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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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时望着他的双眸,那里沉静深邃,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他神色如常,依旧清冷,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陷入矛盾和迷惘。

这样的姿势令她不舒服,还会让她有种温存的错觉,尽管转瞬即逝,依旧叫她无所适从。

她握了握手心,后知后觉,手心里出了涔涔细汗。

每次紧张的时刻,她就会手心出汗,未曾变过。

她偏过头一些,望向车窗外,夜幕之下,各色灯光接壤,如同鬼魅一般,有着致命的诱惑。

或许是心境使然,她开始浮想联翩……

到了花海别墅,车停下,谷雨时才猛地回神。

陆明深下了车,拽着她一起。

钟朔将车往车库开去。

陆明深一边摁着密码,一边同她说:“密码是620620,我母亲的生日。”

谷雨时没作声。

陆明深回头,谷雨时这才恍惚着应了一声,顶着他那疑惑的目光,她又急忙没话找话,“你母亲她,是个怎样的人?”

陆明深却答得认真,“她是一个极度优雅,又很温柔的人,她会喜欢你的。”

谷雨时猝不及防,怔住,随即摆手辩解:“我不是这个意思!”

说完,她低下头去,望着脚下。

陆明深盯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摁下开关,屋内灯光逐次亮起。

他突然一把拽过她,往二楼走。

脚步越发地急促,谷雨时心底生出惶恐,她动手去掰他的手指。

然而,已来不及——

陆明深推开卧室的门,又立即反手合上。

她被抵在门板上,手腕又被他紧紧捏住,眼看着他愈来愈近的脸庞,谷雨时瑟缩起身子,整个人又往门板上抵紧了一分,整个人绷得紧直,她闭眼嚷道:“我还没做好准备!”

谷雨时不敢睁眼,可半天没等来他的应声,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她生疑,半睁开些眼睛。

只见陆明深眉头微皱,他抬手揉了把眉心,对着她道:“这事不需要准备!”

闻言,谷雨时完全睁大了眼,瞠目结舌地盯住他。

陆明深轻叹一声,长臂一探,揽过她的肩,带着她往大床走去。

谷雨时十分地抗拒,她又是挣扎,又是后退。

然而,她被桎梏在陆明深的臂弯中,根本无路可退。

走至床沿,陆明深两手搭上她的肩,用力将她摁坐下,而他则半俯下身子,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心中生出莫名的绮念,可从陆明深的脸上,她又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更没有她先前认为的欲望,她心里砰砰乱跳个不停,那是对于未知的恐惧。

“等我一下!”

陆明深撂下这一句后,就走了出去。

谷雨时怔怔地望向半敞着的门口,努力静心,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做了个梳理。

没有头绪!

但她心底明确了一个想法,她是不排斥他的,但至于是否是喜欢,她说不上来。

门被推开,谷雨时惊地抬头。

陆明深稍微一愣,他从谷雨时眼底看出了惊恐。他敛了神色,微微抿唇,暗自将自己的情不自禁又克制了一分。

他怀里抱了只猫,是只漂亮的布偶!

谷雨时缓了口气站起,全身的紧张与不安,顷刻间消失殆尽。

“好漂亮的布偶,你什么时候养的?”她边说着边走向陆明深,语气中满是欣喜。

陆明深迎着她走来,他抚了抚怀中的布偶猫,淡淡道:“朋友最近开了猫舍,听谷玥说,你一直想养猫,便要了只来。”

谷雨时抬眸,心中涌起一股暖意,“我妈不喜欢,她对毛类过敏,一直没能够养,后来搬出来自己住,一直有此打算。”

两人在床边坐下,那只奶白色的布偶放置两人之间。

“它叫什么?”谷雨时问,她贪恋地抚着它那乳白色的毛发。

陆明深想了下,答:“十七。”

“十七?为什么?”

陆明深望着她的双眸,一字一顿,“十七,是我们相遇的日子。”

“啊?”谷雨时愣住,她回忆了一遍,“不是十六吗?我们是十七领的证!”

陆明深动了动喉咙,半天冒出一句来:“我觉得,十七更好听。”

语气中,是不容拒绝的强势!

这下谷雨时更懵了,这是什么逻辑?

明明莫名其妙!

