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许诺破天?荒的睡了个懒觉, 直到早上九点半才醒,身边躺着那个熟悉的轮廓,他光着上身, 露出荞麦色的胸膛, 性感而撩人。她不敢多看,匆匆拿上自己的衣服穿上,正?欲起身往外走,一阵疼痛让她叫了出来?, 声音虽小, 却还?是吵醒床上的沈傅白。那人伸手,又把她拉回去,双手搂住她的腰道:“还?早呢, 再睡会。”
许诺虽不想再睡,但那人搭在自己腰身的手温度烫的她不敢动弹,就乖乖躺回去, 谁知迷迷糊糊竟真的再次入睡;醒来?的时?候那人已不在,她起身, 发现那人已经做好饭菜在客厅等她呢。
吃完饭,两人便一起开始复习功课。
自从上次和沈傅白沟通过在哪上大学?之后?, 那人便开始认真学?习, 这段时?间的接触, 许诺也发现, 这人底子挺好, 稍微一看就知道所以然,许诺心道:老天?爷有时?候还?真是不公平, 有些人要拼命的努力,才只能赶上天?才的那么一丢丢。其实她不知道是, 这些课程沈傅白在国外早就已经学?习过,现在不过是重新?拾起。
许诺抬头看向坐在书
桌前垂头看书的人,觉得?有一些不真实,既觉得?昨夜之事不真实,又觉得?眼前的人学?习的事不真实。
沈傅白本能感受到那人注视,抬头抿嘴道,“怎么,我脸上有花?还?是我就是花?”
“...”这人之前怎么不见他这么会说?怪叫人不好意思的,许诺不敢再看他,低头继续刷题。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两人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学?习,时?间过的忙碌而充实,转眼高考就只剩下三十天?。
这天?中午,许诺从食堂吃完饭回来?,没?见沈傅白,刚开始她没?怎么在意,以为他也去吃饭或者上洗漱间了。结果那人整个下午都未曾出现,她不禁有些担心,以往二人吃饭虽错开时?间,但许诺每次回来?都会看到那人乖乖的趴在桌前刷题。
且自从两人有过亲密接触后?,虽说不是每天?都形影不离,但是最起码的位置共享还?是有的,沈傅白不会像这样无缘无故的离开。
整个晚自习她都心神不宁的,心道:要是一会还?不见他回来?,放学?后?她就去他家找他。也就是在放学?的前一刻,沈傅白背著书包重新?出现在许诺面前,一声不吭的坐在旁边。他一直垂着头,浑身散发寒气,许诺扭头看了他好几次,那人始终没?有抬头与她对视,倒像是刻意避开她。许诺隐隐觉得?他心情不好,想开口问?些什么,但却终是没?有问?。因?为她觉得?人都有自己得?烦心事,有些事想找个人倾诉,但有些事则想埋藏在心里,自己消化?。沈傅白这会没?有理自己,就是不想告诉她。
放学?时?,许诺小声叫了他几次,那人才终于有所反应,淡淡‘嗯’一声,声音中透露出一些疲惫。许诺不解,又不能说些什么,只能伸手去握住他的手,而那人却反手更用力的握住她的手,似乎在害怕什么。
他有些不确定?问?:“阿诺,我们去操场走一走,好不好?”自他两谈恋爱以来?,沈傅白便从原先的许诺直接改口成阿诺,许诺很是喜欢这个称呼,毕竟从小到大除了哥哥叫她诺诺以往,再无别人唤她小名。
他大概是有什么事吧,许诺点头应允。
操场上,两人绕着跑道走了几个来?回,待最后?一圈时?,沈傅白罕见拿出一根烟,抽了起来?。
许诺心里更加不安,两人在一起后?,沈傅白怕自己抽烟呛到许诺,便自觉把烟戒了,这会又重新?拾起来?,看来?是不小的事。
半根烟燃尽,那人趁弹烟灰之际,张口问?:“许诺,假如你身边最亲的人欺骗了你,你会是什么感受啊?”
许诺只道他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一时?想不通,安慰道:“那要看是什么事啊,要是为我好,偶尔撒个善意的谎言,也没?什么。”
沈傅白点点头,再次低沉问?:“那要不是呢?”
