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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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烛火发出“噼啪”一声轻响,书房落地的灯盏突然熄了一盏,叫书房内的光线骤然暗了。

闻人南星立刻走过去看了一眼,然后舒了口气:“灯芯燃尽了。”

“王府进不了暗探,”陆赐没有他那么紧张,但还是招手道,“你随我进来。”

说着便往屏风后的隔间走。

闻人南星跟了过去,在隔间的木几前两人对坐,摆上了棋盘。

陆赐一边捡着棋子,看似漫不经心,却沉着声道:“若奏折当真未经陛下的手,内阁和左右宰辅不应该毫无动静,外祖可还推断出什么?”

闻人南星看着已经清空的棋盘,落下一子。

“表哥应该知道年初时皇上突发头风之症,当时御医说是操劳过渡,后来也已养好,但我们在宫里的一个小太监说,入夏之后皇上便时常容易疲倦,每每调养过后便会好些,只是早朝时的话少了,折子都会让送到御书房去,偶尔见几位阁臣和宰辅议事,时间也不长。”

他摩挲着自己手里的白子,抬头看向陆赐:“京中现在几位阁臣和宰辅大抵还未觉出什么异常,除了让陛下注意身体,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与陛下所议之事决策也未有差池,只是祖父发现每每陛下找大臣议事那天,国舅也进过宫。”

“祖父担心京中有变数,所以让我以游玩之名来青州找你,将这些都告诉你。”

闻人家已经四代不入仕,但当朝不管动荡或安稳,他们总能保全自己这自然是有些法子的。

在上京城里,一个卖早点的小贩、一个茶楼的老板、一个被送进宫的小太监或小宫女,都有可能是闻人家提前安排好的人。

这些人在上京城里扎根,平日什么都不用做,正常过活便是,只需要在主家找到时,提供自己看到的消息,若主家不找,那么他们也便这么过完一生了。

甚至因为能送人进宫,闻人家的消息比常年带兵在外陆赐要更灵通一些。

听了闻人南星的话,陆赐脸上的表情很是严肃,他看着棋盘,像是在沉思什么。

片刻后终于道:“年初马大人来双梁送旨,陛下让我带兵去西境退敌,那时他便道头风一事,陛下已经在让神机营秘密调查了,但之后我得胜回到双梁,便再未与马大人取得联系。”

“若陛下生变,马大人作为心腹只可能是第一个知晓的人,现在的情况,一种可能是连他也未发现什么,另一种可能便是,他已经送不出消息给我了。”

若是他送不出消息,那不是被监视,就是被软禁了。

说到这,两人同时沉默了下来。

马大人作为皇上的心腹,其实在朝中是没有什么具体官职的,甚至陆赐都忘了他到底是个什么官。

但皇上的一些重要旨意都会亲自派他去到地方下旨给官员,朝中人皆知马大人便是陛下身边除了内务总管王公公之外最信任的人。

说到王公公……

陆赐又问:“那小太监可有说到王公公?”

王公公是陛下身边陪伴几十年的老人了,照顾陛下起居,天子近伺,难道也什么都察觉不到?

闻人南星却道:“王公公在我们收到消息的时候便因病告假,近些时候皇上身边伺候是王公公的一个义子,叫小高子。”

“连人都换了……”

陆赐敛眸,神色不由有些凝重,这几乎能确定陛下确实是出了意外。

闻人南星将闻人家所知道的消息已经尽数告知陆赐,这天晚上两人在书房里秉烛夜谈了许久,直到后半夜陆赐才回到屋里。

冬葵搬了张凳子坐在门外,这时候已经趴在腿上睡着了,陆赐将她叫醒,道:“辛苦了,回去睡吧。”

待迷迷糊糊的小丫鬟走了,他小心推门进屋,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走到里间,陆赐脱了外衫后熄了最后那一盏小油灯,然后脱鞋躺上了床。

沈良沅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很自然蹭进了他怀里,他便一把将人搂住,轻轻拍了拍她,终于也在昏暗中闭上了眼。

只是今夜与闻人南星所说之事实在太过蹊跷,兹事体大,陆赐心里思绪翻飞,静静理着头绪,这一夜其实没怎么睡,天便亮了。

沈良沅醒来时如往常一般先朝身边看了一眼,见陆赐不在,只当他跟以前一样是练剑去了。

她揉着眼睛起身,叫了冬葵进来洗漱更衣。

看着冬葵不住地打哈欠,沈良沅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脸,问:“怎么了?你今日怎么这么困?”

冬葵按照沈良沅说的挑了一身衣裙出来,在她换衣裳时把水端到了外头给小丫鬟倒掉,回来之后才道:“昨晚夫人在马车上睡着啦,王爷抱你回屋后让我在外头守着,说等他回来,结果王爷直到后半夜才回屋,我就在门口睡着了,是没休息好才打哈欠的。”

沈良沅穿衣裳的手一顿,奇怪道:“王爷后半夜才回么?”

昨夜她睡得迷迷糊糊的,陆赐躺上床时好像有所察觉,但具体是什么时候倒是不知道了。

冬葵肯定地点头:“是啊夫人,王爷还让我在你起来后说一声,他有些事带着表公子去李府了,会稍晚些回来,让夫人你先自己用早饭,别饿着了。”

“好,我知道了。”

沈良沅点了点头,心下在心里喃喃着,陆赐很少会在一大早就出门。

之前两人尚还不知道彼此心意的时候他出去过一次,那天自己与金氏在外头逛,回来也没有与他多说话,他一直记着,后来便再没有过。

今日却又一早匆匆出门了,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事……

沈良沅三两下利落的穿好衣裳,坐到了妆台前一边给自己轻轻描眉,一边琢磨着这事,等简单用完早饭后,她才收拾了一下准备去一趟染香阁。

双梁城这一家染香阁的后院没有像氓城一样的绣楼,绣娘们做活都是在自己的屋子里,因为也是熟手了,不需要师傅带着,所以自己一个人完成自己的那份活便可。

沈良沅来双梁后都是自己在王府琢磨绣法,又要时不时地跟陆赐练练暗器这等江湖技艺,加之后来蒋家一家人又找了来,以至于她还从没去这边的染香阁与几位绣娘探讨过。

只是没等沈良沅收拾了准备出门,孙管家突然匆匆进来了院里禀道:“夫人!上京来了一位公公,说是带了皇后娘娘的口谕来!”

