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主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说实话,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面红耳赤的感觉了,上一次还要往前一直推,推到他和张嗯嗯第一次遇见时的那个夜晚。
张嗯嗯小小的,总是充满口水的嘴巴,不知羞耻的,如新生的羊羔,一圈一圈舔舐他的耳朵。
“阿金教你的?”
沈主镰的手掐住张嗯嗯的大腿肉,捏了一捏。
张嗯嗯没有在沈主镰的训问下讲出主谋的名字,他单纯沉浸在久别重逢的腻歪里,嘴巴口水太多,所以要找沈主镰接住,牙齿太痒,所以要用人皮磨牙,只是多了一点不一样——他总是在说着那几个令人面红耳赤的词,把别人说得热腾腾,骚了哄的,自己却浑然不知。
沈主镰的手掌捏了捏张嗯嗯的脸蛋,他拧着眉头找地方,打算教训一下。
拍脑袋不行,本来孩子就笨。
拍脸就更不行,这行径太恶劣。
拍肚子不行,肚子下面都是脆弱内脏。
腿也不行,张嗯嗯会爽。
于是这一巴掌,惩罚的落在屁股上,教训了满口荤话的张嗯嗯。
张嗯嗯惊叫一声,蓬起的小肚肉不安分的哆嗦,脑袋包括心里被这一巴掌拍出更多的地动山摇。
二人分明没有任何过节的行为,仅仅是一巴掌。
张嗯嗯却觉得自己小肚子里怀宝宝的地方热热的。
然而,张嗯嗯肚子里,没有怀宝宝的地方。
张嗯嗯把两只手一起夹在大腿里,从鼻子里呼出炙热的呼吸,气体喷洒在真皮座椅上,又反蒸腾回张嗯嗯的脸上,把他一张雪白的脸蛋盘子熏得红扑扑,一时间红色的眼睛和红色的脸颊揉捏在一起,混成一团,全靠雪白冰冷的眼睫毛为二者划清界限。
眼睫毛懒懒地垂下,更多的热气从他嘴巴里呼哧出来。
“阿金教的。”
沈主镰不再用疑问句,他断定是阿金教的。
“嗯嗯啊,怎么这么快就学坏了呢?”
沈主镰捏住张嗯嗯的腰,抱进自己腿上坐着,一只手揽着腰,另一只手则迅速贴着张嗯嗯的裤腰带摸了一圈,摸过的地方通通拉回腰上,穿好后不忘用自己滚烫的手掌心捂住张嗯嗯的肚脐,温柔的揉上两圈。
“要爸爸!”
张嗯嗯带着沈主镰的手,从腰上放到腿上,夹进大腿里。
沈主镰想抽走,张嗯嗯瞪眼,更加用力夹紧。
“要!要!”
张嗯嗯低下头,已经开始研究自己的上衣怎么脱。
张嗯嗯向来是顾头不顾腚的主,研究脱衣服,就会忘了腿里还夹着东西。
沈主镰的手滑了出来,掉在一遍。
“不要,不能。”
沈主镰摇头拒绝张嗯嗯,微张着嘴巴,在思考怎么样拒绝张嗯嗯能听懂。和张嗯嗯这种不通人性的小猪讲礼义廉耻,不亚于和幼儿园文凭都没有的小猪谈高考,反正横竖都没关系。
沈主镰刚拒绝,张嗯嗯的脸颊就气得鼓了起来,一对大大的眼睛毫无杀伤力的瞪着沈主镰,他抱住沈主镰的脸往自己面前凑,两个人脸贴脸,额头顶着额头,眼睛对着眼镜。
张嗯嗯的眼睛很大,大的可以住下这个世界,他企图用自己大大的眼睛吃掉沈主镰。
他一眨不眨,屏气凝神,他以为自己特别有压迫力。
沈主镰不表态,张嗯嗯便一直憋气。
沈主镰久久不表态,张嗯嗯憋不住气,开始漏气。
沈主镰笑了。
张嗯嗯憋着的气,随着他大喊一声:“要!”全都跑走了。
“嗯嗯要。”
张嗯嗯的脑袋里一直写着的是——嗯嗯想要,嗯嗯得到。
张嗯嗯说的“嗯嗯要”,不是询问,更不是恳求,是通知。
不管沈主镰是什么态度,张嗯嗯已经抱着沈主镰的手往自己衣服里摸。
衣服轻盈的浮出两只纠缠在一起的手臂轮廓,位置停留在心口。
不是什么手牵手感受心跳的浪漫戏码,是张嗯嗯在强迫沈主镰玩他的小熊,因为吃胖了而二次发育,有一些微妙的弧度和肉感。
