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2 / 2 章 · 164,333

俞修辰发了狠的在楚晚歌的骚穴里顶插,明明还这样抱着他,那速度如开到最大机动力的马达机,又快又狠把楚晚歌给顶的上下颠簸。

他口齿不清的乱叫呻吟,唾液顺着下颚甚至把胸口都打湿了,太爽了,穴口被摩擦的滚烫发热好像整个人都要被烧死了,好像整个人都要融化了。

软烂成了一片水在俞修辰的怀中身体上使不出一丁点的力气,俞修辰仅凭一人的力量就将楚晚歌给支撑了起来,他完全没有觉得吃力的模样,脸上的表情依旧风轻云淡,只是呼吸危重而已。

数以百次的抽插把沿缝而出的骚水被打成了白了的泡沫最后重重的打落在木地板上,俞修辰就那样抱着楚晚歌站在镜子前脚下生根一般的抱着他操,两人交汇下处的木地板湿哒哒的一片。

过度的欢爱,如此承受足足近半小时的快速抽插,楚晚歌三魂六魄都消散了去,他目光迷离,舌头都失去了吞吐的力气懒散散的吐了出来,瓷白漂亮的肌肤覆上一层淡淡的粉色,诱欲极满。

只是美中不足他身上的疤痕太多,但若仔细看看会觉得又是另外一种无法言喻的美。

“恩啊,哈,操,恩呜,操的好棒,修辰要把晚歌的屁眼给插烂了,呜啊……好爽,真的好爽,修辰的大鸡巴怎么那么厉害,我爱死了,我美死了。”

楚晚歌的荤腥话在此刻对于俞修辰来说就是性药,这种转变是无形之中的,俞修辰也不太懂。

就好像之前一样。

他可以看见楚晚歌堕落,甚至到现在他都可以接受楚晚歌和别的男人做爱,但是他见不得楚晚歌看着别的男人露出魅狐的笑容,他见不得楚晚歌看着别的男人眼底有光。

这让他觉得身份被拉低了,在楚晚歌的心理,他俞修辰才是第一位,任何人都只不过是配角而已,都只是垃圾而已。

谢蓝喜欢楚晚歌这件事俞修辰一只都知道,他也知道楚晚歌为了他而拒绝了谢蓝。

那天,宫殿门口。

谢蓝面色不佳的牵着楚晚歌,楚晚歌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现,但是看着谢蓝的眼神里透着几分的笑意,那暧昧的笑意让俞修辰心底堵堵的,十分的不爽。

他有那么一秒想把楚晚歌关起来,但是也只是一瞬而过的想法。

在俞修辰的心理,楚晚歌永远都只是个卑贱的杀人凶手,楚晚歌会演戏,他是个真正的戏子,他三番几次的警告自己千万不要去相信楚晚歌也是有原因的。

以前,赵婉容经常在俞修辰的耳边说关于楚晚歌的事情。

只是这些话俞修辰从来没在楚晚歌面前提过,但是赵婉容说的那些事也都一一得到了验证……

楚晚歌这个人从来不值得去同情,去可怜。

每一次的顶插都会一阵发疼,随后快感璇璇而来走遍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将楚晚歌整个人都吞噬了,涨疼的阴茎在巍巍发颤,伴着俞修辰的一身低沉怒喝,“哈——!”两人同步高潮,射出。

精液把镜子打的浑浊,未等享受完高潮的快感,俞修辰的手一松将楚晚歌丢在了地面,“咚——!”的一声,楚晚歌被摔得全身发疼,快感被痛感取代。

俞修辰抬起手将额前发丝撸到脑后,他俯视着楚晚歌,声音清冷无情,“可以滚了。”

单手扯下的避孕套是俞修辰的万子千孙,他没有回头的走向浴室,并未去在乎此刻的楚晚歌多么的可怜,蜷缩着身体,眼角还挂着泪水,眼底的不舍和难过,然而在浴室门被关上的瞬间,楚晚歌嘴角勾起笑意,笑得让人骨生寒,血生冷,他拿起胸口前的避孕套,口对嘴的如吸食果冻一般将俞修辰射出的所有精液全部吞了下去。

魔怔的可怕。

眼眶里的血丝满满分布而开,楚晚歌晃荡着身体慢慢的站了起来,拿上浴袍头也没回的离开。

回到宿舍。

苏子升刚刚也才回来,楚晚歌有些意外,“怎么就回来了?”

苏子升端着一碗泡面也是一脸的震惊,桥舌不下间,放下手里的泡面跑到楚晚歌的面前抓过他的手腕打量细看许久,“俞总没把你怎么样吧?”

楚晚歌噗嗤一笑。

“我以为你做爱做的癫狂了,没想到还挺关心我?”

“你这人什么时候说话这么俏皮了?我关心你难道不对吗?”苏子升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到餐桌前端起泡面吃了一口续而道:“再说了,我开始就是看那人的屌挺大的,结果谁知道二十分钟都坚持不到。”

楚晚歌哼了一声,走到房间拿了睡衣,“二十分钟也不短了,还满足不了你?”

苏子升撅着臀部对向楚晚歌挑着眉梢说:“就我这里,没有个两小时,不行。”

楚晚歌乐得不行,打开浴室的门,拿出牙刷一边挤牙膏一边回应,“那我真心疼你以前的男朋友,被你压榨一次估计要休息好长时间。”

苏子升底下脑袋,看着碗里的泡面,热气熏了眼,有些酸胀,他瓮声瓮气的说:“我和他很少做爱,一年可能也就那么两次。”

楚晚歌心头一沉,口无遮拦的下场就是不经意间撕开了别人的伤口嘲笑一番。

“对不起。”楚晚歌道歉。

苏子升抬起头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憨态可掬,“没关系,谁还没个伤心的过去呢,我不怪你。快点洗漱好,然后一起度过我们的第一个夜晚。还有,新年快乐!”

楚晚歌笑着点头。

两人一同上了床,床不大,苏子升的个子也不是那种特别小巧的类型,只是很瘦而已,两个人睡在这一张小小的床上……真的显得有些拘谨。

苏子升抓过楚晚歌的胳膊当枕头说:“你抱着我睡就不挤了。”

楚晚歌倒是不介意,就把苏子升当成了抱枕娃娃一样抱着,脸颊在苏子升那黑黝黝毛茸茸的长发里蹭了蹭,“真软乎。”

苏子升嘿嘿一笑。

两人再无言,却心中有千言无语不知如何说起。

这一夜,两人各揣心思深入睡眠。

初四。

这苏子升和楚晚歌一同休假的日子,苏子升显得特别的激动,他穿着凉拖鞋说:“我要买很多很多情侣的东西,我要和你一起用。”

楚晚歌端着水杯靠在厨房的门槛上,歪着头眯眼微笑,苏子升转过头看向楚晚歌有些被惊到,只是因为楚晚歌真的长得很耐看,他并非一眼惊人,但是绝对是那种越看越美的类型。

纤长的身躯配上奶白的高领毛衣和墨色的牛仔裤,半场的发丝随意而简单,双眸里透着的温柔,就好像隔壁温柔的邻里大哥哥一样。

其实在苏子升的眼里,楚晚歌真的有很多面,只是他分不清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楚晚歌。

肉宴那夜,他通过大银幕看到放浪不堪的楚晚歌,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那样的楚晚歌,比他在床上更加放得开,某些情感的细线在慢慢编织成一张网,无形之中将某些情绪死死的套牢。

楚晚歌看着苏子升笑道:“傻了?我脸上有菜叶吗?”

苏子升摇了摇脑袋,转过头,觉得脸颊有些发热,低头继续忙活手里的西式简约早餐说:“那我刚刚说的话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楚晚歌耸肩,“你喜欢就好。”

楚晚歌是温柔的,他从来没有过棱角,就好像一颗圆润光滑的鹅卵石,看上去一眼没什么,但是拿在手里久了会觉得真的很漂亮,而且很暖手心。

日常的楚晚歌只有这样近距离的接触才能发现,因为工作时的楚晚歌脸上总是带着狐媚的假笑,逢场作戏一般的状态。

商场。

苏子升兴致勃勃的拖着楚晚歌去了内衣品牌店买了好几套的情侣睡衣,又辗转去了小饰品屋,买了水杯,拖鞋,乱七八糟的日常用品……

最后才去了家具城看床,苏子升说虽然他不介意楚晚歌每天晚上抱着他睡,但是长时间这样也不好,会压住手臂的静脉导致血液不流畅,对身体不好,所以他还是决定买一张大床。

楚晚歌看苏子升高兴的不行的样子也就随他去了,最后苏子升看中了一张水床,闹死闹活的要买,楚晚歌却意见不是很统一,虽然水床有自带加热的功能,但是楚晚歌总是觉得睡在上面有些……不舒服。

苏子升眨巴着眼睛,“买吧,买吧,求你了。”

楚晚歌舔了舔唇,“那以后的饭你来做。”

苏子升拍手跳脚,“好!成交!”

床是订好了,也约好了时间说到下午五点左右送上门,苏子升说再看看床上用品,买点别的什么东西,却偏偏在这里看见俞修辰。

楚晚歌眉头微微一皱,不是不想看见,而是俞修辰的身后还跟着个人,是上次见过的。

第一次楚晚歌去【宫殿】打扫卫生见到的那个男人。

长得绝美惊鸿。

一头长发。

他安安静静的跟在俞修辰的身后,一直都没说话,俞修辰则时不时的低头和他说话,语态表情看上去都温和很多,没有平日里见到的冷漠。

俞修辰指着一张床看向导购,“就这张好了。”

楚晚歌抿了抿唇,苏子升察觉到楚晚歌的目光看去,有些意外,随即说:“我们去超市怎么样?我想买点零食什么的……”

楚晚歌点了点头,转身准备走。

一声沉怒。

“楚晚歌?!”

转过头,俞修辰正直步走来。

楚晚歌牵强一笑的低下头,“俞总。”

生分。

不该有,但是也必须有,明明两个人已经赤裸相对过。

俞修辰看着楚晚歌身旁站着的苏子升挑了挑眉梢,“苏子升?”

苏子升笑着点头,“恩,今天我和小白一块休假就出来转转。”

俞修辰点了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楚晚歌,“你现在住哪?来买床?”

有点可笑。

他【宫殿】都工作快三个月了,俞修辰居然还不知道他住在哪,苏子升的嘴快,直接抢答:“我们现在住在宿舍。”

俞修辰微微鄙眉,“你们?”

苏子升还未察觉到俞修辰眼底的鄙夷,继续说:“恩,我现在和他住在一起,房间的床太小了,所以来买张大床。俞总您也是来看床的吧?刚刚选的那张床不错。”

楚晚歌偏过头有些想笑,觉得苏子升这孩子有点……没脑子的感觉。

他难道察觉不出来他们之间的气场有些不对劲吗?

俞修辰缄默数秒后转过身看向身后的男人,“你先回去,我晚上去找你。”

男人点了点头,二话不说的就走。

太乖。

这是楚晚歌的第一感觉,这个男人就好像玩偶,楚晚歌在他的眼底看不到任何的光芒,好像俞修辰说什么就是什么,完全没有一点自己的想法。

“接下来你们去哪?”男人走后,俞修辰看向楚晚歌问。

苏子升再次抢答:“超市!”

为什么?

为什么俞修辰要送他们,开着那价格不菲的保时捷停在了超市的门口,路过的人纷纷驻足观望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开这样的车。

本来楚晚歌以为俞修辰只是送他们到目的地而已,但是没想到俞修辰跟着一块下了车,众人看到俞修辰集体倒抽一口冷气,显然是被惊到了。

想不到车帅,人更帅。

在众人的围观之中他们三个人走入超市,就好像天籁之星一般,周边的小姑娘瞧着都红了脸,激动的拿出手机偷偷拍照,楚晚歌跟着俞修辰的身后有些不解,“俞总……你没事吗?也,要买什么东西吗?”

俞修辰脚步一沉,脸色一黑的转过头瞪眼看向楚晚歌,“怎么?我不能来?”

楚晚歌立刻摇头,“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

俞修辰这时脸上的表情才舒缓了些许,他抬了抬下颚,楚晚歌立刻了然的走到推车前推了一辆购物车。

进入超市。

苏子升的目标是水果,他几乎拿水果当命,什么水果都不挑。

楚晚歌偏爱辣一些的食物,但是因为身体的原因,他只允许一周吃一次,一次的量也不允许太多……

013

看着辣条和辣味鸡爪,鸭爪什么的,楚晚歌在犹豫不决。

俞修辰双手插着口袋站在他的身旁和一座山似的,语气冷冷的说:“你要吃?”

楚晚歌捏着下巴点了点头,很自然的回答道:“恩,比较喜欢吃辣的,但是不能吃太多。”

俞修辰嗤之以鼻,“既然不能吃太多就别吃。”

楚晚歌无心一句,“医生说我的身体残缺,很多要注意,不能感冒,不能过度劳累,不能喝酒,腥辣的食物都要克制,所以我给自己定了量,一周就吃一次,一次就吃一点。”说完,楚晚歌恍惚一错,抬起头看向俞修辰,他的脸色发黑如锅底。

楚晚歌连忙解释道:“对不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只是……那个……我……”

俞修辰冷声如冰窖零下几十度里的寒冰,说话都带着冰渣渣,“那你是什么意思?”

楚晚歌像极了犯错的孩子耷拉着脑袋不出声了。

俞修辰看着楚晚歌,他其实没有以前健壮了,身体也薄弱纤瘦,低着的脑袋看向他的颈后都能看到一颗颗凸出的骨骼……微微抬起的手最终还是强行放下。

楚晚歌声音闷沉,“对不起。”

现在他只能说道歉。

最可笑的是该道歉的人不是他,明明是俞修辰毁了他,反过头来要道歉的人确实楚晚歌。

俞修辰觉得心里难受的不行,那种怪异的情绪就好像深海鲨鱼将他的心脏一口给吞了进去,甚至不带咀嚼,陷入一片的黑暗。

苏子升站在不远处挥手笑道:“我这边好了,小白把车推过来。”

楚晚歌看着面前的辣条零食,最终还是放弃了,想吃不能吃;推着车逃跑似的从俞修辰的身边离开,赶到了苏子升的身旁,苏子升买了很多的水果,苹果、火龙果、龙眼……每样都买了不少。

又在超市四下转了转,结账的时候俞修辰拿出了他的金卡,苏子升无所谓,反正有人结账何乐不为?

楚晚歌缄默不言。

走出超市出口的时候,有香水卖,苏子升看着专柜里的香水选了一款买下,价格不算便宜,小小的一瓶要三千多,打包好的香水还没在苏子升的手里攥热就直接递给了楚晚歌,他笑嘻嘻的说:“生日快乐。”

这句话惊到了楚晚歌,心脏猛然一跳之中带着剧烈的热,充斥着眼眶,楚晚歌鼻子发酸,有些想哭。

苏子升看见这样的楚晚歌心疼的上前抱紧他,“哎呦,怎么了?感动到了?”

楚晚歌搓了搓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太意外,你不说,我都忘记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了。”

苏子升嘿嘿一笑,松开了楚晚歌,“早上起床的时候我看到你身份证就在床头的小盒子里面,就‘不小心’看了一眼,才发现今天是你生日。你真是过糊涂了,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了啊?”

楚晚歌笑着摇了摇头。

有些心酸。

六年没过过生日的楚晚歌怎么可能还有过生日的想法,他甚至都忘记自己生日是什么时候了。

俞修辰站在楚晚歌的身旁面色沉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他始终没有说话。

中午,苏子升说生日晚上庆祝,所以就在外面随便吃点,简约的餐厅里,楚晚歌放下筷子看向苏子升,“我下午有点事,要来回跑,你下午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苏子升好奇的看向楚晚歌,“可是我们不是说好去纹身店的吗?”

俞修辰看着面前的食物一点都没动,甚至筷子都没拿起来,听到苏子升的话不解,“纹身店?”

苏子升点了点头,看向俞修辰说:“俞总您可能不知道,小白他腰背那里有一道疤,特别的长,而且身上还有很多小疤痕。所以我们打算去纹身店做纹身把这些疤痕给挡起来。”

楚晚歌抿了抿唇,“那给我一个小时,我忙完陪你去?”

苏子升皱了鼻子,“我陪你一起吧。”

楚晚歌点了点头,看向俞修辰,“那俞总呢?下午还要和我们一起吗?”

俞修辰皱眉,点头。

成了个工具人,俞修辰下午就充当了司机,先是开车回了一趟宫殿,楚晚歌拿上需要的东西之后又去了一趟公安局。

楚晚歌有些激动,看着手里的文件档紧紧的攥在手里。

苏子升好奇的看着楚晚歌,“是什么啊?你看上去特别高兴的样子。”

楚晚歌笑着说:“没什么,只是把户口补办了一下,然后改了个名字。”

苏子升诧异,“你以前难道是黑户吗?”

楚晚歌抬起手宠溺一般的敲了敲苏子升的脑袋,“不是,只是把自己的户口从以前家里的户口上单独拉出来,成独立户口,意思就是户口本上只有一个人的名字。”

苏子升抬起手揉了揉脑袋,抱住了楚晚歌的胳膊,“那你为什么要改名字?改叫什么?”

楚晚歌笑了笑,“你猜猜看?”

苏子升摇头,“猜不到。”

楚晚歌笑道:“不告诉你。等我补办的新身份证到了再告诉你。”

苏子升说楚晚歌就是爱搞神秘,反正迟早有一天他会知道,所以他不急。

俞修辰从始至终做个哑巴人,不说话。

他从倒车镜里看到两个人在后座有说有笑,时不时的肢体接触,让俞修辰心里梗了一根大木头,属实不爽,又猜不透自己是哪根神经不对劲。

再到纹身店。

纹身师看了看楚晚歌身后的疤痕想了许久,“这样,你想做大图还是小图?其实想挡住这样的疤痕想小也小不到哪里去,但是如果想做的文艺一点的话,可以做藤蔓之类的,当然看你自己的想法,先考虑好题材,我才画图,你看呢?”

和纹身师商讨了足足有半个小时最后才敲定了方案,但是当楚晚歌说还有其他位置的时候,纹身师在看了之后灵感大开,说了许久,楚晚歌也不是很明白,就说:“按你想要的方式来吧,我只要能挡住身上的疤痕就行了。”

纹身师点头。纹身的过程缓慢带痛,楚晚歌腰侧后的刀疤是横向的,纹身师顺着这个刀疤纹出了一条很长藤蔓,一直延伸到楚晚歌的小腹位置,最后收尾的地方待着妖娆的勾,藤蔓肆意,上面是黑色刺,黑色的枯叶,小腹位置的烟疤全部被黑色的枯叶遮挡……

这样的纹身其实算不上什么特别,但是连锁流线特别的漂亮,刚好把所有的疤痕全部遮挡。

“疼吗?”苏子升抓着楚晚歌的手眼底带着不安的问。

“还好。”楚晚歌笑着说。

针落百次,刺痛难忍,遮盖去这六年的沉寂和不堪。

楚晚歌知道就算纹身可以挡住这些疤痕,也挡不住这些事实,只是他真的需要一种方式来彻底告别过去,哪怕是蒙蔽双眼的方式,掩耳盗铃的可笑,他也无所谓。

他想再次一点点的树立自信,尊严,和高傲。

哪怕这个过程可能很缓慢。

他的想法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他想在俞修辰的手中再站起来,他不逃,也不会躲。

就像俞修辰说的,下等人也分三六九等,那么就算是做个下等人,他楚晚歌也要做下等人中的九。

“已经快五点了,我回去一趟。”苏子升站起身。

“那你慢点,要不你就别来了,等下我可以自己回去的。”楚晚歌说。

“不行,得来的,放着你一个人和俞总在一块我总是觉得不放心。你没发现俞总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吗?就好像,好像想把你杀了一样。”苏子升抱着胳膊搓了搓说。

“哪里那么恐怖,你想多了。”楚晚歌笑了笑。

“行吧,就当我想多了,不管怎么样,等下我来接你。”苏子升说着站起了身,五点左右床要送货上门,苏子升得回去让人家上门把床安装好。

俞修辰走了进来,他棱角冷酷的坐在一旁,点了一根烟安静的看着。

纹身师很认真,却时不时在和楚晚歌说话来分散他的注意力。

楚晚歌觉得还好有纹身师在,不然气氛有些尴尬。

苏子升回来的很快,和俞修辰坐在那,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楚晚歌……

纹身师的意思下次再来上色,怕楚晚歌吃不消,但是楚晚歌坚持要一次性做完,他可以吃得住;足足接近八个小时的纹身,让苏子升等的有一种天荒地老的感觉。

当成品展现,苏子升对着纹身师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

纹身师拿了两只药膏递给楚晚歌,“一天擦两次,一周内不要碰水,等消了肿就会更好看。后期如果吃色的状态记得过来补色,不收费的。”

楚晚歌接过药膏,脸色有些发白的点了点头。

苏子升嘟囔,“还想和你纹兄弟纹身来着,我看还是下次好了,你脸色太难看了。”

楚晚歌眯眼一笑,有些无力。

“回去吧,天都黑了。”

年初四,天寒地冻,依旧零下。

出了门面,寒冷的气温直袭而来,楚晚歌有些意外,因为俞修辰的车还在门外,他以为他已经走了,因为俞修辰说晚上会过去找那个男人,为什么还在这里?

苏子升说俞修辰中途离开了两小时,不知道干嘛去了。

楚晚歌想了想,或许他已经去过了,之后又来了这里。

回到【宫殿】,俞修辰一脸的自然,帮忙拿着东西几人一块上了楼,进了房间。

苏子升穿上新的毛窝窝情侣居家鞋,高兴的蹦跶将水果放进小冰箱说:“现在已经快九点了,你生日还没过去,我在你纹身快结束的时候打电话让跑腿公司的人给我去买菜了,等下就到,晚上我来给你做饭好不好?”说着,苏子升看向楚晚歌。

楚晚歌笑着点头,“行。”

因为不能洗澡的原因,楚晚歌直接回房间换上了睡衣,走到客厅时,俞修辰正坐在客厅的小沙发上看着电视,一身懒散,似乎把这里完全当成自己的家。

楚晚歌从电视柜里面翻出一些坚果类的小零食放在茶几上,随后便转身准备去厨房。

俞修辰轻轻的一声让楚晚歌脚步站定。

“你这是打算和苏子升同居?”

转过头看向俞修辰,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摸出口袋里的香烟,夹着却没有点起。

楚晚歌转身走到一旁的位置上坐下,想了想说:“身边有人个陪着也是好的,不然总觉得挺……寂寞的。苏子升很好,话也多,有他在觉得挺热闹的。”

俞修辰冷哼一笑,“寂寞?死了就不寂寞了。”

楚晚歌指尖一僵,垂眸不言。

俞修辰扭了扭脖子,看向窗外,阳台上养着一盆害羞草绿意点缀,他在心底扭曲,莫名其妙为什么要这么呛楚晚歌?

想不透,猜不明。

苏子升在厨房喊了一句,“宝贝,咱晚上口味清淡一点。”

楚晚歌立刻回应,“好。”

俞修辰低沉的跟了一句,“好什么好?不给好!”说完,扯着楚晚歌的手腕就把人往唯一的卧室里面拉,当俞修辰看到房间里那张占据房间三分之二的大水床时,面色冰冷。

“你们还挺有情趣。”俞修辰将楚晚歌一推,身体撞击墙面,纹身还没好,刺痛的感觉让楚晚歌微微皱眉。

他解释,“小苏说喜欢这样的床,我其实没那么喜欢。”

俞修辰掐住楚晚歌的下颚,“小苏?他喜欢你就答应?恩?”

楚晚歌愣了一下,“我,不是……”

可是还没等说完,俞修辰就咬住了他的唇,很用力,不温柔,唇内被咬破,血腥味充斥着口腔。

交缠的舌带着红色的血液滚动,俞修辰的吻霸道蛮横,气势十足,恨不得将楚晚歌给拆吃入腹一般,完全不留任何的余地。

直至楚晚歌无法呼吸不停的拍打他的肩头,俞修辰最终才收回了吻。

而楚晚歌的唇已经红肿,看上去特别的漂亮,水润一片。

“楚晚歌,赵婉容死了。”

俞修辰眯着双眼冷冷的看这个楚晚歌,一字字如刀刃割在楚晚歌的心头。

楚晚歌低下了头,坚持不变的说:“不是我,不管你怎么说,都不是我。”

014

俞修辰认死凶手就是楚晚歌,不论楚晚歌做出任何的解释他都不会相信。

即使当时明明漏洞百出,明明所有一切的一切都没有把矛头指向楚晚歌,俞修辰也坚定的认为凶手就是楚晚歌。

生命的界限于此,楚晚歌不想再争论什么,他垂眸藏匿眼底的痛。

俞修辰恶狠狠的咬着他的唇,就是惩罚。

一双唇被咬的鲜血淋漓。

晚上,苏子升躺在楚晚歌的身旁伸出手轻轻的抚着他的脸,“你和俞总是不是有什么关系?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楚晚歌抿了抿唇,侧身看向苏子升,“没什么,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早点休息吧。”

苏子升摇了摇头,“不是,我听说了。你是楚家的二少爷,以前……”楚晚歌闭上眼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

“恩。”

苏子升闭了嘴,没有追问下去。

他知道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这样紧迫的逼问比较好,更何况这是楚晚歌个人的私事,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到可以挖心掏肺的地步。

谢蓝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和楚晚歌联系,可以说这个人好像消失了。

而俞修辰也自从那次之后再也没和楚晚歌见过面,经理说俞修辰去房产公司的总部了,似乎有点忙,最近都没时间来这边。

楚晚歌想俞修辰了,心底的那份期待和不舍愈发的强烈。

晚上,苏子升‘下海’说上次肉宴的那个秒男来了,其实来了不止一次,每次都点的是苏子升,楚晚歌这几天耳朵都要起了茧子,天天听苏子升说关于那个秒男的事情。

楚晚歌看着苏子升那一脸兴致勃勃又激动的模样,猜想这小子怕是恋爱了,这哪里是对待一个客户的模样,都快两个月了,这人几乎天天来,有时候突然有一天不来了,苏子升失魂落魄的拿着手机念叨。

休息室内,已经是准备下班的点。

楚晚歌在卸妆,其实也没什么可卸的,只是被苏子升给按着花了一点眼线,随便的擦拭掉之后,楚晚歌看着镜子里的苏子升欲言又止的模样,笑道:“行了,你就去吧。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打算什么时候搬?”

苏子升一下扑到楚晚歌的背上抱着他蹭了蹭去,像个小狗似的。

“知道你最好了,暂时不打算搬,他说等他这次出差回来之后再安排。我只是想提前告诉你,但是我又怕你……”

楚晚歌摇了摇头,“我这么大个人没了你还不能活了?倒是你忧愁寡断的模样让人瞅着觉得好笑,别想那么多,快去吧。他应该在门口等你了。”

苏子升点了点头,在楚晚歌的脸上啵了一下,踮脚离开。

楚晚歌目光有些许失落。

这两个月的时间很奇怪,一种都没有‘下海’的工作,基本都在卖酒,他问过经理,经理一脸为难的样子,楚晚歌大概能猜到是俞修辰交代了什么,否者没道理他接不到‘下海’的工作。

其实这些都无所谓,卖酒赚的钱也不算少了,慢慢来吧。

离开宫殿,楚晚歌这次走的是正门,他打算去7店买点关东煮,晚上本来也就没怎么吃,一直在陪客唱歌,身体无力拖着疲惫。

刚刚出了门,门口的一辆SUV亮了起来,刺眼的灯光照的楚晚歌目光一晃,抬起手挡住眼睛快步移动。

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

一人走到楚晚歌的面前,抬头一看,楚晚歌愣了一下,笑道:“你怎么来了?”

谢蓝的脸色不是很好,两个月没见他好像经历了很多的事情。

眼底落着沧桑。

“卖吗?”

“卖。”

“一百?”

“恩。”

谢蓝躲了起来,带着那颗深爱的心躲在了自己的世界足足两个月去建立一个决心或者说是一个选择。

他知道楚晚歌的固执和无情。

床上的楚晚歌依旧放浪,他双腿大开,妖娆勾人的纹身在他白色的身躯上显得特别的醒目而美丽,谢蓝泄愤一般的毫不温柔。

他把楚晚歌的双手捆绑,双脚固定。

手里抓着一根鞭子,不断的抽在楚晚歌的身躯之上,一道道鞭痕皮开肉绽,血粼粼的一道道。

楚晚歌疼的低沉嘶叫。

“疼,好疼……主人。”

谢蓝目光冷冷的看着楚晚歌,单膝而跪压制了上去,他的手好似铁钳掐住了楚晚歌的下颚,“疼?你这样的贱狗也知道疼?我以为你不知道呢!”

楚晚歌笑了。

他知道谢蓝在恨他,在讨厌他。

他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发泄怒火,不带丝毫留情。

可以说楚晚歌这一夜身体上几乎没有一块皮是好的,处处落满鞭痕,谢蓝拿出一个小盒子,取出里面的似针非针之物,他抓住楚晚歌的阴茎,将此物对准马眼口缓缓的刺入而下。

剧烈的刺痛感让楚晚歌全身战栗发紧,额间泛起冷汗。

谢蓝说:“既然这么想赚钱,既然我是你的嫖客,你就应该顺从我,满足我。一百万不是那么好赚的。”

楚晚歌苍白着面色,哑了嗓子,“好的,主人。”

他恨。

恨楚晚歌为什么哪怕一句求饶都不肯说?

明明已经疼的忍无可忍,尿道扩张器顶入,刺激着前内腺,伴着剧烈的痛感之中旋起阵阵的快感将让楚晚歌癫狂乱叫:“不要,好疼,呜啊,不……好,好舒服……啊哈啊,好奇怪。”

又疼又爽的感觉就好像第一次开苞。

谢蓝看着他淫荡下贱的模样,停止了手中的动作,转身再从袋子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盒子,盒子打开里面盘着一串很长的拉珠,足足八颗,每一颗都十分的大……

楚晚歌愣了一下。

谢蓝将润滑油打在拉珠上面,推开他的双腿笑道:“今天我不打算操你,只想用这些道具玩玩你,所以不要抗拒。八颗而已,不多,我相信你能全部吞进去。”

楚晚歌吞咽了一口唾液,只觉得喉有些干疼。

冰凉的触感让楚晚歌的骚穴不禁缩进,拉珠很是圆润,打上了润滑剂后只需要轻轻的用力一推就塞进了楚晚歌的穴眼里,一颗,两颗……

直到第八颗全数塞进了楚晚歌的骚穴内,谢蓝一脸惊喜的鼓掌,“真厉害,真的全部吃下去了,你的小骚穴真厉害。”

楚晚歌胀红着脸,吃力,很痛。

没有丝毫的快感所言,当谢蓝再次用尿道扩张器顶插他的尿道时,瞬间旋起的酥麻刺痛感伴着阵阵的电流之意走过脊椎骨到大脑皮层,冲击的双目发黑。

楚晚歌张大嘴,失了声,唾液四溢流淌。

一时间,他脸色苍白。

谢蓝心头一沉,上前狠狠的在他的脸上抽了一巴掌,“别吓我,你他妈死了?”

楚晚歌微微移动脑袋来表示他此刻的生命体征状态如何,谢蓝微微松了一口气,指尖动作放松了几分。看向楚晚歌的后穴,鼓鼓嬢嬢,八颗拉珠全数被吞入,骚穴口一阵一阵的在抽搐着……

时不时还有淫水从缝隙之中绵延流淌出来,谢蓝看着觉得心底发痒,他伸出粗糙的舌在楚晚歌的骚穴口舔舐着,将流淌出来的淫液全部含入口中吞咽,舌尖在骚口打着圈圈,一阵阵异样的瘙痒从里面由内而外的散出,楚晚歌用力的缩进甬道……

剧烈喘息闭眼浪叫:“啊!好爽,老公的舌头好棒,舔的晚歌要受不了了。老公,别舔了,呜啊,啊啊,恩啊哈,太棒了,没死晚歌了,晚歌要拉出来了,不要再舔了,呜哈,受,受不了了。”

谢蓝的双手死死的掐着楚晚歌那白嫩有肉的屁股,大拇指都陷了进去。

他觉得楚晚歌分泌出的爱液都是甜的,他爱楚晚歌,就如楚晚歌爱的俞修辰那样痴狂。

就这样,谢蓝的舌头灵活的在楚晚歌的穴口打着圈圈,楚晚歌小腹发力,一股又一股瘙痒的感觉伴着剧烈的刺激,拉珠一颗接着一颗的被拉了出来;谢蓝用嘴巴接住每一颗玻璃材质的钢珠,光滑圆润而透明,被淫液打湿的拉珠水光锃亮,诱人可口好似葡萄一般。

在最后一颗拉珠被排出的瞬间,楚晚歌觉得穴口剧烈一缩,滚烫的热度好像要把下半身都给烧化了,全身打颤一缩而抖,甬道在疯狂的蠕动,伴着‘噗嗤——!’的一声,大量的淫液喷射而出,把床单都打湿了,谢蓝没来得及起身,被淫液喷了满脸。

他皱眉,抓过被褥胡乱的在脸上擦了擦,指甲掐在鞭痕上,疼的楚晚歌面色扭曲,却又伴着下体快感的余韵让他醉生梦死。

“骚货,居然积了这么多骚液。”谢蓝淡淡的说着,褪去了内裤,那庞然发紫的巨物狰狞的一跳一跳着,似乎在宣誓着此刻属于他的主权。

“本来不打算操你的,但是你看上去不是很满足,恩?”

楚晚歌因为高潮刺激的身体拱成一道小小的桥,柔软的腰肢一软瘫在了床上,刚刚无射精的高潮让他余韵未了,谢蓝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圆滚滚巨大龟头对准张了嘴的小骚穴眼一捅而入。

有了之前拉珠的刺激,高潮才过的甬道肠肉还在轻颤蠕动,巨大的鸡巴要比拉珠粗壮了太多,瞬间把甬道内的肠肉笔直的顶开,龟头的润滑于刺激让楚晚歌摇头晃脑,唾液横飞,“啊,不要了,老公的大鸡巴要插死我了,晚歌的小穴受不了,太舒服了,舒服的受不了了。老公的大鸡巴,恩啊,哈额,大鸡巴,我爱死了,……”

口无遮拦的下流词汇充斥在谢蓝的耳边。

唯独此刻的楚晚歌是属于他的,他在他的身下彻彻底底的放开了自己。

谢蓝故而折磨,没有着急的攻,反而在刺入楚晚歌的小骚穴之后反而不动了,骚心发痒的厉害,楚晚歌难耐的扭动着屁股,叫喊着,“老公,谢蓝老公,好老公。用你的大鸡巴插插我,求求你了,呜恩,老公……”

谢蓝眯着双目,伸出手扯着楚晚歌的头发,此刻被瘙痒感和需求占据的楚晚歌根本不知道疼。

他顺着谢蓝的动作直接攀上他的双臂,“老公。”

谢蓝沉声:“要我操你也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楚晚歌回了回神,目光迷瞪,他微微张嘴,唾液流淌,谢蓝伸出舌头舔舐了一口后继续道:“既然你说我是你的嫖客,我想做你的固定嫖客。我先买你一年的时间,如何?”

楚晚歌笑了。

“那你可知道买我一年要多少钱?”

谢蓝冷哼,“你觉得老子缺钱吗?”

楚晚歌鬼魅如狐,眼底毫不隐藏的流露出了骚意,“好,我就跟你一年。”

一句话敲定了两人接下来相处的模式。

“快点操我,好老公。”楚晚歌发骚的扭着身体,谢蓝一个翻身躺平,掐着楚晚歌的腰让他坐骑在自己的腰腹上。

本就体格高大的鞋蓝这样顶插楚晚歌就和玩似的,最主要的是这样的姿势可以让阴茎插到楚晚歌的最深处,一瞬间,龟头摩擦到楚晚歌的骚心,一阵剧痛感让楚晚歌有些吃不消,微微弯腰间,双腿卷曲了起来。

谢蓝直接双手移动到楚晚歌的大腿根,掐着他的腿根就这样把他整个人给抬了起来,再狠狠的放下。

微微抬头就可以看见两人衔接之处,春景淫秽一片。

巨大的阴茎上青筋暴起,发黑的鸡巴被楚晚歌骚穴眼里的淫水裹的湿漉漉的,小小的穴眼被撑到了极限,穴口处的皮肉都有些透明的模样。

看上去不经一击。

谢蓝却丝毫不留情,可以看见那根巨大粗壮的鸡巴在楚晚歌的骚穴里反复的抽插进去,双臂一发力,楚晚歌整个人都被抬了起来,松手,整个人又被狠狠的砸下来。

被插的神魂颠倒的楚晚歌翻了白眼,伸着舌头喊叫:“老公的,哈,恩啊,的,鸡巴真,恩啊,啊,真棒,把,把晚歌的屁眼都要操烂掉了。”

穴口被疯狂的数百次垂插,早就火热一片,骚心都要被撞烂掉了。

最后在疯狂的冲刺中,楚晚歌尖叫着,喊着。

谢蓝低沉一吼,“恩啊——!”

滚烫的精液浇灌在楚晚歌的骚心上,他整个人都颠簸颤抖抽搐着,谢蓝顺手直接把楚晚歌马眼上的尿道扩张器一把,精液泄出,楚晚歌泪流不止,一声尖叫:“啊——!”

015

经理咬着烟直直摆手,一脸沉着的看着楚晚歌说:“这件事你还是和俞总自己去谈吧,俞总离开之前交代了,不允许你再下海,如果被发现的话我工作就没了。小白,你就别为难我了,我上有老下有小,本来我也不是个文化人,能找到这样一份高薪的工作真的不容易,跟着俞总后面干了有快八年了,但是俞总的脾气谁不知道,别说我在他后面干了八年,就是八十年,俞总要是不高兴说开除也就开除我了。”

楚晚歌抿着唇,想了想,“那俞总什么时候会来?”

经理摇头,按灭手里的烟,端起茶喝了一口,“不知道,俞总来的时间不固定,有时候一个月能来好几次,甚至都住在这,有时候两三个月也就来那么几趟。”

“那经理您能把俞总的号码给我吗?我打电话和他说。”楚晚歌说。

“这……”

“经理您也知道我和俞总是认识的,我的事情就算我没说,多少您也听说了。”楚晚歌低下头道。

经理叹了一口气。

“行吧。”

拿到号码的楚晚歌没有着急打电话,距离上次和谢蓝谈过的条件已经过去三天了,谢蓝没有催促他,他也不急,倒是苏子升已经三天都没回来了,一直都是短信联系,打电话就是不接,楚晚歌觉得苏子升可能是有什么不方便。

晚上下了班,谢蓝约楚晚歌去BBQ,说就他们两个人,知道楚晚歌不太喜欢和不熟悉的人接触太多;加上现在他的身份有些敏感,顾虑到楚晚歌的想法,谢蓝已经足够温柔,起码作为雇主来说。

晚上,谢蓝带着楚晚歌到了星河天际。

星河天际是一条人造河,灯光充足,环境优美,晚上的时候这里不分节气的每天都可以来放河灯,夜晚,绿景之中五彩斑斓的灯光配上龙墙上的橙色光线相互呼应,美的让人直呼舒坦。

星河天际很大,绕城一半,其中坐落很多古饰高塔和亭子,还有数不尽的木桥。

地灯展现着淡淡的光芒,楚晚歌走的时候喜欢踩在地灯上面一个接着一个,像个孩子一样;谢蓝牵着他的手慢慢的走在星河边,两人无言,若似真正的情侣那般。

“要不要去放河灯?”谢蓝问。

楚晚歌目光跳跃,有些欣喜,“可以吗?”

谢蓝点了点头,抬起手整理了一下楚晚歌的额前发丝,“恩,放多少都行。”

卖河灯的老大爷说着俏皮的话推销着他的河灯。

河灯幽幽远长流,一盏白色故往人。

娇羞女儿盼君归,一盏粉红荡悠悠。

更有求子婚之妻,一盏绿意求小偶。

还有带情君或女,一盏红彻盼缘有。

“嘿嘿,小伙子是想求什么啊?”大爷打着竹竿站在船上,船头摆放着五颜六色的河灯,漂亮极了。

楚晚歌细听有趣,道:“红色。”

谢蓝看了一眼楚晚歌笑了笑,又看向大爷道:“我也要红色。”

大爷立刻拿了两盏红色的河灯递给两人,“十五块钱一个,一共三十块钱,扫码还是现金啊?”

谢蓝拿出手机,“扫码。”

两盏河灯火红火红的颜色,点燃,放入河流之中,随波远去,放眼看去这长长的河流便是星星点点如夏季夜空一般,美的让人流连忘返。

灯光涟漪水面层层波起,多少人带着所愿来这里放河灯?

又有多少人爱而不得呢?

谢蓝没有问楚晚歌求的是谁的缘,因为不用问,他也知道。

“不是说要带我吃BBQ吗?我看你什么都没拿?你这是要我去喝西北风?”楚晚歌咬着一根从路边买的肉肠伸出舌头舔了舔说。

谢蓝看楚晚歌故意吃的这么色欲的模样,偏过头道:“吃没吃相。”

以前的楚晚歌可不是这样的,他走路从来不吃东西,看电视从来不躺着,其实说起来也有点奇怪,那时候的楚晚歌对任何人的态度都不是算很友好的,但是对谢蓝的态度却不一样。

只要楚晚歌知道对方带着不轨的心思和他接近会立刻断了所有联系,但是唯独谢蓝没有,谢蓝看着楚晚歌有很多话想说,有很多事想问,但是他知道楚晚歌绝对不会老实的交代。

这六年他去了监狱,这点他知道,他问楚晚歌,希望的是楚晚歌能告诉他,能和他服软,求他的帮助。

但是楚晚歌骨子太硬也太倔,他什么都不肯说。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赵婉容的死到底和他有没有直接的关系他从来不去解释,谢蓝想相信楚晚歌但是一想到那些事实他又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楚晚歌真的会是一个杀人犯吗?

“怎么?我不是也会这样吃你的肉棒吗?”楚晚歌没了正经,说起荤话来脸不红心不臊。

“闭嘴。”谢蓝冷着脸,牵住楚晚歌的手带着他走。

楚晚歌或许是心情真的很不错,他一个转身把手里的那根肉肠塞进了谢蓝的嘴里,另外一只手抓住谢蓝空着得到手,两只手相握。

楚晚歌带着谢蓝转圈圈,笑道:“楚晚歌和谢蓝跳舞,跳呀跳呀,一二一。他们在跳圆圈舞呀,跳呀跳呀,一二一。谢蓝谢蓝点点头呀,点点头呀,一二一。楚晚歌笑起来啦,笑呀笑呀,一二一……”

一圈圈,迎着风,带着笑。

谢蓝的眼底满是楚晚歌的样子,他双眼一弯。

似乎回到了大学的那会。

他们经常会黏在一起,那时候的他其实也很心累,看着楚晚歌因为俞修辰的事情一天比一天的苍白,他守在他的身旁,是安慰,或拥抱,他想尽量乘虚而入。

虽然这样的想法有些卑鄙,但是他是真的喜欢楚晚歌。

这一刻,这一秒。

他似乎看见了以前的楚晚歌,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他多么的开朗,多么的自信,似乎总是站在太阳底下让人想接近却只能仰望。

或许爱一个人就是这样,那个深爱的人就是心底最高的位置,最遥不可及的地方。

眼睛看着对方的时候会自主的带上一层美化的滤镜,即使再不好的一切都会显得特别的美好,沉迷其中时不会发现对方任何的缺点。

得不到的才骚动,这句话其实一点都没有错。

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要得到。

不论是谢蓝对楚晚歌,还是楚晚歌对俞修辰……他们终究只能在轮回的因果世界里顺应着命运的齿轮去转动,谢蓝想的是,如果他不能改变,那么就去珍惜哪怕不算真正得到楚晚歌的时间。

就像现在这样。

自欺欺人的方式去爱着楚晚歌活在这个假象里。就当他是找了一个多情爱偷腥的爱人。

他用所谓雇主的手段来和楚晚歌绑定关系,却用着恋人才会有的方式去疼爱楚晚歌。

别无选择。

只是想用这样的方式爱下去而已,因为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BBQ的材料很多,楚晚歌趴在八角亭的一侧眯着眼笑道:“快四月份了,这个天也不见暖。”

依旧寒冷,但是BBQ的电火炉很暖和。

谢蓝找人把东西都送到了指定的位置后人就走了,他瞻前马后的开始忙活,楚晚歌看着谢蓝在给烤串刷蜂蜜,微微皱眉,“这样不会太甜吗?”

谢蓝声音温和,“不会,谢家秘制烤酱,你吃了就知道了。世界仅此一家。”

楚晚歌哈哈大笑,当他吃到谢蓝烤好的烤串时,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真的很不错,或许是考虑他身体的原因,没有很辣,淡淡的辣里透着丝丝缕缕的甜味。

配上一杯温温的可可,楚晚歌叹了一口气说:“有种活着的感觉。”

微风带凉吹乱了他额前的发。

谢蓝抬起手理了理楚晚歌的刘海,笑道:“那我会让你每天都活着。”

楚晚歌眯眼一笑,“不忙吗?我听说你哥哥接手谢家的企业了,给你安排了个小公司?”

谢蓝的家庭其实简单,简单的像个电视剧。

谢蓝是二妈生的孩子,二妈是强行上位逼死了原配,原配自杀以后,二妈怀着谢蓝进入谢家;谢家没有什么老一辈的来管事,该死的都死光了,主权还是在谢父的手中,谢父老来得子,其实年龄不小了,加上得了尿毒症,不得不将公司给了大儿子。

说到底,谢父在乎的终究还是那个大儿子,对大儿子始终是愧疚的。

谢蓝其实野心很重,但是他也想得比较开,说到底,谢温也不可能把他们赶出谢家,谢蓝的手里还握着公司股权的百分之五。

这百分之五的股权足够他一辈子不愁吃喝,奢靡到老。

可能这样的想法有些落败,但是谢蓝是个十分论理的人,母亲犯下的错他不应该来承担,说到底谢家的一切本来就不属于他,他能拿这百分之五的股权已经是谢父仁至义尽。

他有野心,但是是一颗干净的野心。

所以当谢父说给了他一家小企业,谢蓝依旧很感激,这家公司是属于他的,他做的也很不错,加上原家族的企业支持,这家公司做的如日中天,收益一天比一天好。

他不争不抢,谢温的性子也好,同父异母的兄弟两人相处的很是和平。

只有谢蓝的母亲从中作梗不断的言语上教训谢蓝是个不争气的东西,一个小小的公司就给他打发了,背地里又各种找谢温的不满。

早就不爽的谢蓝在大学毕业之后直接从家里搬了出来,谢温更早,读高中的时候就离开了家。

如今兄弟两人都不住在家里了,谢蓝的母亲天天有火无处发,憋屈着一肚子的不满每次都是给谢蓝打电话絮絮叨叨一大堆。

什么,我卖了自己多少的青春年华才换来了你今天这样的好日子,谢蓝你不能这样不识好歹!

说到底,谢蓝的母亲就是不知足。

人心就是无底洞,如果没有克制那么就会陷入深渊。

这句话其实一点错都没有,时间久了谢蓝的母亲就得了臆想症,每天都疯疯癫癫的已然成了个神经病,最后直接被送到了精神病院被关了起来。

谢蓝对这个母亲其实没什么好感,从小到大他都没被母亲真正的关爱过,他记得小时,母亲为了得到父亲的关注,故意把他从楼梯上推下去,摔了骨折,谢父这才在母亲的身边多留了一些时间,两人有的温存。

现实的世界就是如此,今天谢蓝的母亲能逼死原配,那么总有一天会有别的女人来逼死她,为了保住这个位置,谢蓝的母亲可以说各种手段都用尽了,到最后她还是败给了自己。

如今谢父在医院颐养天年,不过问一切,每天都在忏悔中度过。

越到老就越念旧。

谢蓝苦涩一笑的摇了摇头说:“不过我哥他不错,也知道很多事不是我的错,所以从来没为难过我。加上我本身也不想和他争夺什么,这家公司不大,但是足够我发挥,好好运营的话很快就可以上市。”

楚晚歌点了点头。

“什么事都不要急于求成,虽然你有着本家股权的百分之五,但是如果你哥有一天变了心,你这股权被稀释也不是不可能,你就这家公司了,好好管理,好好运营。”

谢蓝抬起头看向楚晚歌露出了好笑的表情,“倒是教训我起来了,要是哪天我落了个失败的下场,我就和你学。”

楚晚歌咬了一口蔬菜,“学什么?”

谢蓝眯眼一笑,“卖屁股。”

楚晚歌嗤之以鼻冷冷一哼,“你这样的大块头,得口味多重的人才会买。”

谢蓝耸肩,“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楚晚歌笑了。

两人东扯西扯又说了一些不着边的话题,谢蓝拿着一罐啤酒坐在楚晚歌的身旁问:“事情你和俞修辰说了吗?”

楚晚歌凝神摇了摇头,“他没来公司,不过我要了电话,太晚了,明天再打。”

谢蓝点了点头,“不行的话,我和他商量。”

楚晚歌想了想,“我还扔一块敲门砖看看,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016

晚上回到宿舍,苏子升依旧没有回来,楚晚歌刚刚打开门,突然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抓住他的手腕把人往里面一带,巨大的冲击力加上楚晚歌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整个人都撞击了那坚挺的胸膛。

楚晚歌心头一错,却没有挣扎,他闻到了那一股子熟悉的香水味还带着淡淡的酒味。

“修辰?”

抬起头看去,俞修辰冷冽的脸映着窗外的光线划出轮廓,他声音有些沙哑,“去哪了?”

楚晚歌有些震惊。

俞修辰怎么会在他宿舍里面?

“我,我出去转转,你怎么在这里?”楚晚歌有些结巴,显然是被吓得不轻,转身打开灯,这才看清了俞修辰的面容,脸颊带着微微的红润。

俞修辰喝了不少的样子,站在原地虽然身立如松,但是目光却有几分的恍惚。

楚晚歌走上前想扶着他去沙发上坐一会,但是俞修辰却打开了他的手,他指着楚晚歌的脸,字字沉顿,“我要你活着比死着痛苦!”