她一愣,低头沉思会后?才说:“如果是恶意欺骗的话,给我的家人或者生活造成困扰的话,我定?不会原谅他。”
不知是不是许诺错觉,只觉得?她说完这话后?,沈傅白的眉头似乎蹙的更紧,他又抬起手里的烟,继续抽起来?,这一次力道比刚才更猛。好半天?,那人才终于缓缓开口说:“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
许诺...感情你才知道,你来?的时?候怎么不道不早了。但碍于他此刻心情低落,便笑笑点头,伸手拉住他的大手。以往牵着他的手,许诺觉得?是宽大,温凉,可此刻他的手冷的像块冰,已然五月份,身体应该不至于这么凉啊。
她害怕他生病,伸出另一只手帮他搓起来?。
沈傅白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住她的手,似乎很害怕她突然撤回手。
初夏的夜,繁星满天?,微风适宜,吹起许诺耳边的碎发,沈傅白站在操场上,借着教室里的余光,看着许诺洁白无瑕的脸庞,只觉的心跳加快的同时?还?有些阵阵疼痛。他觉得?刚才她那句‘定?不会原谅’,让自己彻底跌落深渊。可他却不想就那么陷入深渊。
他俯身帮她捋起耳边碎发,在她饱满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将她拥入怀中,把头紧紧的埋进她的颈窝,轻柔而真诚的说了句:“对不起。”之后?又说了句:“谢谢。”
许诺只道他是因?为刚才的事跟她说谢谢,便没?有多说,反手搂住他的腰。
多年?以后?在回想起这段记忆,虽然有很多细节已记不太清,但许诺知道,那个时?候的沈傅白不管是那声对不起,还?是那声谢谢,肯定?都是鼓足十分的勇气,才张口说出来?的,只是那时?她不懂而已。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沈傅白虽然也来?上课,但许诺整个人仍旧他心神不宁,人也没?了以往的精神。有一天?晚上,沈傅白接了个电话,匆匆交代一下就出去了,之后?便一两天?不见人。
再次出现在许诺面前的时?候,像是想通了什么,又或者解决了什么,人焕然一新?。许诺这人不爱深究,想着他有所好转,就表明那人凭借一己之力解决了困扰自己的难题,便又全
身心的投入到学?习中。
这一天?晚上,两人放学?一起回家,沈傅白牵着她的手,身姿特别轻松。他的手骨节分明,修长?而纤瘦,仔细看去,发现这人似乎也跟着消瘦一圈。
许诺问?他:“沈同学?,近来?看你胃口都不太好,人都瘦了。”
“要不你到我家给我做饭。”沈傅白脚步微停,调侃道。
自从见了沈傅白的高超厨艺后?,许诺心道以后?再也不在这人面前班门弄斧了。于是立马着急摇摇头,“还?是不要了...”。她在心里粗略一算自己目前所剩的积蓄,之前的工资加上奥林匹克竞赛奖金,自己手里还?有些钱,建议道:“要不我们去餐馆吃顿好的,我请客。”
沈傅白听后?觉得?有意思,他知道她这是变相的关心自己,这些日子自己因?为沈祈墨的威胁,心情难免低落,她一直看在眼里,但却从不开口问?什么,而是一直陪在自己身边,让他觉得?安心而舒适。于是少见的笑了出来?,问?:“那你说说,你要请我吃什么啊?”语气极为温柔。
“要不我们去吃烧烤吧?”许诺试探的问?。
“吃烧烤是可以的,不过得?去我家那边。”沈傅白说完跟她十指交缠:“我们家前面有家超级好吃的烧烤店,池兆骁每次过来?都要让我请他吃这家的。”
许诺只当他不想去她家那边吃,便不好再出声,只问?:“池兆骁是谁?”
“就是一二愣子。”沈傅白转头对她笑笑,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头:“改天?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一下。”说完他脑子里已经跳出池兆骁得?知他谈恋爱时?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当即就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浮夸而做作。心情似乎也欢畅不少。
许诺见他略微上扬的唇角,便也跟着笑了起来?。
夏日里的晚风虽大,却夹杂着一股潮湿,黏答答的从耳边吹过。
许诺坐在后?排的摩托车上,不觉用力的搂住了他的腰,只希望时?间过得?慢点,再慢点。
两人很快到达沈傅白口里那个烧烤店,上下共两层,每层有二十张桌子,人群爆满,老板实在是没?办法,就在门口设立了几张简易桌椅,用来?缓解拥挤的现象。
许诺和沈傅白来?得?晚,自然就坐在了外面。
他抓了把头发,有些抱歉的说:“不好意思啊,今天?周六,没?想到人这么多。”
许诺难得?见他窘迫的样子,笑着说:“没?事啊,外面凉快嘛!”这是假话,外面没?空调,空气都散发出炙热,不过好在空旷,三三两两,倒是惬意。
两人点了二十串羊肉串和牛肉串,十串烤鸡翅、烤茄子以及一些凉菜,点完那人绅士问?许诺:“你能不能吃辣。”
许诺点头,一般辣还?是可以接受的,于是那人把鸡翅改成五串微辣和五串变态辣。
...感觉接下来?的几天?她可能要吃土了。
烤串先后?被端上桌,两人先后?开吃起来?。不得?不说这家店的生意之所以火爆是有原因?的,只见烤茄子烤的嫩而多汁,黄而不焦,上面撒的蒜蓉跟小葱,香而不腻,十分符合许诺的口味。
沈傅白见她吃的香,颇为满足。他从盘子里给她拿了个烤鸡翅,笑着递给她:“你尝尝这个烤鸡翅。”这也是他愿意跟池兆骁来?这里的原因?,他最喜欢这道烤鸡翅,像小时?候妈妈做的味道。
许诺接过,大咬一口。要怎么说当时?的感觉呢,只觉得?口里如同千万只蚂蚁同时?叮咬,咽也咽不下去,吐也吐不出来?,有如滚烫的岩浆扫过,马上就能喷出火花。无奈只得?抬起小手不停的往嘴里扇风,企图缓解一下这该死的灼烧感。
沈傅白赶紧把手里的温水递给她,眉头微拧,他向来?吃的都是这种辣度,也不觉有啥不适,可面前那人被辣的面红耳赤,显然接受不了这辣度。他也有懊恼,自己递之前为什么不多问?一句,自己以为把自己最喜欢的分享给她,可却没?想过她是否能接受。
许诺喝完水后?,口里的辣感降了一些,她有些调皮的吐舌头,“沈同学?口味真是不一样。”
她的俏皮和可爱映衬到他的眼里,暖了他的心,便也就笑了,建议的问?:“要不要给你来?瓶冰镇啤酒,缓解一下。”
许诺立马点点头,一杯下肚,那焦灼的感觉终于有所好转。
沈傅白见她这样,更觉可爱,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有些泛红的笑脸。
那人又羞又急,头快垂到桌上的烤茄子里。
沈傅白手机铃声适时?响起,他接了电话,神色一亮,最后?说了个地址。
许诺问?:“是有朋友过来?了吗?”
