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复工许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沈祈墨断的一干二净, 因为这一个年里沈祈墨绯闻不断,不是搂嫩模出入夜店,就是跟小网红在豪车内激吻, 这些新?闻对许诺这个被媒体?公?开?的女友来说, 都是万分不利。
于是许诺便趁节后宣传活动的机会,放出消息,说两?人早已在年前和平分手,以后再无关系。
此话一说, 许诺被推上舆论之众, 铁粉说‘太好了,姐姐终于单身,单身万岁’, 是非常支持的;黑粉则说‘肯定是因为勾搭上其他大款,所以才把沈祈墨甩了’。
甚至更夸张的留言则是许诺跟沈傅白有一腿,沈穆两?家婚姻解除就是因为她的插足。
起初这条消息并不起眼, 可谁知被各大娱乐媒体?头?条、公?众平台进?行转发,报道?后, 事?情就发酵了,在网上吵的沸沸扬扬, 频频传出许诺是小三的消息。
有些报道?下面?还覆上两?人一起在新?疆沙漠抽烟的照片, 许诺一看自己被人跟踪的照片, 就猜到这应该是沈祈墨做的, 那人故意放大舆论, 让她备受指点。二人才刚分道?扬镳,他就要毁了自己, 这人手段未免太过毒辣。
她本来想要去沈氏找沈祈墨理论一番,但被周怡劝阻下来, 她说:“你这会去就是在中了他的套,大众只会认为你是做贼心虚。”
许诺想想,确实是这样,他这么做无外乎就是两?个原因,毁了自己的同时,想要看自己向?他服软;况且自己现在重心也不在这上面?,便选择沉默。谁知这一沉默,被媒体?报道?为默认,媒体?又放出去年二人一同去酒店以及吃饭的照片,说他们早已有染,许诺作为艺人,品行不端正,违背伦道?德。然后就愈演愈烈,责骂、侮辱的报道?扑面?而来,甚至有网友直接留言,让她滚出娱乐圈。
年前周怡说要主动跟她们合作的那几个高奢代言,因为面?临过年,所以当时并没完全?签下来,结果这会看她绯闻不断,便全?部?没回音,看样子是黄了。
周怡懊恼的只掐大腿,那会一心准备接高奢,把影视这一块也丢了,她真是丢了西瓜,又丢了芝麻,亏大发了,气的她火冒三丈。
许诺拍拍她的肩膀,让她不要生气。调侃道?:“感情好啊,这样可以给咱两?都放一个大长假。”确实是放长假,她们相当于失业了。
周怡扭头?,有些不甘心的说,“那也挺好,只是...”
还未说完就被许诺打断,见那人站在自己身后,拿起遥控车隔空逗大宝,把孩子逗的一乐一乐的。
周怡便也知许诺不想去深想这么多,她紧蹙眉头?看向?那人,沉浸一段时间也好,好好调整一下,这几年她确实一直在工作,都没有自己的生活。
许诺知道?她在担心自己,但这些其实说白了都是身外之物,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所以她看着她坚定地说,“比起演戏,我想尽快让一切尘埃落定。”
周怡伸手握住她,“我知道?,我会陪你的。”
许诺的心一下子就暖起来,笑靥如花的一会看看大宝,一会看看周怡。纵使她什么都没有,可是她还有周怡,她知道?这人会一直陪着自己,成也罢,败也罢,有一人,足以。
但事?情并没有她想象中进?行的那么顺利,首先许皓的案子重审的诉求无法通过,因为许皓不愿意在重审申请书上签字。
许诺看着这样的结果,气的不打一处来。
其次她手里除了沈傅白的那些照片,再无其他证据,这对于她来说也是不利的,重审过程必定复杂繁琐,自己的这些证据是否真的能起到翻案的作用呢?她心其实有些不确定。
原来有钱也不一定能解决一切事?情啊。
周怡每次都安慰她,不要担心,我们在找找私人侦探,再去找其他的证据。
而且更让许诺低落的是,谣言的事?情如同火上浇油,烧成一片的同时,她哥哥的案子爆料出来,她现在几乎不能出门?,一出门?就被偷拍,被一大堆记者蜂拥而至的堵住采访。
但那天她约了张向?荣,想进?一步讨论案件,布局下一步规划,所以不去不行,几番商量,便决定跟周怡两?人全?副武,偷偷出门?。
结果,她还是低估了那些媒体?工作者的眼力?劲,她们才刚下楼,那些记者便堵住她们的去路,把她们拦在小区院子里,举着话筒,开?着摄像机,一股脑的冲上来问:“许诺,听说你哥哥是个强.奸犯现在正在阳城监狱,请问这是真的吗?”