这一句话刺痛了楚晚歌的心。

他强行挂着笑容,“如你所愿,你说的我都会去做,因为我爱你,从来没变过。”

俞修辰笑了,笑里满是冷讽。

“你爱我?你就是这么爱我的?当初你他妈不是把话说的那么好听吗?什么祝福我和赵婉容!但是,为什么,楚晚歌你为什么要杀了赵婉容?她那么可爱,那么天真的一个人,你知道我多爱她?”

抬起的手似铁钳死死的扼住了楚晚歌的喉咙,呼吸的能力在一点点的被剥削,楚晚歌站在原地不动,他字句艰难,“不是我。”

俞修辰恨不得杀了他!

“不是你?你还说谎!?那些人都招供了,他们说了幕后主使人就是你!楚晚歌,你这个贱人,你他妈的……”

克制住最后的理智,看着楚晚歌发紫泛红的脸,一副快死的模样,俞修辰收回了手,楚晚歌跌坐在地面剧烈的喘息咳嗽着……

有些思念在平日里看不见,一旦到了深夜或者到了某个时刻就会爆发出来,比如喝了点酒。

所以说为什么很多人喝醉之后总是爱打电话,爱哭,爱说。

他们只是用喝酒的方式把自己的胆量放大,然后找个这样的机会来宣泄所有的情绪!

俞修辰便是如此,更是因为……赵婉容的忌日就要到了。

这样的日子一天接着一天靠近,俞修辰就越加的烦躁和不安。

他想给赵婉容报仇,但是他又不想让楚晚歌一死了之的痛快,他要折磨他。

但是,当他看到楚晚歌的时候心底忍不住的怯意发软,那种怯是莫名其妙的,就好像毒品慢慢延伸到了他的血脉。

他为自己舍不得去折磨楚晚歌而感到深深的悔恨,他为自己看到楚晚歌而感到有那么一丝的怜悯而悔恨。

楚晚歌红着眼看向俞修辰,声浅带温,“修辰,你真的认识赵婉容吗?”

说完,楚晚歌笑了,笑得血腥。

俞修辰瞪眼如铜铃的看向楚晚歌一声怒喝,“什么意思?”

楚晚歌撑着身体慢慢的站了起来,“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并不认识赵婉容,或者应该说……你认识的赵婉容并不是你所见到的赵婉容。”

有些矛盾的话,但是俞修辰一下就明白了过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

楚晚歌抿了抿唇,垂眸续而道:“我知道你爱她,所以很多事我不想说,因为我怕毁了她在你心里的形象,也会觉得我卑鄙。修辰,如果你想知道,你就应该自己去调查而不是来问我,我说了,当初的凶手不是我,我只是在最后的环节选择了一种任何人都不会选择的方式参加了进去而已。”

话里带话的寓意让俞修辰混乱,但是他无法相信楚晚歌的话,他抬起手一耳光抽在了楚晚歌的脸上,口腔被打破,血流而出,血腥味充斥着口腔,楚晚歌却依旧不放弃的继续说:“有一点你要相信,我爱你,我比天底下所有人都爱你,天底下也找不到比我更爱你的人!”

俞修辰仰头大笑,抬起脚狠狠的揣在了楚晚歌的小腹上,不堪一击的楚晚歌跌倒,在地面滚了足足两圈才停下,他疼的身体蜷缩成了煮熟的虾,面部扭曲而痛苦。

俞修辰踩着油光锃亮的皮鞋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说出了六年前的那句话,“你不配。”

你不配爱我。

你不配站在我的身旁。

只要是你,就不配。

抬起脚踩在了楚晚歌的脸颊上,不重却也不轻,他歪着头,冷漠的双眼微微眯着,“看来你依旧是死性不改,有点心疼是我的错觉。从明天开始继续‘下海’,不过之前我和你说的话依旧不变,只要你赚足够的钱。”

楚晚歌笑着问:“能不能给我一个数?”

俞修辰目光一顿,他其实没有想到的是楚晚歌居然把他的话当真,他应该知道他只是用这些话套住他,可是俞修辰不知道的,哪怕没有那些虚无缥缈的条件,楚晚歌也会在这里,什么地方都不会去。

“一个亿,如何?”

和楚晚歌初定的目标一样,他唇齿而开,露出了阳光般的笑容,“好。”

这次,命运的齿轮将再次碾压楚晚歌的尊严和耻心践踏在俞修辰的脚下,走一步一个血花,丝毫不觉可怜。

和谢蓝之间的事情楚晚歌没有告诉俞修辰,因为俞修辰已经同意他下海了,这件事他就找了经理。

在经理打电话确定之后,谢蓝和经理谈了一下价格,最后定价一年八百万,包身不包时。

从此以后谢蓝有了特权,只要他来,楚晚歌当天晚上就不接任何的活,只在宫殿服侍谢蓝一个人;谢蓝走之前理了理楚晚歌的衣领,“我要去叙利亚出差,有什么情况你打电话给我,没钱告诉我。”

楚晚歌笑着点头。

这次谢蓝算是真正的掏出了家底,其实也不算家底,算是零花钱。

谢蓝他说他每年的分红都存到银行,部分拿到公司运转,他本身其实也不算是个什么过度高消费的人,所以手里的钱不少,除去给宫殿的八百万,他又拿出了三百万给楚晚歌算是他这一年的另外包养费。

加上宫殿的抽成,楚晚歌这一次足足拿了有五百万。

存了有一千万了。

这钱来的和流水似的,没什么实感,楚晚歌笑了笑,在有钱人的世界里或许这也只是一堆数字罢了。

当晚。

俞修辰来了,带着一堆生意场上的客户。

浩浩荡荡足足来了有头十个人,小唐站在休息室的门口催促,“快点,都别折腾了,VI0。”

VI0的包厢不是【宫殿】最大的包厢,但是是【宫殿】最有情趣的包厢,有舞蹈台,有巨大满墙的TV,还有很多性爱道具。

本来排表是排不到楚晚歌的,但是小唐说俞修辰叫了他,楚晚歌站起身跟着队伍一起前往了VI0。

打开包厢的门,入眼便是玻璃质感的世界,地面也是玻璃的,延缝有着四射的地灯,震耳欲聋的音乐在耳边缭绕,在‘王子’们进入包厢后,音乐戛然而止。

顺眼看去,笔直而长的沙发上坐着十来个男人,有好看的有丑的,有年轻有老的……

‘王子’们自然希望年轻帅气的男人可以点自己,而俞修辰却大手一挥,“全部留下。”

一瞬间,‘王子’们就好像小蝌蚪找妈妈似的直奔自己的目标过去,手脚慢了的只能心里揣着不满的坐在老男人,丑男人的身旁……

楚晚歌其实不挑剔服务的对象,选择角落里一个长得不算好看却笑得特别的猥琐的男人身旁。

男人有些糟乱,很瘦,不合身的西装穿在身上有些拉胯,脸上布满了麻鹊斑,笑起来贱兮兮的,见楚晚歌走了过来,他立刻伸手抓住了楚晚歌的手腕,“你长得挺不错。”

楚晚歌浅浅一笑,“先生,我叫小白。”

男人立刻点头,“小白,不错,和小狗的名字一样。”

楚晚歌抿着唇眨了眨眼,“先生喜欢就好。”

俞修辰坐在对面的角落里目光幽幽的落在了楚晚歌的脸上,楚晚歌目光微微移动和俞修辰的目光在空气之中对撞,楚晚歌知道俞修辰这是想让他难堪。

在一切落定之后,音乐再次的响起,灯光暗下。

男人立刻手脚不安分的摸了上来,其实男人的身上也没有什么可以摸得,但是他摸得特别的起劲,手塞在楚晚歌的臀部用力的揉搓说:“我其实也是第一次对男人这样,听说男人和男人做也能特别的爽,是不是真的啊?”

男人在楚晚歌的耳边猥琐的说。

楚晚歌偏了偏头,不是不适应,只是这男人有些口臭,让他有些难以接受,那味道太冲鼻。

“爽不爽先生做了就知道了。”

楚晚歌笑道。

男人舔了舔唇,搂住楚晚歌在怀中,油腻的说:“那,晚上?恩?”

楚晚歌笑了笑,“那还要看先生能不能拿得出钱来。”男人挑了挑眉梢,“哟,你很贵?”

楚晚歌低头一笑,“不贵,三万而已。”

男人哼了哼,“是不贵。”

“先生先喝酒?”楚晚歌给男人倒了一杯酒,其实‘下海’的价格是分档次的,有便宜有贵,苏子升和楚晚歌一样‘下海’一个晚上就是三万,【宫殿】抽百分之五十,他们拿百分之五十。

也只有谢蓝才会那样高价的买,或许可以这样说,自打楚晚歌来【宫殿】真正本质上按【宫殿】价格‘下海’的一次也就是和陈子洋的那一夜,之后他一直都没实质性的‘下海’,大部分都是陪玩的很高兴,最后把对方哄得五迷三道的,然后就说下一次。

就这样一环扣一环的,对方就会不停的来消费。

很多人其实都是寂寞来这里找存在感,楚晚歌抓住这点,其实也陪睡,但是没有真正的做,可以说他把人性这个东西掌握的淋漓尽致;这个世界是变态的,在俞修辰的手里的客源百分之九十都是心里上有些问题的。

他的另外一面无人知,也不会让别人知道。

楚晚歌手撑着下颚看着男人笑得像一只狡猾的魅惑狐狸,他眼神里透着引诱,男人喉结滚动,端着酒杯二话不说的就灌了下去。

酒过三巡。

俞修辰抬起手打了个响指,直接在【宫殿】给他们安排了房间,并把他们需要的道具送到了房间。

进入房间,楚晚歌目光一顿,这是上次的那个房间。

抬起头看了看隐在角落里的摄像头,楚晚歌笑了,他跟着醉醺醺的男人走进屋内,男人东倒西歪的在床边站都站不住。

楚晚歌一个跨坐在男人的身上,一颗一颗解开男人的衣扣,“你想怎么玩?哥哥。”

男人笑着抓住了楚晚歌的手腕,曲身想和楚晚歌接吻,楚晚歌却立刻伸出手一指点在了男人的唇上,“哥哥别这么着急,我先服侍您把衣服脱了再说。”

男人乐呵呵的点头,“小东西你真骚。”

楚晚歌笑而不语,将男人扒的一干二净,他拿起床头的东西,果然还在,楚晚歌颠了颠手里的盒子,“哥哥,是想舒服对吗?”

男人迷糊着双目看向楚晚歌,“恩,肯定的。”

楚晚歌说:“那哥哥躺好。”

男人立刻和个听话的乖宝宝一样躺好,楚晚歌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赤裸的脚踩在男人的脸上,眼底闪烁而过的冷冽光芒让人难以察觉,随即被温柔取代,“哥哥,我们玩点刺激的好不好?”

他拿起男人的领带把男人的手绑起扣在床头,男人任由楚晚歌的胡作非为,直至楚晚歌将他完全的困住,他取出一颗药在手中,抬起头看了看摄像头,释然一笑。

顶层。

俞修辰看着笔记本里的楚晚歌,心脏‘咯噔’一跳。

发紧。

他看着显示器里的楚晚歌将手里的药塞入男人的后穴,显然,楚晚歌这是打算开发这个男人……而不是让男人操……

气恼的俞修辰抬起手“砰——!”的一声把笔记本给合上。

疏忽了。

他要看到的是楚晚歌被别人按在身下操哭的样子,看他下贱的样子,而不是现在这样……更可恨的是,他居然看着镜头露出一抹笑容。

017

是现在这样……更可恨的是,他居然看着镜头露出一抹笑容。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俞修辰又是足足半个月没来宫殿,楚晚歌的心情不错,不过这天晚上却不怎么好,上次被他调教过的男人三番几次的来找他,纠缠不休。楚晚歌不太想继续接这个男人。

“为什么?你不就是三万块钱一个晚上吗?我有钱,你他妈怎么能拒客?”男人站在大厅指着楚晚歌的脸恶狠狠的说。

楚晚歌不以为然的抬了抬眼眸,打了个哈欠,“这个钱没什么关系,我们店里还有其他不错的小王子,也很不错,我给你介绍吧。”

“不行,我就要你。”男人咬牙切齿,一脸的急迫。

只是一个晚上而已,就让他再也无法忘记,那种异样的快感已经深深的刻到了他的骨子里让他想忘都忘不了。

这边两个人还在纠结,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楚晚歌定睛一看,笑了。

陈子洋快步走到楚晚歌的面前,温柔的抱了抱他,“知道我要来?”

楚晚歌含笑摇头,“不知道。”

陈子洋面落失落,笑说:“你还真是会说大实话。”

楚晚歌双眸一弯,“有一段时间没见,先生最近在忙什么?”说着,楚晚歌伸出手勾了勾陈子洋的手腕,陈子洋顺势抓住了楚晚歌的手,“之前有点忙,不过这段时间应该会很闲,我可以约你吗?”

楚晚歌耸肩,“先生有钱一切好说。”

陈子洋说楚晚歌无情,楚晚歌笑得花枝招展。

男人瞪眼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有说有笑直接无视他的模样气到脸色发紫,“你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他是客人,难道我就不是了吗?”

楚晚歌眯眼看向男人,收敛了笑容,“你不过是俞总请来的演员,就少在这里找存在感,一个晚上三万,你能拿得出来几次?恩?”

一句话点穿了男人的面具。

楚晚歌还没傻到分不清档次,俞修辰站在那样高度的男人,和他谈生意的人会是这样的穿着打扮?对于楚晚歌来说他不过是俞修辰找来恶心他的角色罢了。

楚晚歌叹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气氛说:“赚点钱不容易,还是留着以后做老婆本。”说着,楚晚歌看向陈子洋,“先生今天一个人来的吗?”

陈子洋点了点头,“单独来找你的,能出去吗?”

楚晚歌说:“恩,要过夜吗?”

陈子洋捏了捏下巴,“行。”

走了常规的程序,楚晚歌就跟着陈子洋出了门,上了车。

陈子洋看楚晚歌一脸疲惫的模样笑道:“怎么了?还在因为刚刚那个男人心烦?”

楚晚歌挑了挑眉梢。

“没有,先生这次打算带我去哪?”

陈子洋指了指车后排,楚晚歌转过头一看发现车后排摆放着一些的野营道具,“这是?”

陈子洋启动车,行出。

“带你去登山。”

“现在?”

“怎么?”

“可是这都晚上八九点了,这个点出去……跑山?”楚晚歌有些不确定。

“恩,带你去看星星。”

夜色不错,星光点点。

车一路驰行,楚晚歌拿出手机准备放点歌来听听,挑来选去,当陈子洋听到歌的时候,噗嗤一笑下了。

楚晚歌看着窗外的夜色成影晃晃而过,声非天籁却轻柔温和好听。

“两只老虎爱跳舞,小兔子乖乖拔萝卜,我小鸭子学走路……”

陈子洋摆着脑袋,跟着一块哼唱了起来。

“童年是最美的礼物,小螺号呀滴滴的吹,我学海鸥展翅飞……”

唱到最后,两人相视一笑,一块随着音乐的节奏摇晃着脑袋,声音彻底的放开唱了起来。

一曲终。

楚晚歌捂着肚子,“哈哈哈哈……”笑得停不下来。

陈子洋也乐的合不拢嘴,道:“这首儿歌很久没听过了,不过这是修改版本吧?”

楚晚歌点了点头,“恩,玩手机一款搞笑软件听到的,然后就收藏了一下。觉得挺好听的,而且节奏很好,每次心情郁闷的时候听一听觉得心情会好很多,好像……这个世界都单纯了。”

陈子洋敛了深深的笑意,伸出手揉了揉楚晚歌的脑袋,“那你做我的宝贝,我做你的星星,为你指路。”

楚晚歌看向陈子洋,“就像这首歌的名字,宝贝吗?”

陈子洋哼笑不止,“愿意吗?”

楚晚歌不语。

不可信。

两个人背上装备,打着手电筒顺着崎岖小道一路往上,楚晚歌的体力本就不行更何况身上还背着一个大包,走不了多久就喘的不行。

陈子洋要厉害太多,身上背着,手里提着,体制特别的好,面不红气不喘的停下了脚步看向楚晚歌,“累了吧?休息一会?”

断断续续走了有快两个小时,楚晚歌累的脚跟酸疼的厉害,坐在地上耍赖,“不爬了,我不行了。”

简直太折磨了,有这功夫他真想在家躺着看会电视,大半夜的抽风爬山野营,这简直……不是正常人干的事;陈子洋宠溺的走到楚晚歌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脑袋,“宝贝,再坚持一下就到了。”

其实距离山顶真的没有多远,脚步放慢了去走最多也就二十分钟就到了。

无奈之下楚晚歌只好站起身继续走,陈子洋原本想把他身上的背包拿下来自己背着,楚晚歌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坚持要自己背着,打肿脸充胖子的一路有苦不能说的埋头走。

直至到了山顶,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

陈子洋完全没有休息的打算,立刻开始搭帐篷,在那之前先给把炉灯和折叠躺椅放好,楚晚歌看着这些东西的时候整个人都傻眼了,陈子洋居然还背了两把折叠躺椅上来,这简直……是神,这体力得多好啊!

陈子洋放好两张折叠躺椅和一张折叠的小圆桌后,看着楚晚歌说:“你先坐着休息一会,觉得冷的话,你背的那个包里有毯子,我先把帐篷搭好。”

四周寂静,楚晚歌扯出背包里的毯子盖上躺在躺椅上一下就软了,整个人都累得够呛,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欠,“这百里无人的,你要杀了我都没人知道。”

陈子洋笑出了声,“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杀你。”

楚晚歌吸了吸鼻子,“比喻比喻。”

一通的忙活,小小的吊壶煮着茶,陈子洋把杯子递给楚晚歌,暖了手,暖了口,暖了五脏六腑。

深深的喟叹一口气,楚晚歌仰头看天,“有夏天的味道。”

已经快接近五月份了,夏天很快就会来,四周可以闻到淡淡的青草的泥土香,这个季节爬山其实挺好的,没有蚊虫,温度适宜,夜景也不错。

陈子洋坐在了楚晚歌身旁的躺椅上扯过毯子盖上伸了个懒腰说:“我没事的时候就会来这里,看看天,没有任何人,感觉世界就剩下自己一人了。”

楚晚歌笑说:“这么想难道不会觉得寂寞吗?世界上就剩下自己了,还有什么意义呢?”

陈子洋的目光深邃中点着星光,藏匿着某些细小的情绪。

“是啊,还有什么意义。”无言。

没什么主要的话题,两个人就那么躺着看天,看星星,不一会,陈子洋站起身开始搭拼望远镜,他对着楚晚歌招了招手,楚晚歌起身,陈子洋将他锁在怀中。

楚晚歌可以闻到陈子洋身上那暖洋洋的香水味有一种被太阳照射的味道,很舒适。

“你看看。”

楚晚歌对着镜头看向夜空,折舌一惊满是叹息:“好美。”

浩瀚的夜空笼在黑暮之中,月亮被放大了不知多少倍,周边点点星耀,仅仅是通过这么一个小小的镜头就仿佛设身处地一般让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陈子洋看着楚晚歌的侧脸,眼底满是认真,他带着淡淡的笑意,伸出手掐了掐楚晚歌的后颈,“喜欢吗?”

楚晚歌点头,看的也是认真,“喜欢,真美。”

陈子洋点头,也说:“恩,真美。”

楚晚歌收回目光看向陈子洋,他坐在他的腿上,整个人都被陈子洋圈子怀中,动作暧昧里透着甜意,两人深深的对视数秒,楚晚歌脑袋一歪靠在了陈子洋的肩头,笑得有些羞涩,“你这男人真是……”

陈子洋摸着楚晚歌的背,声音沉沉,“我这男人怎么了?”

楚晚歌鼻尖蹭了蹭陈子洋的颈脖可以感受到他的脉搏,“你和楚言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陈子洋抬起手,捏住楚晚歌的下颚,两人再次对视。

陈子洋的唇在吻上楚晚歌的唇,舌柔如棉轻轻的撬开楚晚歌的唇齿,纠缠的舌搅出醒耳激心的声音,陈子洋总是温柔过度,直至最后楚晚歌的身体彻底软了。

陈子洋才松开了楚晚歌,“你觉得楚言看到你和我在一起会怎么想?”

楚晚歌故作好像真的沉思,许久。

“心里多少会不舒服。”

“那你愿意吗?”

“有什么好处吗?”

“满足你一个愿望,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什么愿望都可以。”

“哪怕杀人?”

“呵呵,那你想杀谁?”

“只是问问。”

“那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楚晚歌在心底猜想了起来,陈子洋和楚言之间肯定是有什么过节,他今天来找他就是为了谈这件事,虽然他没那么了解陈子洋,但是楚晚歌觉得陈子洋绝逼不是那种有点困难去放弃的人。

可以说,陈子洋的利刃就是温柔。

他用最温柔的方式让楚晚歌卸下一切的防备来达到他的目的,楚晚歌不傻,与其做个聪明人自己深陷危险之中,倒不是装糊涂贪财好色的演下去。

“好。”

楚晚歌也知道,他的这一句‘好’接下来将会和楚言再次的见面,或者多次的见面。

但是已经无所谓。

他已经不是楚家的人,见面又如何?

陈子洋笑着亲了亲楚晚歌的脸颊,“你知道我最喜欢你的什么吗?”

楚晚歌挑了挑眉梢,“什么?”

陈子洋舔了舔下唇,抱紧楚晚歌,“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既然我们心底都有自己的目的,就当做是合作了?”

楚晚歌摇头,“我无所谓,如果算合作,我就太吃亏。”

陈子洋抬起手刮了一下楚晚歌的直挺挺的鼻子,“小东西贼精,一点亏都不肯吃。”楚晚歌嘻嘻一笑,低下头,“那你告诉我,你和楚言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逼的你甚至不惜来找我?”

陈子洋嘴角碾了一份冷意,楚晚歌知道他不该问下去了。

直接转了话题,“做吗?”

陈子洋目光跳动,“不了,这个地方不合适。”

楚晚歌扭动了一下屁股,对准陈子洋的敏感点,“但是它好像不太愿意,已经硬起来,不是吗?”不给陈子洋开口说话的机会,楚晚歌就吻了上去,双手快速解开了陈子洋的裤腰,拉开拉链将那巨大的家伙给抓了出来,沉甸甸的手感是满满的肉。

陈子洋一只手扯下楚晚歌的裤子,将他的阴茎掏了出来。

一硬一软的阴茎相互贴合,楚晚歌那软软的鸡巴伴着上下的贴合抽动节奏,慢慢的勃起,指尖如蛇从后发钻入楚晚歌的后穴处顶插了进去。

带着微微的凉意,楚晚歌全身一个哆嗦,轻叹,“恩啊哈~”

唇分,银丝相连,陈子洋看着楚晚歌,“小骚货,自己流水了?”

楚晚歌目光一愣。

他是没有想到陈子洋居然会说荤话,毕竟两个人本质上就发生过一次关系,彼此在床上还没那么熟悉,楚挽歌邪魅一笑,“替你省润滑剂的钱。”

陈子洋抱着他起身准备走进帐篷,楚晚歌立刻摇晃身体,“反正也没人?野合不好吗?”

“你的鬼心思真多。”陈子洋咬了咬楚晚歌的耳垂。

楚晚歌全身酥麻抱紧了陈子洋,“好不好?”

陈子洋眯眼,最终一副‘败给你’的表情,两人就这样缩在小小的躺椅上,陈子洋躺下身体,楚晚歌趴在他的腿间,看着那巨大的磅礴之物,因为光线受阻,看的并不清晰……

018

陈子洋一只手捏着楚晚歌的耳垂,肉肉的触感很是舒服,食拇指来回的揉捏,把楚晚歌的耳垂柔的滚烫的,好像点了火似的烧的滚烫。

“比较忙,昨天没来得及洗澡。”陈子洋说,微微抽身想坐起来,却被楚晚歌按着不能动,他抬起手揉了揉楚挽歌的发丝,“别吃了,脏。”

楚晚歌摇头,鼻尖贴近圆润光滑的龟头可以闻到一股子膻腥味,其实没那么重,淡淡的,甚至添加了几分的情动,喉结滚动间,试探性的伸出舌尖在龟头下侧舔舐了一下,陈子洋单手成拳撑着脑袋一脸的淡然自若,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楚晚歌,一只手如同抚摸一只狗一样在楚晚歌的脑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

看着楚晚歌小心翼翼试探舔舐的样子,在楚晚歌再次张开嘴准备再次小小舔舐的时候,他恶作剧的腰腹往上一顶,巨大的鸡巴直接插入了楚晚个的嘴里,他单手扣在楚晚歌的后脑上让他避不开。

楚晚歌出奇的没有任何的挣扎,只是两只手死死的抓住陈子洋的裤脚,闻着味道很淡,但是当嘴巴完全将陈子洋的鸡巴完全包裹起来,那股子味道却意外的浓重,充斥在鼻腔内。

就好像催情素一般让楚晚歌的心波荡起伏根本无法克制,快感骤然而起,骚心鼓动之中骚液流淌不断把内裤后面都打湿了一片,就好像尿了裤子似的。

巨大的龟头圆润光滑让他贪恋不已,就好像得到了最心爱口味的棒棒糖,吸吮之中楚晚歌闭着眼脑袋上下抽动,用舌头完全的贴合在阴茎之上感受上面的静脉,吐息而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陈子洋的耻毛上,惹得他颤颤而笑。

吐出的阴茎,唇若有似无的还在亲着龟头,当分离时,拉出几根银丝,楚晚歌再次吐舌,舌尖顶在马眼口里面钻挤,马眼分泌而出的淫液粘稠滑润,完全不够楚晚歌吞噬。

陈子洋半瞌眼享受着,他抓住楚晚歌的胳膊把他拉了起来,一个转身,位置调换,急躁的两个人就是干柴烈火,被扯下的裤子,白皙的双腿展露,笔直修长,清冷的凉意让楚晚歌身体经不住的一个哆嗦,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双手发力直接把陈子洋的双腿折叠推上,呈现出W的模样,“自己抱好。”

楚晚歌面色微红,气息不稳,双手过了膝盖下撑住双腿以免放下,门户大开,羞耻之地没有了遮羞布,展露在陈子洋的眼前,楚晚歌面色红润,唇齿微开,他目光迷离带诱的看着他,“请,请你用你的肉棒,操我。”

明明是一句荤话却说的那么冠冕堂皇的模样,让陈子洋发笑的伸了中指对准楚晚歌的骚穴就插了进去,陈子洋的手并不细长,粗壮中还带着几分粗糙的感觉,就好像干农家活的老汉一样,丝毫没有所谓那种身份高贵五指不沾阳春水的感觉。

楚晚歌知道一些,陈子洋说过他喜欢打网球,一周有四五天都会去的,所以他的手指就很糙;老茧刮过肠肉,惹得肠道颤动收缩,瞬间把陈子洋的手指给夹紧,陈子洋扰兴如看待玩物的眼神看着楚晚歌,“吸的真紧。”

说着,陈子洋收回了手,中指水润裹着淫液,陈子洋伸出舌头舔舐了一遍。

楚晚歌经不住陈子洋这样的诱惑,正想松开双手,盘腿勾他,陈子洋却蹲下了身体,滚烫的舌唇贴在骚穴口吸溜舔舐,发出“刷刷刷——”让人羞耳的淫声。

“恩啊,好棒,子洋你的舌头好棒。”

比起谢蓝那要命凶狠的舔舐,陈子洋就显得温柔了太多,总是不急不慢的舔弄,舌苔刮过软嫩的骚口,始终不愿顶插进去,楚晚歌急躁的扭动着屁股,“好哥哥,操我,求你了,把舌头伸出手插一下。”

陈子洋掐着楚晚歌的腰顺势往上走,衣服被掀起,在骚口舔弄的差不多了,他一路轻吻往上走,指甲掐着楚晚歌的乳头轻柔的掐着;瘙痒感波及全身,骚心颤颤而危,急不可耐。

陈子洋含住楚晚歌的阴茎,目光一定发现他小腹上的纹身,一边吞吐一边目光游走,舌尖滑过海绵体,唾液和淫液纠缠湿漉漉的一片,胀红的龟头一抖一抖的,当陈子洋游走到楚晚歌胸前时,“什么时候纹身的?”

楚晚歌吞咽着口水,喘息不止,“没,没多久。”

陈子洋用力一吸,咬住了楚晚歌的乳头,用牙齿研磨,酥麻的快感让楚晚歌舒服的直哼哼,“好爽,呜啊,哥哥,子洋哥哥……插我,恩啊……”

再也忍耐不住,楚晚歌双腿盘在陈子洋的腰上用力的把他的腰身往前压,陈子洋低沉一笑,“呵呵,小骚货。”说着,单手扶着粗壮的阴茎对准楚晚歌微微张开的骚嘴,挺腰而入。

软嫩湿润的甬道瞬间被巨物顶开,肠肉剧烈的收缩,欢愉的颤动,一插到底的骚心被顶撞的让楚晚歌唾液不可控的往外流淌,嘴巴都合不拢的含糊道:“呜恩啊呜,哈啊,好,好舒服,屁眼里面好舒服,呜啊,啊,子洋哥哥的大鸡巴好厉害,插的晚歌要死过去了,呜啊,恩啊,啊啊……”

太爽了。

真的太舒服了。

陈子洋给予的性爱是真正的享受,节奏把握的刚刚好,不会过度的急躁,不会伴着疼痛,不论到哪一步都是让人沦陷其中不愿自拔的程度。

谢蓝的凶狠楚晚歌也喜欢,但是他更爱陈子洋这样的温柔,就好像是对方真正的爱人被捧在手心上被疼爱着。

缓进缓出中,陈子洋勾住楚晚歌的后颈压着他的目光往下看,说:“你看,你的小屁眼把我的鸡巴都吞进去了。”伴着重喘的声音,楚晚歌全身激动发骚,痒的不行。

可以看见陈子洋那根鸡巴被小骚穴裹的紧紧的,每次进出的速度都极其的缓慢,因为这样的缓慢感官就会被无限的放大,舒爽的感觉虽然不止痒意,但是却舒服到了极点。

鸡巴锃亮,湿润无比,全是楚晚歌屁眼里的骚液。

动作稍微快了点就可以听到“噗嗤噗嗤——!”被撞击而出的水声,肉体和肉体的碰撞声“啪啪啪。”的响的没完没了,楚晚歌被这重缓的速度操的舌头吐出,“呜啊,恩啊,哈,里面好痒,骚心要痒死了。用力插我,哥哥,用力……子洋哥哥……”

陈子洋跪地姿势,腰腹发力,狠狠的抽插,龟头顶插花心激荡出一阵阵的爽感和快意,让两人一同发出了喟叹,声音有些发哑的陈子洋说:“想不到你这么浪,骚货。”

楚晚歌承于快感之下,揶揄着,双目失神的看着陈子洋露出了堕落于淫荡之中的笑容,“子洋哥哥的鸡巴好厉害,把晚歌的小骚穴操的快要不能自理了,以后上厕所夹不住可怎么办?”

陈子洋埋头耕地,“夹不住就给你买纸尿裤穿。”

楚晚歌双眼一眯,笑得像个傻子。

“好。啊,恩啊,到了,就是那里,哈啊,太,太爽了,美死晚歌了,呜啊,子洋哥哥不要转,不要用你的大龟头在我骚心上上面转圈圈。”

陈子洋听到楚晚歌操到了骚心点戛然而止的停下了动作,腰腹画圆的用龟头在那个点上发了疯的打转眼眸,这种异样的爽感让楚晚歌完全招架不住,精液喷射而出,直接射在了陈子洋的脸颊上。

陈子洋伸出手舌头鬼魅一舔,如此一个动作做得妖娆邪成,再次活塞运作,腰腹就和马达机似的狠狠的顶冲着楚晚歌的骚穴,对着骚心发了狠的撞,楚晚歌的身体被顶的跌宕起伏。

他咬着唇,双手掐着陈子洋的双臂以此来支撑自己不要被撞摔翻,他叫着,“不要,不要,子洋哥哥我不行了,呜啊哈,不,啊啊恩啊,不能这么操,啊啊啊,哈啊,再这么操,要烂掉了,恩啊,要烂掉了。”

陈子洋对于楚晚歌的话视若无睹,刚刚有过一次高潮的楚晚歌此刻骚穴收紧狠狠的夹着陈子洋的阴茎,带着巨大的吸吮力,陈子洋咬牙,太阳穴间的静脉暴起,下腹快速冲撞,把楚晚歌那白嫩的屁股撞得通红的,一声沉喝,“哈——~!”精关打开,精液喷射激在楚晚歌的骚心之上。

楚晚歌身体猛然一抽,陈子洋的阴茎瞬间拔出,楚晚歌的尿道瞬间尿意的门被打开,尿液喷射四溅。

把陈子洋的裤子尿湿的彻底。

陈子洋喘着气,额间挂着细小含住看着楚晚歌被他操到不能自己的样子笑了,须臾,时间来沉淀快感的余韵,收拾妥当之后。

楚晚歌看着陈子洋的裤子皱眉,“这裤子不能穿了。”

陈子洋笑着把裤子叠好放在楚晚歌的屁股底下说:“晚上给我焐干。”

楚晚歌嘿嘿一笑,抱着陈子洋深深的吻了许久。

次日。

不过五点多陈子洋就把楚晚歌给叫了起来,山顶看去远方,绿意盎然一片之中浩瀚的林中云层缭缭,仿若仙境,一切尽显磅礴之意。

身若此处便会觉得自己此刻特别的渺小,自然美景是天地的手笔,楚晚歌有些看呆,陈子洋站在他的身后搂着他的肩,“太阳马上就要升起来了。”

还略显朦胧,隐约之中的美让人心旷神怡,深深吸一口气脏腑清凉,远看天际边沿层层晕染白橙亮色交错融合,一道白光乍现,让人无法直视。

却美的惊破人心,楚晚歌愣愣的站在原地,陈子洋温柔的牵住了他的手,“好看吗?”0

楚晚歌笑着点头,“好看,谢谢你。”

陈子洋的温柔总是如此,明明接触不多却让人感觉好像认识许久那般,下山的时候陈子洋说东西都不要了,楚晚歌有些舍不得,这些都是钱买的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

陈子洋背着累,无奈,楚晚歌只好听从,只是那个望远镜又拆开装好之后背下了山。

车上,楚晚歌有些瞌睡。

陈子洋说让他睡一会,不过先不着急回去,带他去吃点早餐,之后再送他回去。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住哪。”陈子洋看向楚晚歌问。

“宿舍。”

“怎么住宿舍?你自己没买房子……不好意思,我口误。”陈子洋歉意。楚晚歌笑着摇了摇头,大概也能猜到陈子洋应该知道他所有的事情,但是陈子洋从来没问过,楚晚歌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陈子洋说:“这样,我给你买一套房子吧。作为你做我情人的回报,如何?”

楚晚歌笑得落落大方,“行,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看房子?”

陈子洋耸肩,“下午?”

楚晚歌有些意外,“下午?”

陈子洋点了点头,“下午刚好要去施工地看看,你要是看得上我就送你,不过不是现房。”

楚晚歌想了想,“行,我不挑,就不去看了,你送什么样的,我就要什么样的。”

陈子洋说他太随意,楚晚歌觉得无所谓。

在粥道吃了海鲜粥之后,陈子洋把楚晚歌送到了宫殿门口,隔着车窗陈子洋吻了吻楚晚歌的唇,“记得给我打电话。”

楚晚歌点头,“恩。”

车启,卷风尘而去。

转身,楚晚歌刚刚准备绕一下,因为这个点宫殿的门还没开,他需要走后面的箱子去宿舍,刚到巷子口一只手就抓住了楚晚歌的手腕,吓得楚晚歌一个反手的本能反应。

“是我!”沉着的一声,楚晚歌抬头看去,面露喜色的环住男人的腰,“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给我电话?”

谢蓝微微皱眉,“刚刚那个人是谁?”

楚晚歌看谢蓝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有些想笑,道:“顾客。”

谢蓝脸色更加的难看,“‘下海’了?”

楚晚歌点了点头。

谢蓝很生气,但是却不能发火,他也不过是楚晚歌的雇主。

他有什么权利去对楚晚歌发火呢?

捏紧拳头,谢蓝主动的移开了话题,“我才下飞机。”

楚晚歌十分意外,“才下飞机你就过来?”

谢蓝说:“我想见你。”

楚晚歌心头酸胀,“好了,好了,先去宿舍,站在这说话怪怪的。”

019

门一打开,楚晚歌就看见了缩在沙发上的苏子升,目光一挑,楚晚歌有些意外,笑道:“还知道回来啊?我以为你行李都不要了。”

苏子升缩着的身子动了动,抬起头看向楚晚歌,却双眼通红,肿的像两个大鸡蛋。

楚晚歌心头一紧,换上鞋子快步走过去,“怎么了?”

苏子升只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刷的一下就又下来了,他抱着楚晚歌摇头闷哭,“我不搬了,我要和你一直在一起。”

楚晚歌猜想苏子升和那个大吊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然好好的怎么会这样,他轻轻的拍抚着苏子升的背安慰着他,对着门外的谢蓝使了个眼色,谢蓝点了点头进门,轻轻的带上门,换上鞋。

无声的安慰中只能听到苏子升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待到苏子升的情绪稳定了一些,楚晚歌冲了一杯蜂蜜茶递给苏子升,“我们出去喝酒吧。”

苏子升抽了抽鼻子,睁着肿胀的眼睛看向楚晚歌,“喝酒?去宫殿不就行了?”

楚晚歌摇头。

“我们去酒吧怎么样?天天在一个地方喝酒也没什么意思。”

苏子升噘嘴,“你不是不能喝酒吗?”

楚晚歌笑着抬起手指向了谢蓝,正坐在沙发上有神的谢蓝察觉到楚晚歌指向他的手,恍惚回过神,抬起手指了指自己有些不确定的问:“你的意思让我陪他喝酒?”楚晚歌笑得更开了,“我也去,不过我拿果汁陪你们,怎么样?”

苏子升又问:“那晚上……不上班吗?你不去没事吗?”

楚晚歌摇了摇头,“没事,我和经理请个假就行。”说着,楚晚歌拿出手机给经理打电话走进了房间……

剩下谢蓝和肿着眼的苏子升大眼瞪小眼。

苏子升看向谢蓝翻了个白眼,“看什么,小心我把你眼睛挖出来。”

谢蓝觉得好笑,这小玩意脾气怎么这么大?在宫殿可不是这样的,哪次见到他不是恭维的赔笑,这私底下居然这幅德性,谢蓝单挑眉梢,说:“哟,这就是你对待客人的态度啊?”

苏子升咧嘴甩了个脑袋。

“我呸,我现在不是上班的时间,我干嘛要对你卑躬屈膝?你还真当自己的是上帝了?”

倒不是苏子升看谢蓝不爽,只是他现在失恋了,心底那些闷热的火气根本无处发泄,再加上谢蓝看他的眼神里总是带着嘲笑的意思,这让苏子升很气恼。

谢蓝倒是无所谓,耸了耸肩,“不就是被男人甩了,放在这个世界上得有多少男人?你谈一个哭一次,你这眼睛迟早要哭瞎。”

苏子升脑袋一垂,声音里满是委屈闷闷的说:“我知道,只是我没有想到他都结婚了,还说什么喜欢我,要和我在一起,这根本是欺骗,我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骗。”

谢蓝噗嗤一笑,“废话,是个人都受不了欺骗,但是我们总是要学会长大。不要见一个就信任一个,知人知面不知心。”

苏子升沉默了。

他虽然在床上可以放浪不羁,但是……关于恋爱他真的和小白一样,不会分辨真假好坏,只要有了好感,对方说的他就会全数相信,天真的像个傻子。

如果说楚晚歌是那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死心眼,那么苏子升就是那个纯白可爱的小天真。

人是群居动物。

人喜欢有温度的东西。

爱情,是人人都渴望的,苏子升表面看上去高傲的好像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但是他何尝不渴望爱?

傻傻付出那么多年,结果什么都没得到,这才是最可笑的。

哪怕是对面的一句对不起,或者谢谢。

打完电话的楚晚歌拿着冰袋给苏子升敷眼睛,说:“你跳舞特别棒,晚上去酒吧给我往死的跳,把你所有的不开心全部宣泄出来,然后回来好好洗个澡睡一觉,第二天又是新的一天。”

谢蓝看着楚晚歌道:“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会哄人?”

楚晚歌对着谢蓝招手,“你需要吗?来,我抱抱你,我也哄哄你。”

谢蓝嗤之以鼻的站起身走到门口换鞋,“我去门口等你们。”

楚晚歌笑得不能自己,苏子升抬起手拿过他手里的冰袋,好奇的问:“你们私底下还有联系的呀?你们是不是交往了?”

“不是,我们以前是大学同学。”

“什么?我的天,那,那你不尴尬的啊?”

“没什么尴尬的,他现在算是我的雇主,包了我一年。”

“我操!什么时候的事?”

“你不在家的这几天。”

“多少钱?”

“你猜。”

苏子升竖起五根手指,楚晚歌摇头。

苏子升换成六,楚晚歌摇头。

苏子升瞪眼倒抽一口冷气,“我操!到底多少?”

楚晚歌笑着说:“八百。”

苏子升拍着大腿怒号,“天啊!!!那公司抽成你不就拿了两百吗?”

‘下海’或卖酒的抽成和包时不同,‘下海’或卖酒是百分之五十的抽成,但是如果被人包时,就代表【宫殿】的利益会有所下降,所以公司抽的八个点走,剩下的归属被包者。

楚晚歌笑着说:“对啊,所以今天晚上你放开肚子喝,我请客。”

苏子升激动的站起来在客厅转圈圈,“牛逼啊!这个谢蓝看不出来啊,居然这么有钱?我操,我操,我操,小白……那,那个……”

楚晚歌好笑的看着这么激动的苏子升歪了歪头,“怎么?”

苏子升眨巴着大大的眼睛,激动又缓缓张口小心翼翼的问:“我能刮一下吗?”

楚晚歌抬起手揉了揉苏子升的脑袋。

“他对于我来说只是雇主,如果你有本事把他拐上床的话,我有什么介意的。”

苏子升一把抱住楚晚歌的腰,欣喜的不行,“真的?我可是会当真的啊!这种明着抢客的事,我可从来没干过,但是我看他,其实也蛮帅的,而且那么有钱,我真的有点心动了。”

在这灯红酒绿,金迷纸醉的世界里,谁又会把谁当真呢?

或许前一秒会为某个人伤心落泪,但是下一秒就会辗转目标,表面看上去没心没肺的他们心底却藏着最深爱的人,不愿意去触及,然后用这样堕落自己的方式选择忘记。

越是沉迷其中越是发现其实……忘记一个人太难。

楚晚歌不介意苏子升对谢蓝出手,倒不如说如果谢蓝因此而喜欢上苏子升或者和苏子升产生感情的纠葛而不在他的身上费心思的话让他觉得比较轻松。

他知道这样的想法对于谢蓝来说有些太伤害,但是如果继续让谢蓝这么下去,对于谢蓝来说才是最大的伤害吧。

都是在爱里挣扎痴情的人。

酒吧。

苏子升真的开始对谢蓝出手,只是他很聪明没有表现的太明确,他们摇骰子来玩,规则很简单,没说中的那个人根据叫得数来喝。

苏子升拍着桌子大叫四个三。

谢蓝抬了抬手。

骰盅移开,谢蓝一个三都没有,但是苏子升那边居然是豹子,谢蓝嘴角一抽,只能认输。

苏子升拍着手哈哈笑得不行,“哈哈哈哈,谢蓝你也不行啊!”

谢蓝本就很少游走这样的场所,对于这些新时代年轻人早就应该得心应手的东西完全不熟悉,更何况苏子升天天混在夜场,早就老成,谢蓝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四杯酒下肚,好在他们有数,喝酒的杯子还没有手心大,四只很小的被子,但是酒都是高纯度洋酒,没有兑饮品。

看着谢蓝把四杯酒喝了下去,苏子升屁股移动了一下,靠近谢蓝几分,音乐震耳欲聋,他靠在谢蓝的耳边说:“还行不行?”

此刻两个人的距离特别的近,甚显暧昧。

谢蓝偏了偏脑袋想避开,眼神不知觉的看向了楚晚歌,而楚晚歌正低着头按着手机,嘴角带着笑意,不知道在和谁发信息。

楚晚歌在VX上收到了陈子洋的信息,他问他下周三有没有时间,约他去一个晚会。

楚晚歌自然回复OK。

陈子洋还说房子的事情已经好了,周三可以的话把一天的时间都空出来,他带他去房子的手续办理一下,让他那天把需要的证件都带好,然后晚上直接去晚会。

具体是个什么晚会楚晚歌没有细问,正打算收手机,陈子洋发来了一张下半身的裸照,勃大的阴茎间马眼吐出了晶莹剔透的淫液,细长肌肉分布均匀的双腿让人看得春心荡漾。

楚晚歌勾起笑容,回复:想晚歌了吗?

陈子洋:想你的小骚穴,周三的事情别忘记了。

楚晚歌:恩,不过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陈子洋:除了你,还有别人。

楚晚歌:戴套。

陈子洋:知道你懂事,周三联系。

楚晚歌收起手机,端起面前的果汁含笑喝了一口才发现谢蓝直勾勾看着他的眼神,对视一眼,回应一个笑容。

谢蓝低下头靠近苏子升,“继续。”

苏子升顺势挽住了谢蓝的胳膊,“这样玩没什么意思,赌不赌?”

谢蓝来了兴致,“赌什么?赌钱?你有钱吗?”

苏子升手中在谢蓝的手面转着圈圈,“没钱,但是我有这幅身子,敢不敢?”

谢蓝心猿意马,再次抬头看向楚晚歌。

楚晚歌看着他们两个人没有任何的表示,反而起身打了打手势意思他要去一趟厕所。

谢蓝的心底一沉,黯然神伤中,谢蓝多希望楚晚歌是起身走到他的身旁坐下,然后抱住他,来宣誓他的所有权,这样的权利谢蓝绝对会给,但是楚晚歌从来不要。

苏子升敏锐的察觉到了谢蓝目光细微的变化,他更加用力的楼主了谢蓝的胳膊,脑袋靠在他的肩头说:“人生中我们总是有很多得不到的东西,但是我们总要学会长大。”

谢蓝噗嗤一笑,侧头看向苏子升。

苏子升长得是属于那种很清秀的类型,但是他的妆容总是把自己搞的很妖娆,穿的衣服也总是露腰,就好像随时都在散发荷尔蒙的磁性。

他抬起手掐了掐苏子升的鼻尖,“倒是会现学现卖。”

苏子升嘻嘻一笑,“别想那么多,今天放浪个开心,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所以赌不赌?”

谢蓝倒上酒,“说吧,赌什么。”

苏子升仰头一只手轻轻的扯住谢蓝的耳垂让他的脸不得不再次侧移看向苏子升,苏子升微微抬腰在谢蓝的唇上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赌这个怎么样?今晚,谁喝醉谁就把谁带走。”

谢蓝微微鄙眉,后释然一笑,“小骚狐狸。”

苏子升笑了。

洗手间。

楚晚歌站在镜子前洗了一把脸,其实心理上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他可以确定他不喜欢谢蓝,但是当他看到谢蓝和苏子升暧昧的时候,心里多少有些难受。

人都是有占有欲的。

谢蓝对他掏心挖肺的喜欢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突然的改变让楚晚歌觉得心底有些不平衡,他知道这样的想法太卑鄙,但是人嘛都是一样的。

不过他不会卑鄙到利用谢蓝对他的感情来强行让谢蓝在他的身边,这样对于谁来说都是伤害,倒不如顺水推舟的给苏子升。

提了提神,楚晚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擦了擦脸准备转身离开时,洗手间的门被推开。

通过镜子看着推门而入的男人,楚晚歌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全身打颤。

猛然转身,他双眸赤红布满血丝,声音发抖,“不,不可能。你……”

男人皮肤偏黑,眼角上有一块疤痕,很深,长得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配上那疤痕更让人望而却步,男人看到楚晚歌显得十分的意外和惊喜,他嘴角勾着笑,一步步压近,踩踏着楚晚歌心底真正的恐惧。

“好久不见,楚晚歌。”楚晚歌瞪眼一步步的往后退,直至无路可退的身体贴在了冰冷的瓷砖墙面,他寒毛卓竖抖着手拿起洗手台上的烟灰缸抓在手里,“别,别过来。”

男人步伐极缓却不停,“怎么?还想在我的脸上添一道疤?没关系,来,砸。”

020

楚晚歌在监狱待了几年,他就被李片压在身下几年。

李片犯的也是杀人罪,可以说在监狱里李片的人气很好,就算是狱警对李片都是客客气气的,楚晚歌对李片的认知是从和李片一块进监狱的那个小弟嘴里听说的。

但是李片到底为什么杀人,杀的是什么人,那个小弟从来都不敢说;但是那小弟对李片是崇拜的,他看李片的眼神就好像看神一样。

小弟说李片以前是都成西海区的老大,手底下的产业无数,可以说家境特别的好,楚晚歌有些纳闷既然这么有钱,为什么不买通一下关系把自己保出去?

