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荔回到家后, 察觉出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她看着眼前笼罩在黑暗中的别墅,莫名有一种风雨俱来的感觉。
上一次,她无缘无故产生不好的直觉是在苏城时。
后来证明, 她的第六感还是挺准的。
客厅内空无一人,暴富从解荔怀中逃脱回到自?己的狗窝里。
解荔到书房前?, 悄悄地打开一条门缝, 书房内灯光大亮,透过门缝看到江驰仍旧是她离开时那身?家居服,正背对着门打电话不?知谈些什么。
解荔微微放下心来, 她小心将门合上,回到卧室去泡澡。
整个身?体没在温热的水中, 一身?的疲惫也?被卸下,她舒服地闭上眼?, 享受着宁静。
猛地,解荔觉得自?己仿佛身?处原始森林,被最恐怖最强大的野兽盯上, 令人窒息的恐惧迫使她睁开眼?睛, 必须确认周围环境才能安心。
还是在浴室。
一转头, 江驰倚在门框上, 双臂抱胸,漫不?经心地看着她。
姿态散漫, 可一双桃花眼?却是牢牢锁定在她身?上。
解荔嗔怪看他看一眼?,声音带着些迷蒙,“你干嘛,站在那里好吓人。”
浴室内水汽氤氲, 熏染的江驰表情特别淡,他反手将门关上, 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我也?想洗。”
解荔往水里瑟缩了下,有些防备地看他,“浴室那么多,你去别的地方洗。”
江驰已经将身?上的家居服脱了,顶着水汽朝她走?来。
解荔慌乱地避开眼?,她还是做不?到赤条条地欣赏他身?躯。
避开了,心里又是想看的,于是又歪了歪头。
若是以往,江驰早被她这?副小别扭的可爱模样逗笑,必是要故意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腹肌上贴。
今天江驰没有。
他踏入浴缸内,掀起阵阵水声。
本就供一人用的浴缸因着他的到来显得空间特别狭窄。
解荔想要起身?,“刚好我洗完了,你洗吧。”
江驰的脚轻轻一勾她细嫩的小腿,解荔便站立不?稳地滑倒他身?上。
解荔惊觉,他的身?上比水温还要烫。
江驰钳住她的下巴,有些粗暴地吻上她的唇。
解荔漂浮在滑滑的水里,只能依靠着他攀附着他的身?体才不?至于越走?越深,被全部淹没。
她一面要支撑自?己的平衡,一面要应对江驰翻搅的舌头,生生憋红了脸。
江驰刻意的并不?去扶她,看着她稳着身?子在水里挣扎,最后只能倚着他靠着他。
他眯眯眼?看着她被自?己吻得难耐的表情,很享受此?时此?刻她的模样。
是不?是一定要将她逼到这?个地步,她才能清楚地认知到谁才是能够扶她上岸的人?她该攀附的人究竟是谁。
江驰松开她的唇,交缠的双唇猛地分开在空气中发出一声暧昧的“啵”音。
解荔直觉江驰有些不?对劲,她轻缓地喘着气,想问?地话还没问?出口,他便拉着她在水中让她坐下。
解荔的脚趾不?自?觉绷紧,她微微张了张嘴,无声地尖叫,她的小手撑着江驰的胸膛,她撇撇嘴,想骂他都不?知道提醒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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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有点?痛。
之后便顾不?上骂他了,江驰没给她多少缓冲的时间。
浴缸里的水翻腾着,好似有两条不?听话的鱼在打架一般,翻腾来翻腾去,水花一朵朵地溅到地上。
解荔倒吸一口冷气,她的小手无力想扶着浴缸边缘,可没一会儿身?子被顶上去她便扶不?住了。
她断断续续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只能单一地叫着一个音节。
直觉上江驰很不?对劲。
可身?体上强烈的感觉让她无法?思考。
她的脑海中闪过柳芝芝的话。
年?轻的就是猛。
江驰已经不?算年?轻的了,怎么还是这?样。
爽得她要受不?了了。
水花还在往浴缸外溅着,江驰仰头看着她的表情,他抬手将手指塞入她微张的口中。
他面上带着发狠的兴奋狠狠搅弄她粉嫩的舌头和她口中的津液。
解荔含着他的手指,晶莹的口水伴随着她的呜咽声从她唇角划出。
解荔双手握着他的手腕,忍不?住地流下一行泪。
感受到她的不?断收紧,本能比思考更?快,江驰抽出手,紧紧地抱住她。
解荔控制不?住地抱住他脖颈,细碎的哭音颤的可怜,“呜呜江驰我不?行了,塽得我受不?了了。”
江驰呼吸粗重,他细密地吻去她的泪珠。
等她平复好,江驰扯了浴巾包在她身?上,抱着她去将头发吹干。
解荔失神到吹了一半时才缓过来。
她透过镜子看着身?后体贴的江驰,他的面容冷峻,面上并没有以前?折腾完她春风拂面的模样。
解荔总算发现哪里不?对劲了。
他今天话少的可怜。
以往做这?事时,他话多的要命,总是故意地说一些有的没的刺激她的神经,今天一言不?发,身?体上的行动倒是猛烈许多。
解荔犹豫了瞬,思考着要不?要问?他。
江驰手上抚摸着她的头发,面色疏淡开口问?她:“今天和朋友玩的开心吗?”
