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32 饶了我吧,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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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又聊了些别的, 叶诺主动谈及,他们从锦城过来的,除了叶诺, 队伍里全是锦城本地人, 叶诺算半个锦城人, 她小时候曾在四平县生活过几年, 是读完一年级以后才转到锦城上学。

叶诺也读的四平一中附小, 和她们一届,不过与她们都不是一个班, 那时候在(4)班, 另外,叶诺她妈是温允看病那家医院的医生,但不是耳科,是心外的医生。

李雪婷边喝果汁边挤上前,歪头打量:你(4)班的呀,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我有个朋友就是你们班的, 我经常去你们班玩。

叶诺说:可能我那时比较孤僻,性格不太好,每天一个人待着,所以你没注意到。

你这儿还孤僻, 假的吧,你要算孤僻,那咱们这两个咋算?李雪婷乐不可支地拉拉于闵和温允, 把她们带入话题,所以我们几个也是校友了,一家亲。他们几个呢, 明天是回你们锦城,还是也要跟着去我们那里?

他们回锦城,只有我和你们一起。

你到四平县待多久?

应该待到开学,回家多陪陪我爷奶他们,太久没回去了。

挺好的呀,你过去了有空可以找我们玩,我们都在四平,放假了在家无聊,有机会随时再约。

凌晨两点半散场,明早还要看日出,五点左右又得起来,爬山累惨了,再不睡觉就得熬通宵了。

叶诺的房间和她们一层楼,到二楼分别,叶诺对赵时余说:那早上再见,看日出好像是要坐摆渡车,去山的另一边,到时在楼下等你们还是?

其实没约着要一起看日出,可既然叶诺开口了,赵时余不好拒绝,顺着就接了一嘴:到摆渡车那里等?

成,哪边先下去就等着另一边。叶诺说,接着才跟温允摆摆手,指着自己的房间,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先回去了,你们好好休息,晚安。

只有两个多小时睡觉了,进房间了利索花几分钟洗漱,赵时余紧赶着休息,等躺床上了再跟温允讲:睡吧,明早我喊你,再不睡来不及了。

温允平躺下,取掉外机和助听器,转头望望这人,目光放在她身上好一会儿。

感受到她的视线,赵时余拽她一把,将人拢面前:别看了,快睡,不然明天捱不住,下午还要回去练车的。

没有听力设备,温允听不到她的话,只看到她张张合合的双唇,闭上的双眼。

侧躺许久,久到赵时余都睡着了,没意识了,温允翻翻身,不正对她了,面朝门口的方向。

晚安温允轻慢地说,可对方睡熟了毫无察觉。

永泉山的日出看头不大,作为爬山项目的配套,唯二的优点就是可以坐一块钱一位的车过去,到了目的地有热乎实惠的早餐卖。

那边有一处广场和几个凉亭,广场入口光是卖粥的小摊都连成了片,赵时余不喝粥,挑了处小面摊买一碗抄手一碗豌杂面,刚想问于闵她们吃不吃,回头看到叶诺在隔壁桌坐下,于是顺道一块儿全买单了。

昨晚上的烧烤不便宜,今早请吃碗面应该的,合情合理。

叶诺擦擦桌子,看看这边:你们那桌还有人么,我能坐不,拼个桌,我一个人省得再占老板一张桌子,耽误人家做生意。

于闵她俩不吃面,昨晚的肉串还没消化,没胃口,这桌就赵时余两个,没别的人。

你坐。

打扰你们了。

没关系。

叶诺也点的二两抄手,她大方,等抄手端上桌了还问她们吃不吃,要吃可以先夹过去放自己碗里。

主要是问赵时余,桌上就她一个吃面。

我也没饿,但这儿闻着太香了,很好吃的样子,来都来了尝一尝。叶诺解释。

赵时余肯定想吃抄手,可她没好意思分叶诺的,毕竟二两抄手一般十到十二个,份量不算大,分着吃哪够。

不分叶诺的抄手,只是有来有往的,等豌杂面端上桌了,赵时余学着客套一句:面你吃不,来点?

