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沈主镰也没闲着。
他坐在书桌边,桌子上摆着翻开的书,但他的注意根本没在书上,而是在自己敞开的衣领上。
沈主镰的脑子里全是白天医生说的话——奖励,比亲吻还要丰盛的奖励。
那不就只剩……!
沈主镰左手捂着嘴巴,耳朵连接面颊的地方发红发烫。还没把张嗯嗯怎么着,他自己先不好意思上了。
沈主镰的右手纠结的搭在衣服的第二粒扣子上,他挣扎着想说:“我要不要在张嗯嗯洗完澡之前把衣服脱了?”
张嗯嗯肯定会高兴的,这个色眯眯的小猪平时就满脑子这个事情。
但沈主镰又担心,这件事会不会引起他的记忆应激?他会不会想到曾经?他会不会哭呢?
操心的太多,这事反而就愈发难以下手。
不过,也没有多少空间给沈主镰去拧巴,因为张嗯嗯已经擅自从自己的私人空间走出来,大咧咧闯进沈主镰的私人空间。
张嗯嗯赤着身子立在门框下,不同于脱个衣服都拧巴的沈主镰,张嗯嗯非常大方的,而且是用着下流的、淫靡的视线,直勾勾的盯着沈主镰,口水黏糊糊的从从唇缝漫出来。
张嗯嗯张嘴,扯出好几条热腾腾的银丝,他的手指突破这些蛛网,摸在牙齿上,干脆利落的拨过去。
张嗯嗯什么话都没说,但他的意图已经写在脸上,他的色心比天还要大,比雪白的身体还要坦荡。
他径直的走向沈主镰,他想把沈主镰吃进肚子里。
走着走着,张嗯嗯从两腿站立,一点点的退化,大概就像是从人退化成鱼那样的毫无道理,两腿着地的爬。
张嗯嗯变成了一只粉白色的,吃得圆滚滚的幼猪,身上的胎毛是那么的清晰可见,像洒了一层植绒粉的捏捏玩具。他的声音挂了许多的水滴,腰侧里的胖肉堆里也挤了许多的水滴,叫人想上手把张嗯嗯提溜起来,当成毛巾抓着肉乎乎的腰使劲拧一把。
张嗯嗯用着双手双脚,安静温顺的爬行到沈主镰的腿边。他重操旧业,用着曾经的工作经验熟练勾引他的男人。
沈主镰透过腿边的小猪,看到了一年前那只自我物化的宠物张嗯嗯。
他很想从椅子上站起来,但张嗯嗯的手已经顺着脚边摸上来,柔嫩的手臂成了捆住人的藤蔓,紧紧的纠缠住。
张嗯嗯没有衣服,他是从浴缸里出来的,浑身湿漉漉的像抹了一层亮油,皮肤质感宛若西湖水,油润清亮,指尖扫过去,拨出阵阵水润的波澜。
张嗯嗯清楚知道此刻的自己很迷人,他的脸上摆弄出直白的求爱,五官七窍里通通往外冒出香艳的气息。
沈主镰捏住张嗯嗯的下巴,让面前这张过分艳熟的脸正儿八经的和自己对视,他忍不住的质问:“你在做什么?张嗯嗯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张嗯嗯的表情舒服的融化在沈主镰的指尖,笑得直冒泡泡。
他眯起眼睛,笑呵呵的用下巴尖去蹭沈主镰的手指尖,他的嘴巴“啵啵”几下拍出热腾腾的水蒸气,一句含糊的嘀咕从舌头尖滑出来:“嗯嗯要……”
“张嗯嗯?”沈主镰把手搭在张嗯嗯的额头上,心想也没发烧啊。
张嗯嗯甩了甩脑袋,甩掉捏在自己脸上的禁锢,他的脑袋重回自由,但很快他那笨重的脑袋选择不要自由,他要下落,要下流。
他埋了下去,埋得地点——不可说。
沈主镰又听见张嗯嗯说话,他说:“嗯嗯要。”
张嗯嗯的脑袋抬起头,大声的命令:“嗯嗯要!嗯嗯要!”
沈主镰只能脱衣服,这是他答应了要给张嗯嗯的奖励,他作为好爸爸必须说到做到。
沈主镰上衣的扣子扭得很快。
张嗯嗯侧头枕在沈主镰的腿上,他的眼神痴痴的往上看去,飘在沈主镰那双灵活的纽扣子的手上,他的手也跟着慢悠悠的升起来,在半空中胡乱的抓来抓去。
张嗯嗯咬着嘴巴咯咯的笑,从他的视角看过去,沈主镰的衣服似乎真的是他亲手脱掉的,甚至他的手指头能尝到沈主镰皮肤的纹理和温度,是那样的热,是那样的粗糙,又是那样黏着他的手,轻易放不下。
张嗯嗯收回手,咬着手指尖尝味道,却没尝到什么味,他皱了眉头。
“嗯嗯……嗯嗯……”
手指抵着牙齿打圈圈,啃出一排兔牙齿痕,他猛然一下直起身子,涌出好大一股劲,他把两只手重重拍在沈主镰的腿上。
像一柄鞭子似的,抽打下去,催促沈主镰脱快点,别让张嗯嗯等急了。
沈主镰哧哧的笑。
张嗯嗯板着脸,脑袋耷拉下去,盯着沈主镰亮晶晶的皮带,若有所思。
下一秒,张嗯嗯的手扑过去。
张嗯嗯的手法很是让沈主镰熟悉,他拨弄皮带扣的手法和他曾经拨弄门锁时的手法一模一样,胡乱的扒拉,好几个来回后他俯身低头亲了亲,两手放在身前做祈祷。
“嗯嗯要,嗯嗯要。”
张嗯嗯向心软的神许愿,他现在立刻马上就要沈主镰的裤裤飞飞。
张嗯嗯期待的睁开眼睛,却发现皮带还是皮带,没有任何变化。
张嗯嗯叹了口气,接受了无情的现实,不哭不闹,更加认真的去解扣子。
“吃饭都不愿意自己拿勺子,这会怎么这么舍得力气给我扒衣服?”