很平常的语气,不?是要打探什么,而只是和她闲话家常罢了。
解荔老实回答:“挺好的,就吃了顿饭,晓楠现在太忙了,吃完饭就又去忙工作了,你们公司也?太卷了。”
江驰状似无意道:“那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解荔微怔,莫名有些心虚。
她去见?夏和光了。
虽然?没做任何对不?起江驰的事,可她不?敢从自?己口中说出夏和光这?个名字。
说了他又要多心。
解荔低头摆弄着自?己的发丝,如果她抬头看镜子,细心点?一定能发现此?时此?刻的江驰搭在她肩上的手微微颤抖,那双总是阴沉的眸也?燃着点?点?星光,带着希冀透过镜子看向她。
这?细微的一切,解荔都没有看到。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解荔敷衍地扯扯嘴角,终于抬起头看向他,话音轻松,“没什么,和芝芝一起去陪暴富玩了会儿。”
江驰的面容僵住,他的眸逐渐黯淡,搭在她肩上的大手也?收回垂在身?侧,他极轻地问?:“是么。”
解荔点?点?头,“是啊。”
江驰的双手慢慢收紧,他背过身?去,声音淡的没有一丝情绪,“我知道了。”
解荔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安,她问?:“江驰,你去哪。”
江驰停住脚步,昏暗的室内灯光照在他微微侧过脸上,他的瞳仁极黑仿佛没有一丝光亮可以照耀进去。
他轻叹口气,声音温柔,“我去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开始你不?能再离开这?里半步,宝宝。”
解荔愣住,有些艰难的消化着他的话,甚至呆呆傻傻地问?:“什么意思?”
回应她的是江驰的关门声。
“咔哒”一声,极轻极细,却让解荔由?衷地产生了一种这?辈子都要被关在这?间房中出不?去的危机感。
解荔思绪混乱,却是下意识追出去,想问?个清楚。
江驰步伐很快,解荔到楼下他已经没了影子,只听得院中车子轰鸣的声音。
解荔的心顿时揪起来,几?乎是立刻她明白了,江驰知道了。
他知道她晚上去见?了夏和光,刚刚那些话不?过是试探她,像看小丑一般看她蹩脚的谎言。
解荔咬着唇,她要和江驰解释清楚。
解荔打开大门,两只身?着黑色西服的手臂交叉拦在她身?前?。
她脚步一顿,看着突然?出现在家门口的两个不?速之客。
两人高大威猛的男人戴着黑色墨镜,耳朵上别着蓝牙耳机,面无表情地模样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就连声音也?很机械化,“抱歉小姐,您不?能出去。”
解荔怒气冲冲,用力一推他们的手臂,“让开!”
两个男人纹丝不?动,仍旧是机械的话语,“抱歉小姐,您不?能出去。”
一看就是保镖模样的男人们,是江驰派来监视她的。
他早就知道她与夏和光见?了面,那又是如何知道的?这?些人又怎么会这?么快就出现?
这?个念头一旦有了苗头就不?受控制地持续发散。
回到京市,江驰依旧不?把她当人看,一直在监视她,甚至早就为她准备了这?样的手段。
江驰又这?样。
解荔看着那辆车远离自?己的视线,气的浑身?直抖。
一边温柔地叫她宝宝一边说出丧良心的话做着丧良心的事,江驰可真是...
