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床上的人呼吸骤然急促了起来,眉毛眉毛猛颤了几下,忽的睁开了眼,大概又梦见瑾哥儿了。过了好会,他才发现屋子里了个人,先前我怎么不知道自己的警觉性居然这么差。
待得他转头看向我时,才照着记忆中萧郎的姿态开了口,“敢问可是月笙相公,几年前惊鸿瞥至今不忘,不知可愿随我离开这地方?”我突然想到萧郎现在才十九岁,他若是见过我也指定是在我得宠的那几年,哈,原来萧郎还是个孩子是就已经喜欢我了么,这可真是个新发现。
我盯着虽在病中依然好看的副眸子,心中暗合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果不其然,刚开口,就让人气恼,“我已是败柳之身,将死之人,当不起公子惦记,请回吧。”还好萧郎当时气度好又喜欢我,要不然说不定就拂袖而去了,哪来的后开的好姻缘。
我与萧郎相爱四年,这四年里的事只要与他有关的我都能记个大概,可没回像初见时深刻,我记得萧郎接下来会说“我喜欢你,不是时的意乱情迷,年来纵是不见你我依然不曾忘却,相信我,我会长长久久的喜欢你,你生病了,我给你找大夫,你孤单了,我就陪着你,你想做什么,我都和你块,只要你开心。”我坐到床沿上,双手扶住对面人的肩膀,“你什么都不用再担心,只要知道有个人喜欢着你就好。”
我盯着这个“我”的眼睛,半晌,才听他答,“月笙敢问公子贵姓。”
“姓萧名君瑶。”
算了算时间,大夫也该过来了。
“月笙,我给你请了大夫,你等我下,我去前厅接应下他,顺便给你取壶水来。”我起身往外走,忽然想起当时听到萧郎这么对我说时心里的忐忑,复又望向床上的人,牵起他因用力儿微微泛青的手,“你不要怕,我会回来的,我不会骗你。”
在约定的地方等了将近刻钟,提箱子的老大夫才姗姗来迟,我忙引他去到后院,路上
一个人 作者:四季虫
又在大厅里向小厮讨了壶热水,再进到这个屋子时,我看见他微微松了口气。他在想什么呢,这就是曾经的我啊,我当然知道他害怕被抛弃,害怕刚才只是黄粱梦,当时我在经历时不觉又什么,如今在旁观者的角度再看我自己,真是让人怜惜。
不知我还要在萧郎的身子里呆久,我得学会称呼这个曾经的我“月笙”。
大夫诊完脉后开了个方子,说是照上面抓药,连吃半个月便能好了。
我跟着大夫出了门,顺便问了问我以为能要去我命的是什么病,同我想的不同,大夫说不是什么大病,只是心思郁结身子虚弱再加上调理不善,只要以后加注意就好了。竟然只是这样,这些萧郎从不曾与我提过。他大概也觉得是小病,没必要告诉于我,只是时刻嘱咐让我好生养着。
回来时居然看见了小忠,正愁没人抓药,塞给他点跑路费让他去了,不知这小忠有主了没,不管怎样,我都得把他要来伺候现在的月笙。
再回到小屋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房间的小窗户透进的光已经不足够看清里面的情形了。
月笙见我回来,起身便要下床,我忙把他按回被窝里,“是不是想点灯?我来就行。”烛台都在桌子上摆着,点燃之后也甚是微弱,在这巴掌大的小屋里也只能照见个轮廓。
拨弄了好半天才稍稍亮了些,因着萧郎的缘故,这四年我虽然还在馆里,各种吃穿用度虽算不上精致,到底没短了我的,长时间的安适让我快忘了我曾经也是过过像现在这样的苦日子的。这么想着,望向床上的人又了几分怜惜,再有两日,就能将月笙接到前院去了,以后他不必再遭这种罪了。
将煎好药端给月笙服下,届时天已全黑 ,我记得我与萧郎初见的那天,我是同他睡在处的,虽然萧郎什么都没做,连中衣都未脱,我还是紧张了大半宿,对于突然冒出来的这个陌生人,就算知道他没什么恶意,我心里还是害怕的。现在走的话或许能让月笙睡个好觉,让他少些担心,但是我又生怕这小小的变故会让以后的事情不样,咬咬牙,想着他总会知道我确实是对他好的,不管是随时可能回来的萧郎还是暂时占着这个身体的我,才勉强开了口,“天色已晚,今夜宿在这不知月笙可介意?”
床上的人闻此呆了呆,接着又手忙脚乱的在床上让出个人的空,“敝室粗陋,公子不嫌弃就好。”
我除了鞋袜脱去外衣,还好我们两人都不胖,要不然可就躺不开了。
我尽量小心翼翼得,生怕月笙有半分不适,可能因为他是曾经的我,怜惜他几乎成了种本能。
虽然劳累了半天,我还是睡不太着,侧着身子听着月笙的呼吸声,待到听到他呼吸均匀了我轻轻地将他揽进怀里。太瘦了,硌得我手疼,体温也偏凉,这被褥也不暖和,我记得自我病了之后就直没机会晒,微微泛着潮气,我无声地对着月笙说,“再忍忍,马上就好了。”
第二天我醒时月笙还在睡,我套上外衣轻轻地推门出去,找到小忠,招呼他不要忘了熬药,接着去大街上买了些早点带给月笙。我还记得我是月笙时,觉醒来,居然能吃上我喜欢的早餐,很是感动了番,我自己记得我喜欢什么不难,但外人就不同了,也不知道萧郎为我花了少心思。
再回到小屋时,月笙也是刚刚醒来,还迷糊着,我将买来的东西递到他手里时他愣了愣才接下,显然是还没反应过来,许是对着月笙时本能的怜惜作祟,这般呆傻的情态我居然看出了几分稚拙的可爱,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吃了么。”月笙歪头看向偷笑的我,“什么事这么开心。”
“还没呐。”我忙止住了笑。
“要不块?”
“好啊。”
说来也巧,与萧郎在起的几年,我发现他喜欢吃的东西我都喜欢,本来我以为他是在迁就我,仔细观察了好久,才发现他是真的喜欢,我还窃喜了好阵,我们俩莫不是令人欣往的天作之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