许诺听到这个问题,瞬间觉得自己仿佛回到高三那时李佳佳当着全?班同学?面?说自己哥哥是强.奸犯的那个时候,瞬间满
脸怒气,一巴掌打掉那个记者手里的话筒。
那人先是一愣,随后竟是兴奋起来,继续夸张的说:“看来谣言却属实。”
然后快速转身对同行说:“重大石锤,许诺的哥哥是个强.奸犯。”大家一听这内容,全?都一拥而上的堵住许诺,纷纷递上话筒,问个不停。
四周的相机咔咔响起,周围一闪一闪亮个不停,周怡见许诺已经浑身发抖,怕她一时没忍住,发起脾气来,被大家拍到更加不利的照片,赶紧脱掉外套,罩住许诺,护在她身后,想着推耸出一条路,“大家让一让,让一让。”
而许诺的沉默不语,则让一旁的媒体?人员兴奋不已,大家一窝蜂的想往她身边挤,争相恐后的都想要得到头?条。
在巨大的人流拥挤下,周怡竟然和许诺被冲挤分开?,许诺头?被衣服遮挡住,也看不清外面?,被挤得头?晕脑胀,一阵踉跄,险些跌倒时,有人伸手扶住她,腰上得到力?量,这才勉强站正。
沈傅白扫了一眼四周的媒体?,眼神阴沉,他不过是去了一趟F市,那人立马就把手插到许诺这。不过好在即将要收尾了,他看向?许诺,轻声问:“没事?吧?”
在他大手搂住她细腰的那一刻,许诺就知道?是他,因为那股属于他独特的味道?,她熟悉的不能在熟悉。她头?痛的回了句:“没事?。”怎么可能没事?,此生她最恨别人说她哥哥是强.奸犯,隐藏在黑暗的衣服里的双手紧紧撺住。
而记者们见到这场桃色新?闻的男主角出现,更加亢奋,想来两?人之间的流言蜚语不管是真是假,只要两?人现在同时出现,那都是重大新?闻。
大家便把矛头?纷纷指向?他,追问:“沈总,请问和穆氏毁婚是不是因为别人插足?”“沈总,请问您是否在和许诺谈恋爱。”
“请问你们两?是否如同之前报道?那样?”
沈傅白瞥了几眼那些信口雌黄的记者,沉着脸,冷着眼,寒气逼人。如若不是还需要在s市苟且一段时间,他觉得自己一定会彻底爆发,拽掉那人的摄像机,狠狠摔在地上。
他的沉默以及不容忽视的寒气竟然突然使周围变得鸦雀无声。
也就是这时候,池兆骁不知道?从哪里走过来,帮他们开?了一条道?,护送二人回去了。
屋内四人一片静寂,许诺沉浸在哥哥事?件被彻底爆出的震惊中,她很担心这些报道?对□□后会有不利影响。
沈傅白是怕她又像高三那时期,明明伤心不行,却强壮镇定,他有些心疼的看向?那人。
周怡则是过于气愤,一时不能从那些吃人的媒体?采访报道?中恢复过来,所以在调整呼吸。
这沉寂的氛围让一向?话多的池兆骁浑身难受,他实在觉得压抑的受不了,便呵呵尬笑,然后佯装打量许诺的家,环视一圈惊讶问:“这大明星的家就是这样吗?”他是第一次去明星家,以为明星家都是富丽堂皇像宫殿一样,可没想到她的家冷冷清清,空空旷旷,很是意外。
周怡已经调整好呼吸频率,反驳道?:“明星家这样怎么了?不行吗?”由于生气,这会语气还有些不正常。
一句话堵得池兆骁如鲠在喉,正欲在说点啥,一旁的沈傅白抢先一步问:“这些记者来多久了?”
