不适感,来来回回,仿佛死了几百次。
在风眼之中四肢落不到实地,连反手都极其困难,怨灵渐渐缠上她的脖子,四肢和腰腹,缓缓收紧,她只能咬着牙死死忍住,满头冷汗,面色苍白,浑身轻颤,连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
“噌——”
一道剑光闪过,束缚在身上的怨灵忙四处逃窜,纪长宁大口大口呼吸,被拥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耳边响起晏南舟的声音,“我说过,你想做的事我都会帮你,无论是什么。”
话音落下,虚空之眼之中突然升起一个巨大的风力,席卷着在漩涡附近的一切事物,那些受到狂风影响,发出阵阵撕心裂肺的吼叫,像厉鬼的啼哭,万鬼同哭,如魔音贯耳,刺的人耳朵生疼。
风力越来越大,大到连眼睛都无法睁开,不知从那儿吹来的石块和枯枝不停砸过来,悉数砸在要晏南舟身上,身上被划出数道口子,连额头都被一块尖锐的石头划出了血,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却不料更为刺激那些怨灵,它们似发了狂,嘶吼的声音更加震耳欲聋,却又有所顾忌。
此处危机重重,不过一会儿晏南舟的后背便血肉模糊,纪长宁被护在怀中,没有受到半点伤,她缓缓抬眸,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晏南舟紧绷的下颌,说不清心中所想,只是抿着唇不语,眨眼间只剩下漫天黑雾,再没有半点人影。
肆虐的狂风渐渐平息下来,飞扬的尘土也只剩下烟尘,石块堆积,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万魔塔坍塌后将本就荒芜的地方变成一片废墟,只余下黑压压的一片怨灵,漂浮在半空中。
似感受到朱厌体内的极纯魔气,那些怨灵目标一致的朝着朱厌飞来。
“主上小心!”商阙出声提醒,快步挡在朱厌身前,忙召唤出那把银白色的弓箭,三箭齐发,可箭矢却直直从怨灵体内穿过,随后他眼睁睁看着那些黑色魂体模样的东西,将箭矢吸收融为一体了。
“这……”商阙瞪大了双眼,震惊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些是魔眼滋养出的怨灵,”朱厌的目光黑如深潭,不知其想,未流露出半点情绪,“天地诞生之时魔眼便存在于这世间,这些怨灵在魔眼之中存活数百年,也可能数千年,早已超脱这世间万物,无论是妖魔之力,还是修士体内的灵力,皆可被他们吸取,直至成为废人。”
“什么!”听完这话,商阙心中震惊不已。
“你退后。”朱厌厉声吩咐。
随后上前一步迎面同那漫天黑压压的一片怨灵对峙,双手魔气运转幻化成无数的光刃,齐刷刷的立在他的四周,随着手腕一翻,那些光刃纷纷从他身上划过,割出了无数条细小的伤口,血珠顿时便冒了出来。
“主上!”商阙瞳孔猛地放大,高声大喊。
“别动!”朱厌抬手制止人过来的打算,哑着声道:“你对付不了它们。”
他咬着牙任由身上的伤口裂开,双臂大开,直直飞在半空,衣袂纷飞,发丝飘扬,鲜血浸湿了黑色的衣衫,将颜色变得更深,吹来的风中甚至都带着一腥甜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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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怨灵如同闻到猎物的鬃狗一般,飞快扑过来紧紧束缚在朱厌的身上,一层叠着一层,密密麻麻将他包裹成一个黑色的人形柱体,黑雾还在蠕动,令人感到一股强烈的恶心。
商阙双手紧握,看着眼前画面有心无力,内心深处满是担忧和不安,无意识来回踱步。
“砰——”一个重物从半空中坠落下来,扬起了大片烟尘。
“主上!”商阙瞧清坠落的是朱厌,神情惊慌的跑过去,踩到碎石还扑了个踉跄,以至于一路跑得跌跌撞撞。
朱厌浑身都是伤口,鲜血流淌在四周,脸色苍白没有血色,眉头因疼痛而紧皱,丝丝缕缕的魔气从他身上的伤口处涌出,商阙半蹲下小心翼翼将人搀扶起来,一边输送魔气替人疗伤一边询问,“主上受了重伤,不能再耽误下去,请容许属下带主上回去疗伤。”
“商阙……”朱厌呼吸急促,声音沙哑至极,说话断断续续的,需得凑近些才能听见他在说什么,“本座在体内施了禁术……这些怨灵吸取本座的魔气暂时无法离开此处,也不知能维持多久……且已经逃出去不少怨灵,怕是会有麻烦,你速速安排人在设下法阵,不能再让这些怨灵跑出去,切记,务必要快!”
“主上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这些怨灵会汲取魔气和灵气……若是离开此处定会引发动乱,到时首先遭难的必定是封魔渊……”朱厌说到这儿低头咳嗽起来,他咳得撕心裂肺,苍白的脸都被涨红,大口呼吸道:“本座穷尽一生才成为这万魔至尊,断不能让这些东西毁了一生基业!”
闻言,商阙也明白朱厌用意,颔首行礼,“属下这就去办,可主上……”
“无妨,这点小伤还要不了本座的命,你将本座扶到一旁,待本座在此调息片刻便是,你速速去办莫要耽搁。”
“属下遵命!”
商阙领了命令,将朱厌搀扶到一旁后匆匆转身离开,没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
四周怨灵的怒吼声和哀嚎声响彻天地,朱厌回头看着天空之中诡异阴邪的漩涡,不由想到被魔眼吸入其中的纪长宁和晏南舟,无人进去过里面,也不知是何模样,不过只会比预想的危险,这看样子是凶多吉少了。
而此时被吸入虚空之眼的纪长宁,看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