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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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荔已经一周没见过江驰了。

这一周, 似乎是他故意给解荔时间,随她折腾崩溃。

他要做的就是不出现在解荔面前,面对她的可怜, 防止自己心?软。

解荔也不负他所望,一周使尽了浑身解数想要摆脱江驰安排来的看门狗的监视, 可没有一次成功。

江驰的助理?拿着咖啡店合同来让她签字时, 像是看不下去一般,提醒她:“小?姐,江总安排的保镖是国内第一安保团队的, 大?部分都?有雇佣兵的经历。”

想让她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

解荔冷冷一笑,将他带来的合同扔到垃圾桶里。

之后, 解荔便不出门了。

她窝在偌大?的别墅里,日常就是逗狗浇花看书。

王妈不知道家里为什么多了那么多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保镖, 还以为是有钱人家的排场。

后来见解荔总不出门先生那边又要求她将太太在家的一举一动一饮一食全部记下来,她才意识到什么,偶尔吃过午饭, 王妈会热心?招呼着她出去散步晒太阳。

冬天的阳光最是暖人心?。

解荔仍旧在家窝着, 她的状态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不对劲, 面对王妈话家常时还能时不时笑出声来。

她好像已经坦然接受了这件事, 也习惯了这件事。

晚上,江驰终于回来了。

他的面容上是掩不住的疲惫。

这段时间, 他并不好过。

一方?面,他不愿意回来面对让他心?软的解荔;另一方?面,他见不到她闻不到她的味道感受不到她的存在,时间便变得难熬起来, 不能让自己有所空闲,深夜无法入睡。

可他只能忍着, 不迈过这一关,解荔会继续使用那样的小?手段试图欺骗他,甚至再次逃离他。

江驰松松领带,目光开始搜寻解荔的位置。

客厅里,没有。

卧室里,没有。

书房里,没有。

江驰的步履急促起来。

一间一间房找过去,没有,没有,全都?不在。

难以扼制地?慌乱从江驰眸中?争先恐后冒出来,他的呼吸粗重?,额角开始冒细密的汗珠。

他简直想立刻将楼下的那些废物遣送回公司让他们遭受残酷的失责惩罚,连个人都?看不住么?

江驰真?是后悔,他后悔自己还不够狠心?,他该将这栋房子的每个角落都?装满监控,无时无刻看到她在哪里,在干什么。

江驰舔舔干涸的唇,目光移向最后一道门。

里面是潮湿阴暗的小?阁楼,小?小?的空间几乎从没有被?开启过,解荔没有理?由到这里来。

尽管如此,他还是轻轻转动门把手,怀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

希望她在这里,希望她不要再逃了。

他已经给过她很?多次机会了。

江驰的双手微微颤抖,檀木雕花门推开后扑鼻而来满面的灰尘气息,这里很?久没有人注意也没有人打理?。

尘埃之中?夹杂着丝丝解荔身上的味道,很?淡的清香味。

江驰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他的面部表情柔和下来,她在这里。

万幸,她没有选择进一步逼疯他。

江驰脚步很?轻,昏暗的小?阁楼内,他看到解荔身着轻薄的洁白裙子,她坐在满是灰尘的木质地?板上,瘦削的背靠着墙,丝毫不顾地?上的灰尘不客气地?染脏她的裙子。

她的双眸紧闭,如同蝶翼般的睫毛轻颤着,白嫩的脸颊上也沾了几分尘埃。

解荔没有哭甚至没有做任何不适的表情,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如同睡着一般宁静,江驰仍觉得心?脏抑制不住一抽一抽地?疼。

好脆弱的她。

好破碎的她。

解荔似是感受到他的到来,她平静地?睁开眼。

真?是烦啊。

好不容易找到一片净土,能够安静地?呼吸着满是陈旧灰尘的味道,置身在这里仿佛都?与这些尘埃融为一体。

她本该融为一体的,在这座城市,她只想将自己化为尘埃,静静地?躺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不被?任何人或事打扰。

没有人会在意一粒尘埃。

解荔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她站起身也不掸落身上惹上的灰尘,只朝他望过来一眼,平静无波。

她自顾自地?与他擦肩而过,只留给他一个陌生的眼神,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更?不要提其他炽烈的感情。

江驰蓦地?慌了神。

她的行径让他害怕,解荔仅仅是不理?会他而已,他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解荔不是与他置气,而是像路边每一对路过的路人一般,或许今生只有这一次擦肩而过的缘分,她不会记住关于他的一切,也不会容许他的任何在她漫长的人生轨迹中?留下痕迹。

江驰呼吸一窒,他忙上前跟上解荔的步伐,强迫自己露出些和煦笑意,“怎么了,宝宝,咖啡店你?不满意吗?”