沈主镰的耳朵全红,张嗯嗯一脸享受,沈主镰把脸向一旁低下去,默默害羞。
沈主镰拿张嗯嗯没有任何手段,他根本就不会养张嗯嗯,他只会把张嗯嗯溺爱成一个在他怀里无法无天,在外面也仗萌欺人的混世魔丸。
沈主镰只好把阿金搬出来,期望阿金能替他治住张嗯嗯。
“阿金知道你这样,又要生你的气,说你倒贴我。”
提到阿金,张嗯嗯蓬松的哆嗦一下,肉眼可见的他从一只毛茸茸的小羊猪变成瑟缩的小老鼠,两只手僵在自己的胸口,无意的行为反而更加让沈主镰摸得入骨,手指缝都要把他的尖给吃掉了。张嗯嗯的肩膀往上耸,脑袋往下躲,大大的五官强行被他自己捏成小小的拥挤一团,从鼻子里吱吱呀呀出密密的求饶。
“嗯嗯,嗯嗯没有!”
张嗯嗯没头没脑吐出这一句求饶。
沈主镰没明白,“没有什么?”
张嗯嗯处于对那位掌握穿衣服和保护张嗯嗯的神的尊敬,他诚实的告知:“嗯嗯没有,没有掰开小b。”
“什么?!”沈主镰的声音不过脑的惊跳出来。
张嗯嗯摸了摸沈主镰的耳朵,想来是爸爸耳朵不好的毛病又犯了,于是他贴到沈主镰的耳朵上,一个字一个字念清楚:“嗯嗯,没有,掰开,小b。”
沈主镰只觉得脑袋痛,头骨下面窜出来无数带电的电线,电得他神经突突跳,从头顶麻到脚底。
他左右找了找,想起来中国禁枪,杀人犯法,遂万分无奈的捧住张嗯嗯那张虔诚礼拜的脸蛋,重重地揉了一下,作为惩罚。
“张嗯嗯,这些话都只能跟爸爸说,不可以和别人说,尤其是阿金!”
张嗯嗯眯起眼睛,手指责备地戳在沈主镰的鼻尖上,指指点点三两下,骂他:“笨笨笨。”
终于,终于让沈主镰找到机会说出他憋了很久的话:
“我会跟阿金谈你的事情,如果他继续带坏你,不论你愿不愿意我都会带你回家,以后都不会让你和他玩。”
我家的小公主,怎么能和泥地里的小鸡玩。
沈主镰没心思继续喝张嗯嗯黏糊,他把张嗯嗯的衣服拍平,耐心问:“他还教你什么了?”
张嗯嗯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阿金说……”
啊……
想起来了!
张嗯嗯突然把两只手按在沈主镰的脸上,整个人都嫌弃地往后翻,好像沈主镰是什么不干不净的禁忌之物。
阿金说:“不许一个人出门!”
张嗯嗯从沈主镰怀里爬走,爬到车门边,对着车门温柔的摸摸戳戳。
“回去,嗯嗯要回去。”
张嗯嗯扭头,找沈主镰求救。
沈主镰靠过来,为张嗯嗯打开车门。
热浪如同高空坠物砸下来似的,打了张嗯嗯一个措手不及,他就像被砸到的那个倒霉蛋,被砸下来的东西压得喘不过气来,脑袋也晕晕的,还没碰到太阳身上皮肤就已经发出痛痛的警告。
洞洞鞋迈出去,露出来的脚脖子被太阳晒到的那一刻,张嗯嗯浑身一个哆嗦,弹射起步撞进沈主镰怀里。
“送你回去。”
沈主镰说着,把车上常备的毯子拿过来,虽然热,但物理防晒是最管用的。
张嗯嗯认真的瞧着沈主镰用毯子包住他,眼睛好奇的绕着自己身体转,转弯一圈又回到沈主镰的身上。
张嗯嗯把手搭出去,摸摸沈主镰的嘴巴。
沈主镰听话的亲在手背上。
张嗯嗯又指了指自己的脸蛋,一个吻如他所愿,落在张嗯嗯的脸蛋上。
张嗯嗯哼哧出一口心满意足的气,两只手捏成拳头,兴奋抵着自己脸蛋揉脸颊肉。
满足的气呼出去,就只剩下不满足。
张嗯嗯把嘴巴撅得高高,他贪心要一个亲嘴。
沈主镰却没有满足他的这个要求,欺负张嗯嗯听不懂,直直的把自己心思说出来:“不亲,亲了的话,张嗯嗯就不会一直想着、念着这件事,这样张嗯嗯就会一直惦记着我,惦记我这个没给你的亲亲。”
沈主镰用手代替唇,在张嗯嗯的嘴巴上轻盈的碰碰。
张嗯嗯不懂什么是“惦记”,他只知道现在非亲不可。
“亲亲!要亲亲!嗯嗯要!”
