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嗯嗯管不了那么多,他心里记着时间呢,再过不久老公就要回来了,他得赶紧把自己收拾漂亮。
张嗯嗯脑袋里还做兔子的那一套,舌头卷着口水舔出来,搭在上下嘴唇的中间,来回蹭蹭的进进出出,等到把嘴巴舔湿了以后再去亲手,最后把嘴巴上湿湿的口水亲在手掌心里。
左亲一下,右亲一下,双手高高举起,放在两颊两侧,嘴巴抿住,同时巴掌一起按在脸颊上,顺时针揉一圈,逆时针揉一圈。
反复几次上述动作,直到脸蛋通通抹上口水味,才满意的把巴掌往胸口擦擦。
他仍以为他的胸脯很饱满,双手距离胸口还有半臂的时候就已经自信停下,两只手毫无防备的落下去,等待他的是强烈的扑空感。
这儿可没有松松软软蓬松爆炸大棉花胸脯毛给张嗯嗯捂手。他不是那只松软的胖兔子,他是一个蓬松的男孩子。
张嗯嗯两只手撑在床上,双膝一动不动,他整个人都焊死在原地。
五官严肃凝结,垂耳兔的耳朵和他鬓角的头发融在一起,白色的发丝整齐的垂在脸颊边,白色的眼睫毛融化在过眉的刘海里,鲜红的瞳孔一眨不眨的盯着房间的角落,看似屏气凝神,实际上脑袋处理不过来这复杂的变化,所以干脆脑袋空空的发呆。
算了!有什么事情都等老公回来再说!
张嗯嗯拱进被子里面,软趴趴的融化着,呼呼了没两下便睡过去。
沈主镰回来时关门的声音“砰咚”一下把张嗯嗯惊醒,他赶紧从床上弹坐起来,嘴巴“么么”两下亲在左右手上,一边赤脚奔下床往玄关方向跑去,手上一边不停的抹脸蛋,抹完又往胸口放。
张嗯嗯保持了做兔子时的体态,他昂首挺胸自信展示自我,丰乳细腰肥臀,白皙的脖颈如白天鹅,托举着一张过分美丽的面容。
纯白,精致,细腻。
带着被爱的自傲,高高在上的伸出一只手,对他而言是前爪,点在面前,示意老公现在可以弯下腰亲吻他的脚,并将他双手捧起。
沈主镰的脸上出现惊恐,尽管很快就恢复平静,但脸上惶惶不安的灰绿色仍清晰可见,且掩盖不住。
“你是谁?”
问完,沈主镰急忙低下头,满地去找他的兔子。
张嗯嗯眨眼间,他赶紧把自己的胳膊往前又伸了伸,手指跟烟花似的回来闪了好几下。
这里呀~这里呀!
沈主镰的脸色完全阴沉,他的眉眼如情绪一样,跌下来,逼下去,压出锐利的阴暗面。
“你到底从哪里进来的?我的兔子呢?!”沈主镰的声音带了凶色,他的声音低沉,像老式的立钟敲出来轰轰。
沈主镰他一只手直指张嗯嗯,另一只手则迅速拿出手机调查监控。
沈主镰的手像一把剥皮刀,对准的不是人,而是一只兔子,带着做冷吃兔的恶意。
张嗯嗯自然的向后退,害怕的眼球乱转,一时间他想不到该怎么办,被老公刻薄了他想生气,但更多的是——想死。
出于生物本能,张嗯嗯在退到一个退无可退的距离后,他缓缓地跪下来,侧躺在地上,紧接着又改成正面朝上的躺法,两只手平直的贴在身体两侧,两条胖兔腿则紧绷的贴在一起,腰胯的浮肉在打颤,似乎是皮囊下的骨头已经害怕到掩不住的疯狂求饶。
张嗯嗯深吸一口气,把肚子肉憋得鼓起来,让所有的视线焦点通通集中在他的肚子上,紧接着他憋气,一动不动的装死。
沈主镰皱着眉头看完早上全部的监控,他的世界观在短短几秒钟内,被监控画面掀得天翻地覆。
监控画面里清清楚楚,他的兔子就是面前白色的小人,从小小一团变成一个完整的人的过程甚至都清楚留下证据,沈主镰甚至没办法否认这个事实,即便他是一个无神论者。
现在好了,兔成了他的神。
“你……”
即便知道真相和身份,沈主镰仍然没办法直视地上平躺的人,他的声音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不论用什么语气说话都会很奇怪。
“站起来。”沈主镰下令。
张嗯嗯的眼珠子从大大的眼眶跑到侧边去,明晃晃偷看,他被抓住偷看后索性一动不动,改成光明正大的盯。
兔很白,很粉,很嫩,沈主镰一眼扫过去,脑袋里就只剩下这三个“很”,看完以后这层粉白就跟墙漆一样,扒在视网膜上擦不干净。
“你能……”
沈主镰单手叉腰,脚步缓慢地在一小块地盘上打转,鞋跟敲着地板有节奏的咚咚作响。
“你能变回去吗?”
