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延倚在门口,表情颇有些得意的味道,“又见面了。”
封景翻了个白眼,“要不是老师交代,我才不by育訁会来呢。”
封景真是憋屈坏了,他也没想到老孟头不知道转了性,居然特地画了一幅作品,让他专程送给李时延。
本来封景是不情愿的,可偏偏师命难为,他也不能拒绝,只好亲自过来。
“最近过得还不错吧?”
看封景脸上圆润了些,李时延的眼神也温柔了几分,到底在那样的世外桃源,对封景来说才是最合适的地方。
封景没说话,只是将那副准备好的作品塞进李时延的怀里,“这是老师让我送你的,我先走了。”
人还没走,李时延就已经抓住了他的胳膊,“中午一起吃顿饭吧。”
“不用了,我还得回去。”
李时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拨通老孟头的电话,“孟爷爷,我今天留小景在我这儿吃饭,你不介意吧。”
“你!”
封景挣脱他的束缚,想要将手机抢回来,李时延故意将手机举高,他一个170的怎么能比得上李时延这种185公分的,踮起脚想抢手机,结果一不小心跌进李时延的怀里。
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眼神,封景的脸色倏地就红了。
“你这是投怀送抱吗?”
“少自恋了!”
封景狠狠地推开了他,李时延没站稳,险些摔倒。
封景本想伸手拉他一把,伸出手时,又默默地收了回来。
“小景,你可真狠心。”
李时延一脸怨妇的表情,封景无语的直翻白眼。
“小景,这个表情不适合你。”
李时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你还是笑起来好看。”
“别装作你跟我很熟的样子,我走了。”
封景嫌恶的擦了擦自己的脸颊,企图擦掉李时延的痕迹,谁知李时延眸色一沉,整个人逼近,将他圈禁在方寸之地。
李时延的语调不善,“就这么讨厌我?”
封景抿着唇没说话,只是视线偏移,很显然是对李时延有些不满。
这样的动作更是让李时延气急,他将手中的字画丢到一旁,直接捏着封景的下巴,迫使他不得不正视自己的目光,“小景,我不喜欢你无视我。”
“时先生,请你放尊重点!”
封景不悦的蹙眉,抬手推开李时延,他半蹲在地上将字画捡起,“这是老师专门送给你的,就算你不喜欢,也不用故意糟践。”
“我……”
本来只是因为封景的态度所有才会生气,可现在被他怼了一番,倒是让李时延有些懊悔,“抱歉,一时生气。”
生气?
他居然还有脸生气,难道不知道这是老师专程画给他的吗?
封景懒得理会,把字画放回他的怀中,头也不回的离开。
李时延则紧跟着他的步伐,“我已经跟孟爷爷报备,今天你会跟我一起吃饭。”
“我没答应。”
“孟爷爷说,今天要去别人家里蹭饭,所以你回去也没东西吃。”
封景怒气冲冲的瞪着他,这家伙分明就是故意的!
李时延含笑不语,就这么安静的站在一旁,等待封景的回复。
“想吃中餐还是西餐?”
“随便。”
“那就中餐,我记得你最喜欢吃辣子鸡。”
李时延找了家中餐馆,店面不大,但气质那叫一高雅,里面还有唱曲儿的,倒是有种穿越时空的错觉。
“听孟爷爷说,你最近进步了不少,”李时延倒了杯茶,放到封景的面前,“以后打算往绘画这方面发展吗?”
封景摇摇头,表情仍显的有些苍凉。
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只是现在有个目标,或许能改变他的未来。
他并不是什么画画的天才,这点老孟头最开始让他练手时就提过,但不管是哪个行业,天才都是极少数,大多数人都是靠的刻苦努力。老孟头说他身上有股韧劲儿,将来当然能在这方面有所造诣,如今也只是开始。
“孟爷爷当年也是享誉国际的国画大师,他的山水画堪称一绝,旁人求幅字都得百八十万。”
李时延提起老孟头,眼底也掩藏不住欣赏。
封景听到这话,倒是有些好奇,“之前老师帮我,是你安排的吗?”
李时延摇头,“我并没有想到你会被老师看中。”
要说命运也挺奇妙,兜兜转转他们终于还是会再次遇见,而且还是因为某些特殊的关系。
“这大约就是缘分吧。”
李时延提起这个,唇角洋溢着笑容,他看起来还挺庆幸的,要是换做别人,真不知道该怎么与封景再续前缘。
封景沉默着没说话,手指把玩着杯盏,茶水冒着热气儿,他没留神打翻了杯子,滚烫的茶水一下子就烫了封景的手。
李时延几乎是立刻跑到封景身旁,捧着他的手观察伤势,手背都被烫红了,也不知道严不严重,“先别吃饭了,我先带你去医院。”
“不用,一点小伤而已。”
封景想抽回手,偏偏李时延的力道太大,他根本挣脱不开。
“不成,得去看看,万一感染细菌怎么办。”
他看着封景烫伤的手,眼神里藏不住的担忧,右手抬起,服务生立刻就走了过来,“有什么吩咐吗?先生。”
“这附近有医院吗?”
“附近有个诊所,您可以去看看。”
其实封景伤势并没有多严重,只是李时延在小题大做。
他慌忙拉着封景的手,要了些冰块边走边敷,转而又抬头看向封景,“疼吗?”
“不疼了。”
封景心里乱糟糟的,明明不想与他牵扯,可现在的状况倒是又与他纠缠不清。
到了诊所,李时延几乎是扯着嗓子,“医生,帮他看看伤,刚才被热水烫了。”
医生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不过就是被热水烫了,而且看样子也只是手背有点红而已。
医生瞥了眼,从透明的柜子里面拿出一只药膏,“每天三次,过两天就好了。”
“都不用检查吗?”
“就这点小伤,再过一会儿该好了,你们还真是小题大做。”
封景有些尴尬,他拉扯着李时延的衣袖,这种情况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可偏偏某人听到这话,反倒是更加生气,“庸医!”
说罢,便拉着封景的胳膊,“我带你去医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