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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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界的初遇+共感娃娃设定)

沈主镰出差新到了一座城市,白天忙完工作后,晚上便在城市里随意的逛逛,感受不同地方的风土人情。

这一块是江南水乡,空气里的湿度在春夏交替时额外的充足,似乎湿度百分百都是一件非常平常的小事。

沈主镰在街上随走随停的,街边夜市的叫卖声一声比一声高,喇叭干脆摆在摊子前,互相竞争起来,街上也是人群攒动,肩膀挤着肩膀,人人都得侧着身子在混乱的街景里穿行。

停下脚步,也容不得多停那一会,很快就会被后面的人强行逼着继续走。

沈主镰不得不就近拐去一条小巷里,这巷子躲在高楼大厦与地平线夹角里,显得幽深。

巷子里倒是不怎么吵闹,人虽然不算少,但各个都安静的低头走着,脚步飞快,偶尔有人交头接耳,也是极小声的窃窃私语。

比起巷子外的热闹,这里又私密的有些诡异了。

很快,沈主镰就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这里是一条招.嫖的街道,大家看着对方眼睛里明晃晃透着冲动、热情,但又忌惮着会突然出现的正义。

沈主镰转身打算离开,背后的路却一个矮小的男孩挡住了。

对方似乎已经跟了沈主镰很久,起码从走进来开始就一直跟着。

沈主镰绕过他,他又一次跟上,这次壮起胆子,主动揪住沈主镰的袖口,嘴里“嗯嗯”了两声。

沈主镰停下脚步,拂开袖子上的手,拧着眉头,投下冷漠的打量。

张嗯嗯见有戏,胡乱打了个手势,这个手势不是哑巴用的手语,是他自创的,意思是:等一下哦!

张嗯嗯低下头,赶紧从口袋里摸了一张纸条出来,他用两只手毕恭毕敬的捧着,踮起脚往男人跟前送。

张嗯嗯这下才意识到自己在男人面前的矮小,他心里一惊,觉得挑错了人。毕竟人长得高,那个地方肯定也很大的。

可是张嗯嗯又觉得男人比这里其他的客人们要更干净、帅气,给他感觉不坏。

沈主镰没有接过纸条,反而抬手打掉,十分不爽的叨了一句:“你认错人了!”

不该是那些看上去下流猥琐又贫困,而且一事无成的邋遢男人才会来这里吗?沈主镰自认自己和这些词唯一的共同处只有:男人。

张嗯嗯赶紧蹲下去捡纸条,当宝贝似的在手里拍拍灰,等他抬头时男人已经走远了。

再一愣,面前停留着几位觅食的丑陋苍蝇,这些人倒是盯上了他的特殊、怪异的漂亮,和他不会怀孕的特性。

张嗯嗯笨笨的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不迎合,但他也不跑,完全任人宰割。

“新来的?以前怎么没在这里见过你,这么漂亮是在别的地方抢了别人生意,被别人赶出来的吧。”

带人的男人肥头大耳,像头屠宰场的大胖黑猪变的人,浑身散着恶臭的烟酒味,一口黑黄的烂牙里镶着一颗金灿灿的大牙。

黑胖男人嘴里卷了一口唾沫,“啐”的一下吐在张嗯嗯的脚边,把张嗯嗯吓得一哆嗦,绝望的两只手抱着脑袋,无助地蹲下去,像植物大战僵尸里的胆小菇,细细瘦瘦的小个头,僵尸来了只会胆小的缩住,什么也做不了。

黑胖男人的肚子已经快要碰到张嗯嗯的脸,黑胖的猪,和纯白的张嗯嗯形成了割裂的视觉冲击。

皮带扯出滋滋的声音,哒哒作响。

黑胖男人身后还跟了两个男人,看着也不是善茬。

男人们舌头舔出来,恶心的笑笑:“这块哥几个说了算,你把我们伺候好了,保你在这发财咯。”

张嗯嗯伸出双手,从口袋里自己拿出一个避.孕套的袋子,这就是张嗯嗯所有的反抗。

比起拒绝被上,他只是在拒绝不做安全措施。

“这玩意?哥几个从来不用这玩意。”

张嗯嗯急了,手脚并用的想冲出包围圈去捡避.孕套,这是他唯一能保护自己的东西。

跑出去的张嗯嗯自然是还没多走两步,就被人揪住衣领提回角落里抱头蹲好。

——!!

突然的,小巷猛一下热闹非常,像是一棍子打在蜂巢上,嗡的一下全部倾巢出动。

“哎哎,快走,来人了!”