脚步声戛然而止,沈主镰的叉腰的手改成比划,比划出原本那只兔子,手掌捏成拳头代替兔子,轻轻的放在另一只摊开的手掌上。
“变回兔子。”沈主镰要求他:“你变回去,你把兔子还我。”
张嗯嗯躺着,完全不动,一副看你能把我怎么办的死感。
沈主镰只能绕过他,做自己的事去,强迫自己无视家养兔变成小男孩这件事。
“被绕过”这一动作,看在张嗯嗯的眼里,他放在地上的手,生气的拍了一下地板。
有没有震慑到沈主镰先不谈,他自己倒是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身上的肥肥肉跟着哆嗦一下,左手捂着右手,泪花绕着红色的瞳孔打转,疼得呜呜叫。
沈主镰已经走开了,听到这动静,走远的步子一个急转向后,重新敲着急促的鼓点出现在张嗯嗯身边。
张嗯嗯的手被一双结实的大手抢走,包裹在干燥温暖的环境里。
沈主镰陪着张嗯嗯坐在地上,他两只手齐刷刷捧着张嗯嗯的手,低着头,碎发整齐的斜下来,半遮着眉目,眼中的凝重观察无法被碎发切碎,完整保留。
深黑的瞳孔紧紧固定在张嗯嗯的手上,他抬眸,视线越过一段窄窄的距离,看向张嗯嗯眼中的泪水,想也没想捏着干净的袖子擦过去,又绕着眼下擦了一整圈,把张嗯嗯脸蛋上的口水印擦干净。
“地上凉,不要再继续躺着。”
沈主镰说完,他向张嗯嗯摊开掌心。
张嗯嗯乖乖把两只前爪全都搭上男人的手掌心里,手指不安分的怼着粗糙的掌心轻轻挠。
沈主镰把张嗯嗯从地上牵起来,态度还是那副不冷不热,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疏远。
张嗯嗯则无视冷脸,顺藤摸瓜,蹬鼻子上脸,抱着手便兴冲冲往男人怀里冲。
张嗯嗯张开双臂,无师自通抱住男人,踮脚仰头亲了亲沈主镰的脸颊。
张嗯嗯摊开两个手掌,放在自己的嘴巴上亲上好几下后,捂住沈主镰的双颊,使劲揉使劲蹭,他的鼻子翕动,时时刻刻关注空气里自己的气味。
在确认沈主镰的脸上占满自己的口水味后,他才原地蹦着掉转方向——兔的屁股翘得可以顶起一瓶汽水。
然而势头才起,沈主镰就果断拒绝了他,反扣住张嗯嗯的双手,把人当犯人一样押送到沙发边,强迫张嗯嗯老实坐好。
紧接着,沈主镰就跟逃难似的,头也不回的钻进客房里,关上门后便是整一天都没出来。
这不怪沈主镰,兔不应该是一只在假孕的母兔吗?!怎么是个漂亮的小男孩?!
张嗯嗯无辜地注视着沈主镰的离开,他眼睛里还带着期待,想着老公走开应该是去准备惊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尽管兔不知道一分钟是多少秒,也不知道一秒是多久,但他清楚知道自己等了很久,久到他感觉有些……不舒服。
他想,自己是不是被抛弃了?
他又想,老公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张嗯嗯坐在沙发上,双臂抱住双膝,脑袋枕在手臂上,脸上是遮不住的难过,头发乱糟糟的枯萎,随意的耷拉在脸上,落寞的表情被稀碎的发丝分割,成了一副断断续续,宽窄不一的雨幕。
兔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竟然会招来如此冷漠的对待。
就因为兔没有大胸脯了吗?
兔想不明白。
于是他壮着胆子,打算亲自去问问,虽然他并不说话。
张嗯嗯赤着脚踩在地上,赤裸的粉白色脚底很快就被地板冻成鲜红色,他走得很快,在门前停了一瞬,不请自来推门而入。
沈主镰在客房的床上躺着,和张嗯嗯刚才装死时的动作差不多。
张嗯嗯爬上床,跪坐在沈主镰身边,他小心翼翼的把双手放在男人的手臂上,轻轻的捏了一下。
男人没有反应。
张嗯嗯抓住机会,翻身一跨,直接坐在男人的身上。
张嗯嗯俯下身,继续观察男人的表情,见对方仍然没有反应后,更是直接往上一挪,一屁股坐在脸上。
张嗯嗯的嘴努子笑盈盈的撅起来,脸颊肉胖乎乎堆在眼下,把眼睛挤成一湾浅浅的月牙,笑意荡漾,眼睛里亮晶晶的闪光被垂下的睫毛帘子分成一点、一滴的闪烁星星。
睫毛轻颤,星星也跟着闪烁。
鼻翼微微翕动,气流缓缓吹出,鼻翼上薄薄的一层皮肤下是清晰可见的流动的血管。
人醒了,他从兔的两条腿中间缝隙看过去,刚好看见兔的表情。
兔的表情很丰富,前所未有的丰富,根本就是骄傲、娇俏的,如同世界主宰一般,自信地挺胸,虽然低头却是自上而下的俯视,额上轻飘飘飞舞的头发,如皇帝头上戴着的冕旒的玉珠串,发丝油亮。
沈主镰想,原来以前兔趴在他脸上是这样的神态,并不是撒娇,而是在宣誓主权,在做小皇帝呢。
沈主镰腾出两只手护在张嗯嗯的身边两边,小心翼翼的按住腰胯部位,把张嗯嗯当个什么东西,腰胯就是这东西的地位,固定好就不用担心摔碎。
可这一摸,张嗯嗯两腿一紧,大腿根紧随其后的夹紧,夹得死紧,没有给沈主镰留一丝一毫呼吸的气口。
张嗯嗯脸色涨红,垂下来的兔子耳朵一努一努的动,无声提醒沈主镰他正在憋着什么坏心思。
然而,不等多憋个几秒,没两下便开始淅淅沥沥地下小雨。
腥臊味,在空气里冒了头。
沈主镰见状上前,匆匆忙忙里,张嗯嗯被腾空抱起,转眼进到卫生间的马桶上,马桶边缘冰凉的刺痛感把张嗯嗯的释放硬生生逼回去。
张嗯嗯紧张地揪着沈主镰的手,脑袋里的匪夷所思从大大的眼睛毫无保留的冲出去,瞪着沈主镰。
你干什么拒绝张嗯嗯?!