小弟欲言又止最后说李片是自己要进来的,他说一人做事一人当,人是他杀的,他不逃避,但是因为其中各种楚晚歌具体不知道的原因,李片并没有被判死刑,而是判了有期徒刑十年,小弟当时协助犯罪,李片说找人托关系花点钱把小弟送出去,但是小弟坚持一个原则,老大在哪,他在哪。

其实楚晚歌应该谢谢李片,如果不是李片在监狱里宣誓了对楚晚歌的所有权,楚晚歌应该早就被万人轮上,楚晚歌进监狱的时候才刚刚大学毕业,唇红齿白的人,监狱里的男人大多是长达五年以上的牢狱,生理上根本不可能有女人来宣泄。

所以他们会选择长得偏向女人的男人来欺辱,又或者好欺负的角色。

楚晚歌在他们的眼中就是待宰的羔羊,谁人都想来吞一口,进监狱的第一天楚晚歌就被按在床上被人扒了裤子,被做到一半的时候李片出现了,他把压在楚晚歌身上的男人一脚瞪开,当着众人的面强奸了楚晚歌。

那一幕幕对于楚晚歌来说就是噩梦,甚至他现在偶尔还会梦到李片,那是渗透到骨子里的恐惧;他身上所有的疤痕,除了腰后的手术刀疤,其他的全部都是李片留下的。

李片总会对楚晚歌说:你是我的。

这四个字是禁锢却又带着温柔,就好像毒药一样,一点点吞噬了楚晚歌的心脏,将他打入无间地狱,直至楚晚歌出狱之后才得到了自由。

楚晚歌进去的时候李片已经在里面待了三年,应该还有一年才会出狱才对,为什么会突然出狱了?又为什么会这么巧的在这里碰见?

李片掐着楚晚歌的下颚,笑得惊心动魄,那是邪恶的笑容,他拿过楚晚歌手里的烟灰缸轻轻的放在洗手台上;面容靠的很近很近,楚晚歌惊恐的看着李片,喉结滚动间他的腿都在发抖,李片对于他来说是真正的恐惧源头。

俞修辰给俞楚晚歌的恐惧是他的冷漠,恐惧俞修辰不爱他,无视他。

而李片给予楚晚歌的恐惧是他的亲手折磨,精神上,肉体上的折磨……

是那熟悉的味道,带着淡淡的冷,楚晚歌脸上的肌腱肉不可控制的跳动,胸口沉顿而闷,一股又一股恶心的感觉汹涌冲击而来,要吐。

李片抬起手呜呜的捂着他的唇鼻,冷冷的说:“你是不是以为出狱之后就能逃离我?”

楚晚歌瞪眼,瞳孔瞬间收缩。

他疯狂的摇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不自觉的听从让他眼底布满水汽,滚烫的泪珠如断线的珍珠滴滴而来,李片笑了,“很好,很听话。现在,你在哪?”

说着,李片松开了楚晚歌,他靠近楚晚歌的脖间,炽热的舌头带着粘腻的感觉舔舐他白嫩的颈肉,伴着一阵的刺痛,脖子上被咬的皮开肉绽,血苒苒而出,李片就好像吸血鬼,吸吮着楚晚歌的血液,可以感觉血液从伤口流逝而出的感觉,那强大的吸吮力让楚晚歌心脏狂跳。

楚晚歌全身都在抖动,李片松开了嘴,柔软的舌在他的脖间的伤口舔了舔,伴着一阵阵的刺痛,楚晚歌只觉眼前眩晕不止。

“说。”

楚晚歌哆嗦着唇,侃侃艰难,“在华尔街的宫殿,我现在在那里……卖。”

最后一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多么的艰难,就好像一把钝刀在狠狠的来回割心头上的肉,只是一个问题而来,就这样撕开了楚晚歌所有的耻心,尊严。

他不想回答,他想逃跑。

但是李片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他虽然不知道李片的手段到底如何,但是六年的折磨早就深入骨子里,他知道,一旦李片抓住他,他就无处可逃。

所以,这次他依旧和以前一样不逃。

他回应着像个乖孩子,颤颤巍巍的伸出手环住了李片的腰,说着违心虚伪的话,“我很想你。”

李片抬起手在楚晚歌的脑袋上揉了揉,依旧是那蓬松柔软的手感,他鼻尖靠在楚晚歌的侧耳游走,轻轻的含住了楚晚歌的耳垂,这次他很温柔,没有了之前的很戾。

或许是因为楚晚歌的乖顺安抚了他那颗狂躁的心,潮湿回鸣的痒意让楚晚歌早就因为勃起的阴茎顶着牛仔裤生疼,发胀,发酸,骚穴开始流淌出骚液。

很奇怪吧。

即使他知道李片和魔鬼一样,每次都会把他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但是他却意外的依恋李片这样的折磨,想逃,但是当落入李片这个网的时候,他就会各种‘我逃不掉’‘不可能’的借口或者想法在脑海之中充斥着,然后就这样跌在李片的折磨之中反复在心里上各种挣扎。

楚晚歌知道,这是一种变态的依恋。

他明知道李片会伤害他,但是他却不太愿意用全力挣扎逃离。

李片啃咬着楚晚歌的耳朵,舌尖往楚晚歌的耳洞里钻,痒意侵袭大脑走过天灵盖到腰,最后整个人都软在了李片的怀中,李片很满意他这样的反应,笑说:“和以前一样,耳朵还是这么敏感。”

楚晚歌抬起头看向李片,手摸向李片眼角上的疤痕,声哑带歉,“对不起。”

李片挑了挑眉梢,有些意外楚晚歌会道歉。

眼角上的这道疤痕是楚晚歌第一次反抗时用牙刷把子留下的,当时流了很多的血,也很疼;李片毫不留情,把楚晚歌按在地上狠狠的抽打,就好像教训一只不懂事的畜生,丝毫的不留情。

楚晚歌踮起脚,李片却不为所动。

李片的个子很高,比谢蓝还高,不,应该说,比他认识的几个人中个子算是最高的人了,他足足有一米九,楚晚歌也不过一米七八而已,一米八都不到。

李片站似如松,幽幽的看着他,眼底带着沉邃,楚晚歌有些着急,双手勾着李片的脖子,娇羞而道:“吻我。”

李片微微弯腰,双手一抬,拖着楚晚歌的臀部把他整个人都抱了起来,楚晚歌顺势抬起双腿盘在李片的劲干有力的腰肢上,背部低着冰冷的墙面,最后两个人凶狠的吻着对方。

从来都是这样,李片大部分的时候对楚晚歌从来都不温柔,他的性爱手段从来都是带着血腥的,他喜欢把楚晚歌弄伤,或者应该说他喜欢在楚晚歌留下他专属的疤痕,这是一种雄性表示所属权的方式。

双头交缠间,李片会用牙齿很重的去咬楚晚歌的舌头,舌尖被咬破,伴着血意这个吻也不会停下来;楚晚歌哼声喘叫:“恩啊,呜……”

足足十分钟的血吻结束后,李片放下了楚晚歌,他低着楚晚歌的额间,微喘,“你在卖?”

楚晚歌心虚的避开了李片的目光,瓮声瓮气的‘恩’了一声之后不再说话,李片抬起手掐着楚晚歌脸上的肉让他不得不和他对视,李片目光里透着冷彻,“多久了?”

楚晚歌抿了抿唇,心怯的看着李片的目光,“有,快半年了。”其实还没到,冬天到现在的五月份,也就差一个月而已。

李片点了点头,脸色沉着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说:“我才出来没有多久,手头上很多事情要处理,你这段时间乖乖的,卖可以,但是不要给老子得病。”

楚晚歌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李片居然同意他这样的行为。

“好。”

李片站起腰身,对着楚晚歌伸出手,楚晚歌立刻明白过来把手机递了过去,李片一边低头存号码一边说:“等我忙完了,会打你电话,操,这什么手机?这么卡……算了,走。”说着,李片拽过楚晚歌的手往门外走。

楚晚歌有些错愕,“去,去哪?我朋友还在……”

李片低着头,英姿飒爽的模样,李片其实很帅,也很高大,只是他太凶狠了。

“买手机。”

“这么晚手机卖场和专卖店早就关门了。”

男人染着一头黄色的头发,骂骂咧咧的打开门,看到李片的时候吓得把接下来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天呐!李哥你怎么突然来了?”

李片面色冷漠,“拿手机。”

男人点头,“行。”说着,男人让开了身,楚晚歌跟着李片进了门,这是Oik手机专卖店,楚晚歌也不意外,毕竟早之前他就知道李片的家境背景很强。

男人拿了两部最新上架的手机放在李片面前,也不敢多问,只是那目光时不时的会看向楚晚歌,主要是因为楚晚歌脖子上的咬痕太吸引人注目了……

楚晚歌没有故意遮挡,李片把楚晚歌之前手机里的卡拿出来放进新的手机,存入号码后递给了楚晚歌,“二十四小时开机,我随时会联系你。”

楚晚歌点了点头,手机刚刚拿到手里,就响了。

是苏子升的电话。

李片看着他,楚晚歌看着李片,李片抬了抬下巴,楚晚歌这才接了电话。

“喂!小白你去厕所掉进去了吗?人呢?我在厕所没找到你啊!”

“啊!我,我在外面呢。等下就过去。”

“外面?你一个人去哪了啊?”

“没事,我遇到个老朋友和他来外面转转,马上就回去了。你们要结束了吗?”

“早着呢!这不是看你半天也没回来,谢蓝担心你,找你又没找到,以为你出事了。”

“没事,我马上就回来了,别担心,先挂了啊。”

“好。”

挂断电话,李片拿着另外一部没开封的手机塞给了楚晚歌就往门外走,楚晚歌立刻快步跟上,男人跟在两人的身后卑躬屈膝的弯着腰说:“李哥,以后要拿手机什么的,你打我电话,我直接给你送过去,何必这么晚往我这跑。”

李片看着男人,冷淡的‘恩’了一声之后说:“先走了。”

钱都没给。

不过楚晚歌没多嘴去问,上了车,楚晚歌闻着车里的鱼腥味有些作呕,“你现在在做什么?”

李片察觉到了楚晚歌的不适,打开车窗点起了一支烟。

“朋友送货的车,我临时用一下,我的车后天去提。”

“哦。”

没什么话题。

李片安静的开着车,到了刚刚的酒吧之后,隔着车窗看着楚晚歌双目一眯,声音清浅却带着十足的警告性,“不要逃。”

楚晚歌咬着唇,点头,“不会。”

李片笑了笑,“乖。”

车行而离。

楚晚歌揣着两部手机,有些纳闷,干嘛给他两个,他又用不到那么多。

回到卡座。

楚晚歌发现谢蓝瞪着血红的眼看着楚晚歌,“你去哪了?”

楚晚歌坐在谢蓝的身旁笑了笑,“苏子升应该告诉你了,还问?”

谢蓝沉默了。

苏子升发现楚晚歌手里拿着的东西,好奇道:“是什么?”

楚晚歌把没开封的手机递过去,“送给你。”

苏子升借着五颜六色的光芒看了半天才发现是最新上市的Oik,惊叫:“这手机超贵,得一万多一部,你去买的?送我?”

楚晚歌摇头,“没有,朋友送的。”

苏子升点头,“那你呢?”刚说完,楚晚歌就把自己的新手机拿了出来,说:“我也有。”

“我操!你这朋友也太大方了,送就送,还送两部啊?那,这个真的要给我吗?”苏子升有些不确定的问。

楚晚歌点了点头,端起之前没喝完的果汁喝了一口,“恩。反正我用不到那么多。”

021

俞修辰在【宫殿】顶层,傲视如皇的坐在床尾大腿翘二腿的看着唐经理,眼底拂过幽沉,“你的意思谢二少包了他?”

唐经理抖着手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明明是不该流汗的季节。

舌硬唇僵的唐经理点了点头,“恩。”

俞修辰双眸一眯,吓得唐经理立刻开口又解释道:“之前给您打电话请示过了,您说……说可以的。”

俞修辰站起身,冷冷的说:“我说的可以是‘下海’,怎么?唐经理的意思是我的错?”

唐经理立刻摇头。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俞总,谢二少一次性就拿出来了七百万,出于公司的利益,我就答应了。”

心里头那叫一个叫苦不迭,唐经理就纳闷了,以前公司也出现过这样包养的情况,俞修辰可是从来都不说什么的,毕竟可以为公司带来收益。

但是这次为什么对楚晚歌的这件事这么上心呢?

虽然最后俞修辰没说什么摆了摆手让唐经理走,但是那眼神真的要把唐经理给活撕生吞了,进了电梯唐经理拍着胸口自我安抚许久,觉得还是给楚晚歌打个电话说明一下比较好,但是连续打了两个电话都是无法接通。

俞修辰在唐经理离开之后,心里烦躁的好像猫爪抓似的,莫名其妙,简直他妈的莫名其妙,放在以前他俞修辰根本不会多看楚晚歌一眼,但是自打上次在【宫殿】门口撞到楚晚歌和谢蓝出来,楚晚歌看谢蓝的那个眼神,他就心里忍不住的去在意。

要不是那一次,他不会后面突然的心软,他突然不想让楚晚歌‘下海’,突然对楚晚歌心了软。

赵婉容的忌日将近,他抿心自问中觉得他可能是魔怔了,出尔反尔的再次将楚晚歌推向深渊,但是为什么楚晚歌却表现的好像无所谓的样子?

难道对于他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了?

他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居然还答应了让谢蓝包养他!

想到这里,俞修辰气的一拳狠狠的砸在床上,却丝毫不解气,就好像一拳砸在棉花上似的,明明有一肚子的不爽和愤怒却无处宣泄,甚至不能去宣泄。

他要以什么身份去质问?

人是他安排‘下海’的,现在楚晚歌为公司带来了百万收益,这对于一个商人来说是一件好事,他如果去质问楚晚歌,找楚晚歌的麻烦这不是很奇怪?这不是,显得,他好像很在乎他的样子?br

但是……

对,赵婉容的死是因为楚晚歌,这条理由足够了吧?

楚晚歌,我要你三更死,你就绝对活不到五更,你的命在我的手里,我让你在这里可不是让你享受生活来的,俞修辰抿着唇想。

回来的路上。

楚晚歌有些困倦,是真的有些累了。

苏子升喊着说没喝够,楚晚歌笑了笑:“这样,你和谢蓝再安排,我先回去休息。”

苏子升看向谢蓝,“怎么样?”

谢蓝却直接无视了苏子升的话,问楚晚歌,“你是认真的?”

楚晚歌鼻腔里淡淡的一声,“恩。”

他现在真的没什么心思想他和谢蓝之间的事情,晚上遇到李片的事情对于楚晚歌来说冲击有些大,他在担心以后怎么办,李片的性格他了解,他说会找他就绝对会,而且不会很久。

谢蓝凉了心,方向盘一打,转了个弯,再过个红绿灯就【宫殿】,他话对苏子升说:“喝到天亮。”

苏子升开心的像个兔子一下蹦跶了起来,欢呼大叫:“谢二少万岁。”

楚晚歌下了车,因为就把离【宫殿】就三条街,他的意思让谢蓝找个代价或者把车留在【宫殿】门口打车走,苏子升觉得也是,随后三人一块下了车。

楚晚歌也没着急走,打算把他们送上车再自己回去。

谢蓝站在他的身旁微微弯腰,在他的耳边说:“一起去吧,少量喝一点,我带你去我朋友的场子,安静一点。”

楚晚歌知道谢蓝的心思,他都这样软语柔言,如果再不松口,楚晚歌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但是苏子升的小眼睛滴溜溜的正看着他,眼底明里暗里的在投送信息。

“还是算了吧,你和苏子升去,我身体也不是很能熬。”楚晚歌说的是大实话,宫殿每天晚上七点营业,他就工作四个小时,和每一位顾客也都说的很清楚。

【宫殿】的消费高,来这种场所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富含教养的人居多,少数为暴发户比较蛮横,再不好点闹事的话都会被直接拉入黑名单,所以很多顾客都很好说话。

楚晚歌这几个月里手里捏着的客户其实没有传言那么多,但是全是出手阔绰的少爷。

谢蓝心里不舒坦,楚晚歌明显是把他往苏子升那推,这种不适感让他心里涩涩的疼,他抬起手理了理楚晚歌的头发,“那吻我。”

楚晚歌笑了。

苏子升站在一旁立刻捂住了眼睛,“吻吧,吻吧,我看不见。”

楚晚歌心里暗想苏子升是个小机灵鬼,看着谢蓝一脸期待的样,好歹是自己的雇主,人家百万砸进去,不能亲个嘴还那么难,楚晚歌无奈,踮起脚,谢蓝却笔直不动。

楚晚歌知道谢蓝是在和他傲气,双手一抬,用力的踮起脚尖仰头这才勉强碰到了谢蓝的唇,蜻蜓点水的一吻本应该快速被收回,谢蓝顺手一只手勾住楚晚歌的后脑勺低头狠狠的压了下去。

舌头快速钻入了楚晚歌的口腔内,搅动着楚晚歌的舌头,吻的粘腻不舍。

“砰——!”的一声巨响,吓得楚晚歌心头一惊,谢蓝也松开了楚晚歌,站在一旁捂着眼睛偷看的苏子升放下手顺着声源看去。

惊叫:“俞总!?”

楚晚歌侧首一瞧,还真的是俞修辰,他站在【宫殿】的门内,一只手捂着脑门,这……明显是撞到门了吧?玻璃擦的太干净,看不清吗?

谢蓝沉着脸,再次低下头在楚晚歌的唇上轻轻的一啄,“回去吧。”

楚晚歌木讷的点了点头,再看俞修辰,他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楚晚歌觉得是应该他先走,以现在的状态来看,俞修辰的心情肯定很不好,上次的事情之后他们再无交集或交谈。

转身,楚晚歌不再有任何的停留就好像眼瞎了一样直接全程无视了俞修辰,路过门口的时候低头快速走了过去,而那边谢蓝和苏子升也打到了车。

楚晚歌回到宿舍,心脏狂跳不止,也不知道在紧张个什么劲,总觉得好像他和谢蓝那点破事都被俞修辰知道了;但是他本来不就是卖的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想到这里,楚晚歌心情又有些低落。

站在淋浴头下,偏热的水瞬间暖了身,所有的疲惫在此刻全部消散,所有一切的事情却像一团浆糊一样堵在楚晚歌的脑子里让他混乱不堪。

俞修辰、谢蓝、周子洋、李片……

楚晚歌闭着眼感受热水的洗礼,在这只有一个人的世界之中沉静,似乎想了很多,也似乎什么都没有去想。

急促狂躁的敲门声催了命的在响。

楚晚歌知道是俞修辰,但是他不愿意开这个门,敲门声断断续续持续了很久,楚晚歌宁做一个死人,失去了所有的感官。

直至最后敲门声消失,不过一分钟,一声巨大“哐当——!”吓得楚晚歌随便扯下门后的浴袍凌乱的套上就冲了出去。

门被俞修辰给砸开了。

他阴冷着一张脸站在门口,丢下手里的砖头目光幽厉的看着楚晚歌,说:“不想见我?”

是,是不想见。

楚晚歌心里想,没有说,摇头否决:“我,我在洗澡,没注意。”

他确实是在洗澡。

俞修辰看着楚晚歌,黑色的浴袍穿的应该很慌乱,右侧一片的肩头还裸露在外,腰带也没扣上,胸口大片敞开,细长的小腿上还挂着水珠,一头黑发凌乱湿哒哒的……当他目光游走到楚晚歌的脖间时,心头一紧。

不可控的情绪就好像猛兽一样冲击而出,他瞬间丧失了所有理智。

拿起门口的花瓶,连花带瓶的就对准了楚晚歌的脑袋上狠狠的砸了过去,楚晚歌没有想到俞修辰突然的抽风,这一击,他狠狠的挨下。

瞬间头破血流,猩红的血液顺着白皙的肌肤流淌而下,形成了色彩上的冲击对比。

眼花缭乱间,楚晚歌连连退了好几步才算勉强站稳,抬起手摸了摸脑袋,阵痛如石捶,他撑着脑袋眯眼看向俞修辰,保持着镇定,淡淡开口,“修辰,你这是做什么?”

俞修辰踏步碾花,带凶带恶,他抬起手指尖掐住楚晚歌脖子上的咬痕,狠狠的掐,掐的原本已经不流血的咬痕再次流出了血。

楚晚歌站而不动,却可以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死死咬着唇瓣,红着眼的模样看上去可怜极了,像一只任人欺负的小狗。

“本事了?你卖谢二少,我同意了?”

不该质问,没身份质问的事情终究还是质问了。

楚晚歌突然有点想笑,他觉得俞修辰是不是在吃醋,否则为什么发这样大的火,一想到可能是这样,他突然觉得心情好到了极点。

顺应着俞修辰的手臂,楚晚歌抬手攀扶而上,身体往前一压,用力的抱紧了俞修辰,脑袋埋在他的胸口,“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这么生气。可是,我想快点赚到一个亿给你,我想快点拿到进入你心门的‘门票’,如果你不喜欢,我再也不会这么做了。”

想到的话听到了,但是俞修辰却如醍醐灌顶一般瞬间清醒了过来,他用力的甩开了楚晚歌,力度很大,楚晚歌被甩的直接倒下,受伤的脑袋撞击到了一侧茶几,疼的头晕目眩。

“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我生气?楚晚歌你不过是个卖屁眼的下贱货。”俞修辰冷冷的看着他,“既然这么喜欢卖,应该不介意多卖几个,以后你不需要在【宫殿】接散客,这么有本事就多找几位金主包你,从今天开始如果让我知道你接散开,结果你自己知道。”撂下这句话,俞修辰走了。

楚晚歌坐在地面,脑袋上的血还在流个没完没了,他心脏疼的厉害。

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抬起僵硬的手捂着脸,楚晚歌第一次觉得太委屈,放声哽咽大哭了起来。

这是委屈的泪水。

就好像不管他怎么按俞修辰的要求去做,不管怎么乖,都不会得到俞修辰的认可。

他要的不多,只是希望俞修辰能多看看他,在乎他。

遥不可及的想法。

俞修辰在给他故作难题,即要他赚足一个亿,又要他不能再去【宫殿】接散客卖酒,也就意味着他只能依靠身体去赚钱……但是像谢蓝那样的大金主又能遇到几个?

眼前的路遥遥无望。

俞修辰出了门站在宿舍的楼梯口,点起了一根烟,他在让自己冷静,却不想听到了楚晚歌那撕心裂肺的痛哭声,心乱如麻,他没有回头,决绝的转身离开。

丢掉的烟在楼道里,隐隐亮着红色的光芒,随着时间的流失,最后熄灭沉入黑暗之中无人问津。

散客不给接了,就代表以前的客户全部作废,楚晚歌把手头上的客户匀给了苏子升一部分,还有一些给了其他的‘王子’,一个个脸上是乐开了花。

楚晚歌做的很到位,他是亲自一个一个的把客户转移的,脑袋上的伤还没好。

他在宿舍养伤。

苏子升每天都忙得几乎到夜不归宿,白天回来的时候,苏子升哼唧,“谢二少也是怪脾气,你不知道,上次我们一块去喝酒。到最后都开房了,他在我洗澡的时候突然就走掉了。”

楚晚歌笑说:“慢慢来,人心需要攻略,哪里那么快。”

苏子升噘嘴。

“俞总下手真他妈的狠,不过他真的不给你接客了啊?那你还算宫殿的员工吗?”

“算吧,我们别的条约在,在达到那个条约之前,我不会离开。”

“这样……虽然我不知道你和俞总到底怎么了,但是晚歌还是多爱自己一点吧。”

楚晚歌放下手里的茶杯,看向苏子升,“你知道吗?”

苏子升目光一顿,“你想说吗?”

022

苏子升抱着楚晚歌哭成了泪人,楚晚歌忍不住的发笑,拍着苏子升的背,“怎么?还想哭倒长城吗?别哭了,再哭下去,晚上还上班不上班了?”

“不上,楚晚歌你就是个疯子,彻彻底底的疯子。你觉得这些事如果俞修辰知道了会怎么想?”苏子升无法相信楚晚歌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了,毫无保留,甚至俞修辰都不知道的真相。

他太心疼楚晚歌,他佩服楚晚歌的为爱痴狂,给他是绝对做不到的。

楚晚歌倒是一脸的风轻云淡,似乎他刚刚说的一切的事情都不是发生在他身上一样,从大学毕业,进入监狱,到其中的恩恩怨怨,所有的一切的一切。

苏子升红着眼,抽了抽鼻子,“所以,你还打算继续这么追下去?”

楚晚歌歪了歪头,“我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了,如果放弃,是不是太可惜了?”

苏子升不予苟同的摇了摇头。

“我不这么觉得,根本没有什么可惜不可惜,一切都要看你自己是否能放得下。小歌,放下吧,你都这样了,他也不会看你,你以前学什么心理学那些根本是虚的,你怎么敢百分之百的保证因恨生爱?这根本不存在,恨就是恨,你赌了一次,没有把命丢掉算走运,你敢保证接下里俞修辰真的不会要的你命吗?这太危险。”楚晚歌侧过头看向窗外,目光涣散,似乎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他摇了摇头,“可是没有俞修辰,我不如死掉的了。”说着,他看向苏子升,“我没他不行,我爱他。”

苏子升觉得楚晚歌魔怔了,当他听到楚晚歌把他曾经做的一切的事情都交代出来的时候,他根本无法接受这是一个人做出来的事情,正常的人都会本能的自我保护,但是楚晚歌……却把自己往火坑里面推,他根本是个疯子,为了爱疯掉。

不再执着的劝说,这么多年了,楚晚歌能一个人隐忍这么多年,埋下这么深的阴谋就是为了让俞修辰爱上他,虽然苏子升觉得这样的事情根本不可能。

因为这件事苏子升晚上在【宫殿】都在魂游天外。

楚晚歌收到了陈子洋的电话,他问他明天的时间空下来没有,楚晚歌摸了摸脑袋上的伤,直接给陈子洋回了一个电话过去。

“我受伤了。”

“受伤?怎么了?有事没事?”

“没什么太大的事,只是脑袋撞伤了,所以,明天……”

“问题不大的话你就来吧。不是上次那种大型的晚会,只是家庭晚会,明天,我生日。”

楚晚歌意外,恍惚了一下,想了想。

“五月十五?”

“恩。”

“我去,那你来接我么?”

“明天早上九点,好嘛?”

“好。”

挂断电话,楚晚歌有些犯难,明天既然是陈子洋的生日他肯定不能空手去,但是陈子洋的身份尊贵,他手里的钱能不花还是不想花的,所以一时间不知道送陈子洋什么礼物比较好。

斟酌许久,楚晚歌换了一身出门的衣服,正在换鞋的时候门被敲响。

楚晚歌诧异了一下,打开门,看见谢蓝手里拿着一捧花,另外一只手提着一个果篮站在门口;楚晚歌看着他忍不住的噗嗤一笑,“怎么也不打个电话就过来了?我正准备出门呢。”

谢蓝迎着身子把楚晚歌往屋里带,顺手关上门把东西放下,看着他脑袋上的纱布,“伤的重吗?”满眼心痛。

“其实还好,就是被划了个口子,不算很长,但是很深,留了一点血而已。”楚晚歌抬起手摸了摸脑袋上的纱布,笑了笑。

那天晚上俞修辰走后,楚晚歌一个人去了医院,市医院打车需要二十分钟的路程,他实在没力气跑,就在宫殿附近找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小诊所。

老医生看着俞修辰脑袋上的伤,一个劲的说现在的年轻人不知道控制情绪,脾气一上来就知道动手解决问题,但是动手能解决问题吗?

反正一堆作为老者絮絮叨叨的话充斥在楚晚歌的耳边,楚晚歌不觉烦,甚觉有些暖心。

最后拿上了一些药,在老医生的交代中离开了诊所。

谢蓝搂过楚晚歌轻轻的吻了吻楚晚歌的脑袋,“疼吗?”

楚晚歌忽然觉得有些累,靠在了谢蓝的怀中,“还好。你怎么知道的?苏子升告诉你的?”

谢蓝点了点头,“还好他告诉我了,不然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说?不过是我逼他的,这几天约你都被拒绝,我很担心。”

楚晚歌了然。

这些日子谢蓝几乎天天给他打电话说带他出去转转玩玩,但是楚晚歌不想让谢蓝知道他受伤的事,不是怕谢蓝担心,而是不想谢蓝费心牵挂。

车里。

空调的温度适宜,楚晚歌天生怕冷,这样的季节其实刚刚好,但是他依旧手脚冰凉,谢蓝看着楚晚歌,因为受伤的原因,他的脸色苍白,多了几分的病态美。

忽然,楚晚歌看着窗外淡淡的问:“你觉得苏子升怎么样?”

谢蓝眉头一拧,“不怎么样。”

楚晚歌笑了笑,不再说话。

谢蓝却憋不住了,“你别把我往他身上推,你是你,他是他,如果不是你这样场合里面的小鸭子我看得上眼?”

楚晚歌单挑眉梢看向谢蓝,“那还真不好意思了。”

谢蓝冷着脸沉默。

餐厅。

谢蓝看着楚晚歌手边的礼品袋,问:“那你明天要去顾客那?”

楚晚歌点了点头,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酸苦酸苦的,一点都不好喝,“恩,”

关于陈子洋的事情,楚晚歌没有和谢蓝说太多。

一是没必要。

二是说的话谢蓝的心底不会好过。

倒不如闭嘴。

一餐无言,谢蓝很郁闷,楚晚歌被俞修辰砸破了脑袋,但是他居然表现的这么无所谓,不,以前不也是这样吗?不管俞修辰对他什么样的态度,他都表现的风轻云淡,好像一切都无所谓的可以接受。

楚晚歌下车钱,谢蓝问他,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这样,在这个地方,然后一条路走到黑。

楚晚歌垂眸,突然有些想抽烟。

他说我也不知道,或许吧。

谢蓝看着楚晚歌离开的背影,心底五味杂陈,不是个滋味。

他想让楚晚歌离开这里,但是楚晚不会听的,他的一切努力都是无用功罢了。

所以他只能陪着楚晚歌在这个萎靡的世界里继续看着他走下去,知道楚晚歌放弃的那一天……

对,直到他放弃的那一天,楚晚歌总会看向他的。

早上八点四十,楚晚歌提前二十分钟出了门,刚刚到宫殿的门口就看见了陈子洋的车,楚晚歌有些意外,上了车,笑道:“怎么来这么早?”

陈子洋一如既往的温柔,“冷不冷?今天风有点大,所以我就早点到,让你等我不好。”

楚晚歌点了点头,将昨晚谢蓝陪他买的礼物递给了陈子洋。

“实在不知道送你什么好,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要是不喜欢,你打算怎么办?”

“你还没看。”

“那我要看看。”

礼品盒包装的十分细致,陈子洋打开看到里面那只精致的水晶杯,有些意外,他过过这么多生日,这样的礼物还是第一次收到,一只水杯?

楚晚歌看陈子洋意外的神色,解释道:“我想一个人每天都要喝水的,希望你喝水的时候能想到我。这是德国的进口品牌,很耐用,也很好看,我觉得和你很配。”

陈子洋收起礼物,伸出手揉了揉楚晚歌的脑袋,“谢谢,很喜欢。”

楚晚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其实这水杯也不便宜,就这么一只水杯就要四千多,开始的时候他有些难以定夺,选了很久才决定下来的。

好在陈子洋并不算讨厌。

虽然脸上露出笑容说喜欢,但是其中楚晚歌知道他也没有那么喜欢,只不过是客套的笑容罢了。

楚晚歌笑了笑,“生日快乐。”

陈子洋启动车,“谢谢,我带你去看看房子。工期房那边出了点问题,可能要延期,我带你去看看现房。”现房的位置在市中心一块旧地翻身的地,这一块地全体拆迁走要花不少的钱,算是个很大的工程,地段很金贵,住户房就靠在商业街的后面,四通八达,楚晚歌看着房子的构造有些惊愕,“真的要送我?”

陈子洋站在门口,手里难得看到他夹了一支烟,一边抽一边说:“恩,大户型的就还剩下几条没卖出去,这一套虽然在顶层,但是晚上景色很好,面积有足够大。”

这是个楼中楼,附赠二层,而且已经是装修好的房子,彰显奢华的同时空间感会放到了最大,这个房子一个人住的话绝对……会显得特别空虚了些。

“这得……多少钱?”楚晚歌有些犹豫,他本意是要一套小户型的单身公寓那种的房子就行了。

但是他真的没想到陈子洋要送他这么大的房子,而且还在这么金贵的地段。

陈子洋掸了掸指尖烟灰,“没多少钱,喜欢吗?”

楚晚歌点头,“喜欢。”

陈子洋点头,对着门外候着的两个人打了个响指,两人直接走了进来就开始处理手续,楚晚歌看向陈子洋,这人到底有多大的势力?这价值足以上千万的房子眼睛都不眨的就这么送给他……

就算是以前的楚家要送别人一套价值千万的房子也得考虑再三,陈子洋显然丝毫没考虑的样子。

当签下最后的字,陈子洋从沙发上站起身看向楚晚歌笑着说:“恭喜,从此以后也是有房一族了。”

楚晚歌咧开嘴笑了,觉得陈子洋的这句话有点……嘲讽。

但是他知道陈子洋并没有那个意思。

“这是钥匙,你要是不放心自己换一下门锁。”

“不用,谢谢你。”

“你应得的。”

上了车,陈子洋带他去了一家湘菜馆,两人一边吃一边聊,他说今天晚上的生日晚会楚家的人都会来,还有一些他的朋友什么的,要楚晚歌以陈子洋男朋友的身份前去。

这让楚晚歌有些受宠若惊,“我?以你男朋友的身份去?”

陈子洋点头,“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

楚晚歌知道,只是他还没做好什么心理准备,但是陈子洋都说了,房子他也收了,没道理拒绝,只能点头答应。

陈子洋说吃过饭,下午带他去买衣服然后做个造型,到晚上跟他回家。

下午做头发的时候,陈子洋坐在一旁陪同聊闲。

“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过去?”陈子洋问。

“暂时不搬,到时看。”楚晚歌确实没有打算搬走的想法,他还要赚一个亿。

“你现在什么都不缺,如果觉得房子不够,我再拿一笔钱给你,你别再继续待在那里了,怎么样?”陈子洋放下手里的杂志看向楚晚歌。

楚晚歌有些惊愕,“为什么?”

“以后你要作为我的男朋友身份在我的身旁,我不想被人发现我男朋友在那样的场所工作,不行吗?”陈子洋目光淡淡的看着楚晚歌,又说:“你在那里无非是赚钱,我养你绰绰有余。”

楚晚歌低下头,陈子洋不知道他和俞修辰之间的约定,但是确实如果他继续在那样的场所带着可能会给陈子洋带来麻烦……

“那我找个时间搬。”

“明天吧,我安排人过去接你。”

“明天?这么急?”

“怎么?”

“没,只是我还有个朋友……”

“让他和你一起去新房子不就行了?”

“可以吗?”陈子洋笑了,笑得很是开心,“房子现在是你的,决定权在你手上。楚晚歌你是个聪明人,你为了帮我断了财路,我自然会弥补你,回头我再打一笔钱给你。”

楚晚歌点了点头,“好。”

不拒绝。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反正俞修辰也说不给他接散客了,其实他住不住宿舍都无所谓了,他只能另外想办法搞到一个亿然后拱手奉给俞修辰,或许到那个时候俞修辰能对他……刮目相看,然后原谅他……

或许,哪怕只有千万之一的可能,他也想试试看。

023

贱到一定的程度就会像楚晚歌这样认不清事实,总是抱着某种侥幸的心理觉得总会有机会,这种贱的源头来自于爱。

如果不爱,他不至于贱到这种程度,不知死活,不知天高地厚。

当晚。

楚晚歌盛装出席,站在陈子洋的身旁笑若春风,脸上不带丝毫尴尬的站在楚家人的面前微微点头示意,楚言的脸色难看至极。

楚晚歌其实很乐意见到楚言这样的表情,很有意思,原来他这个面瘫哥哥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陈子洋也开心,他要的就是楚言难堪。

或是暗度陈仓的狼狈为奸让人觉得卑鄙可耻,但是楚晚歌却丝毫没有觉得任何的不妥,反正在这条船上的人不止他一个,要翻船也有人跟着一块陪葬。

但是终究到底,楚晚歌是觉得楚言根本不会拿他怎么样。

整个晚会,楚家的人脸上都不是很好看,曾经认识楚晚歌的人纷纷上前来打招呼,酒桌上,一未曾谋面的男人看着楚晚歌端起酒杯说:“听闻你是楚家二少,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器宇不凡啊!如此一番好容貌简直若比潘安。”

楚晚歌笑而不语,甚至连酒杯都没端,静静的看着那端着酒杯的男人心中所想的是这人说话还真是会明褒暗讽,表面是夸赞一番,但是谁不知道他和楚家早他妈没关系了,却还是把他和楚家拉上了关系,这一带一的拉扯踩压,不仅仅是说他卖屁股给陈子洋继续站在这个位置上,更是说楚家出了他这么个有作奸犯科的人。

还是真会说话。

男人见楚晚歌迟迟不端酒杯,脸上笑意有些僵硬,最后自己把一杯酒给喝了下去,道:“哎呀,想不到楚二少这脾性还挺高傲的。”

楚晚歌嗤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看了一眼陈子洋,陈子洋双眼带着笑意不言语,楚晚歌便当是得到了允许,这才缓缓开口,他垂眸看着眼前的菜色不盼众人,似自言自语,“楚二少是谁?我不曾听闻,赞我模样生的好倒是感谢,不过……”说着,楚晚歌抬起头看向那男人,“我认识你吗?你就和我喝酒?你这面子我不卖又如何?”

这一席话说的冷冽如寒霜狠狠的抽在人的脸上,生疼生疼的,男人面色狰狞却不能发作;怎么着今天是陈子洋的主场,人家主都没说话,哪里轮得到他在这撒野。

说到底,这人还是不知死活,明知楚晚歌和陈子洋的关系不一般还这样故意挑衅,话说的漂亮但是不见得楚晚歌愿意卖他这个面吃哑巴亏。

陈子洋轻轻的拍了拍楚晚歌的手,“好了,不气。吃牛排,晚上空运过来的,口感很不错,试试看?恩?”语气里透出的温柔让在场的人都心下惊愕。

楚家的人脸上别提了,楚言目光死死的盯着楚晚歌不知在想什么,他起身什么话也没说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陈子洋住的地方很大,堪比酒店,到处彰显金贵奢华;就连个洗手间都和宫殿似的,楚晚歌见楚言起身离桌,看了看陈子洋,“我也去方便一下。”

陈子洋笑着点了点头。

楚晚歌跟上了楚言的脚步,洗手间内,两人站在洗手台前,楚言通过镜子和楚晚歌目光对撞,楚晚歌眼底略带笑意,“想不到我们会再见。”楚言双手捏拳的侧头看向楚晚歌,一只手扯住楚晚歌的衣领把人强拉带扯的拽到了隔间内,“小晚,你疯了是不是?”楚言咬牙切齿的说。

楚晚歌笑着,笑得没心没肺,看着眼前的哥哥他又爱又恨。

“我没疯,人总的生存不是吗?陈子洋给我房子,给我钱,我觉得挺好。”楚晚歌目光轻佻。

楚言冷冽着一张脸,屏息凝神中他缓缓的松开楚晚歌,平息一口气。

“你知不知道我和陈子洋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就掺和进来?陈子洋没你表面看到的那么温柔,他不是什么好人。”

楚晚歌点了点头,“我知道,但是你们还不是贴着人家的冷屁股?”

楚言瞪眼看着楚晚歌,那眼神似乎是想杀了楚晚歌,里面透着太多太多的情绪,是曾经过往的一切揉成一团怒火在心底汹汹燃烧,却最后只能化尽一阵青烟飘渺虚无的散去。

“对不起,对不起,小晚,对不起。”楚言低了头,他一遍遍的致歉,声音里的怒火最终虚无,他哆嗦着身体。

楚言怕楚晚歌,很怕。

楚晚歌远远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天真,他做了太多常人根本不敢想的事情,虽然楚晚歌拯救过楚言,但是楚言依旧很怕楚晚歌。

他们骨子里明明流淌着一样的血液,但是楚言却觉得楚晚歌是那么的陌生,一切都是从楚晚歌爱上俞修辰开始……

抬起手,楚晚歌轻轻的抱住了眼前的男人,他声音轻柔温和,“不需要道歉,都是我自愿的。”

楚言哆嗦的更加厉害。

楚晚歌轻轻的抚着楚言的背,说:“我已经快要成功了,我赌对了,俞修辰他杀不了我,他舍不得。这样就够了,楚言,你不要自责,也不要想太多。”

楚言怎么敢不去想太多,每每深夜他总是会被噩梦惊醒,他会梦到赵婉容满身是血的来找他,说要杀了他,说恨他……

“你要多少钱?我给你。”楚言强行克制住将要崩溃的清晰,收回身看向楚晚歌问。

“一个亿,有吗?”楚晚歌笑了笑,楚言面露难色,楚晚歌立刻又说:“开玩笑的话,我现在什么都不愁,陈子洋给了我很多,足够了。哥,”一声哥,让楚言面色惊悦,楚晚歌继续道:“不要为了所谓的荣华富贵毁了自己,他们已经让我很失望了,我求你别让我失望。如果你不愿意,没人能逼你,陈子洋对你的心思我一眼就明白,他想要你,你告诉我,你喜欢他吗?”

楚言咬着唇,声音沙哑,“你知道我的心理一直都只有你。”

楚晚歌苦涩一笑。

“我只是你的弟弟,以前是,以后是,未来也是。我们之间不可能,如果有可能,当年赵婉容就不会死,我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楚言抬起手捂住了脸,情绪再也绷不住,他哭了。

滚烫的泪水顺着指尖缝隙蔓延出来,楚言不是一次痛恨过他和楚晚歌为什么是亲兄弟的这件事实,发觉他对楚晚歌的感情不对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他克制不住自己,如果说他害怕楚晚歌是因为楚晚歌做出的所有事情像个疯子,那他何尝又不是一个疯子呢?

说到底,他们流淌着一样的血脉。

他怕楚晚歌,不是怕楚晚歌毁了他,而偏偏是怕楚晚歌为了继续拯救他而踏入深渊,偏偏在这个深渊之中俞修辰就在下面对他不断的招手……楚言拉都拉不住。

“我爱你,我爱你,小晚,我爱你。”楚言哽咽着说。

楚晚歌缄默不语,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六年了啊,哥哥,六年了,为什么你还是放不下,赵婉容都死了,为什么你还是看不清呢?楚晚歌心累。

楚言哭了很久,但是一直没人来催促过,或许他们知道……

楚言说他对陈子洋没有多余的想法,楚晚歌回答知道了。

但是他希望楚言好好考虑一下,因为陈子洋毕竟不是个好惹的,根本是个笑面虎,楚晚歌和他相处的时候也是万般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就踩到了陈子洋的雷区而万劫不复。

但是他需要这样的人脉,陈子洋要比谢蓝有钱一百倍不止,陈子洋能给他更多,所以楚晚歌必须抓住这颗摇钱树,摇下足够的钱才行。

“你也帮我一次,行吗?”楚晚歌终究是开了口。

很卑鄙对不对,为了让陈子洋能给他更多的钱,他希望楚言能答应陈子洋的要求。

只要楚言松口同意交往,那么楚晚歌就可以张口要钱,而且是正大光明的张口,一个亿对于陈子洋来说完全足够,陈子洋对楚言是认真的,那眼神可以看得出来,陈子洋能沉得住气,否则他就不会找到楚晚歌来刺激楚言。

一个亿,估计就算楚晚歌要两个亿,陈子洋也会觉得值得。

楚言看着楚晚歌沉默许久,回应:“好。”

楚言的一个‘好’就等于把整个楚家都卖出去,酒席而散,楚晚歌回到宿舍,第二天陈子洋真的找人来帮他搬家了。

苏子升打电话来说要跟一个金主出去一周才能回来,楚晚让他多注意安全,特别是性事上的安全,他不想回头苏子升和他住在一起被染上什么样的病。

苏子升说回头到他那边同居的时候先去医院做个检查还不行么?楚晚歌笑得不行……

时过一周。

俞修辰没有联系过楚晚歌,或者说从来都没联系过,谢蓝来过三次,知道了他的新住址,也知道这房子是陈子洋送的,虽然脸上没表现什么,但是楚晚歌看得出来他很生气,因为后面的一段时间里,一直到六月初,断断续续的楚晚歌几乎每天都会收到快递。

全部是各式各样的奢侈品,从吃到穿到戴,一应俱全。

谢蓝是在怄气,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我也可以给你想要的东西。

楚晚歌觉得谢蓝幼稚。

但是他没说。

六月中旬,陈子洋乐呵呵的来了,带着一堆的东西来了,进门就给了楚晚歌一个大大的拥抱,“谢谢你。”三个字说的很是激动,甚至有些颤抖。

楚晚歌知道,陈子洋得手了。

这次陈子洋带礼谢恩,一堆的东西,楚晚歌没着急看,把东西都堆在客厅的一角,和陈子洋面对面的坐在沙发上聊天。

陈子洋放下咖啡杯,笑得出风得意,“找你果然没错。”

楚晚歌搅动着咖啡,只觉得心里酸涩,很苦,不是滋味。

他说:“那我可以提出我的条件了吗?”

陈子洋心情不错,点头说:“当然,我知道这些肯定还满足不了你,你说,只要我能给的。”

楚晚歌放下咖啡杯,看向陈子洋,竖起一根手指。

“我不要多,一个亿。”

“一个亿对于我来说确实不多,但是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陈子洋十分的好奇,对于楚晚歌的事情他其实只知道一部分,具体的细节并不清楚。

但是那一夜,他把楚言压在身下,楚言流着泪求他多帮一帮楚晚歌,楚言说他的命是楚晚歌救的,如果不是楚晚歌他早就死了。

他追问,但是楚言什么都不肯交代。

楚言的态度不会是假的,所以陈子洋不怀疑,但是他很好奇楚言到底做了什么,楚晚歌又是怎么救下了楚言的命呢?br

“这些事你不需要知道。”

陈子洋耸肩,“行,一个亿也不算小数目,明天我安排人带你去银行办理。”

楚晚歌等不了,“下午。”

陈子洋目光一顿,随即大笑,“哈哈哈哈,好,下午就下午。”

话题而过。

楚晚歌抿了抿唇,问陈子洋是什么时候喜欢或者爱上楚言的,他们又是怎么认识的呢?

陈子洋徐徐道来,恋爱中的人觉得什么都甜蜜的,巴不得和人分享。

陈子洋从海外归来的那天司机开车来接他,结果司机接到个电话说他老婆要生了,陈子洋只能让司机走,自己开车,结果车开到一半抛锚,遇到了刚好经过的陈子洋。

陈子洋表面看上去冷冰冰的,寡言少语,但是人还挺热情,带着他先是跑了一趟修车行叫人,然后又把陈子洋送到了家门口。

也就从那时候开始两个人就认识了,当楚宏生知道陈子洋的身份之后,让楚言去约陈子洋吃饭。

陈子洋摇头笑道:“谁知道,我以为两个人的饭局,变成了我和楚家一家人的饭局。”

楚晚歌笑了笑。

陈子洋恍惚一顿,“口误,口误。”

陈子洋摇了摇头,“说的没错,我已经不是楚家的人了。”

陈子洋继续道,后来楚宏生是攀高枝和陈子洋商业合作,陈子洋的身份地位在国内可能没什么人知道,但是混上等圈子的人谁不认识陈子洋,Bg国际珠宝品牌董事长,世界各地都是知道的珠宝大品牌,那涉及到的领域和国界根本不是一般能触及的。

024

楚家说到底不过是个市内商业圈的前茅,如果能和陈子洋合作,那就等于一步登天。

一来二去,陈子洋就喜欢上了那个不苟言笑的楚言,但是楚言对他的态度从来都是冷淡若冰,让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某日通过生意场上的人介绍去了宫殿消遣散心,就接触了楚晚歌。

陈子洋选择楚晚歌只有一点,他的眼睛和楚言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杨。传闻楚言还有个弟弟,但是楚家人从来不提,陈子洋的修养告诉他不该问,所以一直没问,见到楚晚歌之后他鬼迷心窍的就去查了一下,才发现楚晚歌真的和楚言是亲兄弟,而且楚晚歌刚刚出狱,犯了杀人罪。

但是详细的具体消息是一丁点都打探不出来,奈何他才回国没多久,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他随后查到这件事和宫殿的老板俞修辰也有关系,俞修辰的身份手段他有所耳闻,想来所有的一切大概都被俞修辰给抹杀掉了,加上事情已经过去了六年,想查到的话根本是难上加难。

陈子洋对那些没多大的兴趣,他只需要知道楚晚歌和楚言的关系就足够了。

楚晚歌安静的听着,最终点了点头看向陈子洋说:“不愧是做生意的人,这四两拨千斤的手段不错。”

陈子洋笑着拱了拱手,“彼此彼此,那也还是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啊。”

楚晚歌释然一笑,下一秒面色一变,从未出现在他脸上的冷冽阴狠展现而出,让陈子洋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楚晚歌冷冷的看着陈子洋,“我觉得你不错,我就这么一个哥哥,虽然我不是楚家的人了,但是如果你让我哥哭的话,我会让你尸骨无存。”楚晚歌说的是认真的,楚家的人伤透了他的心,他只有这么一个哥哥一直牵挂在心底。

陈子洋恍惚了一下,被楚晚歌的表情给吓到了,他拍了拍胸脯小心翼翼的问道:“那,那我在床上让他哭不行吗?”