她怎么会愚蠢地认为这?个高高在上的上位者会有所改变。
解荔关上门,又从另一扇小门出去,打开房门,一模一样的装扮一模一样的机械话语几?乎要让她气绝。
她站在阳台上观察,院中前?前?后后有十个威猛的保镖。
这?些保镖恐怕出自?专业的安保团队,光是那一身?健硕肌肉便是普通人无法?达到的,甚至还有外国面孔。
解荔唇角扯起一个惨淡的笑,这?样专业的团队用来监视她简直是小题大做。
江驰未免将她想的太过厉害了些。
她的情绪冷静了些,只是手还是不?受控地轻颤着,她拿出手机给江驰拨电话。
她不?想和他闹成这?样,如果是她去见?夏和光骗了他的事,她愿意和他好好解释。
一声又一声,在铃声即将结束时,江驰终于接起了电话。
他的声音温和,明知故问?:“怎么了,宝宝。”
解荔一向认为自?己控制情绪的能力很好,可在听到他仿若无事的话语时还是差点?崩溃。
她很想骂他,看看你自?己做的事怎么还好意思问?她怎么了。
可或许是太过气恼,也?是太过委屈,解荔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落,她哭的伤心极了,语无伦次的,“江驰...你、你为什么啊?”
江驰那头沉默着,解荔这?头也?说不?出多余的话来。
江驰听她哭着,难耐地去点?上一根烟,他的心随着她的哭声被揪作一团,一缕一缕的痛感敏锐地袭击着他的心脏。
他低垂着眉眼?,他幽幽叹一口气嗓音沙哑,“我就知道,看着你哭的样子我会舍不?得。”
所以才要走?,不?给自?己任何心软的机会。
她不?能总是这?样骗他。
尤其是为了她那个竹马骗他。
江驰轻捏眉心,他哄着,“是我太强硬了,我不?该这?么对你,宝宝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你仍旧可以自?由?出入京市的每一个角落。”
还是听不?得她哭。
解荔哭音颤着,质问?他:“带着你那些看门狗吗?江驰,你还是要监视我对吗?”
这?个问?题,江驰不?会让步。
他的双腿优雅交叠,嗓音依旧温和,“你不?骗我便没有这?些监视,况且严格意义来说,我只是不?想让你接触到杂七杂八的人。”
解荔冷笑一声,“你不?监视我又怎么知道我骗了你,从回到京市你是不?是就像今天这?样一直派人看着我?”
江驰闭目,“或许这?就是我们需要解决的问?题,我们之间最基本的信任似乎并不?牢固,不?如趁这?段时间好好修复一下。”
他好脾气道:“我会给你时间让你去处理那些不?恰当的关系,宝宝,希望你这?一次不?要让我失望。”
“你所谓的修复就是派人监视着我的行踪,让我一点?自?由?都没有是吗?”解荔企图让她换位思考,“你尊重过我吗江驰?如果我这?么对你你怎么想?”
江驰弯了弯唇,“乐意至极。”
“如果你愿意,我会在公司为你安排个职位,做我的秘书,希望你也?能每天来监管着我的一举一动。”
每分每秒都和她待在一起,她的视线一刻不?移地黏在他身?上,光是想象一下就让他兴奋极了。
他求之不?得。
“你做梦,我不?愿意!”解荔气急了。
江驰不?是正常人,她居然?妄想让他理解正常人的思维。
谁也?无法?说服谁,便只能僵着、吵着、闹着。
解荔似乎被逼上绝路,她像一个小人只能卑鄙地拿他的爱做要挟。
“江驰,你不?是说爱我吗,为什么总是要这?样对我,你并不?爱我,我只是你无聊时逗玩的金丝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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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爱你,宝宝。”江驰反驳的很快,他一如既往地在意这?个问?题。
不?论是她的爱,还是她质疑他的爱。
像是怕她不?信,江驰又痴痴地重复一遍,“我爱你,很爱你,也?希望你能像我爱你这?样爱我。”
很想很想。
想的快要发疯。
如果她也?这?么爱着他,那一定会理解他的所作所为了吧。
真的好爱她。
恨不?得把她真正意义地纳入骨血中,让她再也?无法?离开他,无法?去看着别的男人。
解荔捂着脸,她哽咽着,“可是我快要恨你了,为什么,为什么要是我。”
她真的要崩溃了。
为什么是她,被迫承受他过分畸形的爱。
江驰微怔,他沉默着,直到指间的香烟烫到他,他才回过神。
他轻笑了声,“没关系,只要能在你心里占据一席之地,恨我也?无所谓。”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撂了。
江驰将香烟捻灭在烟灰缸,右手扣动按钮,车内挡板缓缓上升。
他声音冷淡,“城堡还要多久才好?”
副驾驶的助理恭敬答道:“恒温系统已经装好了,大约还有一周就可以了。”
他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眼?自?家老板,只见?他侧脸看着窗外,唇边勾起些笑意。
明明再正常不?过,可莫名让人想要一个形容词:癫狂。
他不?住地心生胆寒,也?不?知这?样的宠爱是否是那位小姐能够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