“来了有小一个星期,不过刚开?始时只是零星一两?个,今天突然变多了。”周怡说。
而且采访的问题也从原先的感情生活转变到她哥哥身上。显然有人在幕后操作这件事?。
沈傅白一听眸色微沉,低声道?:“这里不能再住了。”
他的声音将许诺思?绪渐渐拉回,她扭头?看向?那人深邃的轮廓,这人不是回德国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周怡这时候接话:“这地方确实不能在住,我一会去找房。”
池兆骁瞥一眼许诺,嘻哈接道?:“找房啊,沈总多的是,”说完又扭头?看向?沈傅白,一脸坏笑道?:“是不是沈总?”
池兆骁的意思?沈傅白能明白,但是他怕许诺一时不同意住进?他家,只能解释道?:“要不先住城郊那个别墅,那地方也没人,也安静。”
住他那吗?那不就意味着两?人要有更多的接触,过年那天才说把一切交给法律,这会就又要剪不断理还乱,许诺是万万不愿的,于是刚想开?口拒绝,周怡却先她一步道?:“可以,可以,那就先住那个地方,咱们一起商量下一步的计划。”说完还适时扯一扯许诺胳膊,示意她该服软时服软,她便不好再开?口拒绝。
沈傅白见她这人竟然也有老?实听话的时候,有些意外,不禁多看了两?眼周怡。
周怡被他看的一阵不自在,其实从这人出现到现在,许诺虽没有告诉她他们之间的种?种?,但凭借自己多年的经验,周怡其实能猜得七七八八,只是那人一直不愿提,她也就习惯装糊涂。
这会儿之所以撮合两?人,其实也是想让这两?人能够借此机会,坦诚布公?的聊一聊,该解决的解决,该放弃的放弃,
该翻篇的翻篇。
之后四人兵分两?路出去,周怡和池兆骁则负责率先出门?引走楼下的记者,许诺和沈傅白则在两?人把记者引走后,全?副武装出门?。
两?人快速绕道?小区后面?,直接打个的就走了。
沈傅白和许诺两?人先到郊区别墅,沈傅白提着许诺的行李,开?门?进?去。
许诺看着那人后背,想起上次在这吃饭的场景,一阵尴尬,那时脑子是有泡,才会甩门?而去,找沈祈墨帮忙。
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她心里懊恼不已。
沈傅白放下行李后,迟迟不见那人进?来,又折回身,就见许诺站在门?廊,对自己一阵打量。
谁知那人似乎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我只说会离开?s市,又没说不回来。”
这也是她迟迟不肯进?来的另外一个原因,她盯着他问,“为什么回来?”
沈傅白见她又犯轴,觉得好笑,“我回来雪中送炭。”说完挥动手里的钥匙,表示自己确实是来帮忙的。
许诺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情乱糟糟的,刚刚经历一番惊天地的采访,接下来看到这个本来应该再也不该私下见面?的人,别提多意外,这会儿竟然还要住到他家,接受他的帮助,她觉得可耻又可笑。
她亲手把他从云端上拽下来,结果他竟然满不在乎企图在深渊里拉着自己前行。
沈傅白见她还在发愣,不想和她继续僵持下去,一大早赶回s市,接到消息马不停蹄又赶到她那,实在累得不行,便直接迈步,走向?那人牵起她的胳膊,把她拽了进?来。
屋内没开?灯,昏暗、静寂,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许诺挣扎掉他紧握自己胳膊的手,继续追问:“你为什么回来了?”显然刚才沈傅白的回答,并不是她想要听的内容。
他见这人犟脾气上来,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样子,无奈说:“许诺,我回来了,难道?你还不明白这是意味着什么吗?”这就意味着我愿意为过去的错误承担相应的责任,坦然接受我该接受的惩罚,选择帮你去做你想做的事?。
昏暗的客厅里,许诺虽然看不清那人的神情,但透过他挺直的身姿,能感受到他坚定的决心,她的身子突然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怎么回事?,明明自己一心想要把他送进?监狱,让他承受他该承受的惩罚,可这会他突然愿意自动承受时,她竟然是这样难受。
这种?难受直冲大脑神经,传递到泪腺,眼眶氤氲成雾,模糊一切。为了不让那人看到自己的狼狈,许诺转后身去,将后背留给那人。
唉!沈傅白看着她消瘦的后背,深深叹口气,这就是社会法则吧,怎么可能什么事?能够做到两?全?其美呢!
