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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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低着头垂着眼走到浴桶边, 嗫嚅道:“你、你找我?”

澹台折玉屈着双腿坐在浴桶中?,水淹到胸口,白皙的肌肤被热水激得泛着轻红。他把手巾浸湿再拧干, 伸手递给?扶桑:“帮我擦背。”

听到擦背二字, 扶桑很难不想到都云谏这个坏东西。

上回帮都云谏擦背,不仅被他污言秽语羞辱了一番, 还被他摁着头溺在浴桶里, 呛了?好?几口洗澡水不说,还在惊恐和窒息之中?晕了?过去。被都云谏弄醒后,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直面正常男子的裸躰,可当时他愤恨交加,哪有心思窥视, 故而对都云谏的肉躰没什么印象,只记得他的胸很大。

扶桑撸起袖子, 接过手巾,站到澹台折玉身后, 小心避开左肩结痂的伤疤, 不轻不重地擦拭,低声问?:“这个力度可以吗?”

澹台折玉倾身伏在浴桶边沿, “嗯”了?一声。

每次换药澹台折玉都要赤躶上身,早被扶桑看光了?。

由于双腿残疾,成日里不是坐着就是躺着,澹台折玉比之从前单薄了?许多,但和都云谏那种虎背熊腰的健硕之躯相比,扶桑还是更钟意澹台折玉这种竹清松瘦的身材, 肩宽腰细,劲瘦有力, 否则也不可能?单手就把他拉上马背。

扶桑对澹台折玉的下身充满好?奇,他很想看看正常男子未经?阉割的那話儿是何模样——这个念头令扶桑倍感羞恥,再加上热气熏蒸,他脸红得仿似滴血,好?在澹台折玉看不到。

擦完后背和双臂,扶桑问?:“要我帮你洗头吗?”

之前澹台折玉不能?洗澡,扶桑除了?帮他擦身,还要帮他洗头。经?过这段日子的磨练,扶桑越来越会照顾人了?,早已不是连怎么洗脸都得澹台折玉教的那个他了?。

“不用,”澹台折玉道,“我自己能?洗。”

“那、那我出去了?。”

“外面冷,就在屋里待着罢。”

可扶桑觉得好?热,额上出了?一层细汗,急需出去吹吹风。他把手巾搭在浴桶上,道:“我去马车上给?你拿换洗的衣裳。”

“把你的衣裳也拿来,”澹台折玉道,“等我洗完你也洗洗。”

扶桑应了?声“好?”,绕过屏风出去了?。

扶桑爱干净,这十几天,每隔两天他就会沐浴更衣,沐浴时用屏风一挡,就不用担心暴露身体的秘密。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每回沐浴时他都会熄灯,这样澹台折玉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扶桑前脚刚出去,薛隐后脚就从窗户潜了?进来。

他停在屏风外,躬身道:“殿下,都将军遣属下过来请示,他何时能?与殿下会和?”

屏风内静了?须臾,传出澹台折玉的问?话:“他现在何处?”

薛隐道:“都将军就住在这条街上的另一家客栈。”

澹台折玉道:“让他明天晚上过来罢。”

扶桑回来时,澹台折玉正在洗头。

他把衣服搁在床上,挑出澹台折玉过会儿要穿的里衣,坐在炭盆边烤一烤,等到澹台折玉说洗好?了?,他立即去叫随更。

随更进屋时,扶桑自觉在外面候着。

等随更忙完出来,扶桑向?他道谢,随更却面露忧色,悄声道:“明天我一走,你一个人怎么办?单凭你自己根本照顾不了?他。”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扶桑如实?道,“但我相信我哥哥自有安排。”

虽然替扶桑犯愁,但随更也没办法?,他有生计要奔波,有家要回,不可能?为了?一时意气留下来。

没再多说什么,他唉声叹气地下楼去了?。

扶桑进了?屋,见澹台折玉穿着雪白里衣、披着雅青鹤氅,坐在床边擦头发。

扶桑将炭盆移到澹台折玉脚边,立在他身侧,接过手巾,默默地帮他擦拭浓密的乌发。

扶桑很想问?问?他打算什么时候、通过什么方?式联系都云谏,可又问?不出口,因为一旦联系上都云谏,就意味着这段只有他和他的幸福时光走到了?尽头,他舍不得,想想都难受。

小二进进出出,倒掉浴桶里的凉水,再重新注满热水,忙活了?许久。

扶桑先把待会儿要穿的里衣搭在屏风上,而后吹了?灯,绕到屏风后面,在黑暗中?除尽衣物,跨进桶中?,慢慢坐进热水里。

他洗得勤,所?以洗得快,不到一刻钟就从桶里出来,速速擦干身体、穿上里衣,摸黑走到床边,钻进已经?暖热的被窝,顺势躺进澹台折玉怀里——习惯成自然,腼腆如他,也已经?不会再为此感到羞赧。

他们?像两只互相取暖的小动物一样贴紧对方?,共享体温和气息,彼此侵染,身上的味道越来越相似。

“扶桑。”

话音入耳的同时,扶桑感觉到澹台折玉的胸口在轻微的震颤,他的心也跟着颤了?颤,低低地应:“嗯?”

“下次洗澡的时候,不要吹灯了?。”澹台折玉语声轻柔舒缓,“无论你的身体是完整还是残缺,我都不在意,你可以无所?顾忌地在我眼前展露你的身体。”

扶桑沉默半晌,到底还是把坦白的冲动压了?下去,软声央求:“你让我给?你些时间?,你也给?我些时间?,好?不好??”

澹台折玉像爱抚狸奴似的抚摸着扶桑的后颈,柔声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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