叶诺不拧巴,应下:行啊,你那个看起来比我这碗还好吃。

起身端两个小碗过来,赵时余搅拌完面,一个碗分点。温允也有份,虽然她一言不发。

这个面料多,可能有点咸,就着汤吃。赵时余把豌杂面送的例汤推给温允,再拧开一瓶矿泉水,不想喝汤就喝水。

温允那个小碗里的肉臊挺多,赵时余明晃晃偏心,拌面前就拨了些肉臊进这个碗。低头看了看,温允没动筷子,半晌,瞥向赵时余已经不剩多少面的碗:你够吃?

够。赵时余说,我也不是很饿,随便对付两口就行了。

拿勺子匀一半抄手给她,温允才是这桌上真不饿的那个,又是面条又是抄手,根本吃不完。

吃吧。

知道温允是吃不下,赵时余这回没推拒,立马开吃。

吃完早饭天勉强蒙蒙亮,从山上往下远眺,山下黑沉沉的,天空的云朵堆叠,一浪翻一浪。

日出也就那样,大城市来的游客们看稀奇,对赵时余她们却没什么吸引力,山上的日出还不如四平县的好看,四平县依山傍水,楼房大多低矮,烟火气息更足,远比高山上的冷清孤寂更有人味儿。

下山是坐车,从另一边的盘山公路下去。

大巴车直通高铁站,四平县五年前就开通高铁了,五个人都背着包,回去至少得打两个车,不如坐高铁来得方便。

高铁分开坐,由于是当天才订票,选座也选不到一块儿了,可上车是在同一节车厢。

赵时余的位子和叶诺挨得近些,叶诺是靠窗的a座,她c座,温允在后两排的b座,赵时余本打算找叶诺换座,将温允换上来,可叶诺晕车,只有坐靠窗的位置才好受些,换不了,她们这一排的b座只愿意同一排换,不愿意到后边,而后面温允那一排,是一对夫妻带孩子,人一家子更不可能分开,没有办法,赵时余只能让温允坐自己的位子,她单独换到后边。

温允没答应:你坐你的,不用换。

赵时余凑她耳边小声讲:我怕小孩儿吵到你,你去前面,更安静些。

一节车厢,要吵也躲不开,前后都一样。

最终没换,所有人坐原位置。

回四平县的高铁仅三个站,不到半个小时,这么短的时间补觉都没法补,其他人实在太累,玩手机的力气都没了,纷纷闭上眼小憩,赵时余与叶诺精力旺盛,还能坐着看风景。

列车员到她们这一节推销货物,赵时余买了三袋酸枣,分一袋给叶诺。

吃酸的好像对晕车有用,你试试。

叶诺接着,不见外收下了。

谢了。

没关系。

寻思再给温允一袋,赵时余转身向后瞅,温允靠着座位,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没去送,不想打扰温允休息,赵时余轻手轻脚撕开包装,将自己那袋分一些给于闵和李雪婷,剩下的自己吃。

等下车,一袋酸枣吃完了,赵时余手上抓一袋,叶诺手上拿一袋。叶诺行李多,昨晚爬山看似只背了一个包,实际她大部分行李都寄存在高铁站,这会儿下车又是背包又是提袋子,还得推行李箱,甚至行李箱拉杆上都绑了笔记本电脑。

赵时余热心,看不过眼,提出帮她拉行李箱。

我箱子很重,要不帮我提一下袋子?叶诺说,我腾只手出来就能推走。

赵时余接过袋子,回身找寻温允,待下了车,温允才瞧见她手上多了样东西,也认得出那是谁的。

四平县高铁站的自动扶梯没开,只能走楼梯,提着大箱子上上下下非常费力,叶诺一只手拎不动,赵时余帮她抬,车站里人多拥挤,大家都赶着出站,两个人一起抬箱子也麻烦,后边赵时余干脆自己把袋子还回去,独自提行李箱。