听到人群里有这样的话,为难张嗯嗯的那三个肥猪遗憾的骂了几句脏话,瞪了一眼张嗯嗯,拽着裤腰抱头鼠窜。

张嗯嗯手脚并用的爬到避.孕套的旁边,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把表面的灰尘抹掉,再双手捧起来,吹一口气,珍惜的收进口袋里。

这时,他的眼前无端端的站了一堵墙,张嗯嗯疑惑地歪头:“嗯?”

刚才这里有墙吗?

“你怎么还不跑?警察要来了。”

“嗯?”张嗯嗯循着声音抬头看,无辜地眨了两下眼睛。

“我说,警察要来了,你在这里卖,他们会把你抓走的。”沈主镰好心提醒,警察就是他喊来的。

张嗯嗯的脑袋缓缓从右边歪到左边,眼睛又眨了一下。

“嗯嗯。”张嗯嗯点头。

沈主镰看眼睛就能清楚知道一个人是否聪明,张嗯嗯显然属于很笨的那一类。

他不忍心笨的人被抓走,于是给张嗯嗯指了条路:“走啊,赶紧跑,别被抓了。”

张嗯嗯不慌不忙地把手里的避.孕套交到沈主镰手里,可经历了几头肥猪的为难,他对人性的坏有了一点点的认知,他开始担心沈主镰会带着他唯一的财产跑掉,又赶紧抓住沈主镰的手指。

他的另一只手则迅速拿出纸条,把纸条展开抹平以后放到沈主镰面前。

沈主镰第一次看清上面写的是什么——【他很便宜,只用一餐饭,不去酒店也可以,只要有地方给他过夜,不要钟点房,他要地方睡觉。】

字迹隽秀整洁,而且是以第三人称写出来的。也许是张嗯嗯找别人求来的,又或者是哪个客人可怜他,帮他写的,绝无可能是他自己写得。

沈主镰看清楚后,整个后脑勺如触电一般麻掉了。

“跟我走吧,”沈主镰牵起张嗯嗯的手,他说:“真可怜。”

“嗯嗯。”

张嗯嗯满意的把字条折好,放进口袋里面,然后避.孕套放进沈主镰的口袋里,注视着沈主镰轻轻的拍了一下,这是在告诉沈主镰:等会一定要用哦,不可以欺负嗯嗯。

“吃这个?”

沈主镰指着肯德基,因为出了巷子不远就是一家肯德基。

张嗯嗯眼睛迸出难以置信的亮,赶紧两只手往衣服上擦擦,把灰扑扑的小手往自己白净的脸上抹,最后讲究的把洗得发黄的薄薄t恤塞进裤腰里面勒好。

“你叫什么名字?”沈主镰问,顺手帮他把嘴角的番茄酱擦掉。

张嗯嗯把纸条拿出来,翻了个面——张嗯嗯。

“很可爱的名字。”沈主镰夸他。

张嗯嗯红了脸。

沈主镰带张嗯嗯吃完肯德基,又带他去服装店添置了一身衣服,换了一双崭新的鞋子,最后他把张嗯嗯带回酒店。

沈主镰想给张嗯嗯单独开一间房,然而时间太晚了,酒店里已经住满了,没办法他们两个人只能挤在一间房。

张嗯嗯前脚踩进房间的地毯,后脚就熟练的开始脱衣服。

张嗯嗯的肚子让沈主镰多看了几眼,他的肚子并不符合他瘦小的身体,仿佛肚子里塞了什么东西一样,如同小月份的孕肚,微微隆起,这是不应该的。

沈主镰猜测,应该是不健康的水肿,他大概从来没吃饱过、没吃好过。

沈主镰捡起地上的衣服,重新交到张嗯嗯手里:“你什么都不用做,这些都是我可怜你,好心送你的。”

“嗯嗯~”

张嗯嗯嘴上答应,可手上立刻把衣服再次丢掉。

他面带微笑的走到沈主镰面前,亲昵地抱住沈主镰,仰头冲男人舔出舌头,露出讨好的笑,眼睛笑得眯起来,把情绪的窗口关闭后,只看得见湿湿粉粉的舌头在大张的嘴巴里暧昧的搅动空气。

张嗯嗯配合的从喉咙里喊出呻.吟,声音很有节奏,一起一落,一低一高,一阵阵的,像蜜一样流进耳朵里。

张嗯嗯跪了下去,他已经着手在给沈主镰解开皮带。

沈主镰阻止了张嗯嗯的行为,张嗯嗯则向后仰去,嘴巴张得更圆了,舌头乖乖的伏低,尽可能把所有空间全都腾出来,用来包容即将到来的——

“不要这样做!”

沈主镰把张嗯嗯当蘑菇,从地里拔起来,抓着手臂送进浴室里。

张嗯嗯艳熟的表情一转成了棉花娃娃似的实心呆,晕乎乎的站在淋浴间。

是嫌嗯嗯脏吗?