“皇后娘娘?”沈良沅心里一惊,赶忙问,“这位公公可说了要王爷一块听旨?若是,你便快些派人去李府寻王爷。”

孙管家摇摇头:“这位公公没说,不过老仆已经派人去李府了。”

“好,给公公上茶,我很快就过去。”

宫中来人,沈良沅不敢怠慢,她虽然乡野出身,但这半年多学了许多规矩也见了许多贵夫人,身边秦朝朝和陈灵犀也都是大户人家出身,她耳濡目染,现在倒也能有几分从容了。

好在刚刚准备出门,已经梳好了妆,沈良沅只将步摇换成了典雅稳重一些的红宝石累丝金钗,罩衫也换成了枫叶红,然后便去了的前院偏厅。

那小公公倒是白净清秀的模样,见她来了便笑眯眯地起身问了安,是行的宫中礼数。

沈良沅抬了抬手,道无须多礼,有那么一瞬竟然有几分陆赐待人的模样。

她是王妃,哪怕是从上京城宫里来的小太监也不用直接奉为座上宾,但沈良沅依然客客气气的,叫人上的茶也是好茶。

毕竟这位来传的是皇后的口谕。

“公公远道而来,辛苦了,先用些茶水吧。”

她做了一个请手势,那小公公又恭恭敬敬做了个揖,只道:“王妃哪里话,真是折煞奴才了。”

这才喝了面前的茶。

沈良沅不动声色地看他,待他放下茶杯后便笑了笑:“公公此番带着皇后娘娘口谕而来,不凑巧王爷现下不在府中,怕是还要让公公稍等片刻了。”

那小公公听了,眼里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他从椅上起身,依然是带着笑脸的恭敬模样:“虽说是口谕,但娘娘也叮嘱了奴才无需太过正式,也不是单传给王爷的,若王爷不在,奴才告知王妃便是。”

他甚至不用沈良沅跪下接旨,只揣着手传了这道口谕,一番官话下,沈良沅听明白了。

皇后娘娘是说十月二十三是太后的寿辰,陆赐久不入京了,皇上皇后一家子都十分想念他,听闻他娶了个王妃,让他们二人在大寿这日一定要去上京给太后贺寿。

宫中皇后口谕,沈良沅自然是应下的,而这位小公公也没有多待,说是还有其他事务在身,未等陆赐回来便先离开了。

而他前脚刚走,后脚陆赐便回了府里。

沈良沅还尚未回后院,在偏厅里琢磨着太后寿辰的事,听见门口的脚步声便轻轻抬眼,然后笑着起身迎了上去:“你回来啦。”

昨夜之后陆赐猜想到若真如自己所料那样,京中很快就会有手伸到双梁宁北王府来,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第二日人便来了。

担心沈良沅一个人在府中会不好应付,所以他才回来的很快。

陆赐一瞧见她便走过去牵了她的手,问:“你还好么?来的人说什么了,可有为难你?”

“放心吧,我有什么好为难的,”沈良沅轻笑一声,把手放进陆赐的掌心,“是皇后娘娘让我们去上京给太后贺寿,太后十月二十三的寿辰。”

陆赐听后神色一凛,沈良沅下意识紧了紧手,忍不住道:“怎么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身世跟后面的主线也有点关系,慢慢会揭开的,接下来应该很快就会换地图了!

顺便贴一下之前新写好的《她最可爱》的文案~

-在我平凡又泛善可陈的青春里,唯有你最鲜艳

1

高三年级拍毕业照这天,岑柠第一次向老师说谎逃了课

她坐在医务室的床上,透过有些老旧的玻璃窗,出神地看着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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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最后一排,一手插在裤兜里与身边好友漫不经心地说话

许多女生想站他的身边,推推嚷嚷的嬉笑

而他只是薄唇轻翘,一双灼灼的桃花眼隐在银色镜框后,看谁都带着点深情

少年姿态疏懒,抬手随意捏了捏后颈,垂着眼调笑

“都小心点儿,别一会给我挤下去。”

岑柠看着他那点笑意,抿着唇拿出手机

她偷偷拍了张照

玻璃斑驳的划痕让画面模糊,连带着他的身影也茫昧起来

后来岑柠换了好几部手机,这张照片却一直都在

岑柠想,周之淮可能直到毕业也没有认出她来,但她却一直记得他的模样

2

京圈豪门周家的小公子国外读了五年书,今年终于回国了

一群狐朋狗友非要给他接风洗尘,电话三请五请,终于将人给请来了

周之淮松松垮垮的靠着沙发喝酒,百无聊赖

这时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酒红色吊带长裙的姑娘出现在门口

“抱歉,我玩游戏输了,可以问一个你们这边谁的联系方式么?”

包厢里有人吹了口哨起哄,直呼“美女”

却见一直坐在里侧的男人突然起了身

在昏昧灯光里,他抬手撑上门框,将姑娘虚虚圈入怀中

还是那双灼灼的桃花眼和漫不经心的调笑

“当然,我的给你,要么?”

「连心,也可以一并给你」

-自卑丑小鸭变美丽白天鹅x痞帅贵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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