楚晚歌噗嗤一笑,原本僵硬冰冷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他看着陈子洋摇头无奈,“带我哥去注册结婚吧。我知道你是认真的。”陈子洋点头。

“是有这个打算,但是还是要看他怎么想,威逼利诱的让他和我在一起终究坚持不了多久,但是这也算是一个突破口,我还是希望慢慢来,让他真的爱上我。”陈子洋说的认真,眼底尽显柔情,这样的柔情和看楚晚歌时那虚假的柔情不同,是真正由心而生。

“你是怎么发现我对楚言的心思的?我真的很好奇,楚晚歌你真的神奇的人。”陈子洋一直想不通这一点,他明明隐藏的很好,其实他只是想利用楚晚歌来刺激楚言,想让楚言着急吃醋,但是他没有想到楚晚歌却一眼看穿了他,甚至还背地里推了一把。

陈子洋知道的时候觉得他的喉咙根本就是扼在楚晚歌的手中的,可见的楚晚歌是个比他城府还要深,还要狡诈的一个人,好在他并没有打算害陈子洋,不然可能陈子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楚晚歌笑了笑,抬起手指了指眼睛,“你看他超过六秒,吃饭的时候你一直在看他,频率从每三分钟一次,一次看六秒以上。”

陈子洋瞪眼大惊失措,“我就多看他两眼而已,你就发现了?你这什么火眼金睛?你干脆来给我做贴身助理,就带着你这样的角色去谈生意,这一谈一个准啊。”

楚晚歌摇头,“恭维了,略读过一些心理学,你多观察也会发现很多。”

陈子洋点头,却还是在心里敬佩楚晚歌,他还是不太懂,就算他多看楚言几眼,看的时间久点,他怎么知道那眼神是爱意而不是恨意呢?他已经隐藏了,生意场上这么多年早就让他糙盘圆润,是真是假居然被楚晚歌一眼看透,这人简直太不可思议。

陈子洋心底暗暗的想,还好这是楚言的弟弟。

“那晚上要一起吃个饭吗?”陈子洋站起身,看向楚晚歌。

楚晚歌摇了摇头,“算了吧,你对我哥好点就行。”

“那是肯定的,不过,”陈子洋眯眼看向楚晚歌,“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姐夫?”

楚晚歌咧嘴笑的不行,上前在陈子洋的胳膊上拍了一巴掌,推着人往门口走,“我早就不是楚家的人了,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兄弟两都让你睡了。”

陈子洋倒是无所谓,“舍不得兄弟套不着狼,我开始对楚言,”陈子洋笑得温和,“对他没抱有信心,只是想把你当做他的替代品而已。”

楚晚歌算是明白了之前为什么陈子洋对他那么温柔,那么好了。

“行了,你回去陪楚言,下午的事情别忘了。”

“那,下次再约。”

“恩,再见。”

“再见。”

关上门,楚晚歌嘴角的笑意敛不下去,楚言对陈子洋是有好感的,虽然很微薄,但是是有的,那么就有发展的趋势,加上陈子洋的温柔攻势,楚晚歌觉得……应该没问题。

再之后的三天,苏子升回来了,带着一堆的锅碗瓢盆叮叮当当的来了。

看着这干净奢华的房子,苏子升气的一脚把脚边的塑料盆踢的老远,“我操!我知道这里这么好,我还带这些东西来干嘛?”

楚晚歌笑着走上前拉着苏子升的行李,牵着人带进屋里,“行了,这一周玩的怎么样?”

苏子升走到沙发上倒下,双腿搭在茶几上像个大爷。

“哪里是去玩,根本是去受罪,那个二逼非要带我去爬山,几个人在山上被蚊子咬死了,结果车在半路翻了,我当时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楚晚歌吓了一跳,看向苏子升,“那你没事吧?”

苏子升甩手,“我要有事我还会在这里啊!哎呦,你真是让我嫉妒死了,万人迷吧你?这么多男人愿意这么舍得给你花钱。”

楚晚歌笑了笑,避开话题踢了踢苏子升的脚,“先去楼上选个房间。”苏子升听到选房间立马就蹦了起来,跟着楚晚歌提着行李上了楼,二楼一共有四个房间,都很大,每一间都有独立的洗手间,就好像酒店似的。

苏子升选了中间楼梯口的房间,一到屋里就开始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一边问:“那,你住哪间?”

楚晚歌歪了歪头,“最右边的那间。”

苏子升点了点头,叽叽喳喳开始说这一个星期在外面的艰苦,楚晚歌靠在门槛安静的听着,一点都不觉得吵他看着苏子升觉得特别的可爱,很喜欢。

因为太过劳累,苏子升说暂时不想去上班,反正都是提成活,不去又不会扣工资什么的,楚晚歌顺应点头让他先好好休息几天再说。

再之后的几天,楚晚歌看电视的看到一则新闻,楚家的集团被收购了,被陈子洋的公司收购了,从此以后,楚家的一切都是陈子洋的,如果楚言和陈子洋分手,将会一无所有。

楚晚歌其实在陈子洋找人给他搬家的时候是想说的,其实不搬也没关系,他的事情很快就可以出结果,楚言肯定会为了帮楚晚歌有所动容。

谁人不为利,陈子洋接近他是为了某些目的,现在这个目的也达到了,楚晚歌在心底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他需要的东西也得到手,这样就足够。

人说休息久了就会一直懒下去不想动了,苏子升就是这样,他不想动了,他趴在沙发上吃着零食,看着电视说:“晚歌,你养我吧,我不想上班了,我想过这种臭虫的日子。”

楚晚歌正拿着手机和楚言发信息,楚言约楚晚歌晚上一起吃个饭,聊聊天什么的,听到苏子升的话,楚晚歌扰性的抬起头看向苏子升,“养你,我有什么好处吗?”

苏子升眨巴着眼睛,笑眯眯的站起身把自己全身上下摸了一遍然后说:“专属你一个人,怎么样?”

楚晚歌噗嗤一下,收回目光。

“如果不想上班的话,”楚晚歌停下按着手机键的指尖,“就别去了,我养你。”

苏子升挑眉,“真的?”有些不敢确定。

楚晚歌点头,“但是也总不能什么事都不做,你先考虑看看做点什么,是开个什么店啊还是干嘛,我来投资,利润五五,怎么样?”

苏子升激动的双手合拢成祈祷掌,“真的?真的?真的?”

楚晚歌笑着抬起头看向苏子升,眼底满是宠溺,“真的,真的,真的。”

苏子升开心的要飞起,拿着手机就开始看到底做个什么好,翻看到一半,小心翼翼的问,“那,那启动资金,有,有多少?”

“一百?你先看吧,第一次做,最好控制在一百以内。”楚晚歌心底稍微分析了一下。

苏子升很认真的在考虑,这一考虑就考虑了足足有一个月,这一个月的时间他几乎天天都往外面跑,回来的时候都是灰头土脸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当天晚上楚晚歌让楚言来家里吃饭,他亲自下厨。

菜市场。

苏子升看着楚晚歌挑挑选选买了一堆的菜,“哇,你会做这么多菜?”

楚晚歌看了一眼苏子升,“恩,”思绪飞远,他说:“俞修辰以前肠胃就不好,为了让他能吃好点我就自己琢磨下厨学了不少,虽然他一口也没吃过。”

苏子升皱褶鼻子,哼唧,“没关系,他不吃是他不识好歹,以后我吃。”

楚晚歌抬起手揉了揉苏子升的脑袋,“行,都做给你吃。”

晚上楚言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份小礼物,一份四样的小甜点,是楚晚歌以前最喜欢的……

饭桌上。

楚言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双手不安分的放在腿上揪着裤子,楚晚歌端着一份小碗的鸡汤放在他的面前,“哥?”楚言恍惚回过神看向楚晚歌,“啊?啊,恩……我,我没事。”

楚晚歌笑了笑,看向客厅还在忙活的苏子升招呼,“吃饭了,子升。”

苏子升起身。

三人落座。

气氛还算融洽,楚言从开始的紧张到慢慢的放松,楚晚歌都看在眼里。

以前外界对楚家二子的评论只高不低,哥哥表面冷漠其实很孩子气,是个哭包,而看上去是弟弟的楚晚歌性格开朗爱笑,性子傲,更像是哥哥。

楚言并非是故意装作冷淡,只是他……真的是个面瘫,小时候从树上摔下来之后压迫到了某根神经导致楚言从此以后就没了表情,经过治疗现在他只能在脸上表现出很细微的小表情,可以忽略不计。

楚父母都看不懂的表情,楚晚歌却可以一眼看明白,当然不是说兄弟两个情感有多么的深重;只是刚好楚晚歌休的心理学,善于观察,加上他知道楚言的性格,所以很容易猜透对方。

“那你的意思打算和陈子洋移居海外?”这让楚晚歌有些意外,“不打算回来了吗?”

楚言目光微微一颤,冷着的脸却说出了柔情的话,“我舍不得你。”

楚晚歌笑了笑,“什么舍得舍不得,你和他……现在怎么样?”

这话一问出口,楚言冷着的一张脸上居然微微泛红,低下了头,苏子升咋咋呼呼的说:“哎呀,害羞了?哈哈哈哈……”

楚晚歌温和的说:“其实也没想的那么差吧?虽然陈子洋这个人……是阴险了一些,毕竟是个生意人,但是他是对你认真的,能好好的就好好地,别想那么多。”

楚言点了点头。

一顿饭吃的很是和谐,晚上的时候陈子洋来接楚言,几个人在客厅又聊了一会。

苏子升上了楼继续研究投资什么项目比较好赚钱。

送他们下了楼,陈子洋语重心长的说如果楚晚歌需要什么帮助尽管开口,以后都是一家人,楚晚歌知道陈子洋指的是俞修辰的事情。

他没有拒绝,只是说如果以后有需要的话一定会找他。

关于楚家父母的事情,楚晚歌从始至终没有问过,是好是坏,陈子洋肯定不会不给他们饭吃,这样就足够了。

025

一切的结果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楚言的意思他还想再考虑考虑关于移居海外的事情,只是陈子洋出生户籍都不在国内,所以以陈子洋的意思是带他。

楚晚歌让他自己考虑,不给任何的建议。

钱,有了。

但是楚晚歌却一点都不着急,他甚至显得有些悠哉,他需要给俞修辰一点时间,也需要给自己一点时间,苏子升颠颠簸簸一个月最后他说搞个奶茶店,投资个三十来万就够了,就机械和门面费贵点,其他都不算什么。

他这两天跑了很多地方,刚好步行街入口有一家店老板是外地人,准备回老家发展,所以门面要转租,还没到期,不算费用,挺划算的。

楚晚歌让他自己看着办,但是苏子升不愿意,非要扯着他一块去看看,要是确定的话,就直接签合同给钱了,门面一年十二万,不算高,但是也不低。

四十多个平方,大小还行,这门面之前是卖手机壳贴膜的,墙面就走了个大白,后期改装的话比较省事,楚晚歌觉得都行,只要苏子升觉得他自己能做下来就行。

一切手续办理齐全之后,苏子升敲着手里自己写的方案书说:“那,我等两天去外地看看机器,跑一趟比较好。老唐那边我招呼过了,算是辞职,以后不去了。”

楚晚歌咬着一根冰糖葫芦点了点头,酸甜酸甜的口感让人开胃,他觉得有些个饿了,时间已经到了中午;苏子升说上次他来在附近一家米线店吃的米线,味道特别的好,还有肥牛。

米线店,楚晚歌和苏子升分别点了餐,两人坐在位置上等待聊天,这店门被拉开的时候会有一声‘欢迎光临’听到声,楚晚歌无意识的往门口看了一眼,这一看有些意外。

男人看到楚晚歌也十分的意外,他木讷许久最后低下了头走了进来,苏子升顺着楚晚歌的目光看去,皱眉,“这不是俞总的小情人吗?”

楚晚歌小声的问:“你认识?”

苏子升点了点头,“那谁不认识啊,”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清,“这人叫挽清河,是个大三的学生,家里特别的穷,之前是做模特的,俞总手底下有个娱乐公司你也知道,这人来视镜就和俞总挂上了钩,反正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和俞总在一块了。”

“你知道的挺仔细啊!”楚晚歌有些意外。

“老唐告诉我的,他不说我哪里知道那些去,”苏子升偷偷的瞄了一眼挽清河又小声的说:“俞总每次约他都在宫殿,所以我也经常碰见他,哎,你说,他长得是不是特美?”

楚晚歌点头,挽清河进来的瞬间店里的员工,老板,客人都看他看到痴呆。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楚晚歌也被他的美给惊到了,其实按他的条件来说做模特赚钱应该很轻松,就算缺钱也没必要非卖身给俞修辰才对,其中曲折他不知道,但是楚晚歌觉得事情一定不是那么简单。

挽清河端着餐,左右四看,已经没有位置了,这个中午的饭店,人多。

楚晚歌看他一脸为难的样子,站起身对他招了招手,“这边。”

挽清河目光一惊,显然是没有想到楚晚歌会主动的邀请他拼桌,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回应了一下走过去,放下手里的餐才坐下没几秒,老板端着两份米线走了过来,“慢用。”说着,老板还在挽清河的脸上深深的看了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人给看穿了。

挽清河如惊弓之鸟,刷的一下低下了头。

楚晚歌觉得他不应该是那么……害羞的人,因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挽清河的态度还挺自然,挺坦荡。

苏子升虽然见过他很多次,但是从没有主动说过话,倒不是不想,只是因为俞修辰每次都在,他实在没办法上去搭话。

现在机会来了,话痨的苏子升绝逼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瞪眼好奇的看着挽清河笑嘻嘻的说:“你见过我的呀,我是小升。”

挽清河拿着筷子抬起头看向苏子升点了点头,微微而笑,如春暖花开,美的惊鸿,“你好。”随即他转过头看向楚晚歌,“我见过你。”

楚晚歌勾了勾嘴角,点头,“你在这边是?”

“今天休息日,我来这边简直模特,中午刚刚下班。”挽清河对答如流,没有之前的羞涩感,适应能力很强,不愧是做模特的人。

楚晚歌点了点头。

他和善一笑问:“那你们呢?逛街吗?”

“没有,我们是来看店面的,我们打算开一家奶茶店,刚刚把门面谈下来,以后来这边我送你奶茶喝。”苏子升搅着碗里的米线说。

三个人有说有笑,倒是违和。

但是他们谁也没提关于宫殿或者俞修辰,如老友想见一般。

他们邀请挽清河一块逛街,反正下午没什么事,他也没有拒绝,性格特别的合得来,玩得开,下午三个人先是逛街买了一堆的东西,然后又去了游乐园撒欢一把。

最后结束的时候是在肯德基,苏子升实在安耐不住心底的好奇心,把不该问的全给问了。

挽清河从开始的面露难色,到后来的侃侃而谈。

他们才知道挽清河和俞修辰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以说俞修辰是他的救民恩人,他一切都只是为了报恩。初入社会,做模特,他的模样人见人知,歹心者数不胜数。

一次饭局,挽清河被人下了药,他逃跑的时候遇见了俞修辰的车正停在饭店门口,他想都没想的就冲了上去,因为当时后座的车门开着,说到这里挽清河一张脸羞的通红,再之后药效的发作加上他的哀求,俞修辰就要了他。

从那之后他就做起了俞修辰的情人,需要的时候俞修辰就会打电话找他,时间不算很长,也就一年左右,俞修辰也给了他很多的东西,在物质上。

楚晚歌眯眼看着挽清河却觉得满腔苦涩,“你喜欢他吧?”

挽清河从目光震惊到释然无奈,“恩。”

苏子升看了一眼俞修辰,没有说话。

气氛有些,尴尬。

如果这样的话,挽清河和楚晚歌算得上是情敌,但是楚晚歌却表现的很是豁达,完全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好像挽清河对他造不成任何的威胁,这是一种自信?

不,楚晚歌的自信早就毁灭了,他何来的自信?

那楚晚歌到底又是怎么想的呢?苏子升揣测不到,干脆就不去想了,反正想多了脑子疼,劝不住的人就不要劝,等伤透了自然就放手了。

总有那么一种人,越劝他反而越要努力,越要奋不顾身,属于不见棺材不掉泪的类型。

楚晚歌就是。

和挽清河道了别,两人回到家,苏子升试探性的看着楚晚歌,“你就一点都不紧张?”

楚晚歌笑了笑,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水,打开喝了一口。

“紧张什么?”

苏子升换上拖鞋走到客厅的沙发上顺手拿起遥控器,“就是,挽清河啊!他那么好看,我看的都动心了,不对,应该说看到他的人起码都会动心的吧?你就不担心俞修辰被他抢走?”

楚晚歌摇了摇头。

抢走?

“我从来没有拥有过,又何来的抢走?”

一句话,字句诛心。

苏子升沉默了。

楚晚歌上了楼,简单的洗漱后躺在床上心思凌乱,满脑子都是挽清河那羞涩动人的模样,确实,挽清河太美了,他有男人的韧劲又有女人的魅劲,这样的一个男人……估计不管对男人还是女人都是毒药。

不小心就会吸食上瘾的毒药。

偏偏他还清纯如纸,一颗心全在俞修辰的心上。

楚晚歌其实没那么怕,反正他已经是孑然一身,都走到了今天这步,他何必去怕。

是时候去联系俞修辰了,把这一个亿给他。

看着这熟悉到可以倒背如流的号码,楚晚歌捏着手机思来想去终究还是拨通了号码。

当第一声响起的时候,楚晚歌紧张到手心冒汗。

当第二声想起的时候,楚晚歌的心脏狂跳不止。

当第三声想起的时候,电话被接通,那头却迟迟没有传来声音,楚晚歌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开了口,“是我,楚晚歌。”

那头沉默几秒,淡淡的回应了一句,“恩。”

楚晚歌见俞修辰居然没有立刻挂断他的电话,心声窃喜,说:“一个亿,我有了。你在哪?”

而此刻的俞修辰正宫殿的顶层,他心情可谓是烦躁到了极点,但是却无处宣泄,因为楚晚歌搬走了,无声无息的搬走了,搬去哪里他不知道,甚至连经理和小唐都不知道,他以为楚晚歌逃走了。

他心底莫名的低落,发现楚晚歌搬走的事情是在昨天晚上才知道,他心烦意乱整整一夜一天没有睡,接电话的时候他根本没看,当他听到楚晚歌的声音,心头猛然一抽,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宫殿,你来。”说着,俞修辰就挂断了电话,他捏着手机的手微微缩紧,这种心情无法形容,很诡异。有点像失而复得,抬头的瞬间可以看到床头赵婉容的照片,俞修辰的心再次沉了下去,而此刻更多充斥在俞修辰脑子里的是楚晚歌这一个亿哪里来的?

就算他卖,也不可能这么快。

满怀不解的俞修辰在房间走来走去,他甚至没察觉到自己的自言自语。

“不可能,他这幅身子就算值钱也不会值这么多钱!”

时过一小时。

门被自动打开,楚晚歌正站在门前,他挺直而立,牛仔裤把那笔直的双腿显现的更加漂亮有型,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这次的楚晚歌眼里带着闪耀的光芒,嘴角带着隐隐的笑意,快步走到了俞修辰的面前。

俞修辰看着他好像春天的鸟儿,那踹不住的满怀开心走一路散一路……

“我转到了,修辰,我答应你的事情我做到了!一个亿,我,我现在就转给你,你的账户是多少?”楚晚歌就好像考试得了好成绩的乖孩子,等待着家长的奖励。

俞修辰楞眉横眼的看着楚晚歌,而楚晚歌就好像看不见一般,激动的拿着手机看着他。

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剩下的只有答案和结果。

可是谁能想到俞修辰居然拿过楚晚歌的手机狠狠的摔在地面,砸的粉碎……

楚晚歌错愕一愣,不解的看向俞修辰,“怎么了?修辰,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你,你别生气,没关系,没关系的,我可以,我可以明天去银行把钱转给你,呜……”

够了。

俞修辰快要疯了,他快要被心底那些不明所以的情绪折磨疯了。

抬起的手就是死神的爪牙狠狠的掐住了楚晚歌的下颚,他眯眼带寒的看着楚晚歌,字句沉重而冰冷,“楚晚歌,你这个贱货!你赚的这些脏钱,我他妈不稀罕要。”

楚晚歌瞳孔收缩的瞬间,红了眼眶,水雾一涌而上。

“可是,”楚晚歌挣扎着脱离了俞修辰的手,“我们约定过的,你说过的,你说只要我赚足一个亿给你,你就会答应我在你身边,你就会答应我的……你不能骗我。”

俞修辰用着一副好笑的表情看着楚晚歌,从愤怒到冷静到最后的沉默。

时间缓慢的好像冻结了一般。

“好。”

俞修辰松了口。

楚晚歌面色喜色,一脸得不可置信,他抓住了俞修辰的手声泪俱下,“真的吗?我,我真的可以留在你身边了吗?修辰,修辰……”

俞修辰看着楚晚歌露出了血色的笑容,他点头,意外的温柔。

“可以,从今天开始你就在我的身边,哪里都别想去。”

楚晚歌捂着脸磅礴大哭,这些年来的努力终于有了结果,这让楚晚歌怎么能不开心?

“那,我们可以……”脸上还挂着泪水的楚晚歌环住了俞修辰的腰,他却没有发觉到俞修辰眼底的厌恶和烦躁……

俞修辰气势凶狠的捏住楚晚歌的下巴,两唇相触,吻的激情四射。

026

勃起的阴茎透着色欲,俞修辰双手触及楚晚歌纹身之处如点火一般抚到何处,何处就滚烫至极。

缠绕错乱的藤蔓就好像肆意生长的生命源泉在楚晚歌的腰侧婉转小腹位置,枯叶无命纷纷飘落,这样的纹身意境十足美的凄离。唇齿作力,俞修辰咬住上次楚晚歌颈部的齿痕,虽然颜色已经淡去,但是依旧可以看得出这之前受过伤,被人狠狠咬而留下的伤。

怒火中烧的心情不知道是因为楚晚歌这身上一片片的疤痕愤怒还是因为自身的愤怒而愤怒。

俞修辰狠狠的咬着楚晚歌想在他的身上留下专属的痕迹,这次他决定,要把楚晚歌留在身边,那种失去玩具无从报复的心理让他很失落。

既然对方主动的送上门,他又何必推三阻四?

倒不如了了楚晚歌的心思,他不是什么都愿意为他做吗?

楚晚歌仰头在床尾,嘴巴张着,喊着俞修辰那粗壮挺长的阴茎,呼吸被巨大之物阻塞喉咙让他面色发红泛紫,那种濒临死亡的窒息感让楚晚歌莫名的兴奋。

这样的角度他可以看到俞修辰的睾丸在前后摆动,上面的皱褶因为晃动的关系让楚晚歌根本无法看清,深喉的吞吐带出喉腔里粘稠的唾液和俞修辰阴茎龟头上的淫液浑染一片。

俞修辰操楚晚歌的嘴就和操他的骚穴似的,丝毫不留任何的余地,不考虑他的感受。

“咕呜,咕呜……”屡次的深入,喉咙里发出水呜声,润滑的粘稠感让楚晚歌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羊脂玉般白皙的肌肤上覆了淡淡的粉,明明已经因为作呕的窒息感面红耳赤,行将就木,他却脑内发麻,小腹发热,阴茎高勃。

舌贴炽热的柱体,可以感觉到上面狰狞的青筋,楚晚歌用力的吸吮间感觉到龟头在他的口中放大了一倍,俞修辰低沉一声,喝如猛狮,“恩啊——!”

滚烫的精液射入喉管,楚晚歌全身一颤间,俞修辰却没有急于把阴茎从楚晚歌的口中拔出,反而用力的埋入,楚晚歌瞪眼蹬脚,因为他感觉快要死了过去,未等回神,只觉喉咙一阵阵的湿润发热,俞修辰低沉的发出了笑容,“呵呵……不是说爱我?那就喝下去。”

骚腥的尿液顺着喉管而下,根本没有给楚晚歌任何拒绝的余地,待到俞修辰的阴茎抽动数次,静缓之下阴茎缓缓的从楚晚歌的口中抽搐,拉着根根银丝,呼吸瞬间通常时那一股子的骚腥味在味蕾之中被瞬间放大数倍,本能的深呼吸伴着喉管的刺痛和那一股子难忍的味道,楚晚歌一个翻身就想吐。

俞修辰却冷着脸用他的手死死的捂住了楚晚的嘴,“忍住。”没有任何的感情,冰冷的语句两个字是两根针狠狠的刺在了俞修辰的心脏上,疼的那么厉害。

楚晚歌没有得到解放,他强忍着口中的不适和味道朦胧着双眼看向俞修辰,两人目光对视间,俞修辰的嘴角勾起了浅浅的笑意。

“很好。”

终于,楚晚歌忍住没吐……他的一双唇红肿光润,看上去楚楚动人。

俞修辰看着他裂开了嘴,“你搬到哪里去了?”他拍着他的脑袋,就好像在拍一只狗。

楚晚歌红着一张脸,跪在俞修辰的面前仰起头,睁着水蒙蒙的双眼准备回答,俞修辰却又再次开口,直接不给楚晚歌说话的机会,“行了,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这。”

“住这?”楚晚歌错愕。

“不愿意?”俞修辰微微皱眉。

“没,没有,我只是,只是太高兴了,感觉好像做梦一样……”楚晚歌说。

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做梦一样。

只要,只要俞修辰愿意原谅他,愿意接纳他……他什么都愿意为俞修辰做,哪怕是这条命给他都无所谓。

俞修辰看着他似笑非笑,转身进入洗手间。

顷刻。

楚晚歌没有得到释放,在洗手间内自行解决洗漱后走出洗手间便看见俞修辰已经躺在了床上,他犹豫不安再三最后还是爬上了床,但是俞修辰突然的睁开眼冷冷的看着他说:“睡地上。”

楚晚歌目光一愣,随即回应一笑,点头,“好。”没有被子,就直接睡在了地上。

没关系,他已经愿意接受他,这样就足够了。

第二天,楚晚歌是从全身的酸痛感中醒来的,身体一时半会无法适应硬冷的地板,他扭动着身体缓缓爬了起来看向床榻,发现俞修辰已经不在床上。

手机响起,是苏子升的电话。

“喂!你不得了啊,你翅膀硬了啊!居然夜不归宿?说,你昨晚去哪了?”苏子升听电话一被接通,连环炮似的追问,问的楚晚歌忍不住的发笑。

“没,我……”

须臾。

“所以?你打算住在那?楚晚歌你是不是疯了?你觉得俞修辰能是真心的吗?”苏子升抓着脑袋头都要炸了。

“只要他愿意留我在他身边就行了。”楚晚歌迷了心窍,在不归的途中慢慢迷失,或许早已迷失。

苏子升知道再怎么劝他都是没用的,最后干脆不再劝,楚晚歌下午回去取一些换洗衣服,苏子升则继续住在那边,就当顺便帮他看房子。

带着兴高采烈的心情再回宫殿的时候刚好遇到了大厅的小唐,正在和经理对话,两人看见楚晚歌的时候都十分的意外。

“你怎么在?”经理脸上挂着诧异的表情。

和他们聊了聊,经理一个劲的感叹以为他是不辞而别了,毕竟搬家的时候和谁都没通知一声,楚晚歌歉意的说是他的不对,只是事发突然所以没有提前告知,是他考虑不周。

知道楚晚歌以后要住在宫殿顶层,经理和小唐纷纷表示这样也好。

晚上。

楚晚歌把自己的衣服放在了衣柜里,他坐在床边的地面捂着脸,“怎么办,好像做梦。”

那是不可控制的窃喜。

他独自欢喜。

但是这一夜俞修辰没回来,楚晚歌独守空房那种蠢动不安的寂寞让俞修辰实在安耐不住在这夜深人静无人时是迸发而出的思恋,就好像虫子在脑子里啃食,就好像秃鹰在他的心头盘旋。

房间没开灯,幽暗一片。

楚晚歌手机的灯光在这空旷的房间里照射出一片小小的光芒,笼在他的面容之上,垂眸而下的阴影之中藏着俞修辰的万般情绪,他捏着手机在心底默默的说着:打吧,没关系的,修辰已经同意你在他的身边了。 不,不能打,他肯定在忙,不然不可能不回来。可是,这里又不是他的家,这只是他居住的一个地方罢了,我不应该得寸进尺……

还是,还是抵不过心底的那份期盼。

楚晚歌拨通了俞修辰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很久才被接通。

没有说话的声音。

入耳瞬间就肉体疯狂碰撞的声音,这声音楚晚歌无比的熟悉,他心脏猛然一紧一提,脊背从冷到热,从热到冷,耳鸣了,大脑瞬间麻木了。

“修,修辰。”楚晚歌开了口,除了全身发抖这个形容词再无其他。

俞修辰喘着粗气,这声音听到上去是那么的动听,但是此刻他的身下躺着的应该是另外一个人吧。

楚晚歌想着,觉得他的心都在滴血。

“有事?”俞修辰的声音冰冷无情,似乎完全不介意他那头的声音被楚晚歌听到,楚晚歌折舌,有事,我想你,算不算有事?

但是,楚晚歌说不出口。

俞修辰好像直接无视了楚晚歌。

“放松,夹得太紧,全是你的,别夹这么紧,乖。”从未对他有过温柔的语气。

“恩啊!哈啊,老公……不,不行了,不要……把,把电话挂掉。”楚晚歌眉头紧锁,手机如烫手的山芋跌落在地,他僵硬的抬起手死死的捂住双唇,眼眶赤红,眼泪夺眶而出,烫的手面好像灼烂了。

是挽清河的声音。

俞修辰去挽清河那了……

对啊,他被喜悦冲昏了头,还有挽清河啊!

可是,就算俞修辰没有挽清河也还有别人,楚晚歌可以接受,可以爱他爱到无畏一切,但是挽清河的娇喘中却在俞修辰老公,这让楚晚歌无法相信。

俞修辰刚刚那温柔出水的语气是从来不会对他有的,原来俞修辰在床上也可以那么温柔的吗?

和对待的粗暴冷漠不同。

楚晚歌抖着手拿起手机,几次按挂断都因为情绪太多跌宕而失败,反复三次,他才算挂断电话。

一切,陷入黑暗。

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

俞修辰眯眼看着手中被挂断的电话,面色发冷,心头却旋起一股又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些情绪化作欲望,狠狠的抽插着身下的人来宣泄。

挽清河一头长丝散落床榻,一娉一笑美如画,即使现在的他淫荡不堪。

太吵了。

真的太吵了。

闭嘴。

俞修辰伸出手的是铁钳死死的掐住挽清河的嘴让他只能发出‘呜呜呜——!’的挣扎声。

如果,死亡就在眼前。

会不会直接踏入?

楚晚歌抱着右手狠狠的咬着,皮开肉绽,眼泪顺着血红的双眸流淌而下染在伤口,不知痛。

所以,到底还要怎样?

要怎样你才肯回头看看我?

楚晚歌难过,失落,痛彻心扉……所有一切糟糕的词语都可以用在他现在的心境上。

他失眠一夜。

瞪眼看着空荡荡的床,就好像失去灵魂的玩偶,楚晚歌因为俞修辰的事情没少心痛过,但是这次痛的他最难以忍受……

他以为没有了赵婉容就可以一点点撬开俞修辰的心门,但是他好像错了。

不爱就是不爱。

哪怕他掏心挖肺给俞修辰看,俞修辰可能也视若无睹的完全不在乎。

这一颗热乎乎的心,在一点点的被冰冷下去。

只是时间的问题,只是俞修辰的态度。

连续四天,俞修辰不归。

每天楚晚歌都会在上次打电话的时候再次给电话过去,每次他都能听到溺死他心脏的声音,然后再每次慌慌张张的挂断电话。

今天,是第五天。

楚晚歌面色平淡的看不到任何的情绪,他的眼底闪动着幽暗的光芒缩在漆黑的房间。

手机响起。

他斜眼看了看,李片。

恍惚一顿,楚晚歌差点把这个人给忘记了。

李片让楚晚歌去西海区的地下酒吧找他,楚晚歌不想去,但是不能拒绝,起身换上一身出门装。

既然这样,就不要像个乌龟一样躲在壳里。

他要折磨他。

他就受着。

只要不赶他离开就好。这样就好。

时间久了就会麻木,麻木就好了。

没关系。

他还能承受。

真的没关系。

地下酒吧,李片搂着一个乖巧的小男孩在怀中,看到楚晚歌他笑着扬了扬下巴,“挺快。”

楚晚歌面色不佳的坐在他的面前,甚至装都不装了,脸上不带一丝笑容。

眼底浮浮沉沉中藏着冷意,李片推给他一杯酒侧身坐在了他的身旁,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肩头,“几天不见,你怎么好像憔悴了?”他唇瓣轻轻的贴合着楚晚歌的耳廓,楚晚歌微微一颤,是生理的正常反应,他不容察觉的避开,看向李片。

“我们谈谈。”

李片目光闪耀出一个大大的问号,楚晚歌站起身拿着手里的酒杯率先走出了门。

地下酒吧的位置靠在一个巷子里,顺着巷子口的入口往下走就是地下酒吧,李片说这以前是个地下仓库,他觉着空间很大,还不错就改了改搞了个小酒吧。

李片看着楚晚歌心神不宁的模样,“想谈什么?”一个转身,楚晚歌背贴墙仰头看着李片,李片双手将他困在怀中,微微低头看着他……

楚晚歌抿了抿唇,“你以后,不要对我那样。”

李片皱眉,“哪样?”

楚晚歌深呼吸,“我有喜欢的人,我和他已经在一起,我不想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渲染的情绪之中,一个低声恳求,一个怒火中烧。

李片掌成爪掐着楚晚歌的下颚,眼里透着冷厉,“你以为你有决定权?”

楚晚歌目不斜视直直的看向李片。

“我是认真的。”

李片笑了,一拳狠狠的砸在了楚晚歌的肚子上,痛的楚晚歌直接卑躬沉吟,“呜——!”

“我要你知道,对我说出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是什么后果!”李片扯着楚晚歌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恶狠狠的看着他说。

027

要一个人心服口服的方法有无数种,李片在脑子里认为的是,只要他让楚晚歌的身体完全屈服于他,离不开他,那么他的心就不会离开。

喜欢,这个词李片从来没说过。

李片对楚晚歌没有喜欢,在他的意识里从来没有喜欢这个东西,有的只是属于和不属于。

楚晚歌属于他。

这点他毋庸置疑。

那一夜,在冰冷的墙角,楚晚歌浑身滚烫,他缩在他的怀中有气无力的问李片,我会死吗?

李片看着怀中的人,黑暗的牢笼看不清他的面容,却可以看清他眼底的光。

不会。

真的不会吗?

不会,你属于我,死神也从我这抢不走你。

床上,楚晚歌被禁锢手脚,他却没有挣扎,安静的躺在床上看着李片目光是死的,知道逃不掉如果还是逃的话就是一个特别愚蠢的行为。

他不想再在身上留下任何的伤痕,特别是李片在他身上留下的伤痕。

如果说是俞修辰把楚晚歌推入了地狱。

那么李片就是在地狱对楚晚歌实施折磨的魔鬼。

冰冷的匕首贴合皮肤的表层在游走,楚晚歌的神经被瞬间绷紧,他哑着嗓子看向李片终究是有了一点反应,“你这个疯子!”李片笑而不语,匕首从楚晚歌的胸口走向他的大腿内侧,直至最后的穴口。

楚晚歌一动不敢动。

他真的怕李片会发疯的一刀子捅进去,他可以感觉到穴眼处的丝丝凉意,皮肤不自觉冒出鸡皮疙瘩,微微战栗。

李片歪了歪脑袋看向楚晚歌,“这里,我操你六年。”

牢狱六年。

楚晚歌是李片的专属泄欲器,他的身体每个角落都被李片摸得一清二楚,什么地方最敏感,最喜欢什么样的姿势……这些对于李片来说根本是了如指掌,又或者应该说楚晚歌的身体就是李片开发的,对于开放者来说他又怎么能不熟悉。

“纹身,不错。”李片松开手,放下手里的匕首俯身压上。

没有前戏,没有爱抚,他单手拉开裤腰,楚晚歌最熟悉的阴茎从内裤之中弹出,那勃大的性器如李片的性格狂野蛮横,楚晚歌最为熟悉,熟悉到上面的经络是如何走动的都一清二楚。

龟头抵在紧紧缩着的穴口,楚晚歌看着李片死活没有说一句求饶,倒不如说他甚至有那么几分的期待,李片总是能抓住他最想要的点。

伴着李片的一句话,巨大的性器挺直而入,伴着撕心裂肺的拉扯痛感让楚晚歌面部扭曲,却在阴茎完全的插入后,楚晚歌喉中滑出一声粘腻。

“呜恩啊——!”

李片笑了,笑得开心。

“我就知道你喜欢这样。”

比起前戏,楚晚歌更爱这种没有前戏直接插入的方式,虽然开始会有点疼,但是伴着每一次的抽插和力度,他会慢慢的湿润,他喜欢被插湿,要比有了前戏爱抚之后再插入爽的太多。

没有任何润滑的骚穴被强硬的性器挤入,肠壁的肉会不自觉的收紧排斥,伴着阴茎的抽插,肉与肉的扯动,鸡蛋大的龟头撞击骚心带起的快感会让楚晚歌想疯掉。

就好像煮水。

一点点的热起来,一点点的沸腾起来。

楚晚歌喜欢做爱,甚至有点上瘾,其实他的身体早就已经离不开男人,多少个夜里他会自行安慰,虽然总是不尽人意。

但是也能敷衍着来……

已经很久没做爱的他,被李片这样的攻克,他真的无法忍耐。

他想抱紧李片,但是双手双脚全部困住,他只能挣扎着扭动下体,却还是不愿意说出服软的话。

他不能输。

也不想输。

李片有一下没一下的顶弄,直挺着腰背,低头可以看见他的性器在楚晚歌的骚穴中一进一出,极缓而慢,阴茎抽出时会带出周边红艳艳的穴肉,再缓慢插入穴肉娇羞藏脸。

好一道春色亮丽的风景线。

酥麻的感觉通过下体走遍四肢百骸,冲击大脑的快感让楚晚歌唾液增多,他张大嘴保持呼吸的节奏,想让思绪飞远,但是李片一点都没给他机会。

李片用他的手握住楚晚歌的阴茎上下抽动,双道的快感让楚晚歌惊叫:“恩啊——!松,松手!”

“你很想要不是吗?”李片低沉言说。

楚晚歌觉得他要疯了,这缓慢极致的抽插惹得他骚心痒如蚂蚁啃噬,心脏破出洞口,他的意志在崩溃的边缘;一个不急不慢,一个全力忍耐。

就这样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多余的动作。

李片的大拇指把楚晚歌阴茎龟头上的淫液抹开,大拇指似玩一般在龟头上打着圈圈,一样缓而不急,他的腰肢前后摆动时,问楚晚歌,“你爱的人是不是在监狱说的那个人?”

楚晚歌死死的咬着唇,他想让痛感取代快感,他不想让李片拿捏。

低头忙碌的李片抬起头看向楚晚歌,他居然把自己的唇都咬破了,就这么想拒绝他?

李片微微皱眉,却没发怒。

松开抓着楚晚歌阴茎的手移动向唇,用力的撬开楚晚歌的嘴,另外的一只手掐着他的下颚,双手稍微一错,楚晚歌的下巴被卸下。

他只能张大嘴,不能说话,只能发声。

“呜恩,恩啊——!”

看着楚晚歌焦急恐惧的模样,李片笑意更深,在楚晚歌此刻的眼里他就是魔鬼。

“别怕,不疼吧?等结束之后我再给你按回去。”

说着,李片再次低下头继续抽插,用手抚摸楚晚歌的阴茎。

如果说要死。

最怕的是慢慢折磨的死亡而不能一刀给个痛快。

李片这样慢慢抽插的折磨让楚晚歌就算畏惧却也无从可逃,浪潮般的酥麻带痒的渴望随着李片足足一个小时的不停缓抽再插,终于楚晚歌失了神,他翻起白眼,唾液流淌胸口一片,面色潮红,额间挂着隐隐汗珠,看上去楚人可怜。

他骚动不安的扭着下体,嘴里发出古怪的声音,李片双手一抬就把楚晚歌的下巴按了回去。

楚晚歌适用了来回张合嘴巴后,重喘发浪。

不管了,不顾了。

他要高潮,他受不了了……

“操我,李片我求你,别这样……呜啊,恩啊啊……哈,小穴好痒的,骚心要被你磨烂了,求求你用力贯穿我,你不是以前总是喜欢很用力的吗?呜恩,操我,操我啊——!!!”说到最后楚晚歌简直要疯了,他现在所有的意识都消散,他只求快感,无穷无尽的快感。

他想射。

因为长时间的勃起让马眼里流淌出来的淫液把柱身搞得湿漉漉的一片,要什么爱,要什么感情,都他妈的不要了,欲望掌控着他的身体。

李片依旧不着急,他看着楚晚歌心急如焚的模样,问:“那是谁的狗?”

楚晚歌恬不知耻,“我是狗,我是你的狗,我是李片的骚狗,李片专属,李片一个人可以操的骚狗。”

这些话,脏耳。

那种屈服,诚服之上的感觉至尊如皇,让李片的心理上得到了最大的满足,他笑着点头,腰腹发力速度突然开始加快,告诉的抽插让楚晚歌得到了不可言喻的满足。

骚心被龟头撞击的滚烫,穴口被摩擦的快要起火,甬道内的穴肉好像也被操烂了。

楚晚歌失控大笑,“哈哈哈哈……恩呜啊哈哈哈……好爽,额哈,好爽啊!李片,李片你好棒,恩啊啊啊,骚屁眼要被操烂了,呜恩啊,哈恩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厉害,骚狗好舒服,李片我好喜欢你的大鸡巴,大鸡巴好粗,好长……要把骚狗给操死了……”

当精神达到最亢奋的状态时,楚晚歌就会如此狂笑的失控,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只要能让他保持现在的快感,哪怕现在李片说要掐死他,他都会答应。

楚晚歌是个没有意志的人,他总是会欲望掌控。

但是,人从出生到死亡,一直都是被欲望掌控的生物。

财欲,让人们工作。

爱欲,让人们付出。

恨欲,让人们报复。

情欲,让人们沉迷。

不管站在多么高度的人,无法脱离欲望,是俞修辰这样的高端王者终究也是在爱的欲望里跌倒难起,是李片这样蛮横的王者也是在占有欲面前沉溺其中,又或者谢蓝的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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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欲被放到最大,此刻他的精神就会被欲望掌控,楚晚歌便是如此,他的大脑一片混沌沉溺在快感之中几乎要溺亡。

他骚。

他贱。

他浪。

但是这样的他偏偏有人想要,比如李片这样的变态。

楚晚歌说想要离开,李片没有想到的他教育了六年的‘狗’居然学会了反抗。

狗只是狗。

狗不需要爱。

他也没有爱,所以知道楚晚歌在【宫殿】卖,李片不觉得心疼和不舍,对于李片来说这只是楚晚歌的一个谋生手段,他不强求。

他更没有打算养楚晚歌,他要的只是楚晚歌对他所有一切的指令服从即可,他要的是楚晚歌的眼里心里只有他,他要楚晚歌真正的去做一条‘狗’,一条可以外面随便玩但是知道谁才是他真正主人的‘狗’。

看着在他身下承欢的楚晚歌,李片腰腹发力,每一次的操弄都用狠了劲,骚心被操的涟漪痉挛,骚液滚滚而下,顺着李片粗壮的阴茎沿着穴口的缝隙被每一次抽出时被带出,将两人的连接处打湿一片。

告诉的抽插,把这些溢出的淫液打成了白色的泡沫,成块成块的顺着楚晚歌的会阴滑向睾丸,走过睾丸上的皱褶再晕染床榻……一片湿润,好似尿床。

阴茎粗壮坚硬上面被包裹的一层水润光亮,每一次抽出时可以看到反光。

旋起的快感走向灭顶的高潮,楚晚歌只觉得眼前一黑,李片插的停不下来,楚晚歌双脚一蹬,白眼上翻,俩只手死死的扣着床榻,脑袋往后狠狠一仰,喝声尖叫之中带着喘腻,“恩啊——!”

已经足够坚硬勃大的阴茎在楚晚歌的骚穴里再次坚硬了几分,大了一圈,李片扑在楚晚歌的身上,抱紧了他,唇齿咬住楚晚歌的喉结微微发力,精关大开,沉沉旋动的快感侵袭身体的血液和细胞在疯狂的叫嚣狂躁,低沉怒喝,“恩——!”

滚烫的精液射在楚晚歌的骚心之上,楚晚歌被烫的腰做拱桥,脑意识消散的瞬间,直接晕了过去。

只有李片能做到。

只有李片能让楚晚歌在床上这样失去自我,沉溺快感,不畏一切。

缓缓的将分身从楚晚歌的骚穴内抽出,李片喘着粗气看着楚晚歌笑了笑,“你是我的。”

【宫殿】。

俞修辰已经第七天没有回来,今天是第八天的晚上,他回来了。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没有楚晚歌乖乖等待的身影, 俞修辰的心再次被提起,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来了,俞修辰讨厌这样的感觉,情绪被楚晚歌左右的滋味让他很不爽,可是越是不去在意就会越在意。

——跑了?

楚晚歌又跑了?

俞修辰不相信,他答应楚晚歌可以在他的身边时,楚晚歌那激动喜悦的表情想藏都藏不住。

楚晚歌不会跑。

他那么折磨他,他都没跑,怎么可能这时候跑?

但是如果没跑,人去哪了?

经理擦着脑袋上的冷汗,哆哆嗦嗦,畏惧成怯。

俞修辰在经理走后,宣泄般的把这索大房间里为数不多的装饰品能砸的全部砸了……

楚晚歌消失的第三天。

俞修辰觉得他的神经要崩溃了,人不见了,去哪了没人知道,电话打不通,发信息不回。

通过关系查找只知道楚晚歌去了西海区,西海区那边一片混乱,治安乱,监控设备并不多,最后只知道楚晚歌在西海区的某条路下了车,后来人就消失在了监控中,再接下来的情况,无从得知。

他去见什么人?

做什么事?

想到这里,俞修辰才发现他对楚晚歌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就如六年前一样。

什么都不知道。

那种抓住的感觉让俞修辰抓心捞肺,都那样了,楚晚歌还追在他的身后不离不弃,让这他有恃无恐,或是恃宠而骄?

他不怕楚晚歌走,因为俞修辰认定楚晚歌绝对不会走。

所以,楚晚歌一定是被什么人给困住了,一定是这样!

028

苏子升有点纳闷,因为楚晚歌的电话打不通,已经三天了,急的他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晚上睡不好,白天吃不好,今天他决定去宫殿找人。

当天晚上苏子升刚刚从出租车上下来就看见刚刚从门口走出来的俞修辰,其实苏子升还是挺俞修辰的,他这人脸上不会无缘无故的挂着笑脸,看人的时候总是那双眼总是带着冷厉的一道光线,没犯错的人被那么盯着就觉着全身刺挠的不舒服,感觉好像是自己是犯下了什么滔天大错一样。

自身的气场是由骨子里散出来的,苏子升再清楚不过,加上这位俞总虽然经常来宫殿这边住,但是对员工从来没一个笑脸。

心里揣着忐忑的苏子升嘚啵的在原地转了两个圈圈最终还是决定上去问问,主要是他联系不上楚晚歌真的有点着急,他的门面做的是简约快装,最多一个星期就搞定了,竣工之后苏子升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和楚晚歌分享这个喜讯。

结果,落了一场空。

俞修辰也看到了苏子升,本来苏子升就心里忐忑不安的,还没走上前去问问情况,结果发现他的俞修辰反倒主动的过了过来。

“楚晚歌在哪?”俞修辰虽然不太过分宫殿的事情,但是经理每天也都会报告情况,他知道苏子升已经从宫殿辞职,在那之前楚晚歌也走了,俞修辰想这两个人一定在一块。

“我,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

俞修辰眯眼冷冷的看着苏子升,指望从他的眼神里看出几分说谎的神色,但是没有,苏子升没有说谎。

俞修辰的心一下就从高空摔下,他看到苏子升的时候莫名的带着一线希望,结果这根希望的线说断就断。

苏子升急了,直勾勾的看着俞修辰皱眉,“他打电话和我说回宫殿住了,人怎么会不见?俞总,你把人搞丢了?”本来苏子升对俞修辰谈不上喜欢,因为他自身那傲慢的冷彻的性格本就不讨喜,加上楚晚歌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苏子升,苏子升就对俞修辰是更加的讨厌。

他是在无法明白俞修辰身上到底有什么亮人的光点那么吸引楚晚歌不惜做到那种地步,甚至连命都可以搭进去不管不顾。

俞修辰偏过头不看苏子升,转身就准备走。

苏子升见俞修辰逃避似的要离开,上前就抓住了俞修辰的胳膊,“我问你话呢!你把楚晚歌丢哪了?好好的人怎么就不见了?我已经三天联系不上他了,肯定是你做了什么对不对?不然他好好的平白无故怎么会不见?”

苏子升的话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俞修辰,楚晚歌的消失就是你俞修辰的责任,如果你不那么对待楚晚歌他怎么会不见?

但是转念想想,俞修辰嘴角扯起冷漠的笑容看向苏子升,“那又怎样?他是死是活我不在意,你既然那么担心就去找人。”

苏子升无法相信俞修辰居然这么冷血,难道他真的哪怕一丝丝的忏悔和愧疚都没有吗?

楚晚歌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他就没有觉得一丁点的错?

对于他来说楚晚歌到底是个什么?玩具?东西?br

来者不拒,去者不留?

可有可无?

苏子升瞪眼看着俞修辰摇了摇头,冷笑,“你们的事情我都知道。”

俞修辰眉宇微微一拧。

他转过头看了看苏子升的脸,再看了看苏子升抓着他手腕的手,苏子升和俞修辰对视一眼之后,快速的松开了手,强压着激动的情绪,“你去找楚晚歌,你那么多的人脉,难道找个人还找不到吗?”