他迈开?长腿,缓缓走向?那人面?前,果然她已经哭的梨花带雨,溃不成军。见他来,还想继续挪过身去,沈傅白却一把搂住她,把她带进?自己的怀里,轻轻的拍抚着她的后背。
许诺却再也控制不住的失神痛苦起来,也不知是为他,还是为她自己。
世间难得双全?法,谁也没有办法阻止和改变万物的法则。她不自觉也伸手紧紧的搂住那个人,鼻涕眼泪啥的都揉进?那人胸口。
待许诺情绪释放完后,沈傅白才小声的在她耳边说:“抽空带我去见见他。”
她在怀里重重点头?。
又过一段时间,周怡和池兆骁则过来了。四人一阵商量。
许诺把之前重审资料受阻的事?告诉沈傅白等人,池兆骁说:“这也不意外,老?白走后,那人便觉得s市里他就是天,所以手爪子伸长一些,找找人脉,疏通一下,也正常。”
周怡急性子道?:“那这会那人从中作梗,我们要怎么弄。”
池兆骁笑笑道?:“正常程序即可。”
周怡??“啥意思??”
池兆骁道?:“你们只管继续申请重审,剩下的交给我跟老?白。”
他这样说,许诺便明白,沈傅白手里有着她没有的证据或者是其他,他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帮助她。
...
许诺搬到沈傅白家后,周怡很少过来看她,她美曰其名的说要继续给自己放假,但许诺知道?,她其实应该已经猜出来自己和沈傅白的关系,她在给他们创造机会。
许诺无奈摇摇头?,其实她不知道?的是,这期间沈傅白也很少过来。
她想他应该很忙,忙着对付沈祈墨,忙着帮她梳理案子。
这一天,许诺像往常一样,翻看沈傅白托关系弄来的案卷时,周怡风风火火的提着一大堆酒水过来,示意要跟许诺一醉方休。许诺刚开?始云里雾里,不知道?她要干啥,按理说以周怡的性格,只要不工作,出门?在外一定会带上大宝,可这会,不仅一声不提大宝,还有着买醉的倾向?,看样子似乎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周怡本来不想在这个时候跟许诺叨叨自己家里的琐
事?,但奈何许诺一句又一句的关心,让她越来越觉得委屈,便灌下大口啤酒,一股脑的全?告诉许诺。
原来周怡是和自家老?公?吵架了,吵架的原因说起来也很可笑,就是为了孩子在哪上托儿所,周怡想着就随便找个离家近的,这样接送也方便,可周怡老?公?则觉得孩子的教育要从小抓起,便想着把孩子送到s市育儿前三的托儿所,周怡觉得这又远又贵,不划算,便忍不住嘟囔两?句。
这样要是换做平常她日理万机的时候,她老?公?可能也就顺着她,或者干脆说两?句好话哄哄她,可最近由于许诺被媒体?爆料,工作行程断崖式减少,周怡天天在家,这两?人一起待久了,难免会粗糙些,他就争执几句。
一来二往的,便由争执变成争吵,她这才一气之下扔掉孩子跑许诺这来诉苦了。
许诺听后感觉好笑,她打开?一瓶灌装青岛啤酒,递给周怡,笑着说:“我看你们两?这是闲的。”
周怡很是认可这句话,“可不是嘛,以前咱两?天天出差时,他别提多顺着我了,这会我天天在家待着照顾他们一家,他竟然开?始嫌弃我,变着法的想跟我吵架。”
许诺又从桌上拿出一瓶啤酒,“我感觉吧,你们两?应该坐下来,心平气和的商量一下,都是为了孩子嘛。”
周怡一听不愿,“平日里我事?事?让着他,顺着他,孩子这事?不行。”说完她往嘴里灌了一口啤酒,润了润嗓子:“你说回头?你工作恢复,我又出差了,他工作又那么忙,谁去接孩子。”
“不是有他妈吗?”许诺抿了一口酒水问。
周怡愤愤道?:“一次两?次还可以,可是你能指望他妈天天坐着公?交车去接孩子?不可能,先不说老?人家心里愿不愿意,就说老?人家这身体?也不行。”周怡家婆已经六十三了,自从上次生病之后,身体?总感觉不如之前,长久以往的颠簸确实不行。
许诺点点头?,“那这事?你跟你老?公?好好解释一下啊!”
