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娥几乎像条面袋似的被他从肩上给甩到床上的。
虽然床上铺着软衾她并没摔痛,但趴着的模样却有些狼狈,而且受了点惊。素娥爬起来扭头时,就看到元灏双腿分立地站在床前,抬手解他的腰带。
“你太放肆了!”素娥脸色刷地白了,立刻从床上下去。但是元灏已经扯掉他自己的衣襟,将她一把推了回去,接着他精壮的身躯就压了下来,将素娥压在他的身下。
“你要做什么?放开我!”素娥气的身子都有些抖,两手拼命推捶他的肩膀。
元灏吻住她的嘴,素娥紧紧咬着牙关。元灏便离开了她的唇,伸手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这是一张能令天底下所有男人都为之疯狂的脸,像是被天地的灵气所孕育,纤毫之间,毫无瑕疵。萧绎和赫连瑾对她的美貌,皆无法抵挡。可她仍不满足。
元灏粗喘着声音却是异常地冷淡,“要做什么,公主不是应该很清楚吗?”
手一把扯开她的衣襟,低头下来,口手齐在她宛若凝脂的温暖胸脯上施虐。素娥徒劳无功地用力推着他,忿然地责问他,“你这个疯子!你不可以这样!放开我,要不我要喊人了!”
她的一只饱满的圆被握在他的掌心内,指缝中露出那兴奋地突起的粉色小尖,看在元灏眼中更是惹火。舌头在她一边耳垂舔舐一下,冷冷在她耳边轻说着,“公主可真淫骚,如此饥渴难耐,要想方设法找别的男人私会偷情!”
“你信口雌黄!”
“是吗?”
先前在画舫上临舷而立远远看着别院动静,本欲回舱,因突瞧见艘乌篷船里出了男人,更由着别院无声无息地给接了进去,当即就让人停船靠岸——他离开时素娥还歇在后院,说是睡了。而既有女主人外宿在此,别院里的下人如何敢擅自开关门户,放人入内。
当时他就觉怒从心来,不由分说地闯了进来……
却见素娥连寝衣都未换,仍是一身贴身小衣,揉得皱巴巴,不由心中一软,想到那乌篷船到此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更有他留下的八个护卫,她自然绝无可能这么短时间与人在此私会通奸,又见她紧咬着唇,面上满是赌气恼怒,不自觉心中再度一软,暗暗筹措着致歉言语。
但瞧见那玉色碾光挑绣绡裙下摆处的几抹泥水湿迹,只觉耳边像炸了响雷一般。
讥诮道:“池素娥,若你始终在内室歇息,为何身上这衣裙却沾染上了泥水污渍……”元灏的语气平静到可怕。
“你究竟去哪儿了?又究竟去见何人?让你如此费尽心思遮掩,也不怕被人知晓独自外宿后嚼舌根……”
这话便是平地里的一声雷,把素娥炸得陡然一懵。
素娥压根不怕萧绎知道她外出,更本来也决定要告诉萧绎她女扮男装与陈煊去逛了灯市的事,可眼下这事儿却被元灏知晓了——元灏晚上刚好撞见她跟陈煊在知味斋,更要命的是当时他们正腻味着——素娥来回不知想了多少圆谎的话,竟却全都无用,正恼羞成怒间,不由又恨又恼,再次奋力推开他。
元灏没理会她那没意义的抗拒,掰开她腿儿,手指探入其中,果然糊了一手明显属于男人的粘液。
元灏抽回手,看着手指上略带腥味的浊物,眸中的嫉恨一闪而过,“喂不饱的淫物,一天不被男人的肉棒干,淫穴就发痒是不是?”
他没有将她的衣衫褪尽,就这样直接进入了她。
素娥痛的终于哼了一声,疼痛和来自心底的愤怒,令素娥再也忍耐不住了,一个巴掌打了过去。
“啪”的响亮一声。
仿佛中了定身法似的,元灏停了下来,整个人凝滞住了。
慢慢地,他回过脸,摸了一摸自己左侧面颊,随即盯着她,目中露出一丝不可置信般的气急败坏之色。
方才和他纠缠间,素娥早已经累的气吁,鬓发也散乱的不行,见他这样盯着自己,喘了一口气,怒道:“我池素娥就是再水性,你元灏未必也能入得了我的眼!”
元灏神色一滞。
素娥不再说话,也彻底停止了挣扎,闭上了眼睛,神色变得平静无比。看得元灏心里一阵火气,只想压着她,迫着她,狠狠地惩治她的不贞,令她哭泣痛吟,而不是这样冷淡。
元灏捏过她的脸,不允许她咬住自己的嘴唇,他的舌伸进来,素娥根本不愿去回应,只能在元灏愈发凶狠的冲荡中攥紧双拳。
这屋内便沉寂了,可以清晰地听见院中的杨柳在风雨中摇来晃去,抖出簌簌的落叶声。素娥思维越来越混沌,她的身子软透了,尽皆掌握在元灏手中。忽听得有人踏入院中,疑惑道:“公主?世子?”