张嗯嗯揪住沈主镰的衣服,着急的要把嘴巴往人脸上贴,在车上蹦哒来蹦哒去的闹。
沈主镰由着他上蹿下跳。
“mu——mua!”
张嗯嗯的嘴巴一撅半米远,就在张嗯嗯即将把自己的嘴,咬在沈主镰的嘴巴上的时候,沈主镰却忽然把他从车里抱出去。
张嗯嗯正想发脾气,滚烫的太阳不讲道理的隔着毯子抽打他脆弱的身体。
突如其来的太阳打断张嗯嗯一切想法,瑟缩在沈主镰的怀抱里,生怕自己这个雪捏的小妖精被太阳这个照妖镜烧死。
一直到走进楼栋里,躲在阴处,张嗯嗯才敢从毯子里冒出汗津津的脑袋,甩了甩一头毛茸茸的白色卷发,用小羊羔的声音,害怕的“咩咩”了两声。其实是哎哎,只是声音小,就会变成咩咩。
沈主镰拿走毯子,叠好收在手掌心里。
张嗯嗯又赖了过来,正如沈主镰所说——惦记着呢。
张嗯嗯的嘴巴再一次撅起来,撅得高高的,像一株拼命往上长的枝丫,恨不得钻进沈主镰的嘴巴里。
可是,张嗯嗯太矮了,他是一个十足的小豆丁。
就算嘴巴一撅真的能有半米,可他和沈主镰的身高差距也不是这半米能弥补的。
如果沈主镰不为他弯腰低头,他这辈子都亲不到沈主镰的嘴巴。
沈主镰伸出两根手指,手指代替嘴唇,再一次的吻在张嗯嗯的嘴唇上,赶在张嗯嗯发脾气前,捏住张嗯嗯的手腕,往楼梯间指去,用着哄小孩的语气,轻轻的问:“张嗯嗯住在哪里呢?”
张嗯嗯的脾气冒出来,又被突如其来的问题拦住,他一愣,所有的脾气都温顺的收回去,很明显他在思考。
张嗯嗯思考的时候,他的表情会下意识变得认真,撅起的嘴唇自己收回去,咬在两粒大白兔牙下,牙齿压着下嘴唇嗫嚅一会会。
他的脸蛋也会因为动脑子而发红,两颊烫烫的,尤其是皮肤薄的地方,红得已经仿若透明,皮肤下血管流淌的模样都看得一清二楚。
很快,张嗯嗯就想明白了,他想他是知道怎么回去的。
张嗯嗯主动牵住沈主镰的手,把他小小的手塞进大大的手掌心里,牵好了以后才慢悠悠的带领沈主镰往楼上走。
短腿吭哧吭哧踩在台阶上,走一步跳一步。
沈主镰的脚步稳稳地踩在张嗯嗯的后脚跟上,他反过来紧紧牵住张嗯嗯的手,以防张嗯嗯蹦跶时重心不稳往后倒。
到达第一个楼层时,张嗯嗯的脚步刹住。
他的脑袋左右缓慢转动的看,同时眼睛滴溜溜贴着眼眶转了一圈,脚步变成原地踏步,跺了好几下。
“是这里吗?”沈主镰问。
张嗯嗯又咬嘴巴,短暂思考后,他摇头,紧接着把沈主镰牵向楼上。
往上又走了两个楼层,张嗯嗯停下来,左右张望一下,脚步又开始跺,但这一次不是原地,而是登登往深处跑。
跑到走廊尽头,又往回倒,走过一户门就停下来仔细观察。
楼是老楼,一层楼的人都共用一条走廊,廊下晒了皮肤和被褥,而阿金门前收拾的很干净,铺着漂亮的地毯,即便有电子锁的存在,门前依然额外安装有精致的门铃,是一朵铃兰花,青色与白色从根部渐变,上面还喷了一层香水。
张嗯嗯就是凭着这突兀的精致认出来的。
张嗯嗯指着那扇门,扭头和沈主镰对视,他肯定是这里。
“张嗯嗯住在这里呀。”
沈主镰蹲下来,抱住张嗯嗯的腰,收进臂弯里,“好棒好棒,张嗯嗯记性真好,记得住回去的路呢。”
