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饱食顿后,我们可算是逮到机会洗下了。店里提供的热水很足,浴桶也是大号的,我与月笙两人好好净了个身子才心满意足的上了床,感觉这两天的疲乏都顺着刚刚淌过身子的浊水留了个干净,神清气爽的,月笙沾了枕头没大会功夫就睡着了,我想着明日要做的事却是久久不能安眠。
外头的月光透了进来,在门前窗下洒下大片乳白,这门修的高,光都来到了床前,连床上人的脸我都看的清二楚,月笙睡得沉,身子又无意识的想蜷起来,他的胳膊从我身上滑下去,我就抬手再放回去,腿也是,只要他想缩回,我就缠上去,如此来,明天要去护国寺的焦躁倒是缓和了不少。
折腾到大半夜我才入了黑甜,因惦念着早些去寺里以表诚意,我醒的却不晚,醒来时月笙还在睡,这可真是个贪睡的,我留了书说我半日便回,叫他在房里等着别乱走动,又嘱咐了小厮做些他爱吃的,餐后给他上些零嘴,叫他有个好消磨时间的。这之后我便乘着马车朝着护国寺去了,我这车夫是闯惯南北的,般的路都熟,平日里父亲出门好带他,今个儿也算是叫我见到了他的能力,在官道上就算了,在京城居然还知道去寺里的近道,眼看着就要到地了,我摸着搁在包裹里的东西,心里是阵紧过阵,胸口就像有什么东西就要冲将出来,我不得不时时大舒着气来缓着,虽不能彻底让我平静下来,但总算是聊胜有无。
在离着护国寺还有里地的时候我便下了车,仔细看了看身上带的东西便朝着寺里走去,我是信鬼神的,心诚些总是好的。
虽离得还远,抬头望去,护国寺的巍峨峻拔已悉数落于我眼中,令我肃穆不已,心里忐忑的同时平添了几分期待,或许,这地方真能带给我想要的答案。饶是恨不得插上俩翅膀飞过去,我还是得步步稳稳的向前走,此时或许是天太早,连香客都没几个,倒是路上走来的时候遇见不少正在摆摊子的,我在这中间经过,平日里不过盏茶的路程我竟觉得迟迟到不了,像是走了两个时辰。
好不容易才走到了护国寺门前,正巧的看到个小和尚在摊子上买刚出锅的栗子,我走上前去,
“小师傅,早啊。”
“施主,早。”
“你这是喜欢吃栗子,我请你如何?”
“施主有什么想问的直说便是,我身上是带了银子的。”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小师傅真是客气的很,你先买,买完我再说。”
小和尚冲我施了礼,“如此便请施主稍加等待,我马上就好。”
我也回了礼向后退了两步安心等待,片刻功夫小和尚付了银子转过身来,我忙迎上去,“小师傅为何不买些。”我看着小和尚手里拎着的可怜巴巴的小包栗子发问。
“掌院年纪大了,牙口不好,吃不了这许,每日里只得这几个稍稍解个馋。”
“牙口不好是不能吃,不过这个倒还算是稍软的,想来吃几个也无妨。”
“我出门时掌院就给了我两个铜板子,叫我买这些个钱的,我也只能这样了。”
聊了着许我才反应过来,这掌院莫不是那云深,按捺住砰砰乱跳的心,我勉力开口,“敢问你家掌院可是云深师傅?”
“可不是,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如此甚好,果真是心诚则灵,我这路顺的,简直是要什么来什么,待会可得好好给佛祖添两个香油钱。
我掏出佛珠来递到小和尚面前,“小师傅,不知这东西你可识得?”
小和尚仔细打量了番,摇了摇头,“不曾见过,施主问它作甚?”
“这是云深师傅的贴身之物,送予我大哥作贺礼的,你再仔细瞧瞧。”
“我上个月刚到掌院身边侍候,这东西我确实没印象了,要不然我先进去给你问问?”
“也好,那便谢小师傅了。”
“不谢不谢。”
我在寺前等着,没时就看那小和尚跑没了影,我立在原地心里不住的在祈祷,可万万莫要出什么岔子啊。时间似乎又拉长了我急得在原地打转,等小和尚回来时我脚下的青砖都干净了不少。
小和尚先是在我面前使劲得喘了几口气,“施主,呼,掌院说,说,呼,叫我即刻带你过去,呼。”
“真的,他怎么说?”
“嗯,就说叫你过去,没说别的。”
“如此我们就快走吧。”
“好,你等我会,我再歇口气。”
小和尚又粗
一个人 作者:四季虫
喘了会才带我进去,时不时的还回过身来同我搭两句话,“施主,掌院进来都不怎么
见人了,连宫里都轻易请不了他去,你这回可真是幸运。”
“家母与云深师傅有故,故而在下才得了个青眼。”
“这样啊,施主,你脸色潮红鬓角有汗,是不是穿得了。”
“谢小师傅关心,回去我就换下件,今天的天可真是暖和。”其实我半点没觉得热,这小师傅真是个不能体察人心情的,我都想着晃着他身子喊声我们能跑着去么,奈何还得端着副宠辱不惊云淡风轻的架子,我都快给憋死了。
这护国寺看着大,进了里面是不小,怪不得刚刚小和尚累成那样,走了也不知道久,可算是到了云深的门前了,小和尚侧了下身子朝着我说,“施主,我就带你到这了,掌院叫您自己进去。”
我回了个礼,“如此便谢小师傅了。”
眼看着小和尚转身走远了,我才上了台阶,将手放在门前,连呼几口气才屈指在门框上轻叩几下,敲完门后我放下胳膊原地好,直到门内传来声,“请进。”我才推开门走了进去,刚刚还乱跳的心忽然的就平静了下来。
顺手将门关上,我转了个身,看见有个身着灰色袍子的老人正坐在矮榻上,与我想的高僧模样很是不同,他穿的这身袍子除了比刚刚那个小和尚身上的大了点旧了点,剩下的别无二致,连长相也和我见过的寻常老人没什么不同,心里纳罕,我还是毕恭毕敬的上了前去,“云深师傅,林家后人萧君瑶有事求解。”说着便将早就准备好的笏板递了过去。
云深师傅接过后细细打量了番,又递还给我,“嗯。半年了吧。”
我听见他这么说,猛地将头抬起来,惊异的看向他,连失礼都顾不得了,他说的和我想的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