沈主镰告诉他张嗯嗯,没关系的,放松。
张嗯嗯漏了几滴水声。
张嗯嗯的腿开始更加费劲的贴在一起,扭捏的像个难为情的害羞小媳妇,两颊飞红,两只嫩嫩的藕白胳膊也贴在一起,放在身前,一并夹住。
张嗯嗯闭上眼睛,眼皮紧紧捏着下眼睑,他的眼皮、他的睫毛、他的鼻子甚至是鼻子连接上嘴唇的一线,全都在抖。
绯红从脖子一路蔓延至发顶,他的皮肤红成了赤.裸裸的小猪皮,皮肤上白皙的绒毛清晰可见,正跟着张嗯嗯一块哆嗦呢。
哼哼了两声,憋不住了。
很快,这势头冲出去,哗啦啦,变成潺潺流水,再过一会只听见滴答声,有一下没一下。他尿完了。
张嗯嗯浑身都软在马桶上,像经历了一场浩劫,像生了孩子,又像是被雄兔上了,总之他的腿软了,人也没劲了,懒懒地垂手瘫坐,把自己最肥嫩的肚子暴露在别人面前,一副随便你怎么办的装死模样。
沈主镰卷了卫生纸,往兔的肚子下面擦去,擦干净捏着兔的手臂把兔提起来放到一边。
兔靠着沈主镰,欣赏的看向容器里自己的杰作。
他想这些可都是他作为妈妈兔的宝贝,这些味道最勾引雄兔了,老公闻到以后肯定旧情复燃,干柴烈火,免不了是一顿疼爱。
带着幻想,张嗯嗯的身体软趴趴摇摇晃晃,左摆一下,右倒一下,假装十分漫不经心,非本意晕乎乎倒向沈主镰,两只手一起拽住沈主镰的衣服,眼巴巴地瞅着,手里不安分的拉扯。
哗啦——
马桶里源源不断加入干净的水,打了几个圈后,通通冲走。
空气里的气味也跟着一并抽走了,只剩下淡淡的干净的生水的味道。
属于兔的气味,基本可以忽略。
兔震惊。
为什么要拒绝兔的气味?你外面养别的兔子了?!
张嗯嗯蹬腿,站直了手往身上摸,从头到脚快速比划了一遍。
你在外面的兔子有兔这么性感的身材吗?有这么会吃饭的嘴子吗?有这么蓬松胸脯毛吗?有这么肥美的肚子肉吗?有这么好生孩子的胖屁股吗?
有我这样的兔子你还看得上别的兔子?你是不是要死掉了?死到临头通常都是神志不清的,不然兔没办法解释你怎么会这样子。
沈主镰把张嗯嗯抱进浴缸里躺着,他则端来小板凳坐在浴缸边,毛巾沾水仔细去擦张嗯嗯身上的尿.痕还有白点子。
张嗯嗯一个转身,背对着沈主镰,正当他要掰——及时被沈主镰打断,捏住两只不安分的手,把张嗯嗯当舞伴似的,在手里转了个圈,又转回正面。
张嗯嗯转晕了,晕乎乎地把脸颊肉枕在浴缸边,从粉扑扑的脸颊肉的中间,朝外呼哧呼哧的吹出白气。
沈主镰摊开两只手,掌心朝上送到兔面前。
兔乖乖把自己的前爪分别搭上去,仰头爱慕的注视着,依然骄傲的挺起胸膛。
“我们不要急,我们慢慢来。”沈主镰的大拇指叠在张嗯嗯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他温柔的提议:
“至于我到底该是你的主人还是老公,我们先把身体洗干净,然后再去吃点东西,把肚子填饱了,再决定,好不好?”
沈主镰没有拒绝,而是带着“没办法”的宠溺,轻轻笑:“我的兔宝宝,我怎么舍得丢掉你呢?我最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