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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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医院,这种羞耻的感觉越发强烈。

李时延站在他身旁,与医生说起被烫伤的细节,“医生,他这个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感觉医生都快忍不住翻白眼,封景连忙用手捂住他的嘴,回头致以歉意,“抱歉啊医生,他刚出院脑子还不太清楚。”

李时延本想反驳,却在封景威胁的目光中落败。

走出医院的大门,李时延仍然有些不放心,烫伤的地方还是有些泛红,“真的没关系吗?”

封景摇头,刚才的气氛真是微妙,他也不会想到李时延居然会这么紧张。

至于他的手,早些年都被掰断过,说起来这种烫伤对他并没有任何影响。

“小景,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开口。”

封景蹙眉,“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就是被开水烫了。”

他的手很早就坏了,皮糙肉厚,根本用不着李时延这样关心。

气氛莫名有些微妙,李时延沉默着没吭声。

“怎么不说话?”

“怕你生气。”

李时延叹了口气,“原本是想请你吃饭的,也没想到会让你受伤。”

“都是我自己弄得,和你有什么关系?”

李时延看向他的目光说不出的心疼,他记得封景从前很怕疼,可现在似乎什么都变了。

“小景,”声音有些沙哑,李时延强忍着心头不适,“我从没想过伤害你。”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

起初他是因为封景的这张脸,除了援助之外,或许也有私心,到底是他没有明白自己的真心,才让封景平白坐了五年的冤狱。

如今一切重来,他心里面的痛苦并没有减少半分,尤其是看到封景这样坦然和陌生的眼神,更觉得难受。

“小景,我们重头开始好不好?”

封景停下脚步,目光有些闪烁,他并不明白李时延的用意,直到今天,他还想从自己的身上得到些什么呢,至少是他从未想过的。

“你好,我是李时延。”

他伸出手,修长的指尖靠近他的面前,封景默然转过脸,沉声道:“我该回去了。”

李时延讪讪地收回手,“我这样是不是很幼稚?”

一切多已经发生,还想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封景心里乱糟糟的,此刻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我送你吧。”

“不必了,我打车回去。”

封景刻意躲避李时延的目光,只是不想被他发现自己心底的犹疑。

对封景而言,他很清楚应该要与李时延保持距离,这是最好的方式,可是他却总是因为李时延的一句话轻易动摇。

自己还真是轻贱啊。

“你不要再跟着我,我现在……”封景深呼吸一口气,“不想见到你。”

这是他的心里话,有些事情要一个人才能想清楚,他不想被李时延左右自己的情绪。

李时延没说话,停在原地,目送着封景上了一辆车,他紧握着双拳,无论如何他并不想放弃封景。

“小哥,你要去哪儿?”

封景红了眼眶,背过身擦了擦眼泪,声音有些哽咽,“临湖小区,谢谢。”

“小哥,你是被人欺负了吗?”

司机是个热心的大叔,看封景这幅小可怜的样子,“是不是被刚才那个公子哥儿欺负了?”

封景摇摇头,司机却继续说道:“你也别太在意,这些有钱人啊都这样,完全不考虑别人感受的。”

封景沉默着,并没有回应,司机大叔在前面开车,嘴里还念叨着有钱人的不好,让他放宽心。

其实封景心里面也还挺感激的,至少在他看来,现在很少有人会这样关心陌生人。

“小哥,回去好好休息,不要将他的话放在心上,相信自己就是最好的。”

下了车,封景递过去零钱,司机大叔宽慰一番,封景点点头,“谢谢。”

他背转过身,朝小巷子里走去。

路边上,曾爷爷仍然在摆弄他那些木雕,见封景过来,“小景啊,你过来下,有样东西我想让你瞧瞧。”

封景走近了些,曾爷爷将自己刚做好的路飞递到封景面前,“这是不是你们年轻人喜欢的玩意儿?”

“这是海贼王,”封景以前也有做英雄的梦,只是很多年没有追过动漫,海贼王还是上大学那会儿,跟宿舍的同学一起看的,“曾爷爷,没想到你还会这个呢。”

曾爷爷被封景夸了两句,老脸一红,“嗨,我这不是想接近年轻人的品位嘛,以前的这些老传统,现在也没多少人喜欢。”

这倒是的,毕竟对年轻人来说,这些会更有趣一点儿。

封景看着手中的路飞,仍然是木雕手艺,“曾爷爷,您能不能先借我两天,等我回去上好色再还给你。”

“你要喜欢就拿去吧,”曾爷爷丝毫不吝啬,“还有这些个,你也拿回去看看。”

封景看着满目琳琅,着实有些惊喜。

他倒是没想到曾爷爷心态这么年轻,都是近些时候年轻人会喜欢的二次元人物。

“好,那我先拿回去,过几天再还给您。”

上次的关二爷像是打开了封景的什么开关,他现在也想试试看其他的人物,这种动漫二次元,也会让他更加有热情。

封景抱了满怀,回去时,老孟头还在屋里没出门,“老师,您今天不是出去吃饭吗?”

“别提了,那老家伙今天身体不舒服,上医院检查去了。”

老孟头皱着眉,“你不是和小延一块吃饭去了吗?怎么这么早回来。”

“我,随便吃了点,”封景低着头,不敢对上老孟头的视线,他怀里抱着那些个木雕,“老师,我先回屋了。”

“等会儿,你手里是什么?”

“曾爷爷的木雕。”

封景连忙回答,“就是帮忙上上色。”

老孟头盯着他手里的玩意儿看了半天,嘴里嘟囔:“看来这老曾是真没希望了,才会用这种法子。”

封景听得云里雾里,“老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老曾头的孙女得了重病,他现在正寻思要怎么赚钱呢,可他会的,也只有木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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