俞修辰抬起手按压了一下眉心,“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

“我在和你说话,”苏子升丝毫不畏惧,“你以为你多了不起?不就是有点钱,还有呢?说到底也不过是歌地球人,怎么说的好像你和神仙似的,我现在在和你说楚晚歌的事情,现在他已经几天联系不上了,你不担心,我担心。人是在你这里不见的,我肯定要找你要人,你觉得楚晚歌欠你的,六年了,你还取走了他的一颗肾还不够吗?你以为天底下就你的感情是感情,别人的感情是粪土吗?就你会知道心疼?就你会觉得难过?你知不知道……”

“子升——!”当那些隐藏的秘密就快从苏子升的口中破口而出时,楚晚歌出现在了宫殿的门口,刚刚从的是车上下来。

他脸上带着很重的伤,一只眼睛还是肿着的,苏子升听到声音嗓子里的话戛然而止,猛然一个甩头看向楚晚歌,当他看到楚晚歌身上的惨烈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快步奔到楚晚歌的面前用力的抱紧他,“你去哪了?为什么联系不上?你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在俞修辰那找不到你,就打算报警了……”

楚晚歌的脸上惨烈不忍直视,他却嘴角依旧挂着浅浅笑意,抬起手轻轻的抚着苏子升的背,声音轻柔,“我没事,没事啊,别担心,我这不是在这么?别哭,别哭了,你这么好看的脸,眼睛哭肿了不好看。”

苏子升放开楚晚歌,眼泪朦着眼,让他看不清楚晚歌的面容,但是他知道楚晚歌伤的很重,他声音颤抖的说:“可是你这么好看的脸受这么重的伤也不好看。”

楚晚歌不仅仅脸上有伤,身上也有。

都是被李片打的。

因为他逃跑被李片抓住,整整被毒打了两天两夜,可以说他身上现在一块好的地方都没有;苏子升抱着他的时候全身上下的疼,但是他不想表现出来让苏子升更加的担心。

“我没事,乖,不哭了啊。”

楚晚歌替苏子升擦拭掉脸上的眼泪,抬起头看向苏子升身后不远处的俞修辰笑了笑站在原地没动,俞修辰脚下动容一刻,抬起脚走到了楚晚歌的面前眉头紧锁,面色凝中,“你怎么回事?”

楚晚歌抬起手摸了摸肿到不能有清晰视野的眼睛,张了张嘴苦笑,“啊,没事。就是出去散心的时候遇到一些社会上的混子,被困了几天,后来我逃出来了。”

确实如此。

楚晚歌现在身上破败不堪,特别的狼狈,衣服上都是灰,有的地方都被撕破了。

苏子升轻轻的搂着楚晚歌伸手打了一辆的士,“先跟我回家好不好?等伤养好了再说,对了,报警……”

楚晚歌立刻伸手拦住了苏子升准备摸口袋拿手机的手,摇了摇头,“算了,就是被抢了一些钱还有手机,其他的没什么。”

苏子升有些着急,“你被打成这样怎么能不报警?必须把那些人抓到好好的教训一下才行。”

楚晚歌拍了拍苏子升的手,目光沉着的看着苏子升摇了摇头。

苏子升察觉到楚晚歌眼神里的讯息只能缓缓的放下手,叹息,“那先跟我回家。”

楚晚歌点了点头,偏过头看向俞修辰。

“对不起,肯定让你担心了,我,先回去养伤。我这样在这里肯定也会让你……”可是话没说完,俞修辰抓住了楚晚歌的手腕连拉带扯的把人往宫殿里面带。疼。

全身上下都疼。

走一步都困难到不行,就好像全身上下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一样。

楚晚歌疼的哆嗦,低吟,“疼,修辰,我疼,你放开我。”

俞修辰视若无睹。

苏子升见状上前拦住,“你干什么?你没看见他受伤了吗?你这样抓他很疼,你放开他!”说着就伸手去扯俞修辰抓着楚晚歌的手,但是俞修辰单手一抬就把苏子升狠狠的推到了一旁。

目光冷冽的警告着他,“滚。”

苏子升还准备起身,楚晚歌立刻开口,“这样,你先回去,我在这里也没事,修辰会帮我看伤的,你放心,我之后会给你电话。”

“可是……”

“别可是了,我知道你担心我,放心,修辰不会伤害我的,快回去吧。”

然而俞修辰根本不等苏子升回话,拉扯着楚晚歌就进入了宫殿,站在宫殿门外的苏子升僵硬着身体,他不想再踏足这里,他知道他无法阻拦楚晚歌的选择。

还是回去吧,回到那个家,等待……

宫殿顶层。

俞修辰面色冷漠的坐在床尾,淡淡的看着楚晚歌,丝毫没有因为楚晚歌脸上惨不忍睹的伤而动容分毫,“脱。”

全身一颤,楚晚歌抬起头看向俞修辰,对于俞修辰的要求他无法拒绝,但是这次,他不能,他不想身上的这些伤让俞修辰看见,他努力藏着的,最羞耻的……一切。

如果说楚晚歌还保留一点耻心,那么大概就是李片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脱——!”一声如雷,惊的楚晚歌瞪眼惊愕。

他没见过俞修辰情绪大跳跃,因为俞修辰对他的态度永远是那种淡若如冰的状态,这般愤怒的俞修辰,楚晚歌从未曾见过。

心头恍惚恐惧之中,楚晚歌的手微微发抖,开始一件一件的脱去身上的衣物。

没有了遮羞的布料终究让人心生不安。

俞修辰的目光在楚晚歌的身上扫射来回,虽然他的表情冰冷的看不出任何的态度,但是……俞修辰还是被楚晚歌身上的伤给惊愕到了……

全身上下到处都是大片的红紫,特别是大腿的内侧甚至还有数不尽的烟疤,现在的楚晚歌根本不像个人,就像个破败的玩偶。

“谁?”

楚晚歌神魂恍惚一错,“什么?”

“我他妈问你是谁?!谁在你身上留下这些痕迹的?你别说谎,楚晚歌你别逼我和你发火!”俞修辰暴怒而起,一脚狠狠的踢在楚晚歌的小腿上,楚晚歌吃不住痛,膝盖一软直接双膝跪地,“砰咚——!”的一声,甚至可以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来。

楚晚歌疼的身子一歪倒在地上,身上不留片丝,抱着身体成了熟透的虾米装,看上去让人心疼,让人舍不得;但是俞修辰不在乎,他很恼怒,在之前他就在楚晚歌的身上发现了不少的烟疤,虽然没过问,但是这次依旧一样,这些痕迹明显是之前的人就留下的。

陈年的旧疤痕可以说明这个人和楚晚歌在监狱就认识,那么……既然出狱了,楚晚歌居然还和监狱里的人联系?

想到这里,俞修辰气到脸色发紫。

他抓着楚晚歌的头发拎起他的脑袋,眼底满是杀意,“说,谁?!”

楚晚歌顿愕。

唇齿僵硬到声音嘶哑,他知道,如果他不说,俞修辰这次真的会杀了他,以前就算是赵婉容死了,俞修辰认定凶手就是他也没有如此暴怒过……

楚晚歌怕了。“是,是监狱认识的人。”

“为什么找他?”

“是他找的我。”

“找你的?你他妈的,腿在你身上,你不去找他,你能找到你?啊?!”

“他不会放过我的,修辰,你好不容易答应让我留在你的身边,我怎么可能去找别人,我只是想和他说清楚。”

“是吗?呵,那你身上的这些,算是说清楚了吗?”俞修辰气到冷笑,食指对准楚晚歌大腿内侧还未痊愈的烟疤狠狠的戳了下去,皮肉被碾开,疼的楚晚歌生理不可控的眼泪流淌如珠。

俞修辰最后一个甩手,楚晚歌的脑袋砸在地面。

他搬来椅子坐在楚晚歌的面子,“跪好!”一声冷冽,让如感濒死的楚晚歌摇摇欲坠的缓慢跪好,这次俞修辰没有太过急躁的催促,待到楚晚歌跪好之后他才继续道:“我问你答,敢说谎我把你牙全拔了。”

楚晚歌指尖一沉,点了点头。

一问一答中。

楚晚歌觉得他的双膝失去了感觉,已经开始麻木。

足足半个小时,放在正常的情况下,他跪半个小时可以忍住,但是现在他的身体状况实在太糟糕……

俞修辰什么时候离开的他都不知道。

脑中一片空白。

他只听到俞修辰离开前交代的最后一句话,“我回来之前,给老子一直跪着,算你乱跑的惩罚。”

楚晚歌面色苍白,昏沉不支。

最终身子一歪,意识跌入黑暗……

029

这个世界对于楚晚歌来说太残酷,没有任何的问清,即使他的身体伤痕累累,即使他的心脏摇摇欲坠,依旧得不到所爱人哪怕一丝一毫的怜悯。

可悲带求的爱哪怕不是真的爱,是一丝是一缕的怜悯也好。

但是没有。

楚晚歌是从一盆冰水中醒来的,其中夹杂的冰块砸在脸上,砸的脸上的伤生疼。

楚晚歌惊呼一声中立刻清醒过来。

“啊——!”

睁眼便看见俞修辰夹着一根烟,身着西装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嘴角似笑非笑,“这么点时间都跪不住?”

楚晚歌不知时间。

俞修辰也没说,他抬起手指向入口,楚晚歌顺眼看去,一个巨大的铁笼在门口,足够容得下一个人……

“怎么样?我给你做的床。”

“床?”楚晚歌错愕。

俞修辰面无表情的弹了弹指间的烟,烟灰纷纷洒洒缓缓落地,他才缓缓开口,“恩。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里面……”

这不是床,这是牢笼。

如大型犬住的狗笼,下面带着轮子,俞修辰将铁笼拉到楚晚歌的面前,抬起脚踢了踢的屁股,“爬进去。”

楚晚歌桥舌不下的看着眼前冰冷的铁笼,真的就只是铁笼,什么都没有,下面只是铺了一块木板,木板上放着两个盆,两个崭新的盆,应该是才买的,那是狗用的食盆和水盆。

尊严。

被践踏,楚晚歌若不愿他俞修辰有哪里有这样的权利?

当手抓着铁门的把手,当膝盖跪趴上去,楚晚歌红了眼,眼泪一大颗一大颗的砸落。

俞修辰脸上挂上满足的笑容。

他关上铁门,“哐当——!”的一声,狠狠的砸碎了楚晚歌的心。

“挺合适的。”俞修辰笑着说,蹲下身体隔着铁门和楚晚歌对视,他双眼一弯,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喜欢么?”

唇颤之间,楚晚歌用力全身的力气才把“恩”这一个小小回应的字眼从喉咙里扣出来。

俞修辰抬起手,将烟蒂按在楚晚歌的脖子上。

一阵肉熟味,眉心刺痛。

楚晚歌已经麻木,身上有太多的地方在疼,所以,已经没关系。

只要俞修辰开心就好。

“一天只能上两次厕所,最好一次解决。”

“恩。”

“后悔吗?”

“不。”

“呵,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对不对?”

“恩,修辰,谢谢你。”

俞修辰站起身笑得合不拢嘴,他真的太喜欢这样的楚晚歌,看上去奄奄一息好像随时会死掉的样子,但是生命还在顽强的和命运作对。

他喜欢这样的楚晚歌,特别是追在他的身后模样,追的鲜血淋漓,追的身残志缺,却还是这样不放手。

俞修辰理了理袖口,砖石的袖扣闪闪动人,楚晚歌仰头看着……却发现视线模糊。

俞修辰声音清冷,他说:“我等下有个饭局,你在家等我,”停顿几秒,俞修辰继续说:“楚晚歌你全身上下都让我讨厌,但是……你这不不屈不挠的精神倒是让我挺喜欢。”

楚晚歌心脏猛然一颤。

他以为这辈子不会从俞修辰的口中听到哪怕一句的喜欢,听到了,虽然不是表白。

心血沸腾间,那种欢喜无法形容,楚晚歌羞涩的低下头,脸颊微红,“我,我会一直在你的身后。”

直至你回头。

俞修辰看着他冷冷的一笑,“是么?那你加油。”

走之前俞修辰把铁门锁了,楚晚歌真的好想一只狗直勾勾的看着楚晚歌离开的背影,最后眼底落下一片沉寂……

当门被关上,楚晚歌低头露出一抹笑容。

设宴之地是名都,名都之首是李老爷,李老爷可以说是都市内人人见到都屈膝三分的人,就算是他在商业只手遮天的俞修辰看见李老爷都要低头。

李老爷年轻那会混的不如狗,却偏有娇妻跟他。

李老爷是个孤儿,打小吃着百家饭长大,东家丢个馒头,西家给个包子的打发着活,十三岁出来混,坏就坏在李老爷是混黑走独桥的人,十九岁跟着他的女人给他生了个儿子后来被人报复给杀了。

儿子长大继承李老爷的深谋,可谓是如鱼得水,加上李老爷在身后的把持,李家一脉瞬间在都市内壮大起来,家门不幸,李老爷的儿子却在一个平凡的早上被车里的炸弹给炸死了。

又一次的报复。

李老爷丧妻丧子,独留一个孙子,这孙子却是拔尖的角,做事做人比谁都狠,只要是在道上走的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不认识李老爷的孙子,见着他就和见着鬼一样都得躲着。

不过李老爷这孙子却和他不同,自打孙子接受家业就开始洗白,短短三年的时间就把李家的底子洗的是干干净净,祖辈两代怼出来的黑产业全部光明正大,给谁有这能力去,那得多少钱啊,这小子三年就给洗干净了,那得是什么手段。

放眼而看,能和俞修辰旗鼓相当的也就是李家。

不过李老爷这孙子坐过牢,前不久才出狱,传闻坐牢是报的杀父杀母的仇,事出有因,命命相扣,最后被判了十年牢狱。

今儿的饭局就是为了给李老爷孙子洗尘的,知道的人也都知道,但是谁敢明着说,再说了人是为了报仇杀人,加上也没逃逸,该坐的牢都坐了,可谓是铁骨铮铮的汉子。

有胆识,有计谋。

俞修辰落座上陪右位,李老爷的孙子姗姗来迟却脸上挂着冷漠的神色,丝毫没有给在场等待人任何面子,一脸不悦的坐在了李老爷的左侧。

李老爷却视若无睹的抓过他的手拍了拍,笑着说:“来,我介绍一下。商业巨头俞修辰,”说着李老爷看向俞修辰笑着道:“我孙子,李片。”

李家的商业生意虽然做的没俞修辰厉害,但是李家做出的海外生意却比俞修辰强了太多,加上长年累月的人脉关系更比俞修辰强劲。

李片本不是傲骨的性子,但是最近他因为楚晚歌的事情整个人的精神都不大对劲,心烦意乱。

他放楚晚歌走的时候,明确的问过他,是不是真的要走。

楚晚歌丝毫不犹豫顶着那一张被打的面目全非的脸说:是。

李片知道楚晚歌是认真的,他想杀了楚晚歌,但是没能下得去手,最后甩手让楚晚歌滚,楚晚歌走了之后他满脑子都是楚晚歌的样子。

本来以为过几天就会好,但是没有……

反而越来越想他。

楚晚歌提前出狱他都没这么想过他,这是怎么了?

心思被人左右的感觉很不爽,李片知道自己家族的问题,从来不会对人动情,爷爷的教育更是让明白他们都不配去爱别人的人,他们不配拥有感情。

每每想到爷爷独自在房间抱着奶奶年轻时的照片痛哭流涕的模样让李片也留下了阴影,他发誓绝对不会去喜欢任何人,世事无常,他从来都不会最自信的那一位,他不敢保证未来所爱的人可以安然无恙,索性那就不要去爱。

李片慌了。

这次,他觉得他可能要栽在楚晚歌的手里,社会上面对多少的诱惑李片都能克制住,但是这次……他克制不住,他想楚晚歌,他想占据楚晚歌的一切,一想到楚晚歌在他的面前用着深情的目光回忆属于他个人的过往口口声声的说:你不需要知道他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爱他,我爱他爱到可以连命都不要。

就好像一记耳光狠狠的抽在李片的脸上,疼的心都绞了起来,那滋味不言而喻。

俞修辰坐在一旁,面色淡淡,手机持着酒杯转动看向李片,李片却看都没看他一眼,低头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酒桌上的人大多不敢说话。

李老爷看着自己这一筹不展的孙子,慈祥的笑了笑,温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什么人惹你不高兴了?”

李片无视众人,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爷爷。

他有些地方不懂,好像一个求知的孩子,他问:“爷爷,怎么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上一个人了?”

听到这话,李老爷的目光一跳,露出神采。

他这个孙子对于感情一直木讷,这么大的人了从未瞧见他和哪家姑娘走近过,以前李片还没有接受李家产业的时候,他一直说不要随便对一个人动用感情,这些年来李家的底子干干净净,其实也不需要再去顾虑那么多。

已经没有什么仇人了,现在李家讲究的是善缘,是人脉,能钱处理的问题再也不会动用暴力。

时代在改变,他们也需要去改变。

“哟?怎么?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给爷爷说说?”李老爷笑着说。

李片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而开,他抿了抿唇,余光看见了一直盯着他的俞修辰,李片看了他一眼后立刻收回目光看向爷爷,“恩,可能,应该是喜欢没错。”

“那就带回来看看。”李老爷说。

李片沉默的摇了摇头,许久他道:“是男的。”

这话让李老爷的脸上一顿,大概是没有想到李片居然会说他喜欢的人是个男的,而且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的,但是李片的性格一向如此,李家当家做主的人早就不再是李老爷。

就算李老爷心生不满,他也不得发作。

李片的性格执拗,他认定的事,就算是李老爷今天把这酒桌给翻了,李片也不会回头。

面色有些尴尬的李老爷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好像堵了一块海绵似的,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俞修辰及时开口解围道:“挺好的,心之所向,是自己喜欢的人就行。”

李老爷立刻跟着点了点头,笑着说:“对对对,心之所向。那,他是什么地方的人啊?本地的吗?什么时候带回来给爷爷看看?”

李片再次摇头。

“他有,喜欢的人了。”

李老爷叹息了一口气,摇头,“哎,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

李片又摇头,“我不会让他逃走的。”

李老爷跟着赔笑,抬起手拍了拍李片的肩头,“这才对嘛,这才是我李家的好男儿。”

酒桌上的人是一会擦汗,一会笑。

一顿酒局下来,李片和俞修辰算是勉强打了个熟路,门口散的时候,俞修辰看着李片说有机会单独约出来吃个饭,谈一谈。

无非也就是生意上的那点事,李片面色淡淡的点了点头,没什么心思和状态,转身就走了。

俞修辰倒是无所谓,早听闻李老爷的孙子不羁,如今一见也是一点错都没有。

楚晚歌躺在铁笼里,身不着丝缕,没有被子,只能屈膝靠在一角抱紧自己的身体来取暖,冷其实还好,可以忍耐,但是身上的伤却很疼很疼,他意识混沌中觉得全身无力。

隐约听到了开门声,恍惚中睁开眼看见扯着领带走进来的俞修辰,楚晚歌想动一动身体却发现身体好像僵住了,别说动,就连声音都发不来。

俞修辰拿着钥匙把铁门打开,抬起脚踢了踢铁门发出“哐当——!”的一声,“上厕所的话现在去。”

楚晚歌眯眼不动。

俞修辰有些酒醉,偏过头看了看楚晚歌皱眉,“哑巴了?”

楚晚歌依旧不动。

俞修辰不想和他慢慢计较,甩手把铁门再次关上,锁上。

进入洗浴间,洗漱完毕后直接上床关灯睡觉。

他并没有查看楚晚歌的身体情况,生命体征。

次日一早。

也不早。

上午的十点半,俞修辰醒了,他从床上坐起身看到床尾那巨大的铁笼中楚晚歌蜷缩着身体,一丝不挂的躺在里面一动不动,身上发白,就,就好像死了一样。

俞修辰心头一颤,猛地从床上蹭的起来,打开铁门去拉扯楚晚歌,身上冰冷到一丝温度都没有,楚晚歌心头一紧,他抬起手就一耳光抽在楚晚歌的脸上,“醒醒!”

楚晚歌脑袋微微动了动,俞修辰这才松了一口气,低头开始查看楚晚歌的具体情况,很糟糕。

但是俞修辰不在意,人,没死就行。

医生坐在床边道:“营养不良,因为少了一颗肾的原因体制比较差,所以很容易感冒生病,还是好好的养着,不然小病成大病,到时候一切就都迟了。我开一些补品,这水要多掉几天再说,身上的伤虽然多,没那么严重,但是也不能忽视。”

俞修辰心猿意马的点了点头,他想下午去找挽清河,今天他答应挽清河陪他出去玩,顺便见一见挽清河最近才认识的一个朋友。030

楚晚歌昏迷了两天一夜,身体匮乏的厉害,虽然只是短短的两天休养却让楚晚歌并没有觉得好太多了,他很饿。

睁开眼谁也没看见,冰冷的房间里俞修辰不在,他躺在床上,楚晚歌不禁自嘲的一笑俞修辰还算勉强把他当人看的,起码在他治疗的时候没有把他关在笼子里面。

床头放着早已冷掉的饭菜,楚晚歌不挑不选,拿起来就吃。

他饿。

饿的前胸贴后背,冷掉的米饭和枪子一样硬邦邦的难以吞咽,加上楚晚歌吃的很急,呛到了,剧烈的开始咳嗽,手中的餐盘都拿不住,全部打翻在床,待到气息平稳楚晚歌看着满床的狼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声音嘶哑干涸,目光无神失落,“好累。”

他喜欢楚晚歌很久了,小时候就见过楚晚歌,在一个晚宴上,只是一面之缘,但是他却挂念了很久很久,随着时间的长河洗礼,他慢慢淡忘。

待到他长大成人,第二次在宴会上看见楚晚歌,他一见钟情。

所以,他才说他爱俞修辰十一年了,不,正确的来说是十八年。

如果非要把前面那一份感情全部塞进去加满的话,真的算是走过了十八个年头,虽然之前的十一年都是他一个人单恋所想,但是那也是喜欢啊。

还记得在那小小的花园。

九岁的楚晚歌跟在十一岁的俞修辰身后哭成了个泪人,他一边擦眼泪一边跟在俞修辰的身后奶声奶气的问:“你真的认识路吗?”

那是俞奶奶的八十大寿。

楚家和俞家在生意上有所往来,但是社交不深,楚奶奶的大寿前来拜礼的人数不胜数。

楚家的人只是部分之一。

那天的生日宴有很多很多的人,但是对于孩子的楚晚歌来说实在太无聊了,他一个人偷偷溜出宴会跑到后花园看见了秋千,玩心大发的楚晚歌坐在秋千上玩的很开心。

一声稚嫩的凌厉吓得楚晚歌直接从秋千上摔下来,膝盖磕破。

“你是谁?”

楚晚歌的膝盖被摔得很疼,却一时半会忘记了疼,顺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小少年比他高一点,一张还带着一丢丢娃娃的小嫩脸上却配着不匹的冷漠和冷冽。

“我,我是来,来参加俞奶奶生日宴的。”

好冷的人。

这是楚晚歌的第一个想法。

“你膝盖破了。”他走上前指着楚晚歌的膝盖,淡淡的说。

楚晚歌定了定神才觉得膝盖刺痛刺痛的,刷的一下眼泪就下来了,他仰头大哭。

“别哭,吵死了,只是破了一点皮,你还是不是男人了?”

“可是,我才九岁。”

“九岁怎么了?只要你有小鸡鸡你就应该是个男人,是个男人就不要随便哭。”

“呜……恩,好。”

“跟我来,我带你去擦点药。”

弯弯绕绕,兜兜转转,楚晚歌发现迟迟没有抵达目的地,跟着他的身后有些安耐不住的问:“我叫楚晚歌,你叫什么啊?”

“俞修辰。”

楚晚歌点了点头,小小的脑袋灌满了天真和纯白,他怎么也没把俞修辰和俞家挂上关系,只当他也是来参加生日宴的……

房间,俞修辰拿出个不大的药箱给他擦好药,“不要哭鼻子,丑死了。”

楚晚歌嘿嘿一笑,抓了抓脑袋。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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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阳光正好的春季,巨大的落地窗外阳光洒了进来,小少年背着光站在楚晚歌的眼前,好像佛一般被镀上了一层光芒,他露出了让楚晚歌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笑容,阳光,温暖,直击心脏。

回到家之后楚晚歌想尽一切的办法去找小少年的信息,但是什么也找不到,他怎么能想到那个小少年就是俞家的孩子,是俞家未来的继承人。

在长大的时间长河中,楚晚歌经常会梦到俞修辰,少年时的俞修辰,直至进入大学,直至再遇俞修辰,最初楚晚歌没把再遇见的俞修辰和小时候的遇见的少年想成一个人,他也是之后才知道。

所以把心放狭隘一些的去算,他真的喜欢俞修辰太久了,好像这小半辈子都在喜欢他。

从最开始的梦到,到再次的相遇,到疯狂的追求,直至最后今天这样的结果……

楚晚歌无力的下了床,转身看着床头赵婉容那张巨大的照片,冷冷一笑,“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根本是死不足惜。”

俞修辰的心乱了。

挽清河的心慌了。

这是俞修辰连着三天找挽清河,但是要求都是让挽清河带上那个朋友,挽清河不傻,俞修辰是看上他那个朋友了。

他不想,却找不到推辞。

他和俞修辰之间根本不是所谓的情侣,他不过是俞修辰的玩物而已,终于,还是腻了。

只是挽清河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这么快的俞修辰就腻了他,不过才一年而已,他虽然性子慢热有一点点的内敛,但是骨子里他对自己的外貌还是很自信的。

可以说一万个人中也不见得会有他这么好看的人,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俞修辰这么快腻味了?为什么会看上那个平平无奇,样貌平庸的人?他那个朋友根本不如他哪怕百分之一,越想,挽清河的心底越是无法平衡。

孙天,他朋友的名字。

却只是短短两日而已,俞修辰就暧昧的称呼他叫小天。

小天和挽清河是同校大学生,相遇也是意外,小雨天两个人在学校门口因为光线不明显都没看清路撞到了一块,就那么认识了。

小天的长得没那么好看,脸上有麻鹊斑,整个人都瘦瘦小小的可怜,就好像风一吹就会倒。

但是他的眼睛却有些不匹配的大,圆圆润润的大眼睛总是水汪汪的感觉,看人的时候就好像一只大眼的可爱小动物一样,有点像……松鼠的感觉,左顾右盼,总是表现的很紧张的模样,但是一旦放松下来又会佻巧的像个孩子。

和挽清河完全是两个类型,挽清河是那种内敛不去靠近不会发现他内在美的人,而小天的可爱动人一眼就可以察觉,而且越看越喜欢。

餐厅里。

挽清河的心脏就好像被丢进了绞肉机,漫不是滋味,俞修辰搂着小天低语缠绵的在说笑,小天脸上挂着淡淡的羞红一会发出腻人的笑声,一边伸手轻轻的打俞修辰的胸口,嫣然成了一个娇羞的‘小姑娘’,却又不显娇羞知耻,他明知道挽清河还在,他也明知道挽清河和俞修辰之间到底是怎么样的关系。

正常人的想法应该是就算他们不是情侣,但是也是肉体的关系,肯定不会介入,就算介入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不顾及朋友的感受。

而小天不是。

他总是顶着一张天真的眼睛表达出无辜的善意和懵懂,这才是挽清河最恨的地方。

“俞哥,别和我开玩笑了,清河要生气了,清河你别生气,俞哥只是和我说着玩呢。”小天欲语还休的从俞修辰的怀里挣脱出来看向挽清河,那眼底满是清纯一片。

挽清河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笑了笑,“恩,没关系。我,”俞修辰的目光是两道冰冷的光线狠狠的刺在了他的心底,最终他低下头,僵硬着手拿起身旁的背包继续道:“我等下有点事,下午你们玩吧。我就先走了。”小天出口挽留,“那怎么行?不是说好一起的吗?”

俞修辰却没有给挽清河说话的机会,开口道:“有事打我电话,去吧。”显而易见的赶人走,却把话说的好听,挽清河知道俞修辰只是说这些话在安慰他,站起身,俞修辰又跟了一句,“赚了钱给你,吃好一点,你有点瘦了。”

挽清河背对着他沉沉“恩”了一声,他是模特,要保持身材,吃不得好。

小天没再说话。

挽清河逃跑似的离开,心里作乱的委屈无处可以发泄,那种被人站在尊严之上的踩踏感让他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

苏子升的店面今天休息一天,因为他没有想到生意那么好,连着忙了那么久都没得休息,一个人在店里是忙上忙下,好在他的手脚还算灵活;来的顾客都问他怎么就一个人,也不知道请个员工,奶茶品种太少了,希望多加一些其他的口味。

叫苦不迭的苏子升心里那些无奈不知道给谁说,他在等楚晚歌的电话,一直没等到,店里需要雇人才行,他的手上还有一些钱;说是这个店两个人开,但是楚晚歌更像个幕后老板,他花钱投资,苏子升出力。

他躺在床上反反复复的去打楚晚歌的电话,但是始终没人接听。

突然一条短信让苏子升有些诧异。

因为发短信来的人是挽清河,自打上次三个人遇见之后就互相的留下了电话号码,挽清河发来信息问苏子升在哪里,能不能陪陪他。

苏子升不太想出门,想了想就给挽清河发了个地位后跟去一条语音:你到了发信息给我,我下楼去接你。

挽清河没回信息,苏子升也不知道他是来还是没来,十五分钟之后挽清河发语音说到了,苏子升穿着居家服就出门去他。

“你,你住这?”这里是高档小区,哪怕是租,这一个月都要两三万吧。

苏子升一边开门,一边自嘲一笑。

“我哪里住得起这个地方,这是楚晚歌的房子,他现在不住家里,我临时给看着。”

“他?不住家里?那他住哪去了?”

“啊?啊……”

苏子升有点难办,关于楚晚歌和俞修辰的事情挽清河是一丁点儿都不知道,如果说了,显然会把关系给搞得尴尬,思来想去苏子升干脆脸不红的扯了个谎,“啊,他,他回老家有事儿去了,要过很长一段时间才回来。”

挽清河点了点头,跟着苏子升换上鞋进门。

时间缓缓而过。

苏子升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摇头大骂,“我操,你这朋友叫什么朋友?这也他妈的绿茶了吧?”

挽清河嘴角藏着苦意,摇头。

“其实,也不能全怪他,我和俞修辰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我只是他的床伴,可能他就是腻了。”

这也是挽清河真实的想法,只是他的心理无法平衡,为什么俞修辰会看上那样的货色?到底哪里吸引到他了?

苏子升抽出一根烟咬在嘴里,沉思许久,他舔了舔唇,叹息一口气,“其实,我觉得吧……要怪就怪俞修辰,根本是个垃圾,依我看他到底哪里好了啊?除了手上有点钱,长得不错,其他也没什么优点。我也不知道你们干嘛一个个都往他身上撞,要是在乎一下也就算了,他根本没拿你们当人看,腻了就甩了。”

挽清河诧异,“你们?”

苏子升面色顿了顿了,话立刻圆了回来,“对啊,你们,你和那个你什么朋友,不是吗?”

挽清河苦着脸点了点头,端起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口,道:“但是,喜欢就是喜欢,哪里有那么多理由。”

苏子升咧嘴,一脸的鄙夷,“反正我是瞧不出他的什么好,”顿了顿,苏子升弹了弹指间的烟灰,“性格那么恶劣,我根本看不上眼。”

“叮咚,叮咚——!”门铃忽响。

苏子升挑了挑眉梢,看向挽清恒说:“等下,我去开门。”

一开门就看见谢蓝站在门口。

苏子升挑了挑眉梢,使了使眼色,谢蓝察觉到跟着他进了门就看见了坐在客厅的挽清河。

“介绍一下,我未来的男朋友,谢蓝。”苏子升笑嘻嘻的说着,谢蓝一个脑袋蹦打在苏子升的脑壳上,“瞎说。”

苏子升揉着脑袋,立刻改口,“哈哈哈……对,不好意思,这是我未来的老公才对。”

气氛恰到好处的融洽。

关于刚刚的话题没有再提及,一个下午的时间挽清河都在听苏子升说话,说了很多有趣的事,谢蓝是不是插科打诨。

“那,回去的路上慢点,我就不送你了。”苏子升站在门口看着换鞋的挽清河道。

“恩,没关系,这里离学校不算很远。”

挽清河离开之后,谢蓝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他看向苏子升皱眉,“他联系你了吗?”

031

苏子升摇了摇头。

“你当我这是情报局呢?天天来,天天问,我都说了他要是打电话给我了,我会立刻告诉你。”

谢蓝跟在苏子升的身后,语态有些着急,“你就那么放心?你不怕俞修辰搞死他?”

谢蓝知道苏子升已经知道他们之间事情的时候是很意外的,因为他没有想到楚晚歌会毫无保留的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苏子升,那天他来找楚晚歌,开门的却是喝的伶仃大醉的苏子升,从他断断续续的酒言中可以知道苏子升已经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

而且似乎知道的比谢蓝还多,这让谢蓝心底难以理解,为什么楚晚歌宁愿告诉一个外人,也不肯告诉他?

“搞不死,俞修辰是不会让他死的,要让他死……早在,六年前就会让他死了。”苏子升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捏在手心,冰的有些发疼。

人生哪里那么如意……

“你知道的对不对?苏子升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能帮他,你难道不想帮他?”谢蓝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楚晚歌,断断续续时间走着,已经足足快一个月。

他不知道楚晚歌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谢蓝着急找他,他想和楚晚歌好好的谈一谈。

苏子升低头看着谢蓝抓着他手腕的手,用力挣脱,“他既然不想告诉你,就是不想你掺和进去,你又何必非要这样?强扭的瓜不甜,楚晚歌虽然性子随和,看上去温柔的没什么脾气,但是你应该知道他比谁都犟。”

其实,也是有私心的。

苏子升他自己也不想让谢蓝继续掺和到楚晚歌的世界里去,太混乱,也太复杂,如果谢蓝知道一切的真相一定会崩溃,楚晚歌根本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为什么?”谢蓝声音低沉,“为什么都不肯告诉我?难道就觉得我那么不值得依靠?”

苏子升赤红双目看向谢蓝,将手中的水狠狠的砸在地面,玻璃瓶瞬间粉碎。

就如同砸碎了他的心一样。

“你他妈怎么就是不懂?依靠?!你以为你是谁?你觉得你有能力和俞修辰抗衡?楚晚歌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这些事根本不是我们能去掺和的,你安分一点不行吗?他既然会说找我,会说回来,就一定会,我们需要的是时间,我们等着就行了!”

谢蓝没有想到苏子升会突然的发作,如同一头怒喝的小狮子。

他错愕一愣,垂眸隐匿了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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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僵持相对站了许久,苏子升猛然扑向谢蓝,撕扯他的衣领,错乱的吻发了疯的落在谢蓝的胸前,谢蓝气息瞬间错乱。

目光错愣之间,他看见苏子升的眼泪决堤。

当干燥的唇瓣触碰在了一起,当所以的所思交织错乱,即将爆发而出的将是一场畅快淋漓而无声的性爱。

谢蓝不管不顾用力的把苏子升的衣服一扯而开,衣扣四处飞溅,炽热的掌心贴合软嫩的肌肤是另外一种触感,不同与楚晚歌那紧致的肤感,苏子升的皮肉就好像婴儿一样,软嫩到让人摸的上瘾。

舌头疯狂的交缠间,唾液互换中,谢蓝带着苏子升转着圈圈滚到了客厅的茶几上,苏子升躺在茶几上大开大合的动作把桌面上的水杯,烟灰缸打翻一地,也无所顾忌。

他心如火焚,焦躁不安的伸出手去拉扯谢蓝的裤腰,谢蓝立与他的双腿之间,双手抬起脱去上衣,带着苏子升那错乱的手法顺利的解开了裤腰。

平角内裤的子弹头中藏着巨大性器,苏子升的居家服却没有脱掉,一半挂在肩头,软嫩白皙的胸口敞开一片,一览无余。

谢蓝跌入这情绪之中,伸出手指尖穿插在苏子升的发丝里,引得苏子升头皮发麻,他快速的坐起身,食指勾着谢蓝内裤的边沿一拉,那已经勃起的阴茎迫不及待的从内裤中弹了出来,直直的打在了苏子升的脸上,“啪——!”的一声,尤为清晰。

苏子升愣了愣,随即张开嘴,不管不顾的用右手握住谢蓝的(我他妈好想写的鸡巴这个词,总觉得用阴茎好像有点不对味,反正都开车了,词汇想黄一点,还装他妈什么矜持!!!!)鸡巴,往下拉扯一撸,包皮被完全的扯下,那原本已经足够粗壮的鸡巴却在苏子升的手中跳动再次勃大几分。

惊的苏子升眼里透出异样的神色,他的动作不带犹豫,因为他们之间的性爱是爆发式的,稍有停顿,大脑就会转动,大脑一旦转动就会想停止这场性爱的继续。

为什么做爱。

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苏子升喜欢谢蓝,他讨厌谢蓝为楚晚歌这样费心费力,也讨厌这样嫉怒丑陋的自己,哪怕是一次也好,让他拥有一次,宣泄一次。

谢蓝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跟着苏子升的节奏走,但是他此刻想要苏子升的心是真的,他想好好的发泄一番,就好像某些藏在心底最深角落的情感被刨了出来,然后不断的放大,再放大。

光洁的龟头呈现深紫色,颜色很深,带着淡淡的臊腥味,但是苏子升却痴迷其中,这个味道太好闻,让他迫不及待的伸出了舌头在龟头一周打圈,巨大的鸡巴上青筋暴起,纹路肆意张扬,在宣誓着男人的主导权。

温热的口腔在含住龟头的瞬间,谢蓝倒抽一口气,太爽,喟叹而出一声吗闷声,“恩——!”

苏子升的心脏雷鸣似鼓,听到谢蓝舒服的叹沉,舌头裹住鸡巴的柱体更深入的吞入,吸紧,他的嘴巴根本不会离开鸡巴,用力的含住,快速的吞吐,吐时为快,吞时带着巨大的吸力就好像要把这根巨物给吃了一样。

因为谢蓝的鸡巴太大,所以苏子升吃的较为吃力,嘴巴张大了最大的极限,舌头低着鸡巴上的青筋用舌尖压住,时不时的用牙齿轻轻的刮蹭海绵体,谢蓝控制不住的开始抽送,意识还尚存,他不敢太用力,怕伤了苏子升的喉咙。

如此反复间,苏子升给谢蓝口了十五分钟左右。

直至嘴巴实在撑不下去,发酸发胀,忍不住的想闭拢时,苏子升喘着气,“哈,哈,哈……”的嘴巴微微仗着,水润一片,略微红肿,看上去诱人极了。

谢蓝弯腰抱着苏子升把他放在沙发上让他半躺坐下,当谢蓝的脑袋埋在苏子升的胸前,他沉吟低叫:“啊,恩啊!”

粗糙的舌含住小小的乳粒,用力的吸吮,唇齿发力略重的咬着乳粒左右眼眸,酥麻的爽感从乳头迸发到了血液细胞,高高翘起的鸡巴在微微抖动,谢蓝玩弄够了苏子升的两颗乳头,离开时,两颗乳粒玩吃的肿胀发红,好像熟透的葡萄,快要糜烂。

因为太狠,所以乳晕上的皮肤都好像破了皮,有些疼,但是也是真的爽。

一路舔吻向下,谢蓝觉得他可能是疯了,他觉得苏子升那小小的肚脐眼都可爱的要命,舌尖钻了进去,痒嘘嘘的感觉让苏子升忍不住的发笑,“哈哈哈,别,痒。”

谢蓝抬起头,两人目光对视,苏子升的笑容凝在面容之上,谢蓝沙哑着嗓子,“真的痒吗?那,这里呢?”指尖低着苏子升的穴口打转着圈圈,苏子升瞬间骚红了脸,他偏过头一只手捂着眼睛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藏不住,“讨厌。”

娇娇欲滴的模样让谢蓝的心情如春季开花,满庭院的芬芳美意。

低头而看,勃起的白嫩阴茎显然是一次没有用过的模样,甚至……那骚穴都粉粉嫩嫩的颜色,没有肛毛,干干净净的一片,谢蓝十分的意外,这颜色太淡了,就好像皮肤的颜色一样。

喉结滚动间,谢蓝俯身,低头,糙感的舌尖抵在穴口玩弄舔舐的转着圈圈,口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穴口惹得苏子升全身一颤,他双手低着谢蓝的脑门,“不,不用,你不用这样……”

谢蓝无言,脑袋埋的更深,唾液把苏子升的穴口舔的是一片湿润松软,舌尖见机可寻,直顶插入,异样的快感如电流顺便走遍全身,苏子升张大嘴用力喘息,呻吟声从喉间滑出,“恩啊,啊啊,不要,恩啊哈哈啊啊啊,啊啊……”

软绵的呻吟透到了谢蓝的骨子里,松软一片的苏子升化作了一滩水,若不是谢蓝的双手撑着他的大腿内侧,他整个人都要滑下去了。

舌苔有些粗糙,在软嫩的小穴内抽动,用力的挑勾,骚心隐隐作痒,淫水泛泛而出,谢蓝大口吸吮,吃了一嘴的骚液再吐出,用手指把吐出的骚液抹匀,中指缓缓插入,软肉的包裹紧闭而温和,指尖搜寻者苏子升的最敏感点,当中指完全插入时,指尖往上用力一勾,抵在微微发硬的骚心处。

苏子升唾液四溢,仰头尖叫:“啊,啊,恩啊啊,这里,不行,恩啊……”

谢蓝抿唇无声无息的直接加了两根手指,他的耐心在一点点的流失,他恨不得现在就插进去,但是他怕伤了苏子升……

怕?

恍惚间谢蓝突然想到了楚晚歌在床上的模样,他似乎对楚晚歌从来没怎么温柔过,能有多凶狠就有多凶狠,什么时候担心怕伤到过楚晚歌了?

他,真的爱楚晚歌么?

这个问题却没有给他深思熟虑的去想,苏子升察觉到了谢蓝的走神,双手抬起环住他的颈脖,“进,进来吧。”

谢蓝回神,当鸡巴那巨大的龟头抵在骚口时,苏子升的心头泛起一阵的悸动,无法形容,当谢蓝用那粗壮的鸡巴真正进入他的时候,苏子升彻底迷失了,瞬间被充满的感觉让他得到了巨大的满足,不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

粗壮的鸡巴把苏子升小小的嫩穴撑得极满,褶皱不见,谢蓝完全没有任何的停留或者缓慢,快速的抽插了起来,苏子升被插的意识飞远,“呜恩,太快了,慢,慢点,啊恩啊,哈啊,王八蛋,慢点……啊,哈啊,啊啊,要被插死了,好热,好热……”

快速的抽插磨合,穴口好像着了火,炽热无比,但是当蛋大的龟头用力的操到软嫩的骚心会旋起阵阵快感,胀疼之后的感觉就好像毒品一样吞噬着苏子升的心智,让他从欲拒还迎到最后的放浪不羁。

两人纠缠,肉体疯狂的对撞,谢蓝恨不得把苏子升的身体彻彻底底的贯穿,苏子升眼角挂着泪珠,一边浪叫一边哭的模样实在惹人怜爱,谢蓝停不下来。

数以百次的疯狂抽插,灭顶高潮袭来之前两人用力的抱紧对方,在对方的声音之中,肉体之中一起达到了高潮。

炙热的精液好像岩浆把苏子升的身体都给烫软了,他缩在谢蓝的怀中一动不动,谢蓝抱着他一言不发。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就让时间到此为止,多好。

楚晚歌把床收拾干净之后又躺了回去,床头的药按着纸条上面的交代吃了,纸条不是俞修辰写的,楚晚歌认识俞修辰的字迹,这应该是医生写的。

吃了药的楚晚歌昏昏欲睡,身体真的撑不住太久,太累,心累,身累。

这一次,俞修辰什么时候才会回?

这个问题在楚晚歌的脑子里转来想去,再过一周,楚晚歌的身体才算稳定,身上的伤稍微淡了一些,而俞修辰一直没有回来。

楚晚歌决定今天出去买手机,然后再回去一趟,这么久没有联系苏子升……他应该担心坏了。

天色已黑。

暮色四合,楚晚歌拿着新手机回到了家,指纹解锁,开门的瞬间就看见正缠绵在沙发上拥吻的两人,楚晚歌心头一错,猛然一提。

苏子升如同惊弓之鸟瞬间站了起来,谢蓝没有想到楚晚歌会突然的回来,他面色有些难堪跟着苏子升站起了身。

三人面面相视,气氛有些尴尬。

就好像两人偷情被原配抓了一样,心底忐忑不安中,苏子升跛着拖鞋走到楚晚歌的面前,唇颤微瑟,“对不起。”

楚晚歌回神,不急不慢的换上拖鞋,“为什么道歉?”

谢蓝直奔到楚晚歌的面前将苏子升拉倒身后,“是我的错,我没克制住,我们……”

楚晚歌无力的笑了笑。

“别和我道歉也别和我解释,我一开始就打算让你们在一起,现在你们能在一起我还是很高兴的,只是有些意外。别搞得好像怎么样了一样,别让我有什么心理负担好不好?子升,给我去做点饭,我饿。”

苏子升立刻点头,去厨房。

谢蓝站在楚晚歌的面前有些不知所措,楚晚歌叹了一口气,走到客厅,谢蓝跟在他的身后解释,“我们没在一起,我们只是做爱。”

“只是做爱?”楚晚歌皱眉,转头……

032

谢蓝说的话对于楚晚歌来说不算什么伤害,但是楚晚歌知道苏子升是对谢蓝真的有兴趣,不管是否到达喜欢的程度,谢蓝说的话过分。

“所以,对于你来说,苏子升到底算什么?谢蓝,你应该不傻,苏子升对你到底是什么态度,你难道不知道?”楚晚歌冷着脸淡淡的看着谢蓝,一向温和的他这次锋芒展露。

谢蓝目光一顿,退了一步,沉默。

楚晚歌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克制住了情绪,温声继续说:“你好好考虑一下,谢蓝别在我身上死磕,没意义的,我喜欢的人,我爱的人从来不是你,也不会是你。”

字句诛心。

谢蓝棱角冰冷,静若寒蝉间针落可闻。

厨房里的苏子升靠在门角,抬手捂着眼,心里堵得慌,不是滋味。

这情感的线太乱,绕成了一团。

楚晚歌没有多留,饭也没吃,把空间留给两个人,再次离开,这次没人挽留。

这样,挺好。

没有留,就代表谢蓝真的在考虑了,所以这样就好。

漫无目的。

那个陌生的家不想回,那冰冷的牢笼也不想回。

楚晚歌在附近找了一家咖啡厅愣坐,一杯咖啡搅了又搅,看着窗外人群漫漫,来来往往,这人海茫茫间,为什么偏偏……偏偏爱上一个俞修辰?

到底能不能放手,楚晚歌你能不能放手?

不,不能。

起码,暂时不能。

他还是想再搏一搏,再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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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那以前做的一切意义又在哪?

“你,怎么也在这?”顺音寻人,楚晚歌偏了偏头看见挽清河,他有些意外,“好巧。”嘴角扯出勉强的笑容。

挽清河淡淡一笑,端着一杯牛奶坐在了楚晚歌的身旁,“是啊,好巧。”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景色,无声无息,却不觉尴尬。

许久。

挽清河说:“我准备去国外。”

楚晚歌问:“那……”

挽清河打断:“他有了新的目标。”

楚晚歌心头一惊,意外。

楚晚歌问:“你放得下?”

挽清河单手勾起耳边的发丝,笑得倾城,只是这笑里藏着悲痛,“我还有大好的未来,如果他不为我停留,我又何必非要这样死追不舍?明知道没结果还非要赴汤蹈火,那是愚昧。”

楚晚歌觉得他的这一席话是在是说他。

挽清河偏过头看向他,笑而不语。

楚晚歌捏了捏手腕,“我和你说个故事怎么样?”

挽清河收回目光,看向窗外,“洗耳恭听。”

声音轻柔,本该跌宕起伏的故事被楚晚歌说的枯燥无味。

他说三个人认识。

A疯狂追求B,B却爱上了A的好友C,C死了,B以为凶手是A,B把A送进监狱还利用手段割走了他的一颗肾……

好简单的故事。

甚显俗气。

暮色暗来,店内幽幽灯亮,两人的脸倒印在玻璃上,挽清河目光震惊却微微张嘴哑口无言,楚晚歌面无表情的说着,泪水缓而滴落在咖啡杯中,这杯咖啡已经够苦了……

他说的是自己的故事,又好像不是自己的故事。

挽清河双手捏拳瞪眼看着窗外,耳边依旧萦绕着楚晚歌清凉淡薄的声音,他说:“A是个疯子,A出狱之后遇见B,他却不逃,他居然还往上贴,B却只想报复他,折磨他,B让A为他赚钱,说只要赚足够的钱,B就会让A留在他的身边。

A知道这都是假的,但是他还是信以为真,A只是在自欺欺人,终于,A靠着他那份早就比狗不如的身体赚够了约定的钱,B真的答应了,让A留在他的身边。但是B对他不是真心的,B只是想把A留在身边更好的去折磨他,不论是在身体上,还是在心里上……”

说完,挽清恒蹭的站了起来,他全身如筛子一样抖动不停,他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楚晚歌笑了,笑容倒印在玻璃上,看的有些虚幻。

“去吧,别在这个世界蹚浑水,不值得。”

挽清河低下头,说:“你会赢吗?”

楚晚歌摇了摇头,眯眼看着窗外那男人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怀中娇羞含笑的模样,“不知道,我尽量。”

挽清河噗嗤一笑。

“我要看你最后的结果,是死是活,到最后我再走。”

楚晚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面不改色,真苦。

“好。”

挽清河头也不回的走了。

楚晚歌独自一人坐在窗前眯眼看着窗外的俞修辰抱着那个男人低头耳语,尽显温柔,这样温柔的俞修辰他多久没有看见了?

好像赵婉容活着的时候才见过,就在赵婉容没出现之前,他都未曾见过俞修辰对谁这样温柔过。这次,俞修辰是认真的。

不过,也难怪,也难怪俞修辰会放着美若天下的挽清河不要而选择那个看上去其貌不扬的男人,因为这男人的眼睛和赵婉容太像了,简直是一模一样。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巧合呢?

楚晚歌一直认为所有的幸运和巧合都是需要自己去亲手创造,但是这次他突然发现或许他错了,根本不是那样的,即使他费尽心机去创造无数的机会,去掌握命运,他以为一切的一切都按着他需要的轨道在直行,其实,不爱终究不爱,俞修辰宁愿爱上一个替代品,也不会去看他一眼。

哪怕他在俞修辰的身后追的全身是伤,他也不会放在眼底。

多卑微。

卑微的让人心痛。

楚晚歌拿起手机拨通了李片的电话……

不过响了一秒。

电话被接通。

沉默。

谁都没有说话,李片在等待楚晚歌开口,楚晚歌看着窗外的两人,闭了闭眼,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李片,如果哪天我需要你,你还会要我吗?”