不等她细问,陆明深就站了起来,他明明看出了她的惑然,却不打算予她说明,他抄起沙发上的浴袍,不咸不淡道:“我要洗澡了。”

谷雨时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又“哦”了一声,她自觉有些尴尬,咽了咽口水,眼看着陆明深走进浴室。

不一会儿,浴室内传来哗哗的水声。

这时十七软软糯糯地叫了一声,谷雨时心情大好地将它高高举起,她环顾一遍卧室,然后缓步走了出来。

这间卧室的隔壁,是客房,她推门进去。

相比卧室,客房小了很多,但一样地整洁,相较之,更多了些温馨的感觉。

她将十七放在床上,然后拉开衣橱,然而里面只有被子,没有衣物。

她又进了浴室,放起了热水。

谷雨时想起上次陆明深给她的衣服来,看样子,他的卧室里,应该是有女士的衣物的,而且,貌似还是特地给她准备的。

想到此,她又悄悄地折了回去。

经过浴室,她驻足看了下紧闭的玻璃门,尽管看不清里面,依然可见一层氤氲的水汽,听着那哗哗的水声,她脑子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她猛拍了自己的脑袋一把,然后快步往衣橱走去。

果然和她料想的一样,硕大的衣橱里,按春夏秋冬,摆满了女士的衣物,全部都是新的,她看了几件,都是她的尺码,心里不免泛起一层涟漪。

拿回衣物后,她关上客房房门。

想了下,她又将门反锁,然后才放心地进浴室洗澡。

半个小时后,谷雨时披上浴袍,刚打开一旁的柜子,拿出吹风机,准备吹干头发,这时,她似乎听到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她关掉吹风机,探出脑袋,往门口看去,见到门把手再次转动了两下。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刚想开口,才发觉嗓子嘶哑干涩,只发出了些微弱的声音。

放下吹风机,她又走到床边拿起外套穿在身上,这才准备去开门。

而这时,她的手机响了一下,进了条信息来。

谷雨时望了下门口,没有动静,她便回头走去床头拿起手机,是陆明深发来的,只有两个字:晚安。

晚安?

她心里默念了一遍,接着抬头望向沉寂的门口。

在床上打盹的十七,突然跳下了床,往门口跑去。

谷雨时追了过去。

十七抬起爪子,轻轻地挠着门。

谷雨时弯腰将它抱起,轻抚着它的脑袋,但怀里的它仍旧不安分,它接连叫了好几声。

她迟疑了一下,手刚摸上门把手,随即又放下,她转过身子,背靠在门上,心跳乱得不行。

她长长地吐出口气,将脸搁在门板上。

不一会儿,谷雨时隔着门板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且越来越远,她心知,是陆明深回房

了。

直到声音完全消失,谷雨时整个人才完全地松懈下来,她抱着那只布偶坐在床头,发了半晌的呆……

半晌过后,她推开窗子,夜间的凉气侵了进来,她禁不住一个哆嗦,远处,是万家灯火,昏黄一片。

她缓了口气,裹紧身上的衣服,将吹风机插进床头的插座,坐了下来。

热热的风,吹得她脸色发红,只吹了半干,就拔了下来。

她恍惚着躺下,睡之前,又看了眼手机,她的目光在陆明深发来的那条消息上,停留了半晌。

谷雨时有认床的习惯,以往在外边,她总是睡不安稳,有时甚至会半夜惊醒。

而今夜,她睡得异常安稳,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看着窗外的日光,谷雨时心里估摸着,大概是已经八/九点了,她陡地没了睡意,惊坐了起来。

楼下貌似有动静,谷雨时身着睡衣,揉着乱糟糟的头发,趿拉着拖鞋就下了楼。

身后响起一声轻微的惊呼声。

谷雨时回头,瞬间怔住。

“你就是陆太太吧?”

说话的是一位中年妇人,约摸四十来岁的年纪,着装挺讲究,看上去挺和善。

谷雨时揪着心“嗯”了一声。

“我叫何琼,是这儿的管家,陆先生一早就和我说了,我有幸今天才见到您。”

谷雨时垂丧着头,不禁懊恼,自己怎么这副模样就跑出来了?

她硬着头皮,看了眼何琼,低声道:“您好,客气了。”顿了下,她又问,“陆明深呢?”

何琼轻笑一声,“陆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

“哦。”

说完,谷雨时就捂着脸往楼上跑去。

何琼先是一愣,随即笑着冲她嚷道:“陆太太,我给您做了早餐,陆先生特地交代我的。”

此时,谷雨时已至二楼的缓步台,她没停下,头也不回地答:“知道了,我回头下来。”

这一回头,就是半个小时以后。

她化了个淡妆,穿着一袭粉色缎面长裙,搭着一双黑色平底穆勒鞋,显得精致又温柔随性。

听到下楼的声音,管家何琼转过身来,她惊讶得嘴巴微张。

谷雨时步履优雅地走到她跟前,伸出手,莞尔一笑,“您好,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谷雨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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