张嗯嗯被夸的红了脸,主动环住沈主镰的脖子,蓬松的小羊羔卷发,亲昵的拱进沈主镰的怀抱里,毛茸茸的,暖洋洋的。
张嗯嗯偷亲了一口沈主镰的脸蛋,才笑嘻嘻地从沈主镰臂弯里撤出。
张嗯嗯啪叽一下,把脸蛋贴在电子锁的摄像头上,他眨眨眼睛又摇摇头,门锁没有任何反应。
张嗯嗯只能摸摸摄像头,双手捏成拳头,闭上眼睛虔诚恳求。
门神门神,嗯嗯求你啦,快开门吧。
叮咚一声,是开锁的声音。
不过不是神明降临,是阿金那边智能锁的防盗提醒,响了一次又一次,打开监控的下一秒,张嗯嗯圆滚滚的金鱼眼撞进摄像头里,阿金停下手头的工作,静静的看完张嗯嗯求神拜佛,没忍住哧哧笑了两声,才不急不慢的为张嗯嗯开锁。
张嗯嗯的金鱼眼睁得更大了,难以置信的亲了一口智能锁的摄像头。
门没全开,张嗯嗯就迫不及待的钻门缝进去。
沈主镰停在门外,弯下腰冲摄像头投去审视的冷冰冰目光。
“你不许进去!”阿金的声音从智能锁里喊出来:“啊啊啊啊啊——!张嗯嗯,你引狼入室!!!”
沈主镰猜到门开是因为阿金在监控里看,他的眼神对准摄像头,自下而上的扫过去,就像在扫一个人那样精准。
片刻后,他刻薄地警告:“别在张嗯嗯面前乱说话,你是从里到外的脏,但张嗯嗯不是。”
阿金憋了一口气,好不容易组织好语言准备骂回去,结果领导的一句“阿金,过来一下”,硬生生让阿金把这口气咽下去,微笑着冲领导回道:“好嘞,马上来,”一边气得用美甲拼命打快板,嘴巴里小声嘀嘀咕咕:“骂谁脏?骂谁脏呢?!我回去就用指甲扣鼠你的张嗯嗯!”
电子锁的监控摄像头暗下去,沈主镰知道阿金走了,但他仍然没有擅自越过那条矮矮的门槛。
沈主镰蹲在门外,隔着一段看不见的屏障,严肃的表情一转变成欣慰凝视,凝着他的张嗯嗯在房间里忙来忙去,像一只匆忙的小白鼠,嗒嗒作响的脚步是他藏不住的老鼠尾巴。
他看张嗯嗯忙了好一阵,直到张嗯嗯用衣服兜装了一大捧红豆、绿豆洒出来,再左右手各拿一台挖掘机到门边,沈主镰才明白张嗯嗯要做什么。
张嗯嗯要沈主镰陪他挖沙玩。
张嗯嗯踮起脚,拿走挂在架子上的毛巾,毛巾上贴了“张嗯嗯”三个字。
张嗯嗯把毛巾塞进沈主镰的手里,然后他把上衣撩起来,示意沈主镰给自己擦汗。
太阳这会已经爬到屋外长廊的围栏上,再过一阵子,就会爬到长廊地板上。
沈主镰道了一句抱歉,才迈过门槛,停在地毯上,背手关上门,靠门坐着。
张嗯嗯扭身一屁股坐进沈主镰的怀抱,后背紧紧贴着沈主镰的身体,两只手插进豆子里,闭眼享受冰冰凉凉的触感,和这久违的安全感。
沈主镰和门一起把太阳和热浪挡在外面,他的手捏着毛巾,擦进张嗯嗯的衣服里。
张嗯嗯的脑袋也出汗了,毛茸茸的头发下闷出了淡淡的味道。
也许是因为张嗯嗯这阵子一直和阿金在一起,被阿金各式各样的香氛浸入味了,这头热乎的小羊羔闻起来竟然是香草味道的。
埋进头发里细细闻,竟还带有淡淡爆米花的味道,那是被太阳熏陶过的味道。