李片正站在酒吧门外,周边吵杂,在听到楚晚歌的这句话,时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要。”

“等我,给我一段时间。”

“好。”

挂断电话,楚晚歌站起身理了理衣领,这次,放手一搏吧。

他不要再继续这样装可怜的卑微下去,那不会得到好的结果。

就当自己疯了。

当楚晚歌出现在俞修辰的面前,他脸上那一览温柔瞬间消失,他凝重着眉宇,声音的温度下降几个度,“你怎么在这?我允许你出门了?”

楚晚歌面无表情快步走到俞修辰的面前,眼底一片冷彻,这样的楚晚歌让俞修辰心头一震,不自觉的将男人拉到身后本能的护着。

楚晚歌却笑了,自嘲的一笑。

他说:“挺像的,眼睛。”

俞修辰抿唇,双目一眯,带着冰冷的刀刃刺向楚晚歌,沉声:“滚回去。”

楚晚歌不为所动。

“怎么?怕我伤害他?”

不等俞修辰开口,楚晚歌再次说:“放心,我不会。”

然而俞修辰的目光显然不相信他的话,楚晚歌就好像自言自语,“你信我也好,不信我也罢。我说了不是我,就不是我。你答应我的事情是不是忘了?修辰,你说过……会让我在你的身边……”

俞修辰漠然置之,冷冷的开口,“你算什么东西?”

楚晚歌直勾勾的看着他,对他说的话视若无睹,“你答应我的。”

俞修辰却话口一转。

“是,我是答应你了,但是我并没有说让你像恋人一样在我身边,狗就应该有狗的样子。”

“那需要我现在回去继续待在笼子里吗?”

“对。”

“那我现在回去,在回去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是不是宁愿选择一个陌生相似的人,你也不愿意回头看看我?”

“呵。”

“我知道了。”

哽咽了喉,楚晚歌强忍着鼻酸转身,脚下生风狂奔而出。

小天眨巴着眼睛躲在俞修辰的身后故作什么都不懂的模样看向俞修辰小心翼翼的开口,“修辰,他,是谁啊?”

霓虹灯闪耀。

照耀在俞修辰的面容上却丝毫没有缓和他冰冷的棱角,他淡淡的说:“无关紧要的人。”

冰冷的铁笼。

楚晚歌缩在里面,面无表情幽幽目光深邃成潭不见底,他看着门。

心,被挖空了。

楚晚歌觉得累。

这一次真的觉得累了,太疲惫了,灵魂被撕的支离破碎,再也弥补不好。

深夜。

纠缠的两人,疯狂的吻着对方,推开门抱着对方转动身体滚到床上,男人没有发现铁笼里的他,在俞修辰的身下承欢,他羞涩的说好疼,他声音沙哑哭着说慢点……

肉体碰撞的声音里楚晚歌听到了俞修辰重喘的喊着对方的名字,小天,小天……

这次。

俞修辰是认真的。

他要把心给一个替代品。

楚晚歌麻木的看着床上的两个黑影在交缠,在疯狂。

心里发苦,难受到呼吸都困难。

他狼狈的捂着耳朵越是不想听越是听得清晰,神经紧绷到了极点,他不敢发出任何一点点的声音来。

难以忍耐。

这颗心在滴血啊。

被眼前的一切,被俞修辰呼唤的声音,一刀又一刀的割在楚晚歌的心头。

混沌之中,楚晚歌不知他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床上的两个人什么时候停止的。

醒来是因为感觉有人在拉扯他的头发,睁开眼,男人穿着俞修辰的白色衬衫蹲在他的面前,似炫耀,他的衣领敞开,脖间和胸口的暧昧痕迹若隐若现。

“你是昨天的人。”他说。

楚晚歌沉默,垂眸移开目光,太扎眼,扎的楚晚歌的眼睛很疼,疼的要哭了。

“你是什么人?”他问。

楚晚歌沉默。

床上的俞修辰醒了,他下了床,温柔的把男人抱起在怀中,声音轻柔如棉,“不是人,是狗。”

男人眨了眨眼,微微皱眉,“可是狗是不穿衣服的。”

俞修辰脚步一顿,笑了,“对,狗不穿衣服。”他转过头看向楚晚歌,声音冷而绝对,“脱。”

楚晚歌心脏刺痛一沉。

没关系。

起码还能在他的身边,这样就足够了,贱,也无所谓,反正他一直都这么贱。

夏季未央。

已经缓缓进入了燥热的季节,但是室内的空调却打的很低,脱去衣物的楚晚歌全身一颤,抱着双膝缩在铁笼角落,没了尊严,或许从以前就没有,更应该说在俞修辰的面前他不需要尊严,即使有,也被他全部都碾碎。

不需要什么自由,只需要背着爱俞修辰的梦沉重前进。

男人叫小天。

楚晚歌才知道,他住在了这里……

俞修辰说:从今天开始除我之外,他是你的第二个主人。

楚晚歌拒绝:不要。

俞修辰捏着他的下颚笑着说:只要你听话,我会睡你,只要你能让他开心。

楚晚歌犹豫了,他说:好。

下贱到无药可救。

最开始,他们三个人同居一室,楚晚歌缩在狗笼里看着他们暧昧。

俞修辰这个五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居然下厨做饭了,只是因为小天闹着说不想吃外面,也不想出门。

三菜一汤。

俞修辰拍了拍腿,“来。”

小天红着脸,有些犹豫,“不好吧,他还在看着呢……”说着,小天手指向在铁笼里一丝不挂的楚晚歌。

俞修辰冷冷看向楚晚歌不言,楚晚歌立刻转过头。

“现在他没看了。”

小天噘嘴,“可是,我觉得他会偷看。”

俞修辰挑眉,“那你想怎么样?”

小天嘻嘻一笑,立刻跑到俞修辰的面前,大大方方的坐在了他的腿上,“别生气,好不好?我听话还不行吗?”

这时候的小天还不敢那么放肆。

关于俞修辰和楚晚歌的具体关系,小天没有问过,即使他好奇的不行,但是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这一顿饭,吃的色情。

吃着吃着,两个人就吻在了一起,小天背对着趴在餐桌上,俞修辰狠狠的抽插着他,要着他。

楚晚歌双手捂着眼睛,泪水滚烫,好像把手心都要烫伤了。

性事结束,他们继续吃饭。

当他们吃完了,小天问:“他不吃吗?”

俞修辰起身把一份之前准备好的饭菜倒在了铁笼的狗盆里,甚至连一双筷子都没给。

楚晚歌没有食欲,甚至有些想吐。

小天对楚晚歌充满了兴趣,蹲在铁笼前和他‘隔岸相望’,他笑着问:“你不吃吗?修辰做的饭很好吃。”

楚晚歌皱眉。

小天立刻恍然大悟的看向俞修辰说:“他好像不喜欢,狗不是喜欢吃剩菜剩饭吗?我们刚刚吃剩下的给他吧。”

之前的饭菜还是饭菜,现在的饭菜只有他们吃剩下的骨头和剩下的汤汁杂在一起的米饭。

033

小天隔着铁栏看着楚晚歌歪着脑袋,脸上挂着无比耀眼的笑容,笑得天真无邪,无比纯真,“你怎么不吃?刚刚的饭菜不合口,现在的这个你一定喜欢,你是狗不是吗?狗不会挑食的。”

俞修辰冷冷一笑,笑得彻心冷骨,“吃啊。”

楚晚歌看着面前的残羹剩饭,心底作呕,却还是端起了碗,咬不动的骨头在口中用尽全力,坚硬的骨尖刺破口腔,染着血……

小天见状却笑得比得到糖果的孩子还开心,他欢快的鼓掌,赞扬,“真棒,这样才对嘛。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

楚晚歌看向小天笑了,唇齿露血。

两人相视不言。

目光中藏着的情绪只有对方能读懂,这一餐,吃的鲜血淋漓。

俞修辰有饭局,是生意上的事,小天踮脚给他整理领带,“那要多久才回来?”

俞修辰伸出手温柔的刮了刮他的鼻尖,“怎么?离开一会都不行了?”

小天噘嘴扭腰笑得不行。

“才没有,我才不会想你呢!只是担心你,千万不要喝那么多酒,对身体不好。”“恩。”

楚晚歌缩在铁笼的角落看着俞修辰,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温柔的表情让人为之动容,嫉妒,羡慕,这些情感如鸿鹄之水滚动翻涌。

关上的门,就如缓缓要关上的心。

小天在俞修辰离开的瞬间,脸上天真可爱的笑容消失了,他转过头凌厉的看着楚晚歌,“你和他什么关系?”

两个心思叵测的人针锋相对,展露的便是一片又一片的不堪和事实。

楚晚歌嘴角勾着冷笑,“你觉得呢?”

小天本狰狞凶恶的脸上瞬间挂上了释然的笑容,自顾自的坐在了床上,“无所谓,不管你和他什么关系,可以看得出他根本没拿你当人,你说,是不是?”

对于小天来说,他觉得楚晚歌根本不会是他的竞争对手。

“你很厉害,能这样无声无息的把挽清河挤下位。”楚晚歌似笑非笑的看着小天。

“弱肉强食的世界,就算他挽清河长得再好看又怎样?”小天自信的撩了撩头发,淡淡的说,眼底满是藐视和温怒。

楚晚歌笑而不止,“那你知道为什么俞修辰选择你吗?”

小天坐起身直勾勾的看向楚晚歌,追问:“为什么?”

楚晚歌觉得小天属实可笑。

“你不瞎的话可以看到床头的照片。”

小天自然知道,他转过头仔细打量床头那张女人的照片,很大,女人长着可爱的娃娃脸,穿着一身婚纱,不过是单人照……照片里并未见俞修辰,他若有所思的低下头。

楚晚歌不急不慢的说:“你无非是想利用俞修辰来改善自己的生活,但是我劝你还是不要当真,如果说俞修辰不把我当人而是狗,那他也根本没把你当成你自己,而不过是那个女人的替代品。你应该庆幸你有一双和她相似的眼睛。”

小天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突如癫狂大笑不止,“哈哈哈哈……有意思,真的有意思。想不到俞修辰居然是这么痴情的种,不过,死掉的人拿什么和我争?我会用时间一点一点的让俞修辰忘记她。”

楚晚歌笑而不语,“那我祝你顺利。”

小天怒视向楚晚歌,“我不会让你好过,你等着。”

楚晚歌不以为然。

已经足够不好过,还能不好过到哪里去?

无所谓。

他甘心的,以前没被俞修辰玩死的半条命,他自愿让俞修辰继续玩下去,卑微的只是想在他的身边,哪怕是以一条‘狗’的身份。

日复一日,辗转就到了夏天最热的季节,七月中旬。

楚晚歌已经这样裸身被关在笼子里已经两个月,这段时间小天对他的折磨无非是身体上的限制,每天给他吃剩菜剩饭,俞修辰不在,他就一天没得吃;上厕所从一天两次改成了一天一次,一丝不挂的缩在笼子里,和蹲监狱没什么区别。

这短短的两个月时间,楚晚歌和外界完全断了联系,他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瘦。

俞修辰除了必要的应酬,其他的时间基本都和小天在这里,偶尔也会出门玩个两三天才会回来,他们不在的两三天时间就会把楚晚歌放出来,让他自己解决生理上的问题,比如吃饭什么的……也只有那两三天楚晚歌才能吃上一顿像人能吃的饭。

无非也就是泡面什么的,不是楚晚歌不爱自己,不愿意吃,刻意糟蹋自己,而是出门前的一天,小天会把家里所有能吃的东西大部分在俞修辰不知道的情况下扔掉。

仅仅留下一些即将过期的泡面,小天说:楚晚歌,我还算有人性,给你留点吃的。

也不是楚晚歌不想出门,是因为他的衣服早就被扔了,小天的衣服他根本穿不上,体格不一样,俞修辰的衣服他更不能去碰,如果被发现,小天可以借口造势不会给他好过。

与其自找不痛快,倒不如吃着泡面勉强度日也算轻松。

这样的季节他居然发了高烧。

小天坐在俞修辰的腿上缠绵深吻,楚晚歌因为高烧的原因头昏脑涨甚觉想吐,视线迷糊中呼吸也急促了几分,但是他们根本没有察觉到楚晚歌的不对劲。

深夜。

楚晚歌从昏睡中醒来,他无力的拍打着铁门,终于俞修辰被吵醒了,微暗的灯光让楚晚歌看到黑色的影子缓缓接近,他声音干涸嘶哑,“医院,我,我,要去……医院。”声若蚊蝇,小到几乎让人听不见。

没等那人打开铁门,楚晚歌再一次的晕睡过去。

医院。

俞修辰冷着脸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听着医生的絮叨。

“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的,需要好好休养才行,身体太弱,再发现的迟一点可能肺炎。病人少了一颗肾,身体机能要比正常人弱很多,你是他的哥哥吗?”

医生的话,俞修辰一句也没听进去。

他看着病床的楚晚歌才发现他居然这么瘦,有多久没好好看看这个人了,什么时候瘦成这样的?脸色发白,病态的可怕,安静的无声无息,就好像已经是死去的人一样。

深叹一口气,楚晚歌心思混乱。

如今楚晚歌的模样让他醍醐灌顶,回想之前楚晚歌的状态,衣食住行……俞修辰第一次觉得,有那么一丝的惭愧。

不过这么一丝的惭愧很快就消失殆尽,他找了护工在这里照顾楚晚歌,便再也没来看过。

最后一次。

楚晚歌这是最后一次,事不过三。

当他痊愈,当他再次回到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楚晚歌心底万分感慨,他真的还不想放弃,还是想坚持到底……

这么多年了,怎么能就那么放手?

屋内的两个人气息暧昧,小天的呻吟声让楚晚歌无处可避,其实已经没那么刺激心脏,或许是因为看得多了,听得多了,楚晚歌已经开始麻木。

他站在中央看着两人在床上翻滚,期间,俞修辰看到了回到了楚晚歌,他却发现楚晚歌并没有在看他,而是看着床头那张照片,赵婉容的照片……

心头一提,一种异样的感觉让楚晚歌发了狠,他用力的操干着身下的小天,只当没有看见楚晚歌的目光。

很怪异。

这样相处的模式。

直播的现场随着时间的推动终于结束,小天还气喘不止,他看见楚晚歌猛然回神的模样让楚晚歌想笑,明明在就发现他了,却还是一脸意外的模样,“你,好了?”

楚晚歌点了点头。

小天摆了摆手,指着铁笼,“进去吧。”楚晚歌抬脚时,小天却突然的话风一转,看向俞修辰,“修辰,今天晚上不是说陪我去吃饭吗?我能带他一起吗?”

楚晚歌一愣,看向俞修辰。

俞修辰笑得温柔,抬起手揉了揉小天的脑袋,温和的说:“行。”

他没有决定权,俞修辰说行,他就只能行。

饭局。

是小天和他同学的聚会,今天算是小天的主场,由俞修辰来撑腰,帝都酒店,一顿饭过二十万局。

算是给足了小天面子。

来的人很多,可以说小天把熟悉的,不熟悉的人全部都叫到场。

楚晚歌缩在角落里坐着,只觉无味,但是一个人的出现让他很意外,挽清河面无表情的跟着人群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见了楚晚歌。

楚晚歌瞬即起身,两人相视无言,楚晚歌使了使眼色,挽清河微微点头。

走道的隔窗阳台。

挽清河抽出一根女士香烟递给楚晚歌,楚晚歌看着眼,因为身体的原因他一直戒烟戒酒,不过这根烟他没拒绝,烟雾缭绕间迷离的让人看不清对方的双眸。

“看来,你输的挺惨。”挽清河苦笑,指尖的细烟和他的手很承。

“谁会笑到最后还不知道。”楚晚歌道。

“我等不及了。”挽清河看向楚晚歌,眼底幽沉平静正如他现在说的这句话,明明是那么迫不及待却又显得那么平静。

“给我一点时间。”楚晚歌知道挽清河的意思,他是想让他把小天给绊倒,这种心理无非就是:我得不到,我也不会让你得到,哪怕是拱手让人。

借刀杀人罢了,挽清河把楚晚歌当做他的那把刀,但是这么久了,挽清河觉得这把刀没有用。

楚晚歌觉得挽清河太着急。

万事循序渐进,急不得。

“这是什么?”挽清河指了指楚晚歌的手腕。

低头看了看,楚晚歌错愕一愣,笑了笑,“朋友送的,喜欢吗?”

挽清河点了点头,“能送我吗?”

一条银质手链,是谢蓝送给楚晚歌的众多礼物之一,楚晚歌没多想就解下递给了挽清河。

挽清河拿过手链收入口袋里,淡淡的说了一句,“谢谢。”

两人安静无声的抽完烟,按灭烟蒂之前,挽清河说:“对不起。”

楚晚歌笑而不语。

他承认他有点卑鄙,但是没关系,他从以前开始就那么卑鄙,何尝在乎再卑鄙一回?

酒桌上。

人人都想和小天喝酒,不管怎么样谁不想和高端的人打好关系呢?俞修辰往小天的身旁一座,笑得出奇温柔,宠溺的无边。

小天连连推辞,摇头,“不行,喝不下了,你们让我歇一下。那个,这样好了,你们和他喝……”说着,小天伸出手指向楚晚歌。

楚晚歌知道今天晚上小天愿意带他出门必然没有好事。

他目光看向俞修辰,他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看着楚晚歌抬了抬下巴,楚晚歌没有拒绝,酒一杯接着一杯。

最后都喝大了,年轻的血液开始泄出丑陋的疯狂。

小天拍着桌子大笑,“灌他,捏着他的嘴灌,没事,没事,他是我养的狗。”

俞修辰笑而不语,任由他们这样的胡闹。

混乱之中,楚晚歌被人按住双手,捏着下颚,酒和水一样往他的嘴里倒,辛辣,酸涩……楚晚歌被呛的泪水直流,但是他始终没有挣扎和生气。

最后一次。

楚晚歌这是最后一次。

他在心底反反复复的说,时时刻刻的提醒着自己。

众人累了,酒局解散,楚晚歌醉了,他立刻跟着起身想去洗手间呕出来,酒精还没有完全的在血液里挥发,身体负担不起。

小天却按住了楚晚歌笑道:“还好吗?”

楚晚歌迷糊着双眼看向小天,唇齿轻启,“还好。”

俞修辰揽过小天的肩头,“走了。”

楚晚歌跟着两人的身后,几个月没有碰的手机,这次他有带出门,心猿意马的楚晚歌心里疼的厉害,抖着手开机……

开机的瞬间就来了电话,在接电话的同时手机还在疯狂的震动,一堆的短信通知。

“在哪?”是李片的声音。

“帝都。”楚晚歌吸了吸鼻子,回答。

“我去找你。”

“我马上走了。”

“等我。”

可是话没说完,李片就挂断了电话。

俞修辰对于楚晚歌打电话并没有多在意,他还没有过分到苛刻他和外界联系,如果楚晚歌要走,其实俞修辰也不会拦着……

这次,他想让楚晚歌滚了,因为觉得倦了。

但是楚晚歌不走。

那种有恃无恐的心理就此形成,对于俞修辰来说,楚晚歌就是那条打也打不走的狗。

034

楚晚歌看着挂断的电话,毫不犹豫的给李片回了一条信息。

刚刚坐到车上的李片看着手机短信,气恼的一拳砸在方向盘上,等等等,还是等……那么久没能联系上,好不容易把电话打通,对方却还是要他等!

李片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也只能等。

他不想掺和楚晚歌的过去,也不想去过问,他只知道楚晚歌有个喜欢的人,其他的任何消息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想知道的是,楚晚歌什么时候会来,什么时候会放手。

第一次,李片觉得他是不是有点太纵容楚晚歌,不,也不应该这么说,楚晚歌的傲性不低,一直以来他被李片欺辱也需要楚晚歌的同意,嘴上说着抗拒话的楚晚歌其实本质上从来没有真正的和他对抗过。

唯独之前那一次,他是决了心要离开。

时恍而过,李片又等了三天,他等的心如火焚,每天都在不停的打楚晚歌的电话,依旧是无法接通。

苏子升每天在奶茶店和家里来回奔波,他和谢蓝之间保持了距离,又或者应该说是谢蓝主动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在那之后谢蓝再也没来找过苏子升。

不管苏子升给他发多少的信息,打多少的电话,如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一丁点的回应。

在公司的谢蓝看着手机里的短信游魂天外,他心里很乱,他不想去否定爱了楚晚歌那么多年的心,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这时间的分离让他很想苏子升。

那一天,两人无端的擦枪走火让他无法忘怀。

谢蓝不知道他怎么了,他不相信自己会这么简单的就移情别恋,楚晚歌面无表情看着他时说的话,让谢蓝想起一次心灰意冷一次。

每每如此,脑子就会蹦出苏子升在他身下喘息的模样,侵蚀大脑,让他挥之不去。

苏子升在忙碌间,下午三点多才得以一点空闲的时间,他坐在奶茶店的门口撑着下巴发呆,他想他应该没有那么喜欢苏子升才对,人间游历,绿树成荫,那么多的树,他不能突然就吊死在一棵树上。

但是无意的玩意,意外的肢体碰撞让他怎么忘都忘不了。

或许,可能多少是有点喜欢的。

一辆拉成的黑色跑车停在了苏子升的店门口,车门一开,一男人霸气无比,足有一米九的身高,耳侧忽闪有钉银,长相虽凶狠却也帅气,气势如洪压的让人踹不上气,眉宇有着一道疤,更是添加了几分的横骨。

苏子升心里怯生站起了身,男人直奔而来,一百块钱拍着吧台,“奶茶。”

“请问,要什么奶茶呢?”

男人看都不看他一眼,目光神游街外,“随便,什么都行。”语气里透着十足的不耐烦,苏子升只能选着当下最火的奶茶去做。

刚刚做好,男人拿着奶茶就走,苏子升追说:“找钱啊!这奶茶二十三一杯,剩下的钱你不要了?”

男人很酷,头也不回,挥了挥手。

苏子升耸肩,有钱不赚王八蛋,无所谓,人家不要他又不能逼着让人拿。

看着男人开车离开,苏子升又坐回吧台,拿着手机按往常一样继续打楚晚歌的电话,但是依旧打不通,苏子升叹息,“什么时候回来?”

三日而过,小天开心的蹦跶,在房间里婀娜多姿的舞动着似乎没有骨头的身体,俞修辰环着他的腰一同转动,动作暧昧之间透着十足的色气。

楚晚歌幽幽沉着看着,心里没有任何感想。

今天,是小天的生日,俞修辰说要为小天开派对,就在宫殿。

而早先前宫殿上上下下的都知道俞修辰有爱人了,是个长相不佳的大学生,却生的乖巧,一双眼睛很大很圆。

派对在仙界大厅举办。

小天换上了俞修辰特地为他准备的衣服,衣服很高级,很好看,但是小天承不上,主要是那张脸真的长得并不怎么样。

楚晚歌在心底自嘲不已,宁愿如此,俞修辰终究也是不愿意瞧他。

他到底差在哪?

俞修辰拿着一张卡放在了小天的面前,楚晚歌心头一紧,那张卡……是他的,里面是他费尽心思搞来的一个亿……

当小天知道卡里是一个亿的时候,激动的全身都在哆嗦,他怎么敢相信俞修辰会给他这么多的钱?!

这根本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楚晚歌笑了,笑的心脏跳一下疼一下。

小天说要先去仙界大厅玩,俞修辰还没换衣服,温柔的拍了拍他的脑袋,“去吧,我等下就来。经理在门口等着呢。”

小天点头。

万籁寂静间,两人目光对撞,楚晚歌沙哑着嗓子开了口,“你就把我给你的钱,这样给了他?”

俞修辰笑了笑,“那我的钱。”

楚晚歌目光一沉,“是不是对于你来说,我什么都不是?修辰,我为你做了那么多,对于你来说我到底算什么?”

俞修辰解开上衣,“你以为你算什么?恩?楚晚歌别把自己的身份放的那么特殊。”

楚晚歌闭了闭眼,藏匿了情绪,“那今天他的生日,我能出去走走吗?”

俞修辰换上衣服,指尖顿了顿,或许是心情不错,他走到楚晚歌的铁笼前打开笼子,“衣服在仓库,自己去拿。”

一前一后,穿戴整理,两人一同出门。

楚晚歌不太想去仙界大厅,他只是想一个人出去散散心,但是刚刚到七楼,小天就站在电梯门口,看到俞修辰,笑着走上前又看了看楚晚歌,“你也来。”

楚晚歌微微鄙眉,“不了,我……出去散散心。”

小天挑眉,“我说了,你也来。”

俞修辰侧首,楚晚歌只能跟着他下电梯。

仙界大厅此次前来的人很多,全是俞修辰请来的生意场上的人,说是给小天办派对,其实也是为了拓展加深社交而已。

酒桌有三。

甚有主持人掌控全局气氛,俞修辰带着小天上台,他搂着他,他温柔的看着他,他说:“向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小男朋友,小天。”

众人欢呼鼓掌,欢笑嘈杂,道喜连连。恭喜俞总终于脱单了。

恭喜俞总找到了心上人。

祝贺俞总喜得佳人。

无非千变一律的祝贺,楚晚歌食而无味,如同嚼蜡。

似婚礼。

俞修辰带着小天下台一桌一桌的敬酒,到楚晚歌这一桌,小天故意站在他身旁,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小天暗暗的挤了一下楚晚歌,楚晚歌手一抖,杯中果汁洒了出来,刚刚好洒在了小天的皮鞋上。

小天看着他,笑意浅浅,“舔掉。”

众人回神,他们纷纷看向楚晚歌。

窃窃私语的笑声却依旧可以听到扎耳的声音……

——这是楚家二少爷啊!

——咳,什么楚家二少,早就和楚家没什么关系了,听说现在在俞总的【宫殿】会所打工卖身。

——哟!真的假的?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了?我听说俞总以前深爱的那个女人就是他害死的,这事到底真的假的啊?

——指定是真的,不然楚家好好的和他断绝什么关系啊?

——那没判死刑?

——没有,六年有期徒刑,传闻出狱之后就在这里了。

——啧啧啧,可怜。

——我呸,可怜个屁,自作孽不可活。他就算喜欢俞总也不能用那么卑鄙的手段来害人吧!依我看呐,俞总肯定不会那么简单的放过他。

——给我,我也不会。呵。

众人的目光如一根根的刺在楚晚歌的身上,让人全身上下难受的如蚁噬,终于,那早就应该泯灭的自尊心开始蠢蠢欲动……

但是楚晚歌终究强压下了一切,他缓缓的跪下,跪在了小天的面前,缓缓的趴下,趴在小天的皮鞋前,当他真的伸出舌头开始舔的时候。

俞修辰拧眉,眼底渗出一道寒光似乎要把楚晚歌的后脑勺给看穿。

楚晚歌你他妈的就真的一点尊严都没有了吗?

俞修辰心底自问,却不为所动,又如何?就算楚晚歌真的发作,不愿意,俞修辰定然是会护着小天,他又能怎么样?

当小天的皮鞋被舔干净,他笑着说:“我过生日你怎么就喝饮料呢?喝酒吧,你不是挺能喝的吗?来,起来,喝酒。”

小天的故意为之,俞修辰的故意放纵。

楚晚歌在众目睽睽之下,无处可逃,无处可避。

有人嘲笑。

有人暗讽。

楚晚歌面不改色心不跳,看着小天给他开了一瓶高纯度的五粮液,酒是好酒,上千一瓶,但是楚晚歌……喝不得,那天算他走运,被灌的都是啤酒。

但是这样高纯度的白酒,纯到打火机一点就着的程度,这如果全部喝下去,楚晚歌这条命保不保得住,难说。

俞修辰冷冷的看着楚晚歌,楚晚歌在犹豫。

他抬起头看向俞修辰,直接忽视了小天,淡淡的开口问道:“我能不能不喝?”

俞修辰悠然生冷的目光中带着鄙夷,“你说呢?”

楚晚歌身体一僵。

他咬着唇,僵硬着手拿起拿一瓶酒,小天看着他催促,“怎么?我生日你不高兴吗?笑一下,恩?”

楚晚歌抬起头看向小天,眼中血红,扯出牵强的笑容;低头扣掉瓶口的盖子,当他完全的抓住酒瓶时,楚晚歌笑意打开,他猛然抬起头看向楚挽歌,拿过一只水杯倒上满满一杯。众人惊呼。

——我去,这不会真的要喝吧?

——这全部一次性喝下去不得酒精中毒吗?

俞修辰心头一错,因为楚晚歌笑得太释然,好像解脱了的表情。

明明他就在他的面前。

俞修辰却忽然有一种再也抓不住的楚晚歌的错觉。

他举起酒杯对向俞修辰,笑得春意绵延散花香,他笑着说:“我敬你一杯,敬你无情毒夫掌我命,握我运,逼我走到今天这一步。”

瞬间,耳边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被楚晚歌胆大妄为的话给震傻了。

小天一愣,恍惚惊愕的看向俞修辰,他却抿唇冷面不语。

一杯下肚。

楚晚歌继续倒上第二杯,他再次端起酒杯,笑而续说:“我敬你二杯,敬你痴情深重如纣王,是魅是惑看不清,怨我栽道六年久。”

二杯下肚。

楚晚歌又继续续满第三杯,他的手有些微微发颤,却还是端起了酒杯,再道言:“我敬你三杯,敬你喜得佳人怀中抱,相伴终身走到老。”

最后余底,楚晚歌直接拿着酒瓶举手冲天,声音哽咽,泪水缓落,他声嘶力竭的大声怒喝,“最后一杯,敬我自己,敬我昨日辽辽去,敬我明日东升起,敬我癫狂疯爱俞修辰,敬我卑微无恨俞修辰!”

一瓶酒,三杯多。

酒干人散。

酒瓶砸在地面,粉碎彻底。

楚晚歌仰头狂笑肆意如癫,他摇摇晃晃站不稳,他看着俞修辰说了最后一句,“再见。”

转身离开。

俞修辰眯眼冷脸没有拦。

众人哗然,是一片沉寂数秒后散出了震耳私语……

此刻应景,无月无星,如楚晚歌的这颗心布满阴云,雷云翻滚,涌动不安,层层而压,让人心生畏惧,大雨倾盆,避之不及。

楚晚歌摇摇欲坠,走到街道,任由雨水冲刷洗礼。

醒了。

这次算是彻底的醒了。

累了。

这次真的坚持不住了。

不知何去,不知何归,楚晚歌没走多远,酒精的挥发让他的心脏如火灼烧,痛彻心扉,他哆嗦着身体没有哭,寻了寂静之地,他坐在门沿下是失去灵魂的破娃娃。

小天拿着手机看向俞修辰说:“我朋友找我,知道我今天生日,他来送礼物给我,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俞修辰无心顾及小天,因为现在他的满脑子里全是楚晚歌那绝望的表情和眼神。

这次,楚晚歌应该不会再接近他了,但是为什么,这颗心这么空落落的?

总觉得好像失去了什么,一根紧绷在心头的那根线断裂了。

排队而散。

俞修辰坐在顶层的房间,看着床尾那巨大的铁笼,俞修辰之前一直都在里面,这次……什么都没有。

回过神来时,俞修辰才发现他已经坐在床上有快两个小时了。

这两个小时他一直想着楚晚歌。

拿什么礼物要拿那么久?

没等俞修辰的电话拨出去,小天的电话主动的拨了过来……035

俞修辰的心思凝重沉着,他开着车在市内直飙一百二十码,医生的话还在他耳边萦绕。

六年前的噩梦,重演。

急诊室的门前,警察已经到了,问询情况,俞修辰却以沉默对待。

律师来的很快,和警方做交接。

俞修辰坐在急诊室的门外,脸色难堪至极,中途护士出来一趟取血,俞修辰追问情况,小护士带着口罩,语速极快,“是这样的,根据情况来看应该是从楼上摔下来的,脑部受到重创,不过要庆幸楼下那户人家的院子里面有儿童蹦蹦床,起到了缓冲作用,现在病人正在抢救,到底怎么样我们还需要等,请您稍安勿躁。对了,这是病人的吧?急诊送过来的时候他一直抓在手里不放开。”

说着护士把一条银质手里递给了俞修辰,俞修辰木楞数秒,心头猛然一沉,狠狠重锤一击,是当头一棒。

这条手链,是楚晚歌的东西。

这次,他打算亲手要了楚晚歌的命。俞修辰捏紧手中的手链,转身就走,他现在要马上立刻找到楚晚歌……

冲到医院的门外,拨打楚晚歌的手机号码被接通。

但是那头迟迟没人说话,与其说是没人说话,倒不如说是有嘟嘟啷啷的声音,呜呜咽咽,“修,修辰,呜,找?恩?我?……呜,恩,修辰……”

意识其实已经很混沌,楚晚歌还缩在刚刚的廊檐下,看着手机只觉胸口沉闷的厉害,呼吸也开始有些困难,能看清俞休辰的来电已经是极限,说话也已经无法利索……

“在哪?”俞修辰用力压下心头所有的努力,淡淡的开口。

楚晚歌环顾四周,周边景色出现重影缥缈的不真实,他笑了笑,“什,事?”

“你在哪?”俞修辰失去了耐心,一声怒喝。

楚晚歌心头一顿,脑袋迷迷瞪瞪全身无力的倒下,把地址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说了足足有四五次才算说清。

当车急速而停,拉出刺耳的声音,伴着雨水疯狂砸下的“刷刷刷”声,就好像要把这颗心给砸出个大洞。

楚晚歌身体没了骨头,依靠在墙上看着俞修辰气势汹汹走来,他眼底藏着的怒火要将他灼烧化为灰烬,他伸出手将银质手链放在楚晚歌的面前,“是不是你的?”

“是。”楚晚歌看都没看一眼,便开口承认。

“操你妈!操你妈的楚晚歌!!!”俞修辰怒了,他抓着楚晚歌的头发,脑袋狠狠的撞击墙面,一阵眩晕阵痛,楚晚歌双手失控为了保持身体的平衡,他双手死死的抱着俞修辰的腿。

数连十几下用力的撞击,让楚晚歌的后脑一片麻木,他眼前发黑,根本看不清俞修辰的脸。

好疼啊。

疼死了,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啊,疼疼疼疼疼疼啊啊啊!!

声音失了哑,楚晚歌仰头看神。

俞修辰薄唇紧抿,眼里藏匿不住的是狠锐的杀气,“是你!为什么?为什么?楚晚歌为什么?!!!!”

楚晚歌却在这样的情况下失笑了。

他笑得凄凉,笑得辛酸苦辣集聚一身。

“俞,俞,修辰……”楚晚歌说话的同时觉得脑子很疼,疼的好厉害,疼的他想哭,但是这次他在他的面前,不想落泪,唯独这次,他死也不想哭,“凭什么?”

俞修辰拧眉目色如墨,“凭什么?呵哈哈哈……楚晚歌你真厉害,我俞修辰向来讲究万事不表容,你一次又一次的逼我,凭什么?凭你狡诈,凭你无耻!就因为你得不到所以你想杀了他对不对?对不对?!”冲天的怒吼声甚至把雨声都盖了过去。

一声而下,俞修辰安奈不住心底的怒,抬起手,一拳重重的落在楚晚歌的脸上,鼻骨阵阵而痛,鼻腔一热,血顺而下。

殷红的血在白皙的肌肤上呈现刺眼的对比,俞修辰丝毫不手软,抓着楚晚歌漆黑的发丝用力的拖拽,楚晚歌挣扎着想起身,但是全身无力,有一种绝望,大概就是俞修辰从来没有信任过楚晚歌。

从来没有。

“不是我。”楚晚歌无力的说着,身体上的痛,心口上的痛,不言而喻。

他多希望俞修辰对他温柔的说:我相信你。

但是没有。

俞修辰抓着楚晚歌的头发把他强行塞入车后排,他衣衫规整,只是拉下裤子拉链,用力的扯下楚晚歌的裤子,没有温柔,没有温度。

他只是想用这样的方式贯穿他……

但是软哒哒的阴茎根本无法勃起,俞修辰坐骑在楚晚歌的脖间,凶狠的抓着楚晚歌的头发,沉甸甸的阴茎抵在楚晚歌的唇边,他声冷气寒,“张嘴!”

楚晚歌眯着双眼,胸口好闷,呼吸好困难。

当嘴巴含住俞修辰下体的雄伟的阴茎,本就呼吸不顺畅而导致胸口的沉痛此刻阵痛的更加厉害。

精神涣散间。

俞修辰的阴茎在楚晚歌的嘴里一点点的变大,变粗……

圆润蛋大的龟头抵在楚晚歌的骚穴口,腰腹猛然挺进,疼的楚晚歌全身一阵发僵,这猛然的贯穿让紧闭的骚穴瞬间撕裂,血苒苒流出,包裹着俞修辰粗壮的阴茎进进出出间惨不忍睹。

楚晚歌脸色煞白,痛苦的他模糊着双眼看向俞修辰,哀求,“好疼,我,好,疼,疼啊!放过吧,不是我,修辰,真的,不,咳,咳咳,不,是我……”声嘶力竭,一句话不能说的完整,俞修辰的双手死死的掐着楚晚歌的脖子,他赤红双目,眼底毫不掩盖的满是怨恨。

“闭嘴,闭嘴!我要你永远闭上嘴!”

呼吸的能力被一点点的剥夺,本就惨白的脸更添了几分的恐惧,楚晚歌怕了,他真的怕了,他不该,不该的……不该在俞修辰的世界里兜兜转转不惜自己这条命去搏。

不爱就是不爱,任由他如何定谋贵决,机巧贵速,也不过落得一败涂地的下场。

楚晚歌胀红着眼,用最后的一丝力气抬起手摸向俞修辰的脸,他的眼底带着光,带着爱俞修辰那么多年的光凝聚此刻,他笑得凄凉,笑得绝望。

俞修辰心头一顿而颤,指尖松开了几分力,楚晚歌说:我爱你,俞修辰。

好疼。

身体全身上下都那么的疼,疼的那么厉害。

特别是那颗心。

俞修辰面再狰狞,他不愿意相信楚晚歌。

双手再次发力,身下操干不停,血染红黑色的皮座也看不清,双目旋黑,意识开始涣散,楚晚歌没有挣扎,如果要死,就这样死好了。

他真的累了。

不想再继续了。

指尖狠狠的刺入楚晚歌颈间细嫩的肉里,他冷冰冰的看着楚晚歌,字句诛心带血的说:“不,我要你和我体会一样的滋味,只有感同身受才能让你明白,我现在有多恨你。”

最后凶恶的冲刺中,伴着撕心裂肺的痛,楚晚歌觉得他这条命已经丢了半条。

俞修辰射了,射的气喘不止,虚空一片。

当他退身而去时,整理好仪容时,却发现楚晚歌躺在那一动不动宛若一个死人。

太熟悉了,这感觉真的太熟悉了。

之前楚晚歌也有过一次这样的情况,莫名之中,俞修辰却不信他这一套,他觉得楚晚歌在玩卖惨的欲情故纵,他抬起手在楚晚歌的脸上狠狠的抽了两耳光,“别装,起来!你以为这样就完了?”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这两巴掌抽的很响,很重。

但是楚晚歌却没有任何的反应,俞修辰的心脏猛然‘咯噔——!’一跳,他倒抽一口气,伸出手按在楚晚歌的脉搏上,很微弱,微不可察的地步。

楚晚歌的生命在倒计时,俞修辰慌了,这一次他真的慌了。

立刻下车上了主驾驶,不管不顾的将车开到最快的速度,直冲医院。

急症室的门口刚好撞见护士。

“怎么了?说一下情况。”

俞修辰冷着一张脸把刚刚的事情言简意赅的解释了一遍,护士抬起头用着异样的眼光看了看俞修辰,带人开路,“先跟我来。”

医院今夜出奇的忙,听说好像是哪栋楼爆炸导致不少人受伤死亡,具体的原因还不知道。

当然这些无关紧要,俞修辰怕,怕楚晚歌死,不知道为什么,那种恐惧楚晚歌死亡的想法却比知道赵婉容死去的感受还要强烈,他无法接受。

就好像之前时不时会冒出的感受将他的心会吞噬,俞修辰不满这些情绪的出现,他不喜欢这些挂念在楚晚歌身上的情绪出现在他自己的心底,就好像,好像他很在乎楚晚歌一样。

不会,他俞修辰就算是死也不可能在乎楚晚歌。

对,他只是觉得楚晚歌不应该这么简单的就死掉,他的报复还没结束,怎么能让他这么简单的就一死了之?

护士检查后,记得脸色大变。

“不行,心跳检测不到,现在医院太忙,你去办公室找陈医生,如果不在的话,你就打听一下,就说急救肾衰患者,知道了吗?我现在需要做心脏复苏,不能停。”护士看向俞修辰,直接翻床跨坐在楚晚歌的腰上,双手对准心脏的位置开始心脏复苏。

俞修辰一愣,“他要死了吗?”

护士气急败坏的大声说:“还有救,你有时间在我这问废话就快点去叫医生,患者是急性酒精中毒导致的肾衰,还需要洗胃,但现在人手忙不开,你把这些情况都告诉医生,医生会安排人过来。快去啊!别发呆了!”

护士急的恨不得下来抽楚晚歌一巴掌,看这人长得不错,怎么这会子人命关天的时候这么痴楞痴楞的?

俞修辰傻了,当护士告诉他人快不行的时候,他真的傻了。

心脏疯狂的跳动,跳一次好像就有一根针在心头狠狠的扎一次,漫不是滋味。

脚下一点都不能停,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抢救楚晚歌的命,是在和死神争夺时间;医生带着一堆的人急匆匆的赶来,查看了一下情况,看向做着心脏复苏的护士道:“不要停,就这样直接推倒手术室,洗胃,你们去把需要的东西都去准备好。患者随时有生命危险,时刻做好准备。”

这一战。

输赢难定。

俞修辰大脑一片空白,太多的事情堵在一起,他当机了。

直至凌晨六点多。

楚晚歌从手术室内被推了出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人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他少了一颗肾怎么还能这么喝酒?不要命了吗?你是他什么人?”

挂着黑眼圈最开始接触到楚晚歌和俞修辰的护士,在一旁插话,“情侣,患者下体还有撕裂情况。”

这话说出口让人有些尴尬。

俞修辰偏了偏,冷脸不语。

医生叹了一口气,“情侣之间有什么话不能好好坐下来谈一谈?非要用这样的方式来伤害对方吗?如果今天再稍微迟几分钟,只需要几分钟,他就真的没命了。”俞修辰点了点头,看向医生,“谢谢您,辛苦了。”

医生摆了摆手,“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行了,人送到住院部,你记得要陪床;现在医院人多,没人能照顾,护工也不够,知道了吗?”

俞修辰点头,护士站在一旁,“那先跟我来把手续和费用交一下,等下我再带你去病房。”

一通的忙活,一颗提着的心才算放下。

俞修辰坐在病床旁看着病床上的楚晚歌,脸色苍白无血色,也很消瘦,几乎看不到身上有什么肉。

一个病房有三个床位,都住满了人。

现在是早上的七点。

隔壁床的大妈醒了,看到俞修辰这帅小伙,再看看床上长相也不错的楚晚歌,多嘴多舌的问人是怎么了?为啥住院的?

俞修辰没有说话,就好像听不见一样,紧紧的盯着楚晚歌不知道在想什么。

手机响了,俞修辰拿着手机接通。

是小天那边来了消息,因为当时着急,俞修辰把楚晚歌送到了最近的医院,而小天则在市内最好的医院,医生说小天已经脱离危险,只不过人还在昏迷中,需要时间才能醒过来,至于需要多久还不能确定,只能静观其变,期间他们已经打过很多个电话,但是楚晚歌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楚晚歌挂断电话才发现足足有十来个未接来电,抿了抿唇,他收起手机再次坐回楚晚歌的病床边,眯眼冷漠的看着楚晚歌,这次,暂时放过你。

036

从黑暗中醒来的楚晚歌一时半会有些无法接受外界的讯息,他眯眼听着耳边吵杂的声音许久才算清醒,挣扎想起身,身体却一丁点力气都没有,身体发酸发胀伴着疼,就好像被人按在地上狠狠捶打了一番。

隔床的大妈看见楚晚歌睁开了眼,一脸惊讶,“哎哟,小伙子你可算醒了啊!你都睡了三天了,那个本来陪你的人刚刚才走,我帮你叫医生去啊!”

大妈说着抬起手拍了拍床边坐着男人道:“老公,去帮忙叫一下医生来的呀。就说七床的人醒了。”

男人一脸憨态,立刻放下手里的香蕉起身去叫医生。

医生来的很快,不过两分钟的时,他给楚晚歌查看了一下道:“还行,现在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楚晚歌微微皱眉,声音干涸嘶哑,“头,好疼。”

医生无奈的笑了笑,“那肯定疼,脑震荡能不疼吗?会有短暂性的后遗症,你还需要住院一周再观察观察,期间要是产生呕吐、胸闷、眩晕的感觉就告诉护士。”

楚晚歌躺在床上点了点头,医生转身准备走的时候疑惑的回头又问:“那个陪你来的人呢?”

隔壁爱说话的大妈立刻开口。

“那个人啊,怪的很,我和他说话都不理我的。每天就来一次,最多待个十分钟就走了,不过他把号码给我了,说人要醒了帮忙告诉他一声。哎,小伙子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啊?这么不关心你,是朋友还是什么?”

医生顿了顿,没有说话看向楚晚歌道:“你还是叫个人来照顾你比较好,最近医院比较忙,人手不够,没有其他的护工可以雇用。”

楚晚歌点了点头,用力的双手一撑从床上坐起身,只觉得手心好像按到了什么,拿起一看是他的手机。

之后医生又交代说尽量不要下床,躺着休养,吃的话就吃清淡的流水食。

总之必须来个人照顾他才行。

思来想去,楚晚歌也只是想到了苏子升,手机里满是未接来电和未读短信,但是楚晚歌看都没看,全部清零,再翻到苏子升的号码拨过去。

这会已经是晚上的九点多,苏子升刚刚拉下卷帘门,准备骑电驴回去,看着来电,苏子升吓得差点把手机给丢出去,足足几个月没联系上到近乎消失的人居然给他电话了?!

电话一接通,苏子升就破口大骂,“操你妈的比的楚晚歌!你还知道给老子打电话呐?这个房子你他妈要是不要了就过户给我,说好咱两一起开店的,结果你拍拍屁股不管了,撂我一个人看着店是一丁点的自由都没有,我告你,就店里现在赚的钱,我他妈一毛钱都不会分给你……”

骂骂咧咧的没完没了,更是喜极而涕的感觉。

苏子升如鲠在喉,“不就是我和谢蓝那点B事,你要是不愿意,我不攀着他还不行么?呜恩,你这个王八蛋,没他妈的良心,操你……”

楚晚歌听到苏子升这么有活力的声音,忍不住的发笑,“我在医院,别骂了,耳朵都没你骂麻了。”

“医院?你怎么在医院?哪个医院?你怎么了?我现在过去……”

“别急别急。”

两人一来一回的交谈,苏子升一边骑车电驴一边把骂俞修辰不是个东西,甚至把俞修辰祖宗十八代都问了个遍……

等到挂电话的时候,苏子升已经赶到了医院,手里提着一份还温热的粥,他一看到病床靠躺着,脸上没有任何血色的楚晚歌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他本不是那么爱的哭人,但是看到楚晚歌这样真的再也忍不住。

放下手里的冲洗,冲到楚晚歌的面前用力的抱紧他,一边哭一边嚎,“你这脑壳有屎的笨蛋,非要在他身上死磕吗?啊?现在知道后悔了吧?现在知道了吧!呜呜啊……等好了,跟我回家,这段时间店我不开了,我陪你。”

楚晚歌心里暖洋洋的,原来有人在乎的感觉这么好。

他笑着抬起手拍了拍苏子升的背,以示安抚,声柔带温,“好了,好了。不哭了,我这不是没事么?”

苏子升瞪眼如铜铃,气的跺脚。

“非要出事才叫有事吗?你他妈是记性酒精中毒!你知不知道多危险?你可能差一点就一辈子见不到我了!”

“恩,我知道。”

“现在知道后悔了吗?”

楚晚歌笑了笑,垂眸低头捏着手指,“其实,没什么后悔不后悔,就是觉得……挺可惜的,这么久了,结果不尽人意。”

苏子升不可置信的看着楚晚歌,正如朽木不可雕也,阿斗扶不上墙,他龇牙咧嘴,“那你难道还打算……”

楚晚歌立刻摇头,“没有,我已经决定放手了,你放心。”

苏子升狐疑的看着楚晚歌,“真的?”

楚晚歌笑着点头,“比珍珠还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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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床的大妈说的话一点都不假,这一夜俞修辰都没来过,他可能以为楚晚歌不会醒,也可能是不想见到楚晚歌,不管哪一种,楚晚歌都觉得是一种解脱。

总觉得这样或许也没什么不好,放手,放过自己。

这种豁然开朗的心情将心头密布这么多年的阴云冲散而开,楚晚歌恍惚之间如得道高僧一点就开,苏子升没有再提俞修辰的事情,一直在楚晚歌的耳边絮叨店里遇到的各色各样的人,还有一些鸡毛蒜皮被他言语夸张放大的小事情。

配上苏子升那夸张的表情和动作,惹得楚晚歌发笑,隔壁的大妈时不时还插话,聊得很是开心,中途大妈还拿香蕉分给他们吃,晚上到了睡觉的时间,楚晚歌拉着苏子升的手臂把人拽上床,“行了,别去折腾了,这个点很多病人都睡了,你就这样和我睡一块,就挤了点没什么事。”

苏子升有些别扭,“可是你也是病人啊。”

楚晚歌道:“我没事,又不是断胳膊断腿的怕压着,已经没事了,医生也说好好养着就行,之所以住院是怕脑震荡的后遗症有个什么意外,观察一段时间,差不多就能回去。”

寂静之中,可以看到床头绿色,红色的光电忽忽闪动。

鼻腔内可以闻到隐隐的消毒水味,并没那么好闻,苏子升缩在楚晚歌的怀里就好像两人最初认识同居的那般,他枕着楚晚歌的胳膊,两只手环住了楚晚歌的腰,声音闷闷道:“对不起。”

楚晚歌一愣,一只手揉了揉苏子升的脑袋,“怎么?”

