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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市口和新口相邻,前有飞车妹,后有新青年,那一块地界聚集的都是些有着不同志向的年轻人,过了市口路的分岔路口就能拐进六一道,不过十五分钟就能直接看到面粉厂外的八角帽拦车抢劫。两边人员来往还算密切,前一天骂街,后一天打架。年轻人里总有那么一些横冲直撞的,八角帽就当逗小孩玩了,也算是其乐融融。
大温就是这种年轻人,驻扎老市口最里面的边口寨子,那里面住的都是快死的老头老太,还有就是偷渡来的外地人,是一个和低保区差不多的村寨子。听说波波就是被蓉姨从里面挖出来的‘人才’。
和低保区不同的是,边口寨子里都是外地人,里面有社区有帮派,小小一个边口寨子,却有大大小小十几个小帮派,内部矛盾不断,对外又是出奇的团结,堪称迷你版的离港了。
波波因为加入十八堂早就被驱逐出了边口寨子,寨子里有生在里面的毒虫,也有没地去而躲进去的毒虫。
有毒虫就有生意。
大温开始做这个买卖的时候跑了好几年的六一道,连门都没进去就被打了出来,那破地方蓉姨看不上,后来要不是遇上波波,她也赚不上这个钱。
说服了蓉姨后,大温就开始做起了‘走私的生意’,边口寨子的经济条件很差,大温手上的d粉是最差的,但也是最便宜的,所以吸引很多没钱的毒虫从她那里买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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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珂坐在大门口的绿化带台子上,找了个最安静的地方盘算着要怎么把这条销路给毁了。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联防队,但是作为十八堂口的候选人,这么明目张胆的和联防队合作显然是不行的,她要找个机会……咸祝副
“怎么躲到这里来了?”
眼前摇晃的小盒子打断了她的思绪,宋玉珂偏头看过去,笑:“我还以为你没空来了。”
乔千屿这一次来没有带花,拎了个蛋糕,就着绿化带的台子,一边拆着蛋糕盒子,一边解释道:“事情有点多,耽误了点时间,要不是总想着你会害怕,老做不好事,我应该能早一点来的。”
蛋糕不大,也就一掌大,还没四寸大,铺了一层纯白奶油,浇了果酱,上面还放了个雕刻成玫瑰的草莓。
“太晚了,只有小蛋糕了。”
乔千屿把勺子递过去,宋玉珂接过来舀了一勺,甜带了点酸。
“怎么样?”
乔千屿眼巴巴看着宋玉珂,宋玉珂又吃了一口,什么话都没说,面上的笑意也渐渐收了起来。
乔千屿微微一愣,“不好吃啊?”
“没心情吃。”
宋玉珂这么说着,倒是一勺接着一勺吃的很快,还特意挑着淋了果酱部分往嘴里送。
一听就不是蛋糕的事。
"生我气?觉得我来迟了?"
宋玉珂摇摇头,故作无奈地感慨道:“也不知道柳山青什么时候回来...这样也用不着天天等着乔老板你这个大忙人了....”
乔千屿还是头一次听到宋玉珂喊柳山青大名,忍不住笑了,“小白眼狼,柳山青这么算计你,你还惦记她回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宋玉珂悠悠叹了口气,玩笑开够了,于是说起了正事:“乔老板,知道十姑最近在做什么吗?”
"十姑最近倒是安静,除了出几趟货,我还真不怎么见到她....不过....."乔千屿一顿,凑过去看着宋玉珂,眼睛明晃晃的写着“亲我”。
乔千屿倒不贪心,侧着脸要的不多,宋玉珂亲了下乔千屿的脸,乔千屿满意地退了回去,继续说:"……听说她和杨家走得很近,这段时间还跑了两趟医药公司,看这个动作……不像是她十姑的作风,应该是杨家在后面支了招,你要小心点……杨家无利不起早,她们落败太久了,想翻身。这一次联合十姑,应该不只是想做赚钱的买卖……"
十八堂口霸着中环路太久了,杨家还真会挑人。
“……既然乔老板还要做十姑的生意,和我走这么近,对乔老板会有影响吗?”
宋玉珂像是随口一问,但话里的试探乔千屿要是听不出,就枉为海滨一姐了。
“影响不大,其他口子差不多都被联防掌控了.....”
乔千屿对上宋玉珂探究的眼神,停住了话,知道宋玉珂不是真的关心她和十姑的生意合作,无奈道:“不瞒你说,十姑还真找上我了,要我和她合作,只要她做了话事人,她的货全从我这里走,还会把你给我,不过,我没答应。”
宋玉珂了然,暂时相信了乔千屿的话。
“山姐刚走,满月那边就有动作了,十姑很快就会按捺不住了,我希望在恰当时候,乔老板能帮我个忙。”
乔千屿问:“什么忙?”
