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欢一行人到达目的地正是夜晚。
夜空笼罩、四周孤寂且萧条。
更衬托得环境诡异且莫测。
袁媛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战, 将身子缩到了苏以欢的身后, “苏姐, 真的会有人来接我们吗?早知道我们就应该和陆上校他们一起来的。”
苏以欢他们会将最后的研究地改到非洲是临时决定的。
而陆之问他们会来非洲。
完全是因为这边恐怖组织泛滥,所以这边的政府向我国寻求支援。
因此, 我国派出了目前部队最优秀的一群兵。
陆之问他们需要运送救援物资, 所以要比他们晚一天。
起初陆之问也是让他们与他一同前行。
但苏以欢与这边的研究所已经联系好了, 也不方便推迟。
再说他们这次前往非洲属于机密行为,所以相对而言比较安全。
作为三人当中唯一的男人, 小林极富正义感的将自己的手臂往袁媛的面前一伸, “怕就抓紧哥哥, 哥哥保护你们。”
一阵恶寒, 袁媛毫不留情面地将小林的手臂推开,“得, 瞧你这身无三两肉的模样, 我还是抱紧苏姐的大腿比较靠谱。”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肌肉发达,或者是男性荷尔蒙爆表。”难得的, 苏以欢说了个冷笑话。
或者说她想调节一下现场的紧张氛围。
苏以欢看了看表,已经过去十多分钟了。
而张教授向来是一个很准时的人。
苏以欢眉梢紧皱,微微异样。
就在她刚刚拿起手中的电话的时候,一个小孩闯入了他们的视线, “Miss Su?”
苏以欢点了点头。
小男孩开口道, “你好,我是来接你们的。”
似乎怕他们不相信,小男孩夸张的做着手势, “张教授让我来的,就是你们认识的那个张教授。”
一路上,男孩倒也健谈。
给他们讲了这个地方的风土人情。
当知道苏以欢一行人来此处的目之时,小男孩极为崇拜的竖起了大拇指,“我希望你们能成功,我的父亲和母亲当时都是死于恐怖袭击中的生化武器,所以我痛恨他们,如果你们能成功那将具有跨时代的意义,许多处于战乱中的人们会因你们而生。”
车子在一个小村庄停下来。
村里的房子已经被轰炸,都搭着大大小小的帐篷。
小男孩名叫尼克,他指了指其中一顶矮矮的小帐篷,开口道,“我和我妹就住在那个帐篷里,有什么需要的话你可以找我。”
言毕,他指向不远处唯一的瓦房,“张教授就在那个房子里。”
苏以欢则从包里翻出一个巧克力递给尼克。
这里的人都食不果腹,所以有些小孩靠劳动获取报酬和食物。
尼克摇了摇头,“谢谢,但张教授先前已经给我足够的报酬了。”
苏以欢揉了揉尼克的头,“所以我这个不算报酬,我这是奖励。”
“那好吧。”尼克勉为其难的接过,“明天见。”
这里的人虽然贫穷,但自尊心极强。
他们皆是以劳动换取报酬,当然也不排除接受嗟来之食的。
毕竟每个地方的人都有其特殊性。
张教授是攻克疑难杂症方面的专家,而他的团队也皆是精英中的精英。
当苏以欢再次见到张教授之时,这个原本气焰嚣张的老人坐在轮椅上。
他似乎也瞧见了苏以欢,热情的朝她打着招呼,“小苏,你来了。”
苏以欢的视线落在他包着纱布的脚踝处。
末了,她淡淡的将视线移开,“你的小腿受伤了,需要打石膏。”
张教授呵呵一笑,拍了拍他身旁的一个学生,“看到没,这就是我给你们提过的苏以欢,瞧瞧人家眼睛毒辣的,再看看你
们,还一个个都说自己是医学专业的呢,说出来臊不臊?”
“怎么样?欢欢,这次过来有意向跟我学医吗?”张教授笑嘻嘻的开口。
懒得回答这个问题,苏以欢坐到了张教授的对面。
开口询问道,“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她没猜错,近段时间这里应该发生过战乱。
“最先我们的医疗机构是在离这儿不远处的一个部落,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有一群人闯了进来,烧杀抢夺,如今还活着的人都是幸运的。”
言毕,张教授抿了抿唇,“欢欢你不该来这里的,现在这里比几年之前更为动荡,随时都有可能面临死亡。”
苏以欢不语。
张教授继续道,“你看到外面的那些帐篷了吗?前一刻那些人还在自己的家园中载歌载舞,可下一刻那些人却家园被毁、分崩离析、食不果腹的......这些不是你们能忍受的。”
“你们都能忍受为什么我就不能忍受。”
停顿了一会儿,苏以欢继续道,“我知道您想说什么,不就是你们都是男人,男人的承受能力强于女人,这就是您的团队一直只招男士的缘由。”
该说的话都被说了,张教授一时之间只得悠悠叹息,“你这丫头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倔。”
当初他认识苏以欢的时候也是在非洲。
那时候苏以欢所在的研究所和他们的医疗机构是合作关系,有一定的往来。
一来二去,渐渐的熟悉。
这丫头的秉性他也极为喜欢。
所以后来虽然分开,但也一直有联系。
之后他也是听人提起,这个丫头所处的地方发生了战乱,死伤惨重,她回去好长一段时间也接受了心理治疗。
原本以为不会再在这里看到她了,却没想到......
“张教授我知道您是为我好,那次的事件对我的影响真的很大,就算是现在想起当初冲上前挡在我面前的那个孩子,我的一颗心也久久不能平静,是的,也许在您的眼中,我不够坚强,不够冷静,所以我不适合呆在这个随时面对死亡,以及面临身边的人离去的环境。但正是因为我的心是柔软的,所以我才更应该呆在这儿。”
张教授挑了挑眉。
苏以欢继续道,“首先我所研究的药剂所需要的病原体这儿有,其次正因为看到了这些人的苦难,我相信我研究的时间和速度都会得以提高,因为没有什么比眼见为实更能打磨人的意志力。”
“算了,以前劝不了你,现在我自然也管不了你,你想要怎么样,我尽力配合就是了。我也不知道你这丫头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和别的女孩子一样处处对象、逛逛街、买买包不好吗?”
苏以欢当然知道张教授说的是气话,所以她也不打算辩解,只是勾了勾唇,开口道,“我人微言轻、力量微薄,但我相信点滴凝聚成河,我不足以改变这个世界,但将来我一定能改变许多人的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 我每天更文都很晚
小可爱们不要熬夜追文,伤身子
第二天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