解荔没有任何回应,脚步都?不曾顿一下。

江驰锲而不舍:“我让助理?又整理?出几家店,你?有空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实地?考察选出你?最满意的,你?喜欢的话可以打造个品牌推向全国。”

只在南城那一隅之地?开店有什么值得留恋,他会帮助她把她最喜欢的咖啡事业打造为国内最强的ip。、

解荔还是没有理?会他。

她到洗手间洗去手上灰尘,白炽灯的照耀下,她认真?对着镜子里的影像轻轻擦拭脸颊上的脏印,对同样反射在镜中?的江驰面容毫无反应。

江驰心?里产生了强大?的不安感和怪异感。

他想去拿毛巾替她擦洗,可解荔又转身出去。

江驰跟在她身后,他声音轻颤,“对不起宝宝,我最近都?没有回来是我的错,理?理?我行么?”

解荔下楼。

江驰觉得自己要疯了,他无法忍受解荔的忽视,尽管知道她是故意的,想逼他将她身上目前的禁锢卸下。

他清楚地?看清她的小?把戏,可在她一次次的刻意忽视下忍受不住道:“我会将那些人都?撤了,只留两个照顾你?日常出行,也不会再让他们跟在你?身后,宝宝,别不理?我。”

说到最后,他语气轻颤着有些可怜。

解荔唇角终于溢出些笑意。

江驰心?下松了口气,他也微微勾唇。

她好像很?知道如何拿捏他,他实在没有办法,就算知道她故意的演出来的,也无法忍受她冷冰冰的模样。

冷冰冰地?对他,他会死的。

江驰想要去抱她。

解荔唇边的笑意逐渐扩大?,她仍旧没有看江驰,而是往前走两步弯腰捡起地?上属于暴富的爱球,她声音甜软了几分,“暴富,妈妈来陪你?玩会儿好不好?”

江驰的笑容僵住。

原来不是回应他的话。

解荔满面笑容和暴富逗玩着,她的目光始终追随在暴富身上,偶尔从江驰身上很?快划过也是不得已,就像不经意划过这满屋的空气一般。

江驰心?底涌起强烈的不适,他上前一把扯住解荔的手腕,大?概是压抑着胸腔处无处喷发的怒火,所以他的呼吸很?重?,“一定要这样对我吗?”

解荔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只片刻慌乱就回过神来,她轻轻别开他的手,连带他几近崩溃的情绪也置之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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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穿上长长的羽绒服外?套,拿着牵引绳套在暴富身上,搓搓它的狗头,“这么冷的天还要出门溜你?,妈妈真?是太不容易了。”

暴富很?开心?地?转圈圈,来到了每日最爱的亲子环节。

江驰垂在身侧的手不可控地?痉挛,手背上的青筋凸起跳动,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极力克制着自己随时可能暴走的情绪。

他拿起沙发上的大?衣胡乱地?套在身上跟着她一起出去。

解荔戴着可爱的小?熊手套一体帽,全然不在意身后跟着的人。

江驰沉沉盯着她的背影,几乎无法纾解自己即将爆发的情绪。

他想给她时间去冷静思考,也无法面对让人心?疼的她。

还真?是没想到,她冷静过了头,几乎要将他逼疯。

演已经演不出这样的浑然天成。

解荔似乎是发自内心?地?将他当作空气,仿佛他做什么都?无法激起她一丝一毫的波澜。

他无法接受。

解荔带着暴富溜了一圈,天空中?突然开始飘起片片雪花。

很?小?,很?晶莹。

解荔抬头仰望着黑色的天空,洁白的雪花路灯的照耀下逐渐显眼起来,她伸出手接住小?小?的雪花,甜软地?感叹:“哇!暴富,你?和妈妈一起迎接初雪了诶,我们俩运气也太好了吧。”

小?狗看到下雪也很?激动。

江驰在不远处看着她站在昏黄路灯下眉眼弯弯的模样,心?里的怨气被?驱散了些,他整理?心?情重?又上前牵住她的手,“初雪这天许愿很?灵,要许一个试试么。”

求你?了。

开口对他说话吧。

哪怕是他最不愿意听到的话,即使许要离开他的愿望也没有关系。

求求你?,对他说一句话。

不要,不要再视若无睹。

解荔唇边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意,她轻轻挣开他的手,话语依旧活泼,“回家啦暴富,明天起来堆雪人了。”

江驰的瞳孔剧烈收缩,他强压的情绪被?她轻而易举地?击溃。

他上前拉住解荔扯进怀里,狠狠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他。

对,看他。

解荔微微吃痛,如他所愿地?看向他,可眸里是平淡的。

江驰面上是掩饰不住的阴狠,他最初的模样。

“解荔,非要与我置气?”