张嗯嗯认真玩豆子,沈主镰则认真把玩张嗯嗯,他对阿金的审美表示认可,从没想过张嗯嗯还能变得这么可爱。
家养的小兔子,变成了香喷喷的小羊羔,不仅叫人想去摸毛,还想咬一口,就咬肉最多的脸颊,或者屁股蛋。
沈主镰把手指当成筷子,夹住张嗯嗯肉乎乎的脸蛋,放在指腹里细细摩挲品味。
张嗯嗯扭头,像得了指令似的,乖乖把自己的脸蛋放进沈主镰的嘴巴里,让人咬他一口。
给沈主镰吃完后,张嗯嗯再继续去玩挖掘机。
但沈主镰再夹脸蛋,张嗯嗯就会用“刚刚不是吃过了吗?”的眼神,疑惑又可怜地向沈主镰求放过。
沈主镰抿着笑,问张嗯嗯:“想回家吗?”
张嗯嗯想了想,他摇头。
沈主镰遗憾的说:“好吧。”
沈主镰看了眼时间,算算阿金的行程,对方差不多要回来了。
他不想和阿金见面,一对上,两人难免要吵架,会给张嗯嗯带来心理负担。
沈主镰把张嗯嗯从地上抱起来,绿豆、红豆哗啦啦从张嗯嗯的衣服兜里倾斜如雨,淅淅沥沥泼了一地,滚得到处都是。
张嗯嗯隔空去抓,救了可怜几粒。
但最后这几粒,还被沈主镰扣走,张嗯嗯还没来得及耍脾气,取而代之是中指上一枚亮晶晶的钻戒,上面的钻石比张嗯嗯的眼睛瞳孔还大,他的眼睛都快装不下这么大的宝石。
张嗯嗯闭上嘴巴,亲了亲物归原主的戒指。
戴戒指的时候沈主镰没作声,张嗯嗯也没什么感觉,这戒指本来就是张嗯嗯的,没什么新奇,也没什么感动,两个人自然地依偎在一起。
沈主镰又从口袋里摸出个新奇玩意,是一个儿童手表。
这会张嗯嗯来兴趣了,好奇地打量,用手摸,用嘴巴亲,甚至还咬了一口,发现咬不动悻悻转头去咬沈主镰的喉结,啃出一圈牙印。
等张嗯嗯咬完喉结,再把注意力移回儿童手表的时候,沈主镰已经把手表扣在张嗯嗯的手腕上了。
“想我的时候,就按这里。”
沈主镰的手指引着张嗯嗯的视线看过去,示范的按下一个键,几秒钟后沈主镰的电话响起。
“要记住,想爸爸了,就按这里。”
沈主镰再一次的强调。
张嗯嗯却陷入了新一轮的思考,他很善良的替沈主镰去想——自己想爸爸了,可以按这里,那爸爸想嗯嗯了,可以按哪里呢?
你想嗯嗯的话,该怎么办呢?
你如果很想嗯嗯,却找不到嗯嗯的话,也会很难过吧?一定也会哭的吧。这样的难过张嗯嗯不久前体会过,他的眼泪将手掌心里的豆子们洗涤了一遍。
张嗯嗯设身处地的感受,他实在替沈主镰感到悲伤。
张嗯嗯出于对沈主镰的关心,他把手从腕带里强行缩出来,手腕蹭红了一大片,火辣辣的刺痛。
但张嗯嗯没有哭闹着求安慰,只是在沈主镰静静的注视下,他安安静静又认认真真的把儿童手表戴回沈主镰的手上,安心的拍拍戳戳,嘴里一连嘀咕了一大串的“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现在就好了呀,张嗯嗯想爸爸了可以按,爸爸想张嗯嗯了也可以按,都能按了,我们谁都不要因为想念对方而难过,我们都可以成功找到对方。”
“不要呜呜,不要哭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