“你发生那么多事,我却什么都没能帮到你。”

“你这样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本来和你也没什么关系,是我应该谢谢你一直在默默的支持我。说起来,你和谢蓝怎么样了?”

苏子升有些意外楚晚歌会和他说起谢蓝,毕竟他们因为上次楚晚歌意外撞见他们接吻之后就不欢而散。

“他之后没再找过我,小晚,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苏子升似自言自语,“其实我一直都在联系他,给他发信息,打电话都没有回应。我觉得他可能还喜欢你,还爱你。”

楚晚歌想了想,“应该不是,其实他没那么爱我。你也知道,读大学那会他追求过我,但是我没答应,再次相遇其实很意外,我觉得他就是得不到觉得不甘心,本质来说他其实没那么爱我,只是一腔热血给错了人而已。他只是在和自己过不去。”

“和自己过不去?”苏子升抬了抬头,脑袋顶在楚晚歌的下巴上,可以感觉到楚晚歌说话时下巴一张一合,“恩,他只是在和自己过不去,他不过去那道坎而已,他以为他爱我,我没办法接受越过我直接喜欢上你的事实,你想,如果他不喜欢为什么和你接吻?”

苏子升脑袋一懵,是有些想不通。

“或许,可能只是图一时的快活?”

楚晚歌低沉的笑了笑,“呵呵,在我看来谢蓝不是会被下体支配的人。多费点心,迟早有一天他会明白。”

苏子升问:“那你不介意吗?”

楚晚歌回答:“有什么介意的?你是我朋友,我希望我的朋友恋爱顺利难道错了?我也不喜欢他,为什么要介意?如果我喜欢他,还有你什么事?”

苏子升傻笑,“嘿嘿,好像是这样。”

楚晚歌哼了哼,“行了,快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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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修辰深夜守在小天的床边,昨天,小天醒过一次,但是很快的又沉睡了下去,医生说只要人醒了,对外界有反应就没问题,剩下的就是时间的问题。

他和小天说话,问凶手的事情,但是小天却沉默不语,他不说,俞修辰也不能死追着问。

最后只能这么不了了之,只能等小天完全恢复了再说。

医生说恢复的情况还是看个人,现在不好说,短则三个月,长则要半年,因为大脑受到重创,能保住命已经是万幸,不排除后遗症的可能。

要问爱吗?

或许不曾爱过,但是他是赵婉容完美的替代品,那一双眼一弯就和赵婉容几乎一模一样,就好像赵婉容就在他的身边……

那种痛彻心扉的滋味中夹杂着某些异样的情绪,让俞修辰混乱,让俞修辰找不到答案。

突然,很想,很想见楚晚歌。

那种迫不及待的思恋要将他的灵魂撕碎,俞修辰转身冲出病房,夏季来临,气温略高,一根烟点起,寥寥烟雾里藏匿着情绪。

深夜来临。

场景有些诡异,俞修辰站在门外透过探视窗口犹豫不决,仅凭一腔热血就来了,站在门外却犹豫了。

迟缓的手抓在微凉的把手上,终究打开了门。

床上的人睡的很安稳,当俞修辰看到缩在楚晚歌怀里的苏子升眉头紧锁,苏子升或许是梦到了什么,身体稍微往楚晚歌的怀里拱了拱。

俞修辰冷着脸,伸出手,食指对着苏子升的脑门心狠狠一用力就把苏子升从楚晚歌的怀里顶了出去;俞修辰觉着手指微微发麻,苏子升一下就被俞修辰给戳醒了。

睁眼定睛一瞧,苏子升魂差点没被吓出来,“操?呜呜……”结果俞修辰根本没给他什么说话的机会,一把捂住苏子升的嘴巴,把他整个人从楚晚歌的怀里小心翼翼的刨出来从被窝里拉出来。

苏子升暗想俞修辰这是想做什么?

门外。

俞修辰冷着脸看着苏子升,苏子升一脸鄙夷的看着俞修辰。

两人是大眼瞪小眼。

“俞总这大半夜的有何贵干啊?”苏子升阴阳怪气的说。

“你什么时候来的?”俞修辰问。

“怎么什么时候来的应该不影响俞总,倒是我想问问俞总您到底有什么事?”苏子升是一点惧,他越看俞修辰是越看不顺眼,这人表面看着人模狗样的,想不到做出来的事情那么恶心人。

苏子升翻了个白眼,“如果俞总没事的话,就不要打扰我休息,明天我还要照顾小晚。”

俞修辰觉得他可能疯了,直接一步当前拦下了苏子升的去路。

“不行。”

苏子升挑眉,“怎么不行?还是说俞总打算明天亲自来照顾他?”

俞修辰折舌无言。

苏子升冷笑,“确凿的证据还没拿出来,就随随便便冤枉人是不是俞总的惯性病?可惜了俞总您长了一双不错的眼睛,可惜是个瞎子,不辨真假事实。”

俞修辰皱眉,“你什么意思?”

苏子升脑袋一甩。

“什么意思俞总您自己不知道吗?别明知故问,俞总,楚晚歌变成今天这样少不了你的手笔,就算欠你的,也应该还清了,别得寸进尺。”

俞修辰诧然,苏子升深吸一口气,缓缓出,“好自为之,小晚说他已经放弃了,他以后再也不会缠着你,所以请你也高抬贵手不要死抓着他不放,得饶人处且饶人,以后我们必然不会扰俞总您的眼。”

037

俞修辰冷着脸坐在病床旁看着腻腻歪歪的两个人,楚晚歌笑得像个孩子和苏子升说说笑笑,完全无视了俞修辰的存在。

苏子升皱眉踢了踢俞修辰坐着的椅子,“让一下,什么事都不做坐在这碍事不碍事?俞总这么闲?你家的小天天不用管了?”那话酸的让人牙疼。

楚晚歌低头看着手里的杂志不说话,苏子升拿着水瓶看向楚晚歌问:“那,晚上我去凌江铺子打一份馄饨?你不是说想吃了吗?我也问了医生,说可以少量吃一点肉。”

“恩,是不是还要继续忌辛辣?”楚晚歌问。

“好像是,我让老板不要放胡椒和葱?”

“好。”

走之前,苏子升看着俞修辰的后脑勺狠狠的剜了一眼,楚晚歌淡淡一笑而过。

两人沉默以对。

楚晚歌只当俞修辰不存在,自行忙碌。

或许是某方面真的想开了,所以他对俞修辰不再有任何的期待,一次又一次反反复复的消耗着自己,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他不想余生抱着所谓爱而不得的遗憾寂寥。

俞修辰的目光似星辰灼灼火热的看着楚晚歌,即使楚晚歌低着头依旧可以感受到他的目光。

“俞总,你有事吗?”楚晚歌放下手里的杂志,脸上挂着笑容,略显生疏的话语,他们可能从来都没有熟悉过……俞修辰没有给过楚晚歌熟悉的机会,他们依旧站在彼岸两侧,一个背身而对,一个遥遥期盼。

只是这次,楚晚歌放下了。

恍惚中,不再期待的心,不再渴望的情感,让他觉得身心轻松,再看俞修辰也没有了任何的压力,俞修辰看着楚晚歌,他笑得柔和,眼底不再附带任何多余的情感,是那熟悉的陌生人。

“楚晚歌,你真假。”

俞修辰冷漠的说。

楚晚歌目光一顿,随即低下头笑了笑,风轻云淡的抬起头声音轻佻隋然,“所以呢?”

沉默。

继续沉默。

这样的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直至楚晚歌出院的前一天俞修辰每天都会来,今天他出院俞修辰依旧来了,苏子升牵着楚晚歌的手,“回家。”

楚晚歌点了点头,看着站在医院门前的俞修辰,“要谈谈吗?”

俞修辰声沉哑涩,“恩。”

咖啡厅。

楚晚歌让苏子升先回去,苏子升知道他需要一点时间和俞修辰做个彻底的了断,没有坚持非要陪在他身边不可。

俞修辰端坐如皇,气场依旧,他端着咖啡轻抿一口放下,看向楚晚歌……

陌生。

可能他从来都没有熟悉过楚晚歌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在记忆里的曾经的楚晚歌其实没有什么轮廓,他知道知道楚晚歌那时候是个冷淡的人,对谁都不热忱。

不认识,不了解楚晚歌的人会这么觉得。

但是真正认识楚晚歌的人,比如苏子升……会发现其实楚晚歌是个性格倔强傲骨却出奇温柔的人,他总是用无形的方式宠溺身边所爱的人。

就像楚晚歌这些年无声无息为俞修辰做的那些癫狂到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当苏子升知道那些事实的真相时,他给楚晚歌只下了一个定义:疯子。

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楚晚歌拿着小小的咖啡勺轻轻的搅动着咖啡,他轻轻的开口,声柔轻绵,“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抛开我们的以前,不要挂上所有的情绪,可以吗?”

俞修辰抬了抬眼眸,“说。”

楚晚歌指尖停顿,顿住了这些年的对俞修辰热烈的感情到此戛然而止,“我抱有期待,我不否认,我还对你抱有最后一丝的期待。修辰,我爱你了你这么久,在感情的这条路上我不断的消耗着自己,”楚晚歌看向窗外,目光深重,故起过往,“时间久了,我都快不认识自己了。我只想知道,如果没有赵婉容,你会不会多看我一眼,你会不会爱上我?”

俞修辰丝毫不迟疑,直接否决,“不会。”

一双唇,说出了对楚晚歌来说最无情的话。

楚晚歌笑了笑,似不以为然,“恩,我知道了,果然有些答案……还是需要这样听到才能彻底的死心。我输了,俞修辰。”楚晚歌抬起头看向俞修辰,随即慢慢站起身,“那么,再见。”

俞修辰没有起身,声音凉薄,“你不打算去看看?”

楚晚歌脚步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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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两人推开病房,刚好看见医生在做检查,见到俞修辰,医生一筹莫展的摇了摇头。

俞修辰快步走到床边,小天依旧在沉睡。

楚晚歌站在门口看着俞修辰温柔的握住小天的手低声细问,楚晚歌觉得他此刻现在特别的可笑,为什么要来?这是一间VIP独立病房,没人打扰。

关的门。

关在里面的是对楚晚歌心里上的凌迟,俞修辰问楚晚歌,“是不是你?”

楚晚歌摇头,“我说不是我,你信吗?你何必再问?”

俞修辰冷着一双眼睛似乎想把楚晚歌给看穿,许久,他冷冷的说:“你逃不掉。”

楚晚歌转身,坚决。

“希望,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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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是度日如年,今日不容往日。

苏子升抛开了谢蓝不谈,基本上没什么可烦恼的事,楚晚歌回家休养的这段期间,苏子升可谓是任劳任怨,白天要去开店,晚上回来就是一通的忙活。

楚晚歌觉得他似乎应该找点什么事做做,但是也实在不知道能做什么,要做什么。

第一次像个孩子一样居然开始沉迷网络游戏,天天都抱着个手机打手游,玩的连饭都不知道吃,看着早上提前准备好的午饭居然一丁点都没动,苏子升苦口心婆像个母亲一样拍着桌子,“你这样不行!一日三餐,一餐都不能少,小晚,你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

楚晚歌吃着巧克力想了想,“恩?我没吃吗?我记得我好像吃……”结果话还没说完,苏子升直接把根本没动作的午饭丢在了楚晚歌的面前,楚晚歌瞬间哑口无言。

“哈哈,对不起,我,给忘记了。”楚晚歌拍了拍脑门,放下手机,“玩游戏玩的太痴迷,以为自己吃过了,对不起小升。”

苏子升咧嘴摇头,“去去去,边去。谁要你的道歉,医生说了你得好好养着,你他妈看看你身上现在还有几斤几两的肉?啊?这要是做回老本行,你这样儿哪位金主能瞧得上你这样的啊?”

楚晚歌眨了眨眼。

“来,我给你说说我最近的想法。”说着,楚晚歌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豆角,对着苏子升招了招手,苏子升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楚晚歌的面前,嘟囔的说:“只要你不是吃回头草,什么想法我都接受。”

楚晚歌目光一挑,笑道,“不是的,我最近想开一家店。”

苏子升来了兴趣。

“什么店?”

楚晚歌点了点嘴唇,卖了关子,沉声笑道:“呵呵,你猜猜。”

苏子升连着猜了好几种店,但是楚晚歌都在摇头。

气急败坏的苏子升脚一蹬,甩了手,“不猜了不猜了,爱说不说。”

“别啊,怎么就生气了啊?我说,我说,我想开个陪睡店。”

“陪睡?老本行?”

“不是,不是。就是陪睡,只是单纯的陪睡,什么事都不做。”

“你扯几把犊子呢?这他妈谁愿意花钱来啊?”

“万事一家独头闯,咱们就当个创始者不好吗?物以稀为贵,把名声打出去,有的是有钱人来。”

“那怎么个陪睡法啊?店面准备看在哪?要不要招聘,招聘的话有什么要求?定价多少?”苏子升直接抛出一系列现实的问题。

楚晚歌有些脑袋发胀,确实,开个店要考虑的东西真的很多,并非说着玩玩,但是他真的有这个打算;这个都市体温冷的人太多,没有所爱的人也太多,他想提供一个温暖陪睡的行业,就只是陪睡,当然也不能太低端,服务对象的门槛必须要高,本质来说还是想赚钱。

噱头搞大了,不好也是好,能消费得起的都是爷,为了脸上那一层金也得来。

想了想,楚晚歌舔了舔唇,灵动的鬼心思翻涌了起来,他给这几天,天天给他打电话的李片发了个信息,约他一块吃个饭,顺便谈谈这件事。

楚晚歌没有给李片透露太多的信息,只是说现在已经孑然一身,寂寥一人。

不过暂时想休息一段时间,所以不要见面。

李片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土味情话,一天一个样的变着法给楚晚歌发。

如:你知道你跟星星对于我来说有什么区别吗?星星在天上,你在我心里。

如:你的眼睛好漂亮,但是我的眼睛更漂亮,因为我的眼睛里有你。

楚晚歌笑骂李片转了性,让他特别不习惯,毕竟两个人的最初相识并不好,李片这些年对楚晚歌虽然冷暴,其实骨子里还是疼惜,不然楚晚歌早在监狱让人轮奸不知道多少回。

李片说楚晚歌就是骨子里的贱,接受不得别人对他得好。

虽然李片始终没有说那句:我喜欢你,我爱你。

但是语言上交流的改变已经让楚晚歌知道,李片多少对他是有心思的,这样其实够了。

想想,他这些年来相处最多时间的人就是李片,即使对李片其他的方面不了解,但是互相他们却十分了解对方的性格和行为。

作为未来的伴侣,何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都是底子发黑的人,也没关系在一起更黑。

李片来的时候抱着一大捧的花,苏子升打开门就惊叫一声:“我操!你是那天开车跑车来我店里买奶茶的人?!”

楚晚歌从厨房走了出来,李片绕过苏子升走到楚晚歌的面前脸上略带几分别扭把花的往他怀里狠狠一塞,楚晚歌被李片这巨大的力气给顶的退了一步,抱着花,楚晚歌笑得像个傻子,“谢谢,很喜欢。”

苏子升是刨根问底儿的追着楚晚歌,“什么时候勾搭的帅哥?我他妈怎么不知道?小晚啊小晚,你真太牛逼了,怎么那么多男人围着你转?”

李片一把揽过楚晚歌的肩头,“再多的男人围着他转,他都是我的人。”

楚晚歌笑了笑,“坐吧。饭菜马上就好了。”

李片不坐,跟着楚晚歌进了厨房,“我帮忙。”

其实最后就剩下拿拿筷子,端端菜。

难得让苏子升歇了一下,他坐在位置上等着,三人落座。

吃吃喝喝,聊聊乐乐。

苏子升恍然大悟,一拍桌子,已然是酒意上头,“我就说,那个俞修辰不配,李哥多啊!李哥多配你啊!李哥这么帅,啊?这大高个儿走哪都是一道让人仰望的风景线,虽然李哥这张脸看上去凶巴巴的,但是他温柔啊,还给你买花呢!那个俞修辰他他妈给你买过啥啊?”

楚晚歌苦笑,伸出手摆出个暂停的动作,“打住打住啊!行了,别拽着一根尾巴毛就不撒手了,以后,别提他了。”语气上的淡若释然透着丝丝苦涩,苏子升恍惚沉顿,转了口风看向李片,“那李哥晚上歇这不?”

李片看向楚晚歌,“行吗?”

楚晚歌喝了一口酒,看向李片,“那你睡客房吗?”

李片立刻摇头,“那不行。”

苏子升龇牙大笑,“哈哈哈,别装啊!没意思,赶紧,赶紧,杯中酒,然后你带着李哥上去休息。楼下我就不收拾了,等明儿一早起来我再收拾,你们赶紧睡觉去。”

推推搡搡的两个人上了楼,楚晚歌无奈的发笑,带着李片到自己的房间。

拿了一套睡衣放在床上,“你先去洗?”

李片站在楚晚歌的身后,双手将他轻轻的环在胸口,“一起。”

楚晚歌转过身仰头看着李片,双脚踩在李片的脚面上,李片含笑拥着楚晚歌带着他转圈圈,他唇私磨在楚晚歌的耳边,“以后,我会学着温柔。”

038

交缠的舌绵柔的让楚晚歌觉得有些不真实,本属夏季,冷水冲刷而下还是激起了他一身的鸡皮疙瘩,李片的身躯高大,力气也可想而知的大,他双手托着楚晚歌的臀部将他抵在墙上温柔出水的吻着。

这样温柔的吻让楚晚歌大脑混沌麻木的喘息中,好像一根羽毛在他的心头挠他,顿愕之间他恍惚想起了俞修辰的双唇,想起了俞修辰的吻。

他和俞修辰之间的肢体接触甚至又少,很难想想俞修辰温柔吻他时应该是怎么样的样子,眼底会有柔和的光吗?

楚晚歌偏了偏头,双手攀摸着李片的两耳侧,红唇染光,水波涟漪,他沙哑着嗓子魅声如狐,“不要这么温柔,我不习惯。”

知道的,知道要忘记的。

但是一时半会真的难以忘记,他想疯狂一点,想彻底一点,想让李片狠狠的贯穿他,弄疼他,让他的大脑无法思考。

李片目光一顿,却反向行之,越发的温柔,他说:“我对自己发过誓,再也不会伤到你,楚晚歌,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楚晚歌心头一沉。

那种无形的压力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让他难以呼吸,这样真的对吗?

不,就算是错的,也要继续错下去。

他和俞修辰,余生再无可能。

李片的温柔是真的,话也是真的,他何必为难自己非要吊死一棵树上不可?

李片的舌游走在楚晚歌的脖间,颤起阵阵酥麻,舌尖钻入耳洞听到轰鸣的似水的声音,大脑皮层一阵阵眩晕,李片的声音低沉有力,“楚晚歌,你知道吗?”

楚晚歌恍惚回神,“恩?”

两人目光对视,夹火带电,李片说:“爱情就和口香糖一样,嚼久了就没味了,越是不停努力的继续嚼下去只会让牙齿发酸发疼,所以,你没必要非在他的身上孤注一掷。”

楚晚歌红了眼,唇齿微颤,鼻子发酸,眼眶发热,“恩。”

李片舔了舔他的唇,“我承认我也不是他妈的什么好东西,我也杀过人,我还强行睡了你六年,对于我来说,你早就是我的东西了。不,是我的人。但是不管你是人、是狗,你都是我的,你明白吗?这次是你自己找的我,如果你还说要走,我会打断你的腿。”

楚晚歌心头猛然一颤,李片说到最后他的眼底闪过冷冷的杀意,他知道李片是认真的,像李片这样的人绝对不会亲口承认喜欢,但是楚晚歌知道这是李片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

他笨拙,却还是学着如何温柔。

用力的抱紧眼前的男人,楚晚歌觉得似乎一切都可以无所谓了,俞修辰什么的去死吧,他曾经轰轰烈烈不顾一切狠爱的那些岁月都过去了。

有李片这样的人在乎他,还不足够满足他吗?

足够了。

所以,这样就好。

楚晚歌张开嘴在李片的肩头狠狠的咬了下去,如果说楚晚歌是个疯子,那李片绝对也不会是个正常的人……

柔软的床榻上,李片把刀塞进楚晚歌的手里。

楚晚歌畏惧而缩,摇头,“不行,我做不到。李片没必要这么做,真的没有必要。”

李片皱眉,“一刀,我相信你。”

楚晚歌沉默。

李片摸了摸楚晚歌的侧脸,“还是说,你不相信自己?”

刀锋极快,楚晚歌对准李片的肩头快速一刀,血涌出,李片却面不改色随即露出了笑容,“这不是挺好?”

一刀不深,走过锁骨,却血染一片。

丢下手中的刀,楚晚歌褪去衣袍跨坐于李片的大腿上,双唇炽热触碰,李片的舌带着十足的攻略性却再也没有了以前的凶恶,那是占有主权的霸道。

跟着李片主导的节奏,楚晚歌的舌被李片吸入他的口中,反复吞吐纠缠,唾液缠绵交换,楚晚歌气息不稳,喘动不止,“恩,呜恩……”

大大的双手游走在楚晚歌的背部,带着火热,没有开空调的房间让两个人很快就因为一个吻而汗水袭身,李片轻轻的推着楚晚歌躺下,他埋头于楚晚歌的胸前,那两颗许久未经爱抚的乳头早已经凸起,迫不及待的等待着,舌苔刮过乳尖惹得楚晚歌咬唇身体一绷,呻吟出喉,“恩啊,哈啊,啊啊啊,好,好,好麻……”

酥麻的感觉让楚晚歌觉得骚穴泛起丝丝痒意,牙齿咬合,轻轻的咬住了楚晚歌的乳头微微用了拉扯,舒爽的楚晚歌不自觉的开始扭动下体,唾液横意中面颊布上红晕两朵,“哈,李片,李片,好舒服,你咬的晚歌奶子好舒服。”

依旧如此,浪荡低俗。

但是李片喜欢,楚晚歌是他亲手调教出来的,起初只是觉得有趣,也只是为了发泄生理欲望。

他根本没有想过他会对男人硬起来。

但是他对楚晚歌可以,第一次见楚晚歌,众人围绕,他衣衫不整之中透着无形的诱惑,魅人惑心,也就那么一眼,也就那么一瞬间,李片就硬了。

他独占了楚晚歌,在监狱里唯一一个细皮嫩肉的人,多少人私下抱怨,多少人暗中算计,但是李片就那么在监狱里独霸天下一般护着楚晚歌六年,却也同时残酷虐待强奸了楚晚歌六年。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两个人的身体就算再不契合,这六年时间的磨合也该早就互相习惯了对方的身体。

正如现在的楚晚歌,他知道李片下一步想做什么,直接自觉的翻身,如狗伸懒腰那样趴着,臀部高高的撅起,双开掰开臀瓣,脑袋歪着看向身后的李片,“要,要舔。”

李片对于楚晚歌的调教从来都不是一人的享受,或者说,他比楚晚歌更加的沉迷其中,他从来不会觉得楚晚歌脏,那些下不去口的地方,那些别人玩不出的姿势,李片都会乐此不疲的在楚晚歌身上试了再试。

如果说楚晚歌面对俞修辰还带有几分的耻心强压着不表现,那么在李片的面前,楚晚歌是真正的从容而不带有哪怕一丁点儿的害羞和羞耻。

曾经最初时身体的开发那才叫真正羞耻,疏导管顺着紧闭尚未有过几次性事的骚穴插入,连着打了两袋多的盐水。

那场面并不好看,恶心人,但是李片却面色丝毫不动容的给楚晚歌亲手的灌肠,看着他排泄直至干净;李片会让楚晚歌看他们两人连接的地方,李片会让楚晚歌坐在床边,让他看着他为楚晚歌口交……

对于性事经验为零的楚晚歌来说,这些事情足够羞耻,从开始的不愿,到最后的享受,直至后来的恳求。

李片用六年的时间把楚晚歌养成了个无下限的男婊。

以至于,后来楚晚歌做爱就必须要安抚后穴才能射精……

稍微挑逗就闭合不上的骚穴小嘴微微张着,李片爬上前细看,可以看见骚穴内那红艳软嫩的娇肉在蠕动,时不时的在收缩,那张骚穴嘴似乎会说话,褶皱的纹路在李片的眼底都觉得特别的可爱。

周边特别的干净,没有肛毛和耻毛,李片低声说:“一直有定期去毛?”

楚晚歌摇了摇屁股,勃起的鸡巴硬的发疼,淫液顺着马眼口滴了出来,他温声温气的回答:“恩,要舔,舔舔我,好不好?”

“呵呵,骚货!”李片抬起手一巴掌不轻不重的抽在楚晚歌白嫩的屁股上,很奇怪,明明瘦了那么多,但是楚晚歌的屁股却肉唧唧的,摸着也很爽,很光滑。

舌尖带着唾液没有丝毫犹豫的直直插入骚穴口,直进直出的顺畅无阻,异样烧心电脉的感觉让楚晚歌舒服的哼哼,“好棒,啊啊啊,晚歌小骚穴里面好痒,呜啊,恩啊啊啊,啊啊啊,哥哥,哥哥,……舌头再插深一点。”

舌头反复的抽插舔舐,引得里面水波粼粼,骚液泛泛滚动,骚心不断颤动。

李片伸着舌头在楚晚歌的骚穴内,右手的两根手指一顺插入,搅动,扣这肠壁上的嫩肉,楚晚歌瞬间身体想要收缩逃避,李片的左手掐着他的左腿根让他动弹不得,楚晚歌大脑被这快感激荡的一片空白,“呜啊,哈啊啊,啊啊啊,好棒,呜棒,好,好舒服……再深夜,里面……要里面。”

“里面是哪里?”李片收回舌,坏笑着问。

双指刮蹭着楚晚歌的肠壁,却不完全插入,楚晚歌急躁的身体往后压,“骚穴里面,骚穴里面痒,我要,我要……呜恩啊,啊啊……”

“要什么?”

“要哥哥的大鸡巴操晚歌的骚穴,贱穴。”

自贬词句不堪入耳,却听着甚欢。

李片三指插入,全部没入,小穴好像有巨大的吸力,紧紧的咬着他的手指不肯松开,蠕动柔软的肠肉带着微微粘稠的肠液温暖舒适。

李片的鸡巴早就硬到不行,但是这次他想慢点。

手指在楚晚歌的骚穴内扣抽许久,李片慢慢的收回手,翻过楚晚歌的身体,将手指插入楚晚歌的嘴里,“尝尝自己的味道,怎么样?好吃吗?”

恶趣味,楚晚歌却吃得静静有味,唾液和李片指尖的肠液缠染在一起,他眼底魅惑挑骚,哼恩出的声音让李片通过指尖可以感觉到楚晚歌口腔内微微的震颤,就好像震到了他的心。

李片顺势跪在床上,楚晚歌身子一倒,两人呈现六九的姿势。

展现出了一样形态美,李片如俯卧撑的姿势,只是微微供腰,实在两人的身高有些差距,他低头含住楚晚歌的骚茎,楚晚歌张大嘴同时也含住了李片那根巨大鸿鹄之物。

或许是因为体格本就高大的原因,李片的鸡巴一样的粗壮。

说到身高,李片是楚晚歌认识所有人里身高最高的,阴茎也是一样……

不过是含住龟头而已就让楚晚歌吃力到嘴巴发酸,实在是极限,他想吞入的更多,李片却往上抽了抽,他舌头贴合在楚晚歌的阴茎一侧上下吸舔,“量力而行,宝贝,会伤到。”

巨大的龟头甚至比鸡蛋还大上一圈,中间的缝隙开的很大,两人互相口交许久,李片跨体在楚晚歌的胸前,手握着那粗壮的鸡巴对着楚晚歌的乳头用力的顶了顶,楚晚歌猛然剧喘,胸口起伏的厉害,当李片用鸡巴中间的马眼含住了楚晚歌的乳头,楚晚歌惊叫,“呜啊!咬的好,好紧……”

乳头好爽,李片笑的肩头抖动,“哈哈,你喜欢吧?很喜欢对不对?”

楚晚歌两只手握住李片那粗壮的鸡巴,用力的埋头在茎柱上舔了舔,“恩,喜欢。你的鸡巴好厉害,鸡巴上的嘴把晚歌的乳头给含进去了。”

李片顶了顶,那一阵阵的酥麻走过脊背直窜大脑皮层舒爽的楚晚歌仰头尖叫,“呜恩,啊啊,啊哈,啊啊……”

太爽,这样的感觉让楚晚歌根本受不住。

李片在用他的大鸡巴操楚晚歌的小奶头,另外一只手还在揉搓楚晚歌空虚下来的另一个小乳头。

两个乳头被李片温柔的蹂躏爱抚,让他居然就这么绷不住的射了。

当李片退身而去,楚晚歌那两颗乳头已经被玩的发麻,肿胀了起来,红灿灿的一片,乳晕都鼓囊了起来,李片低头舔了舔,“会不会有奶?”

楚晚歌发笑的抱住李片的脑袋,寻着他的唇狠狠的缠绵一吻,“把我操怀孕就有奶了。”

“那就把你操怀孕,腿张开,小浪货。”楚晚歌半躺姿势,看着李片那粗壮的鸡巴一点点的一点点的进入他的骚穴内,缓缓被充实的感觉让楚晚歌腰子骨发软,他喉出声似歌似曲,“恩啊,呜,好胀,好热啊。你的鸡巴怎么还是这么大……”

李片低头含笑一句,“你不喜欢吗?”腰腹顶弄间,直戳骚心。

楚晚歌脸上的表情开始失控,带着深深的笑意,似醉似狂的喊:“喜欢,最喜欢了。操我,用你的大鸡巴狠狠的操我,呜恩,啊啊啊,好爽,好爽……”

李片双手撑床,每一次用力的抽插就会让腹部的肌肉展现的淋漓尽致,楚晚歌痴迷的用双手抚摸着李片那坚硬的腹肌,舔了舔嘴角,浪叫不止。

这一夜,注定要翻云覆雨。

039

粗壮的阴茎在楚晚歌的骚穴内疯狂而快速的冲撞抽插,骚心被撞得胀疼,却在疼后那旋起波涛汹涌的快感让楚晚歌尖叫着双手撕扯着李片的脊背。

“呜恩啊,受不住了,啊,哈啊,啊啊啊,要,要把晚歌,把晚歌的小穴操烂了。不行了,呜啊——!李片,啊啊啊,不行了,慢一点,慢一点,太烫了,太烫了啊!”

灼热的温度在穴口不断的放大,楚晚歌觉得他的身体要被焚烧殆尽,李片气喘不止,汗流浃背间,额间的汗顺着棱角分明的侧颜滑落,他低沉的说:“那就一起被融化,小晚,小晚……”

耳边一边又一边的充斥着李片的声音。

每一次的抽插就好像要把楚晚歌的灵魂给顶碎,小穴被操的松软,淫液黏糊糊的在两人连接处,伴着每一次李片的碰撞都会发出“噗嗤噗嗤——!”不绝于耳的水声,淫荡无比。

数以百次的抽插让楚晚歌的灵魂都觉得得到了升华,甚觉几分搞笑,却也是真实,身体的灼热和阴茎在穴口摩擦产生的滚烫让楚晚歌精神恍惚,白眼翻起,唾液横流之中,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水。

伴着李片低沉狮吼的一声,精液激射在楚晚歌体内的骚心之上,激荡的楚晚歌全身颤抖,阴茎一颤发抖的精液如细小喷射而出的泉水。

最后,李片气喘吁吁的趴在楚晚歌的身上,楚晚歌心满意足的嘴角挂着笑容双手轻抚着李片的背,“辛苦了。”

李片听到这话,笑得发抖,“不辛苦,不辛苦。谢谢款待。”

两人笑得像个傻逼。

李片挽着他在臂弯耳鬓厮磨又许久,梅度二开,一直折腾到了几近天亮。

醒来时,楚晚歌觉得他屁股失去了感觉,屁眼是肿的,坐不住,趴着也不舒服,走路更别提;李片推开门,手里提着白色的小袋子,袋子里面放着药膏,他拍了拍楚晚歌的屁股,“上药。”

楚晚歌才睡醒,还有些迷糊,迷瞪这眼看着李片,“你什么起床的?”

李片将药膏挤在手里掰开楚晚歌的臀瓣温柔的给他擦药,微凉的感觉让楚晚歌觉得舒服了很多,喟叹一声,“有人照顾真好。”

李片笑了笑,“那一辈子照顾你好不好?”

楚晚歌脑袋埋在被子里,属实的伸了个懒腰,“一辈子多没意思,要照顾就照顾无数辈子,不论我转世几次,你都来照顾,怎么样?”

李片站起身,“好。”

本藏在骨子里的畏惧在一点点被李片的温柔打散,楚晚歌也慢慢的放开了自己,任由李片照顾他洗漱,换好床单。

楚晚歌看着李片肩头上的伤已经绑扎了起来,道:“其实真的没必要。”

李片淡漠着一张脸,不善笑颜。

“我乐意。”

楚晚歌咧嘴,笑的像个孩子埋在李片的怀里撒娇,“喂我。”

被一人宠溺的滋味真的很好。

偶有时会想起俞修辰,但是慢慢的,也去学会了无关紧要的不去在乎,将所有的一切都埋藏于心底。

不去难过。

依旧每天露出笑脸。

李片说他忙,这段时间可能都没办法来,让楚晚歌不要到处乱跑,有什么事电话联系,至于开店的事情让楚晚歌自己考虑一下地址,资金方面李片会着手投资,金额不限。

本来楚晚歌的想法是拉拢李片合资,但是李片说楚晚歌这个想法开的店根本用不了多少钱,无非就是装修和门面费比较贵,其他真的没什么。

楚晚歌想想也是,李片走掉的第二天苏子升说知道一老房子,人家要卖,虽然地理位置有点偏僻,但是出手的价格很划算。

既然店准备给高档人群消费,就算位置偏了一点也没什么关系。

第三天,苏子升带着楚晚歌来看房子,是一个五层高的别墅,放在五年前或许算高档,但是放在现在就显得有些落伍,最主要的是这别墅应该是长期没人住也没人打理的原因,显得特别的落败。

足足五层,连带院子一共一千多平,出售价是六百五十万,真的很低的价格了。

这栋别墅靠在付华山的山脚下面,不远有一条人造古街,这边有不少的旅客会来,所以人流量还算可以,不过这别墅的位置有点隐蔽,穿过一条很长的小道才能发现这里还有一栋别墅。

一般没人带路真的不会发现。

楚晚歌挺满意这里,房主说这房子是他儿子的,但是他儿子现在已经定居国外,他也打算过去了,就准备准备把国内所有的资产处理一下。

拿着手机把房子的拍了一些视频,还有周遭的环境都录了一些发给了李片,正在办公室里忙着和手下拍桌子怒骂的李片看到信息脸上冷漠的表情才算缓和了一下。

他压了压嗓子,声音温和的让手下瞠目结舌,“你自己喜欢就好,等下我直接把钱转到你账户。”

拿到钱的楚晚歌直接和房主签订了合同,约定下周一去办理过户手续,先给了两百万,剩下的钱等过完户之后再一次给清。

房主见楚晚歌这么爽快,苏子升在旁边又压了压价格,最后房主也很痛快的让了十万。

离开之前,房主带着楚晚歌到院子的一个角落里,拉开地面一个铁锁,房主指着黝黑的阶梯说:“这下面是个很大的地格,都我儿子后来改的,费了不少的钱。里面还有房间,洗澡啊什么的都行,我儿子是玩音乐的,没事的时候他就会在这下面写歌,唱歌,没人打扰,很安静。”

楚晚歌十分的意外,“那,现在能进去看看吗?”

房主摇了摇头,“这里太久没人住,没人问。我之前来看的时候发现下面的线路好像被老鼠给啃坏了,你之后自己找人来修一下就行了。现在下去太黑,什么都看不清,还是算了吧。”

楚晚歌点了点头。

和房主道别之后,苏子升兴致勃勃的看着楚晚歌,“现在你和那个李哥,真的成了吗?”

楚晚歌摇了摇手机,“不然我为什么能拿他的钱?”

苏子升了然的点了点头,“难道没有觉得自己就这么拿人家的钱不太好吗?”

楚晚歌哼了哼。

“我又不是什么正义感十足的傻白甜主角,为什么非要计较这些?还是说为了所谓的自尊心坚持不用对方的钱?没意义,还有你,卖了青春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钱?”

苏子升拍手,“那你就是为了他的钱吗?”

楚晚歌摇头,“我要怎么和你说呢!这样说,我觉得他不错,他也想要我,我们就在一起;我们既然在一起了,我就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他愿意为我花钱,我就乐意的受着,没什么不好意,毕竟我和他在床上都赤裸相见了,为什么我花他一点钱我都要觉得尊重受损呢?或者说,不应该呢?”苏子升点头赞同,“确实,反正不管怎么样,你能好好的就行。”

楚晚歌心头一沉,不提或许还好,一提必然想起。

俞修辰这三个字成了楚晚歌心头的刺。

“恩。”低头闷闷回应一声。

时间还早,两个人直奔古街撒欢玩了一把,晚上赶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上电梯前苏子升问楚晚歌是不是真的不介意他和谢蓝的事情。

楚晚歌挑了挑眉梢,“介意,我可要介意死了,你允许和他在一起。”

苏子升乐呵呵的抱着楚晚歌的腰,“哎呀,错了,不问了,不问了。”

楚晚歌让苏子升放心大胆的去追,就算碰了一鼻子灰也没关系,因为不付出谁知道会不会成功,失败了没关系,但是假如成功了呢?

有了楚晚歌的鼓励,苏子升放心大胆的开始追求谢蓝。

忙得店都顾不上,求着让楚晚歌跟着学了一下店里奶茶的制作方法,很简单,楚晚歌跟了两天就学的大差不差了,之后苏子升抛开手不问店里的事。

想尽一切的法子去接近谢蓝……

所以这段时间苏子升回家的时间都很晚,明明住在一个家里,但是碰面的机会却少之又少,今天苏子升意外的在家,居然没在房间睡觉。

“怎么样了?”楚晚歌穿着一件蓝精灵的体恤额陪着浅蓝色的牛仔裤,看上去青春纯白的像个大学生,苏子升看到楚晚歌这样的打扮十分的意外。

“我操!你,这穿衣服的品位。”

“方便做事,我问你事情怎么样了?”

“那样吧,我也不知道,谢蓝答应我晚上来家里吃饭。”苏子升撑着下巴叹息了一口气,一脸的哀愁,“他一直在问你怎么样了,因为你都不回他信息,电话也不接。”

“那你怎么说的?”楚晚歌端着水杯,喝了一口水问。

“就,很多事也没告诉他,就说你放弃俞修辰了,现在很安稳有了个新的对象,叫李片,长得又高又帅。结果我还没说完,他就说晚上来这边吃饭,问你和我有没有时间。”苏子升抓了抓脑袋,“我怎么觉得他好像就是奔着你来的呢?”

楚晚歌挑了挑眉梢,“那我晚上得把老李叫来。”

“老李?”

“恩,最近他不是都没时间来,我们一直手机视频联系,我说以后干脆就叫他老李,天天脸上挂着个凶巴巴的表情和歌老头似的。”

“那,他能答应?”苏子升觉得李片这个人真的不是那种会开玩笑的人,总是凶巴巴的样子,好像瞪谁一眼谁就会怀孕一样,反正苏子升不怎么敢和李片直视。

“恩,他说我喜欢就好。我发现他最近总是说这句话。”

“哪句话?”

“你喜欢就好。”

“啧,我怎么那么生气呢?我真想揍你,小晚好像是在和我秀恩爱?”

“没,绝对没有。你直接把‘好像’去掉,我是直观的在和你秀恩爱。”

“小心一点,秀恩爱,死得快。”

“嘿,没事,要死死一对,有人陪着,我怕什么。”

李片没时间,他现在人在别的城市出差,楚晚歌有些小小的失落,拿着电话站在阳台,暖风袭来可以闻到夏天的味道,“那,你现在在哪?”

李片低沉的笑声让楚晚歌听着心里很舒服,不知道怎么形容,虽然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但是没关系。

“在T市的海上明珠,夜景很美,海上餐厅的菜也不错。”李片说。

“恩,真好,我也想吃。”

“我让人给你送?”

“现在?”

“现在订,明天早上九点厨师做,中午前可以到。”

“空运?”

“当然。”

“那算了,太奢侈了。”

“不奢侈,你想要的我都给你,只要你乖乖听话就行。”

楚晚歌低头笑了笑,“行了,不和你扯皮了。子升在做饭,晚上我们打算吃火锅。”

“夏天吃火锅?”李片失笑。

“开空调吃呗。他闹着说想吃,我其实……也挺想吃的。”

“少吃点辣,会上火,你身体也不适合吃太辣的。”

“恩,知道。”

挂断电话,楚晚歌只觉心头一片空虚,那空落落的滋味无法被填满,很不是滋味,翻着手机,翻着翻着就翻到了俞修辰的手机号码,其实不看,楚晚歌已经把那一窜号码倒背如流。

这么久没见,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是不是和小天好好的?是不是把所有的温柔都毫无保留的给了他?是不是一点都没有想过他?

可是,他好贱,他好想俞修辰。

已经没有回头可以走了,楚晚歌摇了摇头,拍了拍自己的脸,迎着夏季的风眯了眯眼,“算了,这样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就让一切成为遗憾死在心里,不要去想。

本来一切都准备就绪,就等谢蓝来了,结果中途谢蓝来了电话说突然有急事来不了,苏子升一脸失落的趴在桌子上鼻子有些发酸,看上去委屈的像个狗崽子。

楚晚歌本来还在心底琢磨怎么安慰他才好,结果谢蓝来了一通电话直接让苏子升乐了起来。

“谢蓝问我是不是认真的!!!!”这句话无疑是谢蓝动容了。

楚晚歌立刻说:“那块回复他啊!”

不出一分钟,苏子升从椅子上蹦起来抱着楚晚歌激动的尖叫,“啊啊啊啊啊——!!!!谢蓝说他愿意和我试试看,啊啊啊啊啊啊——!小晚,我成功了,我成功了啊!”

040

看苏子升激动的样子,楚晚歌也忍不住的跟着开心,见别人的爱情开花结果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是楚晚歌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谢蓝突然的就答应了苏子升。

在谢蓝答应苏子升的第三天,谢蓝突然的登门拜访,带了登门礼,楚晚歌笑着上前拿过谢蓝手里的东西,“客气了,还带东西。”

谢蓝的表情有些微妙,他笑了笑,苏子升直接就冲了过来一点都没有丝毫的羞涩和隔阂感直接抱住了谢蓝,大叫:“老公。”

谢蓝面色一顿,嘴角裂开了,笑的自然了很多,他回应着抱了抱苏子升,“对不起,上次突然有急事所以没能来,今天突然来了也没告诉你。”

那随遇而安的淡若从容让楚晚歌有些意外,是放下的眼神或者说是藏匿了情绪让楚晚歌没有察觉到,不论是假象还是真的如此。

苏子升嘚啵嘚啵的换上鞋子要去买菜,说中午要大显身手,谢蓝准备跟着一同前去,说开车送他,但是苏子升连连拒绝,推着谢蓝把他按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你只要乖乖的等我就好,好嘛?”

谢蓝目光愣了愣,失笑,“好。”

两人相对而坐,气氛有些尴尬。

水杯中的冰块撞击出清脆的声音,楚晚歌端着水杯,清凉透彻,微微抬起眼眸,谢蓝移动身体的瞬间,楚晚歌猛然的站了起来。

两人目光在空气中对撞,撞出说不清道不明的火花。

“你……”谢蓝欲言又止。

“我……”楚晚歌欲语止口。

许久。

谢蓝道:“别那么紧张,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楚晚歌呐呐的坐下,“啊,没,我没有。我刚刚只是想给你拿点吃的,要吗?”

谢蓝摇了摇头,“不用,我有点事想问你。”

“什么事?”

“你是不是和李片交往了?”

“你认识?”

“不论黑道,还是白道应该都认识。你没听说过吗?”

楚晚歌摇了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李片的家庭背景,只知道他家的背景势力很强,具体细节他什么都不知道。

谢蓝点了点头,“你爱他?”

楚晚歌笑了。

谢蓝移开目光,看着茶几上的透明水杯,“你何必强颜欢笑呢?”

楚晚歌失色,垂眸,指尖相扣,“那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沉默。

谢蓝知道楚晚歌还没有放下俞修辰,疯狂爱了这么多年的人怎么可能说放得下就放得下呢?

谢蓝问:“放得下吗?”

楚晚歌回:“放不下。”

谢蓝问:“那怎么办?”

楚晚歌回:“扛着。扛过想他的一天,扛过爱他的一天,就总有一天会扛到不想他的那一天,就总会有一天会扛到不爱他的那一天。”

谢蓝抿唇,烟瘾发作。

他咬了咬牙,默叹一口气,说:“我也放不下。”

楚晚歌抬起头看向他,回:“假象而已,你只是不甘心,你并不爱我。”

谢蓝回应的看向楚晚歌的目光,说:“那你呢?你是不甘心吗?”

楚晚歌哑然数秒,回:“没有,甘心,只是觉得可惜。”

谢蓝伸出手握住冷冰冰的水杯,冻麻了手心,“我打算和苏子升试试看。”

楚晚歌笑着回:“好事,子升挺好的,虽然脾气坏了点,但是心眼很好。”

谢蓝勾了勾嘴角,哼笑,“我知道。”

再无深交。

一顿午饭吃的还算融洽,苏子升的自来熟路让楚晚歌有一种错觉,看着他们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缠绵恩爱的模样,有那种他们已经相恋很久的错觉。

无奈的摇头笑了笑,他回到房间,突然,突然好想俞修辰,那种思恋是病毒侵心,将他吞噬入黑暗。

该死!

去死,全部都去死,这些想念,这些想法,全部都去死。

不要去想。

不能去想。

楚晚歌身躯微颤,还是没忍住的哭,他鼻音很重,他自言自语的说:“我会一天比一天少爱你一点,俞修辰,俞修辰,俞修辰……俞修辰,我好想你,我想见到你……哪怕像一只狗一样在你身边。”

还是放不下啊!

还是断不掉啊!

俞修辰是楚晚歌的瘾,那种深爱的瘾在他骨子里埋了那么多年,要戒掉真的太难了,太痛了,太不是滋味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苏子升的小日子过的不过,经常会和谢蓝约会,八月半,苏子升打扮的帅气,他说要去和谢蓝约会,晚上就不回来了。

楚晚歌让他路上注意安全。

李片这次一走就走到今天都还没回来,一天的拖一天,楚晚歌已经买下了那套别墅,但是还迟迟没动工,他想等李片回来再计划。

他其实现在特别需要人陪,就算没李片,是苏子升也好,他希望身边有个人。

他害怕一个人。

因为一个人的话,那些思恋,那些情绪就会疯了一样从脑海里冒出来,无法控制,楚晚歌沉迷游戏来充实自己的时间不要去想那么多。

一人寂寥守着这空荡荡的大房子,楚晚歌没开灯,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路灯发呆。

忽然。

忽然楚晚歌才发现,他为俞修辰真的放弃了太多的东西,他放弃了未来,他放弃了家庭,甚至这条命都拿去赌,仰头看月,人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但是今天的晚上的月亮一样好圆,圆亮圆亮的晃眼。

楚晚歌用力的拉上窗帘,打开电视,开启KTV模式。

听歌,唱歌。

一首接着一首,一曲跟着一曲。

哪里那么矫情?

楚晚歌嘴角带着笑,一首撕心裂肺的《单身情歌》唱出了笑意。

那一句:抓不住爱情的我,总是眼睁睁看它溜走,世界上幸福的人到处有,为何不能算我一个?

那一句:为了爱孤军奋斗,早就吃够了爱情的苦,在爱中失落的人到处有,而我只是其中一个。

那一句:爱要越挫越勇,爱要肯定执着,每一个单身的人得看透,想看就别怕伤痛——!!!

那一句:找一个最爱的深爱的,想爱的亲爱的人,来告别单身。一个多情的痴情的,绝情的无情的人,来给我伤痕!

手机藏在沙发的角落里疯狂的叫嚣着,楚晚歌听不见,来电提示是:挽清河。

待到楚晚歌唱的痛快淋漓,他关了静音才缓缓拿起手机。

他没有回电话,点开信息,是挽清河发来的一条信息——再见。

楚晚歌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丢开手机,全身脱离的坐在了沙发上,脸上挂着冷冽的淡漠,眼底闪过皎洁冷漠的寒光,他笑着自言,“可是我不想保你,背叛从来不会是一次。”

等吧。

不会超过今夜……

不过距离挽清河给楚晚歌发信息两小时而已,俞修辰来了电话,楚晚歌丝毫不意外。

他冷笑,苦笑。

接通……

那头许久没有声音,楚晚歌也不说话,他在等俞修辰主动开口。

终于,那熟悉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的嘶哑,“他死了。”

楚晚歌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拿过茶几上的水杯不急不缓的喝了一口,语气却和脸上的不动容完全不匹配,说出了几分的焦急和不安,“怎么会?他,他怎么死了?不是抢救过了吗?是后遗症?”

俞修辰一声怒喝冲耳,冲的楚晚歌脑子发胀。

“你知道,你知道!楚晚歌你他妈的别再给我装了,我知道是你,操你妈的,楚晚歌!我要你体会一下和我一样的滋味!你一次又一次的逼我!”

楚晚歌放下手中的水杯,“这件事和我真的没关系,修辰,你冷静一点。”

“冷静?呵,楚晚歌我他妈算你本事,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你亡!你难道就不好奇吗?你身边那个叽叽喳喳的小鸭子为什么到现在不联系你?”