“放一批联防队的人查货,让十姑自顾不暇。”
乔千屿没说话。
这种档口踹十姑一脚很有可能失去一个大客户,还有可能真的惹恼了十姑,而且这么“恰当”的时机意味着什么,就算十姑不知道,杨家那群人不可能不知道。
宋玉珂已经学会逼人做选择了。
“乔老板想换什么都行……”
宋玉珂知道乔千屿还有所顾忌,勾起乔千屿侧脸的落发,挽到她耳后。
“我这保命符只能压在乔老板身上了,乔老板会答应我的吧?”
乔千屿微微闭眼,宋玉珂的指尖从她的耳后绕到脖颈,滑向锁骨,吐息全都扑在她的侧脸。
“乔老板是商人,等价交换,你只管说要什么,能给的我都给,这个保命符我就是买也要买下来。”
乔千屿缓缓睁眼,对上宋玉珂的眼睛,她的眼睛看人总是让人觉得情深意切,明明没有的。或许也有,乔千屿没见过宋玉珂真的喜欢一个人会是什么样的眼神,但此时此刻,她也只能暂且认定这是“喜欢”,或者理解成“合心”更合适。
乔千屿想知道自己在宋玉珂心中是什么样的,于是她问:“你觉得我不会帮你?”显猪府
宋玉珂轻轻环上乔千屿,枕靠在她的肩头,轻软的叹气:“就是觉得你会帮我,我才来求你的。”
宋玉珂用了求字。
乔千屿一点也没感觉到求。
晚风拂过,带来气人心脾的草叶的幽香,轻柔得让人无可抱怨。
指腹抹上宋玉珂的侧脸,爬上她的睫毛,似乎想抓住这一刻的温柔,无奈又纵容。
“我答应你。”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宋玉珂嘴角勾起,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她紧了紧手,像是抱紧了自己的护身符。
“乔老板可以随时来找我。”
“阿玉姐....”
小蝶在两人两米处停下来,灼灼地看着相拥的两人,克制忍耐着的妒意让她不愿意低下头去, 她手背到身后去,指甲一寸寸扣在手腕处。
宋玉珂退开,看着小蝶,淡淡开口:"什么事?"
这种语气像是被打扰了好事的语气。
似乎察觉到了宋玉珂警告的眼神,小蝶很快低下头去,借用黑暗遮掩住不甘和嫉妒,咬牙回道:“灵儿姐找你。”
“乔老板,我不送了?”
“忙去吧。”
乔千屿这趟不白来,目送宋玉珂进了白猫馆后,看向等着送她上车的小蝶,这种年轻人根本不会遮掩自己的感情,什么都藏不好,也就什么都做不好。
“做好你自己的事,不要肖想不该肖想的人。”
小蝶没有回答,沉默地开了车门,沉默地盯着乔千屿。
看着小蝶稚嫩的脸,乔千屿忍不住笑了下,坐上车后,扔出去一堆红钞,并且留下了一句,“怎么什么人都敢和我争。”
红钞散落一地,小蝶转身踩踏过去,一张没有捡,一眼没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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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灵儿坐在敞开的包厢门口抽烟,包厢里昏暗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宋玉珂站在她面前,狗灵儿似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张张合合好几次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宋玉珂安静地等了一会儿,狗灵儿点了第三根烟的时候,才记起自己忘了派烟,宋玉珂接过来,刚刚吃过小蛋糕,她不想让嘴里的甜味又被烟味代替,于是就拿着烟转着圈玩着。
“这事你当不知道,别和山姐说。”
狗灵儿还是那句话。
宋玉珂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故作担忧道:“灵儿姐,刚刚姐嫂被带进来的时候很多人都看到了,你们在这里做了什么事,也没有避着人....我可以不和山姐说,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
狗灵儿松了口气,“没事,其他人我自己解决。”
狗灵儿似乎没听懂她的言下之意,又或者是只想把人往好了想,觉得宋玉珂是好心提醒。
于是,宋玉珂换了一种说辞,“白猫馆是我的地界,这事我说一声的事。”
狗灵儿:“那就麻烦你了。”
宋玉珂转烟的手一顿,她现在是真不知道狗灵儿是真实心眼,还是装听不懂。
“灵儿姐,我和你商量个事。”宋玉珂把烟递还给狗灵儿,“你知道我是候选人吧?”
狗灵儿似乎并不意外,想也不想的拒绝:“我不会帮任何人的,我只听山姐的。”
意料之内的回答。
“山姐不许你和毒虫混的。”
宋玉珂把烟扔在狗灵儿的身上,好声好气地劝道:“灵儿姐,姐嫂好可怜的,带着一个女儿好辛苦的。而且她只有你啊,要是没有你,她去找谁啊?吃粉很费钱的.....我做话事人,你可以光明正大和姐嫂在一起,别说做任务了,你就算想退休,想吃哪里的分红,我都支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