周怡往嘴里送口酒,无奈耸耸肩,“我都已经出来了,这会回去跟他说都没面?子啊!”
许诺觉得有些好笑,想来以往一直是她苦口婆心的规劝自己,感情是需要双方相互包容和退让的,如今再好的脾气也有爆发的那一刻。
这样一想便想到沈傅白身上,想来自知道?事?情真相之后,自己一直对他冷嘲热讽,尖酸刻薄的,而那人好像除了那次绯闻事?件,从未和自己发过脾气,无论自己做过多过分的事?情,他都是选择默默承受。她心下一愣,以往有些不能确定的东西,这会好像想通了。
周怡见她发愣,以为她说到工作让她想到不好的事?情,便敛了刚才的怒气,柔声说:“诺诺,你别担心,工作这事?就是一时的,娱乐圈嘛,起起伏伏的,很正常。”
许诺听后笑着摇摇头?,淡淡道?:“顺其自然吧。”
一路走到现在,她就这性格,很多东西都信缘,不想想太多。但这并不代表周怡也是这样,她忍不住还是发声问了出来:“那你跟沈傅白呢?”
想来那人只认为自己和沈傅白之前有过暧昧,不知这中间错综复杂的过往。
许诺觉得是时候将真相告诉周怡了,毕竟这个世上也只有她是真的掏心掏肺的对自己好。于是便将这些年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周怡,那人听后先是不可置信,而后又是万分心疼,尤其是这人在感情方面?这一块。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认识这么多年来,许诺很少谈感□□情,也从未开?展一段新?的感情,她受过伤,很重的伤,这伤不是别人能够治愈的,而是否能被那人治愈,好像也不一定。但有些东西,周怡觉得需要自己替许诺梳理清楚,所以她再次张口问:“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许诺是真的没想到自己说了那么多,她又把话题绕道?他们两?身上,惊的嘴里的酒水差点喷出来。
周怡白她一眼,示意她继续刚才的话题。
她打算怎么办?她能怎么办呢?许诺觉得这个问题她现在似乎无解,便实话实说道?:“我没有什么想法,我现在能想的就是怎么替哥哥翻案,怎么把那些坏人绳之以法。而我跟他的未来我从来没想过。”她才刚说完,家里的电子锁便响起来,那人便和池兆骁推门?而入。
四人皆是一愣,池兆骁是和沈傅白来谈工作的。想来最近沈祈墨已经完全?掌控沈家,把里面?的人从里到外全?部?换一边,现在整个沈氏不出意外全?是沈祈墨的,这一点也不足意外,不过现在难点就在于医药那一块,沈祈墨是想拍卖掉,用来解决他前期的借款和资金挪用问题,这一点,跟他们最初的计划有点相悖,两?人此次便是想进?一步探讨这方面?的问题的,看如何能让那人改变主意。结果一进?门?,发现屋内两?人正在有说有笑的坐在沙发上。
沈傅白率先恢复正常,径直走进?来,柔声问:“吃饭了没?”说实话,这问题问的有些不合时宜,毕竟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钟,是个人都吃完饭了
。
许诺点点头?,“你怎么来了?”