沈傅白招手又叫了两瓶啤酒,“是也不是,就是来?给我送个东西的。”
许诺听后?,心里有些紧张,毕竟是第一次见他的朋友,本来?想问?问?那人自己今日装扮可行,但听那人意思好像也不会跟她照面,便没?追问?。抬起纤手也给他拿了一串烤鸡翅,那人见后?,
眉头微展,旁若无事的吃了起来?。
...那一瞬间,许诺心生钦佩,厉害啊,这么辣一点不怕。不过她可能不知道的是,她拿成了微辣的那串,对沈傅白没?有任何影响。
池兆骁很快就到了烧烤店,他是来?给沈傅白送身份证的,那人前几天?心情低落,一直宅在自己家,不愿出门。把自己老妈吓的不行,以为他得?了什么疑难杂症,命不久矣,便天?天?给他做好吃的,结果不增反减。不过好在他跟那人最后?进行了谈判,看现在这样,就知道谈判结果不错。来?时?远远就看见那二人坐在门前,喜笑颜开的,不免多看了两眼许诺。
其实他早就知道许诺,甚至比沈傅白知道的都早,看到二人这会这么开心,也不知道到底是缘还?是劫,内心感叹句:哎,这该死的孽缘!
本来?也想在那蹭个饭,但奈何沈傅白接过东西就一脚把他踹走了。
许诺见远处那两人娴熟的嬉闹,那人不再有刻意的防备和伪装,原来?他在朋友面前是这个样子啊,看来?自己还?有很多地方不够了解他,以后?有时?间一定?要跟他深入沟通一下。
晚饭结束后?,沈傅白骑车把许诺送了回去。虽然两人上次有了肌肤之亲,但她始终觉得?为实过早,又正?逢高考,实在不好,所以在这方面刻意跟沈傅白保持距离。好在沈傅白也没?过多强求,只是搂搂抱抱,大概两人都觉得?来?日方长?吧。
高考进入二十天?倒计时?,许诺很是紧张,她很害怕万一发挥失常,考不上自己心意的大学?怎么吧,哥哥又怎么办,她又焦虑又困惑,有时?候整夜整夜睡不着。刚开始的时?候,她都是自己一个人辗转反侧强忍着,后?来?有一天?实在受不了,她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沈傅白。
“接尽全力考就行。”那人安慰道:“要是以后?再睡不着,就给我打电话。”
许诺点点头。
再后?来?的几天?,她真的给沈傅白打了一个又一个的电话,有时?候是刚刚回到家,有时?候是半夜十二点,还?有时?候是凌晨两三点。
有一天?凌晨一点,许诺又焦虑的睡不着,憋了好久,最终决定?还?是再给那人打个电话,因?为她觉得?沈傅白言语像是有魔力似的,只要他一开口,她就觉得?心安,然后?就倦意顿起,顺利入睡了。
那边接起电话,“又睡不着了啊!”语气尽显温柔。
许诺说:“沈同学?,怎么办,我又害怕了。”
“别怕,我在呢?”沈傅白立马宽慰道:“大不了就再战一年?,我陪你一起。”
“可是我不想再战一年?。”许诺低声道:“我觉得?我哥哥等不了。”
沈傅白在那边停顿几秒,弹了弹手里的烟灰,末了才说:“那就好好学?习,好好考试。”
许诺在电话这边点点头,后?来?又有的没?的聊了几句,直到许诺入睡,那人才掐断电话。
之后?每个人都在一阵忙碌和紧张中迎接高考个位数的到来?。
所有人都埋头背书、刷题、练习听力...
一切忙碌而充实。
所有的事情都按部就班的走着,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作者有话要说:
凌晨二卷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