沈主镰捏住张嗯嗯的脸颊肉,笑得直眯眼睛,恨不得拿嘴巴去咬一口张嗯嗯肥嘟嘟的脸颊肉,亲口尝尝他家养的小猪嫩不嫩、鲜不鲜。
于是沈主镰这样做了,他站起身来的同时,把张嗯嗯也抱进怀里坐好,一口咬在张嗯嗯的脸颊肉上,又水灵又香甜,还带着儿童沐浴露的奶香味,别提口感有多软糯了。
他的张嗯嗯活脱脱是一碟色香味俱全的粉蒸肉。
张嗯嗯有样学样,也反过来咬了一口沈主镰,叽里咕噜:“嗯嗯要,嗯嗯要。”
“好好,嗯嗯要。”
沈主镰把张嗯嗯稳稳的放在床上,拿毯子把身上的水擦干净后包起来,这才不紧不慢的去解开皮带。
张嗯嗯躺在那,眼巴巴的望着,嘴里又开始嚼东西,发出“miamia”的声音。
皮带解开了,裤子松垮的半吊在腰间,很快马上就要——张嗯嗯眼睛放光。
但沈主镰不着急这样去做,反而是从张嗯嗯的小书包里拿出医院的宣传单,指着封面上的医院大楼,跟张嗯嗯说:“既然嗯嗯要爸爸,那嗯嗯也要这个。”
张嗯嗯使劲摇头,他那笨重的脑袋竟能摇成拨浪鼓,嘴里还不忘大声喊:“嗯嗯不要!”
沈主镰利索的把皮带扣好:“那这也不要了。”
张嗯嗯咬手指,脸上的肉都纠结的拧在一起。
好讨厌呀,怎么强行买一送一呢?那平时怎么没有吃爽歪歪就送巧克力?根本就是在欺负我是笨蛋。
眼见着沈主镰的皮带都快系好,张嗯嗯急得在毯子里蹬腿,连忙改口:“要!嗯嗯要!”
“那这个呢?”沈主镰左手搭在皮带上勾引张嗯嗯,右手拿着医院宣传单。
张嗯嗯没有选择,无奈的敲敲自己的笨脑袋,被迫接受了来自坏男人的强买强卖。
“要,嗯嗯要。”张嗯嗯的声音哼哼,不情不愿。
“好呢,嗯嗯真乖。”
“哼!”
隔着毯子,张嗯嗯踢了一脚沈主镰捏过来的手。坏蛋。
终于,张嗯嗯等到了梦寐以求的拥抱和亲吻。
好久好久,好久没有被…。
——被…?!
张嗯嗯猛的睁开眼睛,他的眼睛陷入了盲人的空白,他茫然的扭着眼珠子胡乱看,如盲人般东张西望的看着这苍白的世界。
一道冗长的耳鸣从他的右耳贯穿到左耳,如电钻硬生生钻透他整个脑袋,如被开膛破肚般剧痛无比。
张嗯嗯大梦惊醒般开始深呼吸,他害怕的不敢低头看下去,惊恐于自己到底是谁,到底在哪里。
眼泪成串的从他眼睛里掉出来,他忽然感觉脑袋好沉,沉沉的压迫感使得他不得不低下头,于是他那失措无辜的眼神也不得不向下看,张嗯嗯闭上眼睛,不敢让眼泪掉下来,忽然一下,他就回到了那个被虐待的张嗯嗯。
直到一双熟悉的,粗糙的手从下方稳稳的托着往上坐直,他那即将退化成狗的脊椎在对方的帮助下,重新坐直了,以一个人的姿态存在。
“张嗯嗯。”
张嗯嗯下意识的应答自己的名字,声音从他的鼻子里流出来:“嗯嗯。”
那只手接住他不敢掉下来的眼泪,也接住他狼狈的鼻涕。那只手说:“我抱抱你。”
“嗯嗯。”
张嗯嗯再一次回答,这次声音是从嘴巴里念出来的。
沈主镰抱着他,紧紧的抱着,两个人的皮肤都快像细胞嵌合那样黏连在一起。
沈主镰的声音顶在张嗯嗯的发顶,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坚定的传进头骨里面。
张嗯嗯的脑袋里只听得见一个声音:“爸爸在。”
张嗯嗯猛吸了一口气,他意识到了这件事,于是他的眼泪像决堤的洪,一下子铺了满面。
沈主镰不做任何安慰,也不会抹去张嗯嗯的眼泪,他由着张嗯嗯一直哭、一直哭,把以前床上不敢流出来的泪水通通一口气的排空。
直到张嗯嗯冒着鼻涕泡,自己重复着“爸爸”二字笑出来,扑腾一下,张嗯嗯回抱住沈主镰。
沈主镰才在这个时候,轻轻的,却又是极其有重量感的短促的,再一次同张嗯嗯强调:
“爸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