看着她平静一言不发的模样,江驰发现自己真?恨她这副样子,他此时此刻最想做的事便是撕下她平静的面具,看她这张脸再次因为他而生动。

无论使用什么手段。

江驰拉着她快步往家中?走。

一进门,便丢掉解荔手中?的牵引绳,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朝楼上走去,想不顾一切狠狠撞开她,撞开她的嘴。

让她的声音为自己而发,让她的表情因自己难耐。

哪怕是痛。

这就是江驰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甚至在极度的愤怒下他想立刻付诸行动的想法。

解荔的身子微微颤着,她知道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江驰会对她做什么也显而易见。

他不总是这样,不足为奇。

可一想到他在极端愤怒的情况下会不顾她的意愿和感受强行逼她纳入,她还是抑不住地?轻颤。

很?害怕。

甚至想懦弱地?就此喊停,彻底臣服于他的强权之下,只求他不要更?进一步地?折磨她。

做不到。

她做不到,她偏要用自己微弱的力量和他对抗到底。

江驰敏锐地?感受到她的颤抖,他低头看一眼,发丝遮掩住她的苍白的脸颊,她抿咬着樱唇,一副倔强模样。

江驰的心?脏又不受控的开始泛疼。

一扯一扯,好像她抿咬的不是她的唇,而是他心?房的肉。

江驰的怒火无处发泄,她的衣服便只能可怜地?化为碎片。

他将她放进盛满温热的浴缸内。

解荔没有反抗,任由他摆布,双目无神地?盯着水面,准备迎接他的滔天怒火。

可他却走了。

好一会儿,浴室里只有她一人。

仿佛江驰将她带进来,将她的裙子撕碎只是为了让她舒服泡个澡。

蓦地?,一道一顿一顿的铃铛音由远及近传来。

解荔的眸里终于沾了些光亮,她有些疑惑,是暴富跑到二楼来了么?

它又长大?了些,上下楼梯对它来说难度不大?。

解荔起身,想围上浴巾去看看怎么回事。

打开浴室门,铃铛的声音突然消失。

解荔看着眼前赤/裸的男人微微抿唇,他的身躯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似是察觉到她的动静,江驰转过头来,随着他的动作,消失的铃铛音再次出现。

解荔瞳孔微缩,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一条微宽的黑丝带系在江驰白皙的脖颈上,一颗铜黄铃铛挂在丝带中?间,随着他的动作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是狗才系的铃铛。

解荔不自觉地?后退一步,狗系的铃铛居然会出现在江驰脖间,他真?是疯了。

她后退的动作似乎惹得江驰不悦,他一步一步朝她走来,每走一步铃铛便清脆地?响一声。

他上前不由分说抓住她的手,拉着她的手去触摸他脖间系着的铃铛,“你?不喜欢么?”

随着他的声音,解荔依稀能感觉到他喉结的震颤。

解荔想缩回手,可江驰却紧紧握着,他的眸紧紧盯着她,透露着若有若无的疯狂,“你?说过,爱我...”

“爱我的身体。”

那是在苏城时,解荔睡梦中?迷糊说出的话,很?可靠。

那时的他听了只觉愤怒,可现在的他却庆幸。

至少,还可以靠身体去求得她的原谅,求得她的目光。

他做不到,他不舍得,他不敢做他想法里的那些事。

他害怕惹得她更?生气,她更?加不理?会他。

可反过来,江驰不介意解荔那样对他,只要她能够原谅他,不要再把他当空气,不要再对他冷冰冰,她可以随意地?对待她喜爱的这具身体。

江驰渴望地?望向她,“惩罚我,怎样都?好,不要再这样对我。”

“要我跪着,也可以。”

解荔震惊地?几乎要说不出话,江驰真?是疯了。

真?是疯了。

她甩开手,眉头皱着,“江驰,你?还要不要脸?”

说这样的话,做这样的事。

江驰发自内心?地?笑了声。

她今天对他说的第一句话,终于不再把他当空气了么。

果然有用。

他俯身吻着她,抱着她到床上,嘴上说着可怜话,“求你?,只要别这样对我,宝宝。”

他是真?难受极了,他迫切地?在她身上落下细密的吻。

江驰原以为他求得只是她在身边,直至今天被?她逼的要发疯才发现,不止是她在身边。

他无法忍受她的冷漠,她的视若无睹。

一分一秒都?如同让他在油锅中?炸,痛的皮开肉绽。

“你?说过爱我,或是恨我,只要你?开心?对我怎样都?可以。”江驰虔诚而狂热地?看着她,“只要别对我冷冰冰。”

“你?对我冷冰冰,我真?的想去死。”

解荔对上他认真?的眸,强忍着不肯叫出一声,她咬着牙,“那你?就去死。”

江驰哼得比她欢,像是故意刺激她。

他紧紧抱住她,“好,我现在就去死。”

“要被?你?加的爽死了,宝宝。”

好满足。

即使她强忍着不肯叫。

可越来越重?无法掩饰地?呼吸也让他满足了。

终究是因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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