沈傅白解释道?:“你哥哥的事?,刚才法院那边已经给我打过电话,资料没啥问题了,现在就缺你哥哥的申请书。”
许诺一听这话,刚才的阴霾瞬间淡不少,一脸惊喜和意外。
池兆骁适时说:“为这事?,老?白没少出差呢?”
许诺狐疑的看向?他,等待他继续说点啥,结果沈傅白一个眼神,就让他蔫吧了,闭口不提刚才事?。
这天晚上,四人难得有时间聚在一起,周怡便充当起贤妻良母的角色,做了一大桌子菜。
四人在餐桌上尽情开?吃开?喝。
餐桌上,周怡和池兆骁起哄,让两?人一起喝一个。
许诺白他一眼,不想搭理他,可谁知坐在一旁的沈傅白,难得好心情说:“碰一个吧。”眼里却有一丝寂寞和不舍。
许诺心里一愣,他像是在诀别。于是便端起啤酒,回敬给他。然后就听那人低沉而坚定的说:“这一路很长,也很辛苦,剩下的交给我吧。”不知为什么,听完这一句话后,许诺眼眶隐隐发酸。
池兆骁也是,心里默默叹一口气,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那一天夜里,四人大喝起来,都敞开?心扉,沈傅白难得的话多起来。
也是在那一晚,许诺知道?了那个人的童年到底经历了什么,知道?了为什么在那个年龄里他会做那样的事?。
最后送走周怡和池兆骁后,沈傅白上伸手抱了抱许诺。
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这次却再也没有以往的恨、怨和不甘了。
她想他们之间真的翻篇了,但也是真的回不去了。
走之前,沈傅白在她耳边轻轻说:“明天一起去阳城公?安局吧。”
许诺重重点点头?应允。
第二天一早,许诺就早早到阳城监狱,结果一进?门?便看见那辆的黑色奥迪停在院内,低调而沉稳,而那人早已站在大厅门?口等着她。
沈傅白见她到来,立马从台阶上下来,向?她走去。
两?人经过一阵排队、预约,终于再次见到许皓。
许皓本来是不想见许诺的,但奈何那人说她要结婚了,要带着自己的对象过来看看他,他这才同意见她。
他一出门?便看见沈傅白和许诺站在那,靓女俊男在人群中也很是显眼。他往前又走了两?步,终于看清那人长相,然后眼神一亮,但终是什么也没说。
许诺想起刚才为了骗他见自己所用的理由,脸庞一红,但又觉得这会不是脸红的时候,率先张口问:“哥哥,你能不能告诉我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一张口许皓就知结婚是假,见自己的妹妹依旧纠结于这件事?,正欲起身离开?,却听沈傅白说:“其实我知道?你是担心那人会威胁到她安全?,但是请你相信我,我如果没有一个万全?的决策,是定不会带着她来这里找你的。”
他的眼神坚定且诚恳,看的许皓心头?一震,又看看妹妹期待的眼神,竟有些犹豫。
沈傅白见他已经有些动摇,又继续说:“难道?你想一辈子让她背着强.奸犯妹妹的名声活着吗?”