叶诺不好意思,连连道谢,说:过会儿我们换换,不然一个人提很累。

赵时余帮忙提到站外,没换,行李箱再重,只有上下台阶需要拎起来,又不是一路都得拎着,平地上提着一点不累。

因着帮叶诺提行李箱,作为答谢,到了新光路一段,下车后叶诺说晚上还要请她们吃饭。

这回赵时余倒是拒绝了,请来请去没完了,她现在只想回家补觉,等下午练完车,明天之前都不出来了。

路口分别,各回各家,到正天中医馆大门口,赵时余想起酸枣还没给温允,反手送温允跟前。

差点忘了,这个还可以,酸溜溜的味道不错,这一袋是你的。

还没下车温允就注意到了这袋子酸枣,大红色的包装显眼,叶诺手上那一袋温允也看见了,不喜欢这种东西,温允推开:你自己吃,我不要。

赵时余极力推荐:别啊,你先吃一个,你绝对喜欢,我看你喜欢我才买的。

温允还是不要,昨天到现在到处跑,出一身汗身上都有味了,上了二楼反锁楼梯口的门,收一身干净的衣服去洗澡。

赵时余契而不舍,没眼力见,人不要还硬塞,剥一小袋喂到温允嘴边,抵人唇上了都:好歹尝一下,专门给你买的,别浪费我的心意嘛,高铁上东西那么贵,一百块钱就三袋,你不吃多浪费。

哪壶不开提哪壶,偏偏讲最不该讲的。

停下步子,温允问:专门给我买的,还有两袋在哪儿?

赵时余实话实说:分了,三袋吃不完,给她们了。

一人一袋?

啊,不是。

这算什么专门给我买的。

赵时余被堵住,没想到这一层,她买的时候的确想着温允多半喜欢才买的,但高铁上的东西很多都是套着卖,当时觉得三袋有点多就分出去了,给叶诺一袋是因为人晕车,怕只分几小包不够吃。

分都分了,所有人都有份,好像是算不上专门买给温允的赵时余登时舌头打结,狡辩不了,憋了会儿生硬说:那我专门给你留了一袋,可以不?

我洗澡了。温允只回,合上浴室门,不接受这个说法。

赵时余杵原地,没懂早上还好好的,上车前都不这样,怎么现在这么火气大。回忆今天的行程,找不出哪里惹到温允了,赵时余看向外边的天,难不成是天气又热起来了,脾气跟着发燥,还是分酸枣吃没喊醒温允,单单落下她一人,所以生气了?

温允小时候经常这样,被赵时余惹毛了,要么心里不舒坦,人就变成这样,但那是以前了,上高中后,温允有什么都能平和明着说,再不济过几个小时,顶多半天就消气了。

这次不同,练完车到晚上都没和好。

也不能说和好,这不算矛盾,温允洗完澡出来就恢复原样了,她们一句没吵,只是不再提这事。

温允不想提,不啰里八嗦地揪着这个不放。

温允轻拿轻放了,赵时余却觉得不对劲,这不是她们惯常的相处模式,理论上温允应该继续来火,或者冷着她,然后她去哄哄,而不是开门出来,头发湿漉漉地上前。

酸枣呢?

赵时余举着空袋子:刚那个你不吃,我吃了。但是还有,要吗?

不好吃。温允尝了一个,说,你洗不洗澡,晚点不练车了?

还想着该怎么哄她的,赵时余这下不会了,迟疑片刻还是先洗澡,待换完衣服出来,不确定地问:你不开心?

温允否认:没有。

脸上也确实不像不开心的样子,不显露情绪。

下午练车赵时余不太认真,好几次打量温允,以至于教练叫她两次她都没应,她暗自观察温允,一不小心被温允当场抓包:总瞅我做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在瞅什么,说不出来,憋了几秒,不带脑子地顺口说:你好看。

赵时余钻牛角尖而不自知,心里悬着,不踏实。晚上趁着看电视,她欠得很,单方面撩闲,一会儿佯作不经意地用腿碰挨温允,一会儿蹭蹭温允,脚踝,小腿肚,直直往上,就差朝温允裙摆里钻。

可惜面前的人始终无动于衷。

而温允越是不搭理,她越是装样,最后倒过去,温允依然不理会,她按耐不住了,把人摁靠背上,圈着:算了,我服输,你饶了我吧,行不,理理我,给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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