来人是陈煊。
素娥忽然感到身上一轻。张开眼睛,看到元灏从她身上而起,一把撩起帐子下了地。背对着她,迅速穿回方才被他自己甩在了地上的衣物,大步离去。
素娥慢慢地从枕上坐了起来,手还在微微发抖。定了定神,低头理了理散乱的鬓发。
陈煊只听那几个丫头急切地说楚世子在此,却还没细问元灏缘何在此,起先进屋时脚步还带了迟疑,但看到素娥坐在床上的样子,吃了一惊,随即飞快地跑了上来,快速解下氅衣把人包了个严实,虚虚搂住她的腰身。
素娥见他如此关怀体贴,在他臂弯里打了个寒噤,她也不管元灏还立在门口正冷冷地看着,直接依偎到陈煊怀里,附耳对他讲了一遍方才的事。
陈煊本就极怜极爱她,此刻见她乖巧可人地偎依在身边,心中更是柔情无限。简直恨不能把元灏拉过来当场打上一顿,好讨这人儿欢喜。
而元灏见得素娥自打陈煊一来,就不复之前的态度不佳,反而是一种乖乖巧巧的柔顺模样,但觉比先前的冷淡还让人刺眼。看着素娥和陈煊柔声细语说着话,不无恶意地想:如此温香艳玉在怀,娇声细语萦绕耳边,陈煊说不定整个人已经神魂颠倒,恐怕某处都已经蠢蠢欲动了,若非碍于自己在场,两人早就成了一对烈火干柴。
元灏这种冷眼旁观的闲暇并没有持续很久。素娥见这可恨的楚王世子面无表情正凝视着她,暗暗咬牙,在心里把他骂得狗血淋头,面上却发挥了毕生演技,抬脸看向元灏,道:“本宫方才过分急躁,情急之下冒犯了世子爷,世子爷想来,想来不会跟我一个妇道人家计较吧……”
元灏分神看去,只见得她长睫颤颤,小心翼翼瞅着他,竟比在陈煊跟前还谨慎乖巧,心中一软。若她早些如此乖顺可人,他何至于那般对她
,就是心有疑问,也只会心平气和地与她好好说。
“孤……我并非斤斤计较之人——”
素娥见他气顺,心知今日之事他也没底气告诉萧绎,轻声打断他道:“我深知世子爷宽宏大量,宅心仁厚——本宫先时顽劣,有些冒犯之处,可世子爷仍是遣人来护卫我,更让人寻了大夫来看……”
元灏见得陈煊走到槛外,正对紫苏等人说着什么,知陈煊是刻意留给他二人空间和解。他心中一动,移回目光,见不知何时,素娥再度行了个万福,微笑道:“世子爷果然是宰相肚里能撑船!本宫是个心眼儿窄的,倒及不上世子爷一分半点儿……”
元灏极少见她如此语笑嫣然,格外活泼讨人喜欢,不免也跟着一笑,欲再度和她说上几句,却见素娥转向陈煊道:“我犯困了……”
陈煊笑着走过来,道:“那你进房睡吧。我和世子过会儿还要说些事……”
素娥忙忙点头,她早筋疲力尽,掀帘待要进去,瞥见元灏就在近旁,正观着自己,又转身把身上氅衣解了下来,垫脚替陈煊披上,娇滴滴地道:“夜深风大,你可别淋着雨了……”这声音让她自己都忍不住地生了一层鸡皮疙瘩。
元灏在旁。看见素娥又是给陈煊侍弄穿衣,又是嘱咐他小心身体,竟像是对恩爱至极的夫妻,他心中莫名憋闷无比,转身大步跨过门槛:“景明,我去前院等你……”
素娥此刻也实在忍不住涌来的瞌睡,揉揉眼跟陈煊道别,便快步回房走到描金拔步床边躺下。
夜已经深了,雨越下越大。
窗外掠过一道闪电。又“喀啦啦”的一声,一个焦雷从头顶滚过,几欲将人心魂震破。
半响。
元灏低声缓道:“你们的事——我并没有想过要告诉萧绎,更没想过让他因此事与你——与你生了嫌隙……”
便是他不表态,陈煊也相信元灏不会将这桩秘而不宣的私情抖露出来。陈煊此时却更好奇另一件事,拧起剑眉,下意识地欲要发问,却和对坐的元灏目光撞了个正着。
他和陈煊是姑表兄弟,两人相熟已久,如何看不出陈煊正不露声色地打量着他,当下收敛神色,抚着手中翠玉扳指,道:“她是子修的妻子,眼下又独身在吴郡城——孤若不尽心一二,也对不住子修……”陈煊冷笑:是尽心,都尽心到床上去了!
他跟元灏二十多年的兄弟,这种儿女私情上的矛盾不好拿到台面上来说,而且他现在也没搞清到底是谁勾搭的谁。
若非他见雨势凶猛,一时冲动,冒雨追她到了此地,怕两人便是水到渠成如胶似漆。
这妇人不管多坚贞的性子,一旦被男人干到了穴里,也就服了软。
甭管是心甘情愿还是被迫无奈。一旦身体坍塌沦陷,其他俱是青云薄雾,所谓身心,到底还是身体摆在前头,比心要诚实直接得多。
素娥惯又是个风流的,本就对赫连瑾和萧绎都有情。萧绎沉稳端正、赫连瑾冷冽俊美,委实都不输于自己,如今又牵扯出了个元灏,陈煊只觉头疼。
—————————————————————————
陈煊:狼多肉少,能不让人头疼吗?
萧绎:不乐意你可以走。
元灏:换我来!
赫连瑾:呵呵……
看热闹的作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