也就是这句话,深深震撼到许皓,是啊,他一心只为她安全?着想,可是却从未想过她一直是背负着这个骂名而活着的,可想而知这些年来所受的委屈和不平等。
沈傅白趁热打铁地说:“现在不少媒体?捕风捉影到你的事?,对她一阵指手画脚。”
那人继续说:“如果这件事?不能沉冤得雪,我很害怕她会成为第二个安沫。”
提到安沫,许皓的围墙顷刻间崩塌,他无法想象自己再次失去至亲至爱的人的感受,他抬眼看向?沈傅白,见那人眼神深邃,满脸从容自信,心里挣扎一番,便决定将过往一切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原来当年许皓是安沫的贴身保镖,两?人从最开?始的水火不容,到后来相互青睐。
其实一开?始许皓是深深自卑的,觉得自己配不上那个万丈光芒的天之骄子的豪门?富家千金安沫,所以最初时他虽心生爱慕,但并没有想过两?人会怎么样,可谁知安沫这个人敢爱敢恨,喜欢上了就奋不顾身,一次又一次的坦诚布公?、追求自己,向?自己告白。
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哪能抵挡住这赤.裸裸的爱意,于是便一头?扎入这诱惑的爱情里。然后两?人背着家长自然而然发展成情侣,偷偷品尝着禁忌的果实
恋爱初期,他们确实过的不错,会一起逛街,一起压马路,一起唱歌跳舞,他会送她穿过那条狭长昏暗的小巷,把她安全?送回家,日子过的惬意而自在,许皓觉得那一段时间是自己这辈子最光明温暖的时候。
直到有一天,安沫伤心的跑到自己家,哭哭啼啼的向?自己控告家里人的一切不是。许皓也是在那时候才知道?安沫家人帮她找了个对象,让她年后就去结婚,她自是不同意,想要跟他一起私奔。
但许皓听后却
有些犹豫,那个时候他怎舍得放任妹妹一个人在s市独自生存呢!于是他便张口宽慰安沫,让她缓一缓,等许诺高考结束后,等一切尘埃落定时,他便同她一起浪迹天涯,生死相随。
他记得安沫当时先是迟疑一下,随后才点头?答应的。
可谁知这一等便是阴阳两?地、生死相隔。每每这时,许皓都无比后悔,倘若当初勇敢一点,不要瞻前顾后,带着她远走高飞,那么未来会不会不一样呢。
事?发当天下午,许皓像往常一样把安沫送回家,当天晚上给许诺做了好多好吃的,原本想着把两?人的好消息告诉她,让她下学?期就直接留校住宿,自己已经给她攒了一些钱,在家里的柜子里的枕头?里,供她后续上学?开?销用。可谁知造化弄人,吃饭的时候接到了安沫求救的电话,他马不停蹄的赶过去,找到那地方并不难,因为他曾经在宁沫生日的时候送了她一块电子表,里面?有GPS定位的功能,他根据定位火急火燎寻过去。
尽管他一路马不停蹄,可是还是晚了一步,两?步,或者更多步。他这辈子都忘不了,安沫被人玷污的后,裹着残破的衣服,决然的从天台上终身一跃的场景。那一刻天地崩塌,他惟一的念头?,就是在场的所有人谁都别想活着出去,一个都别跑,便抄起路上买的电击横冲直撞过去。虽然他有练过一些功夫,但奈何对方人多势众,很快便把他揍倒在地方,狠狠的踹打他,也就是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再也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
这之后警察便来了,然后所有的矛头?都指向?自己。
刚开?始时许皓是不服的,他虽想和安沫一起去,但是却不能带着这样的屈辱去找她,不能让那些歹毒逍遥法外,所以一开?始时他尽力?反抗,陈述事?实,告诉警官自己知道?的一切真相,但奈何没有任何卵用。
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自己,所有人都巴不得自己不得好死。
那期间有个男的过来找过自己一次,那人裹着厚重的棉衣,带着口罩坐在探视厅里威胁他说,假如他不承认,那么下一个惨死的就是许诺。
安沫已经没了,要是在失去许诺,让他有何颜面?去面?对自己死去的父母,那一瞬间他有了妥协的想法,于是便不再反抗,默默承受一切,于是便有了后续的一切。
许诺听着哥哥说的这一切,竟然觉得无比陌生,那些自己从来不知晓的过往,竟是哥哥的半辈子。倘若当初没有那些事?,她现在是不是已经叫上那姑娘嫂子呢?
到底是谁这么丧尽天良,无恶不作,毁了那么多人的一生。许诺恶狠狠问:“那个在监狱里威胁你的人是谁呢。”
许皓身子突然一愣,抬头?看了沈傅白一眼,顿了会,才摇摇头?道?:“不知道?,就出现过那么一次,再也没有出现过,是不是幕后指使着无从考究。”
事?情到这,已经有所眉目的许诺安慰道?:“你放心,哥哥,我一会找人去查这件事?。”
那之后沈傅白和许诺便从监狱回来,许诺除了偶尔去参加一些发布会,其余时间都扑在了许皓的案子上。
倒是沈傅白,在听了许皓的话之后,心里大概有了个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