好吧!嗯嗯洗!

张嗯嗯忿恨的在身上胡乱的搓洗,带着要把自己白皮擦成粉皮小猪的决绝,使劲的擦。

等张嗯嗯从淋浴间走出来的时候,他把自己当商品,自然的在男人面前转了一圈,又跪下去,展示他洗得干干净净的用餐口。

沈主镰站在床边,他拍拍面前的枕头:“来。”

张嗯嗯接受命令,完成命令,他爬过去,安静跪坐在枕头上。

沈主镰拉开被子的一角,说:“躺下。”

张嗯嗯爬进被子里,把脑袋放在枕头上,乖乖躺好。

“很棒。”

沈主镰温柔地抚摸了一下张嗯嗯的脑袋,帮他把吹过的毛躁头发一一抚平理顺。

张嗯嗯紧张的咬紧后槽牙,他的手贴着身体两侧,不安地哆嗦。

但脸上,下意识的摆弄出伺候人的笑意,眯起来的眼睛里,眼泪早就跟个无头苍蝇一样转来转去,甚至跑到鼻子里嗡嗡作响。

尽管这一晚是他过得最幸福的一个晚上,他吃了他以前完全不敢想的东西,他穿得衣服也不是从别人那里捡来的,他住的酒店甚至是前所未有的高档酒店,他从来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宽敞的房间,和如此温柔帅气的客人。

尽管如此,张嗯嗯仍然害怕。

想了那么多——

啪嗒一声,灯关了。

张嗯嗯猛吸了一下跑到鼻子里的眼泪,他无声的哭,但脸上还在笑,更多的甜腻的呻.吟从他的嘴巴里喊出来,一声比一声厉害。

怎么还没有……?脸蛋已经笑僵了呜呜!

张嗯嗯等啊等,等到心脏都被灌满泪水,沉重的跳不掉。

房间无声无息,时间一分一秒。

张嗯嗯疑惑坐起身来,借着夜色,往另一个枕头上盯。

男人没有在他的枕边,他抬头看,在沙发上找到了男人。

男人蜷缩在双人沙发上,一副要掉不掉的样子。

张嗯嗯从床上起来,松了一口气,擦着眼睛破涕而笑。

好幸运呀,真的遇到好人了呢。

张嗯嗯踩在地毯上,他被地毯松软的触感惊到,躺下去打了个滚才恋恋不舍的爬起来,手脚并用无声的爬到自己的衣服堆上。

沈主镰在沙发上睁开眼睛,听着房间里闹老鼠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观察着张嗯嗯的一举一动,脸上露出我就知道的戏谑、不屑。

就知道这些底层老鼠会趁客人睡着偷东西,就连这看着善良的笨蛋也是一样的,活该受苦。

他看着张嗯嗯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的老鼠娃娃,大眼睛,大耳朵,粉鼻头,和身体上虚掩着的破肚子。

张嗯嗯叼着老鼠耳朵,爬到房间的门口处,贴着门和墙的夹角蜷缩着。

沈主镰疑惑地皱眉,这是在做什么?

张嗯嗯把老鼠娃娃放在地上平躺,他伸出一只手,学着男人睡前帮他整理头发的手势,温柔的抚摸着老鼠的脑袋。

张嗯嗯这才露出了自然笑,舒服地从鼻子里长出一口气,咬着下嘴唇开心的哼哼。

原来这件事这么舒服呢,张嗯嗯以前从来不知道,没人会浪费时间摸他的脑袋,自然他也不会去抚摸老鼠。

张嗯嗯这个人就像死掉的牙神经,牙虽然还在那里一点变化没有,可早就没有任何感觉了。

热的冷的酸的甜的,他都不知道,因为死掉了。

只有手里的娃娃能替他感受。

所以他才会不在乎被人按在地上懆,甚至是轮,反正他自己是没有感觉的。

张嗯嗯又露出可惜的表情。

他以前觉得这可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不过现在他暂时不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因为这使得他也感受不到被抚摸的温暖。

张嗯嗯叹了一口气,成熟的感叹:凡事都有两面性啦~而且你们明天就要分开了!

他又摸了摸老鼠的脑袋,露出了小孩子的纯真笑,捂着嘴巴回味了好一会,才慢悠悠的准备做正事。

老鼠娃娃的肚子被张嗯嗯狠心亲手扯开,他取出里面脏兮兮的垃圾,换上他从肯德基偷藏的卫生纸,揉成一小团往老鼠娃娃肚子里塞,直到老鼠娃娃的肚皮塞得鼓起来,他才满意的把肚子合拢。

张嗯嗯舒坦地伸了个懒腰,摸了摸自己肚子,带着吃饱后的幸福,闭眼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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