楚晚歌冷笑,却语气急迫慌张,“你,你把苏子升怎么了?俞修辰有什么话你好好说,你要我的命,我给你,你不要对他下手!”

“南湾码头的四号仓库,二十分钟,你要是不到,就等着给他收尸!”

挂断电话。

楚晚歌漠然不动的坐在沙发上坐了足足有五分钟才缓缓起身,拿起手机给楚言发了个信息:今天要不要团聚一下?我在家,来吗?

楚言正在书房看书,准确的说是躺在周子洋的怀里……

周子洋看了看楚言,“想去吗?”

楚言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周子洋抱了抱他,亲了亲他的唇,“那就去,毕竟你就这么一个弟弟。”

楚言起身,回信息,“去。”

南湾码头,四号仓库,门前。

楚晚歌推门而入,刚刚走进去就被人当头狠狠的砸了一棒子,应声倒地。

头破血流。

炽热的血流让楚晚歌失神,全身失去了力气,他任由黑衣男人将他五花大绑。

直至他被狠狠的丢在了楚晚歌的面前,神魂恍惚间楚晚歌想到了六年前的那一刻,他哭求着俞修辰能不能放了他,能不能相信他说的话……

俞修辰面色赛雪欺霜,如六年前,端坐在椅子上傲视如皇的看着跪在他面前的楚晚歌。

眼底没有丝毫的柔情和疼惜。

额间带血,楚晚歌面色煞白,目光不清晰的看向俞修辰,“苏子升呢?你把苏子升怎么了?修辰,你有什么事冲我来,你放了他!”

死眉瞪眼间,俞修辰仰头大笑,“哈哈哈哈……你,要我放了他?楚晚歌你觉得你配吗?配和我提条件吗?”

楚晚歌抿唇,“那他现在在哪?我看看他行不行?我这样也逃不掉,你想问什么想做什么,都行,你先让我看看他……”

俞修辰打了个响指。

站在俞修辰身后的黑衣男拖着嘴巴被堵住的苏子升就推倒在楚晚歌的面前,楚晚歌被捆绑着,不能为苏子升拿掉嘴里的东西,他着急的跪着上前,“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苏子升疯狂的摇头,眼底赤红,却只能发出“呜呜恩恩”的声音来。

楚晚歌面色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笑道:“没事的,没事的,别怕。他们不会对你怎么样,”说着,楚晚歌转过头看向俞修辰,“你抓他来做什么?”

俞修辰漠然视之,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把匕首在掌间转动。

“楚晚歌你觉得你对得起我吗?”

楚晚歌目光一愣,“我,我……”

俞修辰不急,续而道:“你如果不想死,你老实的说,你到底是怎么让小天死的?恩?我派那么多人在那看着,你居然都能下手?你可真厉害,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厉害的角色?”

楚晚歌摇头,否决,“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修辰,今天我一天都在家的,真的。”

俞修辰挑了挑眉梢,“你觉得你说的话我会信吗?你手里已经背了一条人命,根本不介意再多一条吧?楚晚歌你他妈卑鄙!”一脚,狠狠的踹在了楚晚歌的小腹,疼的楚晚歌全身发颤,他全身哆嗦着摇头。

不过无济于事,俞修辰不会信他。

呼吸声沉重,震的心脏发疼,楚晚歌饮泣吞声咬紧下唇,用着坚决的话否定,“不是我!就算你今天要了我的命,也不是我!俞修辰——!我他妈的爱了你十几年,足足十几年,我不会做这些伤害你的事!”

俞修辰嗤之以鼻,“是吗?那手链你要怎么解释?恩?”

楚晚歌沉痛的闭上眼,唇齿微微颤抖,不作解释。

“怎么?说话啊!你他妈不是很能说?不是死活都不承认是你吗?因为得不到所以就做出这么无耻的事情,楚晚歌你他妈是个疯子!那是两条人命,两条人命啊!你怎么能,怎么能……”

直至最后的痛心疾首再也说不出任何一句话来的俞修辰将所有的愤怒宣泄在楚晚歌的身上,他转动手中的匕首恶狠狠的将匕首刺入楚晚歌的大腿,疼的楚晚歌张嘴痛喊,“啊——!”

那一刹,那一瞬。

俞修辰捂住了楚晚歌的嘴,他抬起手,食指立于唇边,他压着声音说:“嘘——!”

好疼,疼,疼的厉害,好疼,好疼,好疼。

楚晚歌泣不成声的摇着头,呜咽着嗓子,“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041

但是在俞修辰所认为中的楚晚歌这个人就不值得他去相信。

场面有些血腥,触目骇心。

苏子升疯狂的扭动着身体想上前来撞开俞修辰,但是黑衣人死死的按着他,让他根本动弹不得,他的嘴里还被塞着东西,说话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楚晚歌一次次的说:不是我。

俞修辰则会越来越恼怒,匕首拔出再狠狠的刺入,直至第七刀,俞修辰似乎有些腻了,他玩转着手中的刀,“楚晚歌,六年前你知道我为什么还留你一条命吗?”

失血缓聚,楚晚歌面若死灰无力的抬起头看向俞修成,张了张嘴,却一个字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因为,我想让你痛苦的活着。我以为在监狱里的六年会让你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会让你起码知道自己是错的。如今看来,错的人不是你,是我……楚晚歌你就是个无可救药的畜生。”冰冷带血的匕首挑起楚晚歌的下颚,楚晚歌顺势抬起头,他不得动弹。

稍微一错,那锋利的匕首就会轻轻的划破楚晚歌的喉咙。

喉结滚动间,楚晚歌笑了,笑得癫狂痴迷,瞽生迷恋的说:“我是无可救药,被你玩的就剩下半条命了,还却不知死活的把剩下的半条命继续送给你玩。楚晚歌,我不怕死,我怕你不爱我,我怕你冷漠我,你如果愿意要我这条命,我给你。”

俞修辰眉攒眉蹙额,抬起手狠狠的一耳光抽在楚晚歌的脸上,瞬间打破楚晚歌的口腔,阵痛到脸上的肌肉忍不住的抽搐,疼到麻木。

“想死?呵,做梦,我要你活着,但是我要你比死了还痛苦。”

说着,俞修辰侧首退步,坐回了椅子上。

面若冰霜的看着黑衣男人拿着钳子走到了楚晚歌的面前,两个人,其中一人将楚晚歌的手强行按在地上,另外一个人用钳子钳住楚晚歌的指甲,并未动,他在等俞修辰开口。

俞修辰赛雪欺霜,不急不慢的点起一根烟,“楚晚歌,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我问你十次,只要你敢继续说不是你,就拔掉你一片指甲。考虑好,我问你,”三秒停顿,好似走过了漫漫一个世纪,“是不是你?”

苏子升蹬脚疯了一样的躁动,他要说,他要把他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俞修辰这个王八蛋!

不是他,根本不是他!

楚晚歌面色煞白,字句维艰,“俞修辰我爱你,不是我!”

黑衣人猛地抽手,摧心剖肝的痛让楚晚歌一声尖叫,“啊——!”

俞修辰没有给他任何休息的继续,冷声再问:“是不是你?”

楚晚歌全身都在发抖,手指死死的扣着地面希望这样可以缓和一些痛感,他抬起头直视的看向俞修辰,字句沉重,摇头,“俞修辰我爱你,不是我!”

第二片指甲。

楚晚歌疼的再是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叫。

苏子升在一旁看着,椎心泣血的焦急让他急的上头,他瞪着血红的双眼看向俞修辰恨不得上去把他撕碎。

俞修辰掸了掸指尖的烟灰,闭眼叹了一口气,问:“是不是你?”

楚晚歌已经痛到失语,发不出声音,脸色苍白到没有任何一丝的血色。

俞修辰抬了抬手。

第三片指甲。

“啊——!疼,疼,疼疼疼疼,好疼!!!”楚晚歌泣不可仰的痛喊。

俞修辰漠然视之说:“沉默超过三秒不承认一样要拔,楚晚歌只要你承认,我就让他们停手。”

楚晚歌目不斜视的看着俞修辰,咬紧牙关,“俞修辰我爱你,不是我!”

第四片指甲。

一次次的问。

一次次的否。

第五片指甲。

第六片指甲。

第七片指甲。

第八片指甲。

第九片指甲。

第十片指甲。

楚晚歌已经疼的意识涣散,瞳孔已经不能焦距,如果不是身旁的黑衣人架着他,只怕他早就倒地不起。

俞修辰抬起手捏了捏眉心。

“你可真犟,不,我差点忘了,以前你的脾气一直是这样。所以,你还是不打算承认是吗?”

楚晚歌声音气若游丝,“不是我,俞修辰不是我。”

疼到极致,是麻木,是无感。

不可控制的汗水布满楚晚歌的脸上,他形槁心灰,心,这一次真的在缓缓的凉下去。

当俞修辰拿着一袋盐倒在楚晚歌的没有了指甲的十根手指上,楚晚歌疼的身体扭曲到打滚,他抱着两只手无处安放,泣下沾襟。

俞修辰视若无睹楚晚歌此刻的痛苦,他抬起脚狠狠的踩在楚晚歌手指的伤口上,楚晚歌疼的脑袋一阵,眼前一黑。

他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一盆冰冷的水把他从昏厥中拉了回来,连五分钟都没坚持到。

苏子升还在挣扎,不过是徒劳。

醒来的楚晚歌面色苍白,腿上的血还在涌而不断,他这次可能真的要死了。

没有希望了。

他嘶哑着嗓子,无力瘫软的倒在地面看着俞修辰,“修辰,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俞修辰挑起眉梢。

楚晚歌收回目光,“是不是无论如何你都不会相信我?”

俞修辰脚下用了几分力,疼的楚晚歌瞬间闭气,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言冷语的说:“不会。”

楚晚歌笑了,他笑着的涕泗滂沱,嘶哑着嗓子说:“就当是我,然后杀了我,最终平息你。”

“我操你妈的,操——!”

门猛然被瞬间踹开,忽现身影闯入伸手抓住俞修辰的衣领把人往外狠狠一拉,一拳而下狠狠的落在俞修辰的肚子上,疼的俞修辰双膝一软,瞬间跪。

不太好看,他强忍着痛感,单手整理好仪表,缓缓站起身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小心翼翼的抱起楚晚歌,他脸上带着焦急,带着不安,温柔的拍打着楚晚歌的脸,“楚晚歌我警告你,没老子的命令你要是敢死,我下辈子也不会饶过你。”

楚晚歌没死,很巧,应该是在濒死的前一秒他缓回一口气。

疼痛让他睁不开眼,但是他还是知道这个人是谁,楚晚歌牵强的笑着,“你来了。”

李片发指眦裂抱紧楚晚歌在怀中,他转过头看向立于身后的俞修辰。

李片冷声的问:“你喜欢的人就是他?”

楚晚歌无力的靠在李片的怀中,看向俞修辰,即使刚刚被打了一拳显得有些狼狈不堪,却还是让人觉得那么如此高攀不起。

不,不是的。

不是俞修辰多么让人高攀不起,只是因为楚晚歌太爱他,爱的自卑,爱的让楚晚歌怀疑自我。

他俞修辰不是什么神,没什么高攀不起,高攀得起。

俞修辰看着李片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谁,李片也记得他。

两人相视沉默。

气场大开,两人用目光绞杀了个来来回回,门外的谢蓝跌跌爬爬的跑了进来,一路上他都在提心吊胆,他怕楚晚歌出事。

晚上约了苏子升,但是苏子升中途说有点事,结果一下就突然联系不上。

楚言也在同时联系不上楚晚歌。

两人刚好在楚晚歌的家门口碰见,他们断定……苏子升和楚晚歌出事了,不然他们不可能联系不上,好在,苏子升和谢蓝在情侣软件里面开启了距离显示,否则他们就算把这个都市翻过来也想不到他们会在这里。

当谢蓝冲到苏子升的面前,解开苏子升的瞬间,苏子升就像疯了的狗冲到俞修辰的面前,抬起手就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俞修辰的脸上。

俞修辰错愕震惊,他居然被一个小鸭子抽了耳光?!

而苏子升磅礴泪啼,冲天怒吼,“我告诉你,杀你那个小爱人的人绝对不是楚晚歌!还有六年前你那个深爱的女人死不足惜,她是自己害死的自己,怪不得楚晚歌!楚晚歌为了维护你所爱人的形象一个人背负着这些不该背负的一切到今天这个地步,枉你有个商业的头脑,却他妈什么都没发现。”

俞修辰心脏漏了一块大洞,这次的感觉在无限放大,好像世界崩塌了,那种错失抓不住的感觉让心慌,让他紧张,脚步一压想走进,却若生根,若负石,让他站在原地寸步难移。

他瞪眼看向楚晚歌,赫然而怒大声质问:“楚挽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晚歌移开目光,满心疲惫。

楚晚歌挣扎着身体,李片顺手将他缓缓放下,脚尖点地,落稳,楚晚歌推开李片扶着他的手。

似自诉,一切都坦言。

他不想再玩了,太累了,与其隐瞒这不说让别人告诉他,到不如自己说个痛快。

把心底所有的质问,全部说出来,宣泄出来。

楚晚歌直勾勾的看着俞修辰,“其实到今天为止,我一直在追逐你的路上磕磕盼盼,消耗着自己,我指望着有一天你能回过头看看我,是不是好可笑?六年前,赵婉容知道我喜欢你,她就开始勾引你,可是你偏偏还是上当了,但是你可能想不到的是……”

楚晚歌目不斜视,看着俞修辰眼底的沉顿生锈僵缓而涩,“她其实根本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天真可爱,她背叛我们的友谊和你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应该知道她其实不是那种心思简单的人,但是,或许,或许你太爱她了,所以你不愿意相信。她和你在一起之前就已经和楚言是情侣,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和一个女人能成为那么久的朋友?”

楚晚歌自嘲的笑了笑,看着震惊到哑口无言的俞修辰继续平静的说:“你是想知道她怎么死的吗?我告诉你,原本强奸她的那些人原本目标是我,她想找人轮奸我,杀了我。”

站在一旁的楚言面无表情压近一步,看向俞修辰掀开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事实,“和她一起联手合作的人是我,是我找的那些社会上的人,原本计划目标是小晚。”

楚晚歌侧首看向楚言,冷笑,再次回首看向俞修辰,“真不巧,那天她约我到酒店房间,我到了之后,她表现的很正常和我聊天,还让我喝酒。但是我因为那天要开车不能喝酒,但是她坚持要我喝,你也知道我挑剔,酒店的酒我不喝,我就想着下楼去拿车里的酒,上了车我刚刚拿到酒,”楚晚歌吸了一口气,停顿了一下,“我接到了学校的电话,是要我回去把课题论文送一下,我就想离学校也不远,去一趟之后再回来。我上了车,回了学校,我回电话给赵婉容,但是她没接……”

楚言抿着唇,“或许那时候我叫的那些人已经到了,把她当成了目标。酒店那天的监视器都是我派人动的手脚,所以查不到视频,赵婉容之后就死了,小晚他……”

站在一旁被谢蓝紧紧牵着的苏子升抢过话题,“所以楚晚歌为了保楚言,更是为了保你俞修辰心思深爱人的形象,出来顶罪!”

楚晚歌泪流不止,抬起手捂着眼,“虽然我自愿出来顶罪,也让那些被抓住的人把责任都推给我。但是我多希望,多希望我说‘不是我’的时候你能相信我,我一遍遍的求你,我求得不多,我只求你的一句信任,哪怕最后我被判处死刑,我只求你的一句:我相信你。”

李片冷绝着一张脸,脱下T恤撕开成条蹲下身体给楚晚歌包扎腿上的伤。

楚言“噗通——!”一声的跪在了楚晚歌的面前,“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俞修辰傻了。

这让他怎么才能接受?他恨了六年的人,居然是错的?

楚晚歌之所以不把真相告诉他只是为了保留赵婉容在他心底的形象?哈哈!可笑,可笑之极,楚晚歌要不就是太伟大,要不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正常人会这么做吗?

“你说赵婉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同时也和楚言在一起!?那楚言你为什么要和赵婉容联手找人来谋害楚晚歌?他可是你的弟弟……”

楚言垂眸,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我想得不到,就毁掉。毁掉的东西就没人要,没人要了,他就只能是我的。”

俞修辰脚下一颤,跌坐在椅子上,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楚晚歌抬起头看向俞修辰,他露出了个苦涩的牵强笑容。

“事实就是如此,如果你还是不相信就联系一下当年事实罪行的人,刑狱已经过去了,他们也没必要和你说谎。”

苏子升在一旁喃喃道:“如果当初赵婉容没有害楚晚歌的心,她就不会死。老天有眼,该死的人是她自己,她自食其果!白瞎小晚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就是一颗像疯子一样爱你的心,细微到护着你的每一根神经,每一点感受。要问这天下有谁能像他这样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去这么做?!”

楚晚歌无力的靠在李片的怀中,有气无力的说:“俞修辰,虽然结局不尽人意,但是我知道了,你放心,未来我不会打扰。赵婉容曾经和我说过,她极度我,嫉妒我有出生在这样好的家庭,嫉妒我爱的人都那么完美,嫉妒我的哥哥也那么帅气。她嫉妒我的一切,她想杀了我,她说如果没有我,她能更好的得到这一切,然后她又笑嘻嘻的说:我只是开玩笑,我喝多了。

我想那些时候她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只是我那时候根本没想那么多,因为那时候的我满脑子都是你,都是想着如何能追到你,如何能让你更多一点的关注到我。俞修辰,我输了,输的彻彻底底,你想知道的我全部都告诉你了,余生,我们互相别再打扰!”

几人同步往外走。

俞修辰蹭的站起身,怒喝质问:“那小天呢?小天的死你要怎么解释?!”

楚晚歌脚步停顿,他头也不回的说:“你是不是忘记了挽清河。”撂下这句话,这次,带着一颗冻结的心,楚晚歌头也不回的离开。

俞修辰看着楚晚歌离去的背影,心乱成一团麻。

042

挽清河被捆绑在椅子上,俞修辰冰冷着一张脸,没有多言,“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他?你又是怎么嫁祸给楚晚歌的?手链你是从哪里来的?”

挽清河冷笑。

“我为什么杀他?如果他不发信息来一次又一次的刺激我,我绝对不会对他起杀心!他知道我喜欢你,他知道的!”

“我问你是怎么杀的他,还有什么信息?”

“在动手之前,”挽清河眼底满是轻佻,似乎完全无所谓,“我和楚晚歌要了他的手链,他就直接给了我。第一次,我知道那天是他的生日,我约他出来,说有礼物给他,我把他从楼上退了下去。但是我真的没有想到,居然一下没摔死他。第二次,我伪装成护士进去拔了他的呼吸机,就这么简单而已。”他笑,笑得轻狂,“他该死,你可以看看我的手机,他都给我发了什么!都是他逼我的,是他自找的!”

当俞修辰打开挽清河的手机翻到小天发给挽清河的一条又一条挑衅十足的信息,他根本不敢相信那个看上去虽然其貌不扬但是天真纯白的小天会说出这些话。

——长得好看又怎么样?这个男人还是不喜欢我?

——他给买了很多东西,果然多金的男人就是好,虽然说出去不好听,我现在能明白你以前为什么能过的那么潇洒了。

——羡慕吗?真可惜,他喜欢的人不是你。你说贱不贱,还天天想着他做什么?不是自己的东西就不要惦记,知道吗?

——不就长得出众了一些,我看你天天故作清高的样子就恶心。

——你想不到吧,他给了我一个亿。你呢?跟了他这么久,他给过你这么多钱?

——他的吊真大,技术也超好。

手机从俞修辰的手中滑落,他的心乱了,乱中满是楚晚歌的名字,满是楚晚歌的面容。

所以……

这么多年。

纯粹爱着他的人从始至终都是楚晚歌。

而楚晚歌却愚蠢到不把真相告诉他,居然只是为了维护赵婉容在他心底的形象,因为俞修辰爱赵婉容。

往事的一切是是非非,过往如走马灯一般在楚晚歌的脑中不断的划过,还有和小天时因为想起楚晚歌时那异样的感觉,俞修辰恍然大悟。

他,已经不在不知不觉中早就爱上了楚晚歌。

只是他一直在自我麻痹,他无法接受他爱上一个杀害曾经爱人的凶手。

所以,即使对楚晚歌有感觉,他也无法接受。

想到他对楚晚歌做的一切,俞修辰痛的心口沉闷,他抬起手在自己的脸上狠狠抽了一记耳光,站起身就走,走前对着门口的人说:“放他走。”

挽清河错愕一愣。

他以为完了,以为这辈子都没了,但是……挽清河大声追问:“为什么?”

俞修辰脚步停步,转过头看向挽清河,“一辈子活在愧疚中吧!你杀了人,你会在人性中挣扎到死到老,挽清河我是在救你,我要你用时间明白,你犯下的错。”

挽清河眼底不见悔恨,低头哑声,“我没错,是他逼我的。”

俞修辰当年有手段来左右楚晚歌判刑的时间,今天有办法让挽清河脱身。

最后小天的死被定成意外死亡,因为是呼吸机停止导致的死亡,所以完全可以断为意外,所以这件事没有追究下去,挽清河既然毫不犹豫的承认了,俞修辰根本不想过问那些细节。突然,俞修辰发现他其实对于小天的死根本没那么伤心,其实他一直都没那么在乎小天,他更多在乎的是小天在他身旁时楚晚歌的表现……

可是楚晚歌一直表现的卑微,表现的无尊严,那样的楚晚歌其实在俞修辰的内心心底,并非是他想看见的。

那后知后觉的后悔,让俞修辰恨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真的不在乎楚晚歌吗?

如果真的不在乎,当初为什么不要他的命?

如果真的不在乎,当初他和赵婉容在一起,为什么不能果断让赵婉容和他断了关系?为什么偏偏还要用那样执拗的借口让楚晚歌继续在他的身边……

如果真的不在乎,为什么,不能果断点?

俞修辰后悔了。

五人而对,医院急诊门外,李片一拳狠狠的砸在了楚言的脸上,挨了一拳的楚言沉默不语,苏子升上前拦着,“现在小晚还在急救,能不能别闹?”

李片冷着一张脸怒视冲冲的看着楚言,“他是你弟,是你弟!”

楚言低头,“我知道。”

李片气不过,跃跃而上,被谢蓝当即拦下,他隔着谢蓝指着楚言的脸怒骂,“去你妈的!你知道了?你知道你能做出这样的事?感情没对错,我不怪你对他动了歪心思,但是我怪你怎么能和那个什么赵婉蓉联手搞他!”

楚言抬起手捂着脸,苏子升站在楚言的身前看向李片,“李哥,你冷静一点!事情都过去了,小晚都没有怪他,你在这发什么火?还是祈祷一下小晚不要出事才好,他失血过多,现在还在抢救……”

谢蓝点头迎合,“大家都冷静冷静。”

其实谢蓝的心底也没多好受,楚晚歌这么多的事情他都不知道,他还固执己见的对他做出那么多不好的事,虽然没俞修辰那么过分,但是本质上来说,他曾经也不信任楚晚歌,他和俞修辰又有什么区别呢?

区别大概就是,楚晚歌爱俞修辰,不爱谢蓝。

楚晚歌纵容俞修辰对他的肆意妄为。

所以才拒绝的谢蓝那么决绝。

谢蓝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才明白,楚晚歌这辈子到死也不会在心底给他谢蓝留一丁点儿的位置,当意识到这点的时候,谁的心理能好过。

苏子升走到谢蓝的身旁,轻轻的握住他的手,温柔低声的说:“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谢蓝抬起头看着苏子升,眼底闪过一道温和的光,他笑了笑,点头,“恩。”

两人紧紧握着对方的手,在这万籁寂静中慢慢等待。

楚言抱着脑袋靠着墙,急促的脚步声袭来,抬起头,楚言面无表情的红着眼看向来者,心头一惊,陈子洋二话不言上前抱住了楚言无声的轻抚着他的背。

李片看了两人一眼,偏过头看向急诊室的灯,心思幽远,如果楚晚歌出了什么事,他要俞修辰陪葬!

医生取下口罩,看着眼前的一群男人,“谁是家属?”

李片第一个站起身冲到了医生的面前,“我是。”

楚言跟在李片的身后没有了容身处,但是他还是跟了一句,“我也是,我是他哥哥。”

医生点了点头,淡淡的说:“患者已经稳定下来,家属跟护士去办理一下住院手续。他现在需要静养,你们人这么多一定记得保持安静。”

几人纷纷点头,陈子洋陪楚言跟着护士去办理手续,李片和苏子升推着病床让另外一个护士带路把人送到病房。

后半夜,谢蓝轻轻的拍了拍苏子升的肩头,“要不你先回休息一下,然后做点吃的,等他醒了可以随时吃。这边有我们守着呢。”苏子升有些迟疑,楚言在一旁小声的说:“去吧。”

苏子升想了想,起身,看向谢蓝,“你和我一起吧,我没骑车,你送送我。”

谢蓝看了看病床的楚晚歌,再看看一直盯着楚晚歌眼睛都没移一下的李片沉默的起身跟着苏子升离开了病房,周子洋点了点楚言眉心,侧首,楚言了然,两人也一同起身到了医院外。

周子洋递给楚言一根烟,火起,楚言靠近用力的吸了一口气,叹息而出烟雾弥漫。

周子洋问:“还要等多久?”

楚晚歌咬着烟,面无表情看着冷清的街道寂寥萧瑟,“你说,我做的对吗?”

周子洋看着楚言,单手盖在他的后脑后,轻轻的吻了吻他的唇,“没有什么对错,只是……你们的手法太笨拙,希望俞修辰不要发现什么端倪,否则楚晚歌真的会死。”

楚言眼底沉着,透着释然。

“不会,这场戏做了这么久,他不会发现,也不会让他发现。”

周阳洋笑说:“你真的太宠爱你这个弟弟了,他不怕如果有一天被发现的话,他会反咬你一口?”

楚言垂眸,抽了一口烟,哽喉辛辣。

“我觉得根本没有哪个是无辜的存在,他是我弟弟,和我有血缘关系,他想得到俞修辰,我就帮他。”

繁星点点,夜空浩瀚而美丽。

再无言。

日复一日,楚晚歌的身体开始慢慢的恢复,他这一睡就睡了四天,苏子升抱着楚晚歌鬼哭狼嚎,“我还想你他妈要是再不醒,我就要抽你了。”

楚晚歌全身无力,有些虚脱,“那下手要轻点。”

苏子升轻轻的在他的胸口拍了一巴掌,“操!饿不饿?我煮了蔬菜粥。”

楚晚歌点了点头,苏子升扶着他坐起身,喂着楚晚歌一口一口的吃着,胃口还算不错,满满一大碗的粥都被吃的干干净净,吃完楚晚歌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就你一个?”

苏子升收拾着残羹,“李片昨天守夜,早上才回去。这几天一直都是这样,白天我守着,晚上他守,要到晚上九点左右他才来。”

楚晚歌点了点头,听苏子升说后来的事情。

表情很平静,就好像整件事都和没关系一样。

“医生说你的指甲,”苏子升把餐盒收拾进包里,指了指楚晚歌两只包的和粽子一样的手说:“要半年左右的时间才能长出来。”

楚晚歌一愣,“要那么久的吗?”

苏子升苦艾艾的说:“我的天呀!你这手可是十根手指头的指甲都被拔了啊,指甲啊!你有没有点发现事情的严重性?可怜的我,这半年的时间都要照顾你啊!”顿了顿,苏子升又说:“你家李老板可说了,他过几天要出国办理一些事情,要我贴身照顾。”

楚晚歌忍不住的发笑,“多少钱一天?”

苏子升立刻露出了贼兮兮的笑脸,“五百,钱都提前给了。”说着,他翻出手机把转账记录给楚晚歌看,露出了一脸羡慕的表情,“哎呀,你说你命怎么这么好,虽然前小半辈子过的苦,但是现在你遇到了一个肯为你花钱又这么疼你的男人,值得啊!”

这话刚刚说完,谢蓝推门进来,刚好把苏子升的话全部给听到了耳朵里。

他皱眉瞪眼的看着苏子升,“你要什么,我现在就给你买。”

这话酸里酸气的,楚晚歌笑得喘不上气,本来身体就还没完全康复这会被抖得乐得不行;缓下情绪,谢蓝把手里的果篮放在一旁看着楚晚歌,“感觉怎么样?”

楚晚歌耸肩,“还行,就是还有一点疼。就是,接下来的半年要借用你的男朋友来照顾我了,有点不好意思。”苏子升坐在床边打岔,“说的什么话,咱们可是好兄弟,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的。不过我有件事本来想告诉你,现在你出了这些事计划就推迟,但是不影响我告诉你。”

“恩?”楚晚歌鼻翼轻哼。

“就是,本来,我们……”苏子升抬起头看了看谢蓝,谢蓝接过话,说:“我们本来打算同居了。”

楚晚歌有些意外。

“你们这速度……快的让我有点意外。”

谢蓝拿出个小盒子,半空一抛丢给了苏子升,转过头看向楚晚歌,“今天你就当我们的见证人。”

苏子升拿着小盒子和烫手山芋似的,激动的人都在哆嗦,一只手捂着嘴,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这,这,这是……你要,要和我求婚吗?”

谢蓝嗤笑,“美得你,只是请求交往送你的礼物,你以前做的事情我不去计较,但是如果你愿意的话,收下这份礼物,就不要再做出任何骚里骚气的事情,如果让我知道你和哪个男人有什么勾搭联系,我弄死你。”

苏子升尖叫,“啊啊啊啊——!不会,绝对不会,谢蓝,我爱你,我爱死你了!”

说着,苏子升扑到谢蓝的怀里撒娇欢呼。

楚晚歌看着两人,心里泛起了丝丝苦涩,眼底藏着几分落寞。

043

下午的时候谢蓝说他要去公司,上午是没事才来的,苏子升说送送谢蓝就回来,楚晚歌笑着说:“不用那么着急,开个房间一个小时足够你们玩,我一个人没问题。”

苏子升羞答答的推着谢蓝,转过头看着楚晚歌龇牙咧嘴,“就你话多。”

楚晚歌乐的停不下来。

人走带上的门关上屋内一片的尘埃落地,楚晚歌笑容殆尽,强壮快乐的模样真的太累了,或许他并不是什么好人,有时候楚晚歌会在心底感叹,爱情真的会把一个好好的折磨的人不像个人,鬼不像个鬼。

他可以笑,可以交流。

但是形同躯壳,生命中藏着意义里难道只有爱情占有第一位,不是,楚晚歌知道不是,可是他控制不住,或许……可能他上辈子就是欠俞修辰,这辈子他只是来还债的,折磨的也够了,债还的差不多了,到此结束。

阳光正好的天色却让楚晚歌感觉不到温暖,一人独享此刻安宁,闭上眼,阳光洒在脸上,室内开的空调温度刚刚好,隔着玻璃却还是可以感觉到窗外阳光的温暖。

楚晚歌轻轻的哼着一首《该怎么原谅》,唱的清哑,甚是悦耳。

——劝我放下别再和回忆纠缠,要当做什么都没发作一样,你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还敢说是在替我着想。

——你眼里有没有他一目了然,你眼里有没有我不以为然,背叛的累犯,还总还以为,自己很香。

——你要我该怎么原谅。

唱着,唱着,楚晚歌眼眶泛热,即使闭着眼泪水还是隐隐流出。

“什么歌?你唱的很好听。”一声熟悉,惊的楚晚歌猛然的坐起身体,他不可置信瞪眼看着门口的俞修辰,他手里捧着一束花,穿着一身深墨色西装,脸上挂着浅浅笑意,缓步进入病房,反手顺势关上了门。

楚晚歌折舌,他惊恐的想从床上爬起来,俞修辰的脚程飞快的冲到楚晚歌面前将他按在病床上,“你还没恢复,别下来。”

如惊弓之鸟,楚晚歌猛然甩开俞修辰的手,手臂还留着俞修辰抓着他手腕的温度,温热的让他头皮发麻,却刺疼的厉害……

俞修辰看着吓到脸色煞白的楚晚歌心底万般不是滋味,他强颜带笑的将手中的花插在床头空着的花瓶里,自然无比的坐在了床边,“身体怎么样了?”楚晚歌怎么能相信俞修辰居然有一天会这么低声低语的和他如此温柔的说话,脸上不带一丝凌冽,眼底漫出溺人的温柔,他轻轻的握住楚晚歌的手,歪了歪头,“恩?怎么不说话?”

楚晚歌脸色煞白,十根手指头突然很疼,疼的他受不了,就好像有火在灼烧一般。

“我,没,你,放,放手……”任由楚晚歌如何的用力,俞修辰都死死的攥着他的手不愿放开,他的眼底满是痛惜,“对不起,对不起,你别怕我,小晚,对不起。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你别怕,别怕,好嘛?”

炽热泛红的眼掺杂着泪水挂在眼角,俞修辰认真的看着楚晚歌,神魂恍惚间才发现他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这样好好的看看楚晚歌了,楚晚歌其实长得很美,用美这个词一点都不过分。

楚晚歌哭的样子太美,鼻尖微微泛红,闪闪泪光中的眼底深不见的深潭,让人不小心就会跌落其中,俞修辰心脏作乱一只小鹿在心门外疯狂的撞击着早就已经摇摇欲坠的心门。

终于,终于,终于俞修辰对楚晚歌动了心。

越过过往一切的牵绊,他学会在心底默默的承认他对楚晚歌的想法和感受。

楚晚歌哭的楚楚动人,哭着哭着还打起了嗝。

“嗝,先,先,放开我,手疼,手,手疼啊!”楚晚歌皱着眉用力的想把手给抽回来,但是俞修辰死活就是不撒手,他听到楚晚歌的话,心脏一紧一提,心疼到不行。

他不过脑的一个反应抬起手就在自己的脸上狠狠抽了一耳光,这一耳光下手极重,瞬间就肿了半边脸,楚晚歌被吓得嗝都给忘记了。

看着俞修辰那红肿的半边脸,楚晚歌眼底藏不住的心疼,他问他做什么,打自己干嘛?

俞修辰低着头抓着楚晚歌的手,轻轻的吻着他的指尖,诚恳的一遍遍致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怪我不信你。”

楚晚歌觉得手发热发烫,他乘着机会抽回手藏进被窝,“嗝,你,嗝,走,……嗝我,嗝……”

俞修辰抬起头看向楚晚歌,站起身微微弯腰温柔的拍着他的背,顺手给他倒了一杯水,“别着急,先喝口水顺一下。”

一口水顺下去,凉了五脏六腑,楚晚歌舒服多了,刚刚着急的脸色也微微平缓了些。

俞修辰目光里透着喜色,“好点了吗?”

楚晚歌现在极度的无法适应俞修辰的温柔,他的温柔只会让楚晚歌觉得恐惧,他力度并不大推开了俞修辰的手,“你想做什么?俞修辰,你是不是故意来恶心我的?”

毫不客气的话语让俞修辰面色一顿,楚晚歌的眼底从未对他透露过这样厌恶的神色,他强压心底的痛疾心首,“小晚,对不起,我知道我犯下的错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原谅,但是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俞修辰目光虔诚,用双手合拢楚晚歌的右手直接就跪在了床边,在楚晚歌的眼里俞修辰绝对不会这样放下自尊,脸上的卑微求和让楚晚歌十分意外。

“你,你站起来!俞修辰,你走,走……我不想看见你。”楚晚歌心头大乱,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就软了口。

但是他如何能接受,俞修辰是因为知道一切真相之后才来求和,并非从最初始的信任开始就在乎他。

这一切不过是假象。

都是假象。

总一天这个假象会被打破,总有一天俞修辰还是会和之前一样的态度对待他,不论俞修辰是否还继续爱着赵婉蓉,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他不在乎了,也不想要了。

俞修辰今天来就抱着决心而来,他要楚晚歌原谅他,无论用怎样的手段,他都必须让楚晚歌原谅他。

“小晚,小晚你别激动,你听我说,我知道我这样有点不齿。对你做出那么多过分的事情还这样没皮没脸的求你原谅,但是小晚我是真心的,求你相信我,好不好?你相信我。”br

这些话怎么那么耳熟?

楚晚歌忽然发笑,他看着俞修辰,“我曾经好像也和你说过这些话,让你相信我,哪怕一次。”

俞修辰愁眉锁眼,心里悲痛万分。

对于楚晚歌说的话他百口莫辩,但是……“我的错,我承认是我的错。小晚,你打我,随便你怎么打,要不这样,你也找人把我的指甲全部拔了,或者……把我的肾也割走,怎么样都行,你原谅我。”

楚晚歌不可置信的瞪眼看着俞修辰,觉得可笑。

他摇头。

“不,我不会。我不会像你那么极端过分,俞修辰我说过了,余生我们互相不要再打扰。有些事不是原谅不原谅,而是我根本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的交集,你就当我原谅你了,所以你走吧,你不需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的活下去,我不会怪你,我只求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字句滴血,楚晚歌真的没有想到有一天他居然会对俞修辰说出这样决绝的话,他以为他会一辈子都追在俞修辰的身后。

俞修辰迫不及待,眼底满是急切的恳求,他摇头,“不要,小晚,小晚你不是爱我的吗?我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知道错了,我也知道我对你造成的伤害是一时半会无法弥补的,但是只要你给我时间,你相信我,一定会给你交上一份让你满意的答卷。”

楚晚歌觉得脑袋都要炸了,他皱眉瞪眼的看着俞修辰,“你走,我不想看见你,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想听。俞修辰我现在对你就和六年前的你对我一样,我无法相信你。算我求你……”

两人是正在拉扯,“哐当——!”一声巨响,门被踢开。

李片赫然而怒的冲到两人面前,抬起手就是一拳挥在了俞修辰的脸上,“谁让你用手碰他了?啊?!你他妈还有脸来?”

挨了一拳的俞修辰面对李片却丝毫不相让反手就一拳,两人顷刻间就扭打在了一起,谁也不让谁。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李片你他妈别以为我不知道,小晚在监狱的六年里你都对他做了什么!”俞修辰嘶吼,眼底嫉妒的红了眼,他一想到是他的不信任将楚晚歌亲手送进监狱,将楚晚歌亲手送到了李片的手中,让李片开发了楚晚歌的身体,让李片足足睡了楚晚歌六年之久。

一想到这里,楚晚歌恨不得吞剑自刎,简直不敢想……监狱里面,两个人待在牢笼里面,没人打扰,李片把他压在身下,让刚刚大学毕业还没过真正有爱性事的楚晚歌做出各种各样下贱的动作,说出各种各样下贱的话。

俞修辰就恨不得把李片杀了,但是俞修辰知道,最该死的人是他,而不是李片。

李片一个回手,拿起床头的酒瓶就狠狠的砸在了俞修辰的头上,瞬间头破血流,门外听到声音的人纷纷挤在门口偷看,但是没人敢进来阻拦。

这里是VIP病房,住在这里的都是非富即贵者,谁敢多管闲事。

苏子升拿着谢蓝带他去买的鸡汤喜滋滋的回来了,谢蓝送他的是一条蓝宝石相连,不觉老气娘气,样式中性化,链子可以随意调整,藏在衣服里也没人看见。

鸡汤是谢蓝说楚晚歌需要养身体才买的,苏子升正开开心心的回来,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互殴对打的声音,“让一让,让一让。”挤过人群,就看见李片和俞修辰两个人正你一拳,我一拳的互殴。

苏子升大叫,“操!你们两个大傻逼给我住手!这是他妈的医院,医生特地交代小晚需要静养,你们居然在这里打架?!给老子住手,要打给我滚出去打,你们两要是敢让小晚再出什么事,我苏子升第一个站出来弄死你们!”

已经打的红眼的两人哪里能听到苏子升说的话,楚晚歌趴在床边剧烈的咳嗽,因为手指太过用力的扣着床沿,有血泛了出来。

苏子升急的上前拍着楚晚歌的背,“你别急,你要保持情绪不要太激动。好不好?没事,你让他们打,打累了他们就不打了,打不死人,我看着呢!”

楚晚歌摆了摆手,脸色发白。抖着唇看向俞修辰怒喝,“住手——!”这一声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本来好不容易才让身体恢复了一些,这一下让楚晚歌瞬间脱力。

两人听到声音一同抬起的手立刻戛然而止的停下,同步转过头看向了楚晚歌。

李片一脸焦急,走到床边抱住了楚晚歌的肩头,“对不起,宝贝对不起,我冲动了,别生气,别激动。你身体需要静养。”

俞修辰跟着急迫的走过来,“小晚,我错了,别生气,是我的不对。”

抬起头,俞修辰的脑袋上还血涌不止。

楚晚歌微微鄙眉,侧首冷声:“我不想看见你,你走吧,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俞修辰目光一顿,眼底布满了失措。

“不要,不要这样,小晚,我知道错了。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原谅我,我已经着手了,我在找当年的那些人,我会把你的案底洗掉,以后你可以清清白白做人,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好吗?”

疲惫的那颗心再也经不起折腾,楚晚歌怕了,他摇了摇头,苦涩一笑,“算了,我不需要你赎罪。俞修辰,放过我吧!我不需要你的现在这样卑微的求和,没必要。”

苏子升站在一旁着急催促,“你就走吧!别在这刺激他了,他现在需要养伤,失血过多,加上手指甲都没了,要很长的时间慢慢去养。”

俞修辰面色痛苦的站起身,却目光坚定的看着楚晚歌,“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你好好养伤,我先走了。”

俞修辰离开后,楚晚歌才算慢慢的缓过神来,李片看着楚晚歌,“宝贝,我带你换一家医院吧?!”

楚晚歌知道李片在想什么,他笑了笑摇头。

“不想来回折腾,我也不想刻意的避开他,没必要。李片,我累了,想睡一会。”

“好,你睡,我守着。”

苏子升给楚晚歌盖上空调被,小声的说:“睡吧。”

楚晚歌闭上眼,脑中一片混沌,俞修辰的脑袋被李片砸伤了,有顺便在医院包扎吗?流了那么多血,一定很疼吧?不,不要去想了……

044

当俞修辰转身离开时,楚晚歌的心底是一刀一刀攮的疼,还爱呀,就算落得今天这个下场还是爱,可是他不想再负重前行。

日日而过,李片要海外出差,苏子升中午匆匆忙忙的赶来,“宝贝,对不起,中午饭不小心煮的夹生,我就重新煮,结果时间过头了。”

楚晚歌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挺无聊的,这电视剧没意思。”

为了给楚晚歌排解住院的无聊,李片特地给他买了个平板,他没事的事情就看看电视剧什么的,住院的日子很无聊,早上护士来给他换药的时候说想都不敢想这得有多疼。

苏子升打开餐盒,两菜一汤,一份米饭。

他给楚晚歌喂饭,“也不知道做的合不合你口味,实在不行我去白鹤楼订饭吧?”

楚晚歌吃了一口米饭,“不用,挺好的。”

“这要是让李老板知道了指定得说我,他可说了一定要在外面订餐给你,一天一条鱼,一周四只鸡!”苏子升一边喂着楚晚歌,一边说。

楚晚歌发笑,“当我是猪啊?一天一条鱼,一周四只鸡?我肯定吃不了那么多。”

苏子升翻了翻白眼,“那是李老板疼你。”

楚晚歌早就想吐糟苏子升对李片的称呼,“你就不能换个称呼?非要叫李老板吗?”

苏子升勺了一口汤,楚晚歌喝下,他才说:“李老板不好吗?俗是俗了点,但是他真的是老板啊!出手多阔绰啊!”楚晚歌鄙夷的看着苏子升,“你这是掉到钱眼里了啊?天天念叨,也不怕谢蓝听到?”

苏子升瘪嘴,“才不怕,我,我能怕他?”

“那你结巴什么?”

“我?我,我结巴了吗?那绝对不可能,我苏子升怕天怕地,就不怕他谢蓝!哼,这个家我做主!”

“哟,给你能耐的,还是小声点吧!要是谢蓝现在门外听见了,”楚晚歌目光意味深长的盯着苏子升的屁股看了看,“你的小屁股肯定逃不掉。”

苏子升哼哼,“就他那个肾无力?”

就那么拿无辜的谢蓝开涮找乐,本来饭都吃到一半了,门突然被敲响,吓得还在喋喋不休的苏子升一个激灵,楚晚歌笑他是空有一张嘴敢说,打开门一瞧,是饭店的人,来送餐的。

苏子升纳闷他没订餐啊!

饭店的人也没多说,就说是有人订的让送到这里,VIP单人病房,也不可能找错。

收了餐,苏子升啧嘴摇头,“我操!李老板真舍得啊!你看餐单,这价格……”

价格属实不便宜。

楚晚歌也没多想,苏子升直接把他做的饭菜推到旁边,“来来来,吃这些,这么贵的钱买的,不吃糟蹋了,我做的这些我自己都下不去口。吃口鲍鱼。”

“你也吃,这么多,我一个人吃不掉。”楚晚歌说。

“行,你吃完我再吃。你这不是手也不能用么?我肚子饿的咕咕叫呢!”苏子升乐呵呵的说。

门外一男人偷偷透过探视窗口看了一眼后,转身离开,拿出手机给俞修辰拨去了电话。

“俞总,楚先生正在吃。”

“很好,以后每天他在医院的情况你随时通知我。”

“好的。”

俞修辰坐在总公司的办公室心思惆怅。

他现在正在着手查找当年犯案人员,目前只找到一个人而已,俞修辰想洗白楚晚歌。

当年犯下的错,如今就怎么弥补。

一日三餐,餐餐奢侈。

苏子升感叹李老板舍得,楚晚歌笑而不语,时间恍然而过走了有两月,手依旧不能使用,第三个月的月末,医生说可以回家休养。

回到那熟悉又陌生的家,楚晚歌心底感慨,时间走的真快。

一天,苏子升激动的拿着手机跑到楚晚歌的面前咋咋呼呼,“快看,快看头条新闻!”说着把手里的手机就往楚晚歌面前塞,拿过手机,楚晚歌不解的看着手机……

【楚家儿子含冤入狱六年之久,当年凶手说出真相……】下面附带一条视频连接。

楚晚歌没看,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用手心相对用力抱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再有些不平稳的放下,“和我没什么关系。”

苏子升嗤之以鼻的冷哼,“现在来打个马后炮的方式来认错,他以为他俞修辰是谁,要谁原谅他就原谅他。但是他这样做也好,你的案底算洗了,以后起码能清白做人。”

楚晚歌微微垂眸,穿着一套水蓝色的居家服,松散的居家服锁骨微微裸出,他侧身一趟在沙发上,单手手背盖在眼睛上,声音青涩,“以后有关他的一切我都不想知道,也没必要知道。”

苏子升不接话,他知道楚晚歌是觉得俞修辰膈应,没做声的点了一份外卖。

到了晚上,谢蓝来了,说带他们出去吃。

但是楚晚歌不是很想出去,虽然身上好的差不多了,但是他不想动,“要不,你们两去,我想在家。”

苏子升看楚晚歌这样就更想拉着他出去散散心了。

“去吧去吧!楚哥哥,谢蓝可是要请我们去吃日料啊!咱们俩一起好好挖他一笔!”

谢蓝哼笑,伸出手在苏子升的脑门上敲了一下,“胳膊肘往外拐的狗东西。”

苏子升翻了翻白眼,“我怎么就胳膊肘往外拐了?还是说你舍不得那点钱?”

楚晚歌拗不过苏子升,只能兴致缺缺的上楼去换衣服,三人落座,等餐的期间李片来了电话,问楚晚歌在哪,挂了电话,楚晚歌也没想到李片突然就回来了。

直到包厢的门被拉开,看见李片手里还拉着行李箱,楚晚歌一脸的意外,“你……”

李片把行李箱放在角落,走到楚晚歌的身旁跪坐,“惊喜不惊喜?”

苏子升拍手大叫:“惊喜啊!”

李片给楚晚歌带了礼物,一枚定制款的男士戒指,楚晚歌并不想收,但是李片解释只做了这一枚,不是什么情侣对戒,也不是什么求婚戒指,他说遇到一个做戒指很牛的人,他隐退江湖为了让他做这枚戒指,李片不知道登门拜访多少次,次次鼻子碰灰,本来以为没戏了,结果这人突然就答应了。

楚晚歌看着戒指,戒托很简约,戒面不算太大,但是也不小,他带着刚刚好,不显得过于秀气也不会显得太过暴发户模样。

一切都显得刚刚好。

“谢谢,我很喜欢,很贵吧?”

“不会,送给你的,多少都不觉得贵。”

几人吃吃聊聊,李片说了很多关于那位做戒指人的事情,说看上去也不大,也就二十四五岁的样子,据说是个天才,他出道做的第一枚戒指被拍卖到六千多万,后来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就隐退了,明明还那么年轻就隐退了,让人有些不能理解。

不过李片一脸的感慨,说这人肯松口给他做戒指让他觉得十分意外。

楚晚歌看向李片,他的眼神认真,说话时眼底透着异样的光彩,苏子升和谢蓝都很认真的听着,楚晚歌却突然低头嗤笑。

听到声音的李片看向楚晚歌,“怎么了?”

楚晚歌笑意止不住的摆了摆手,“没,没什么。我现在天天在家也挺无聊的,我打算把别墅那边装修一下,你手底下能联系到施工队的吧?”

李片点头,“这些事交给我就行,打算什么事动工?你现在还在恢复期,尽量还是不要劳累。”

楚晚歌摇了摇头,“没事,如果装修的话我起码能找点事做做,监工什么的,再说了子升也可以陪着我。”

李片想了想,看向苏子升,“那……”

苏子升脑袋靠了靠谢蓝的肩头,“行,反正我拿着工资,又不是白干。”

事情敲定。

因为李片有点担心楚晚歌身体的状态,所以这段时间他都没有楚晚歌,晚上两人上了床,李片搂着楚晚歌在怀里,“我不在家的时候有没有想我?”

楚晚歌眯眼一笑看向李片,“不想。”

李片挑眉,捏住楚晚歌的下巴,“不想?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楚晚歌发笑,迎面而上,吻了吻李片的唇,“骗你的。”

两人面容相对仅仅只差几毫米的距离,李片用鼻尖蹭着楚晚歌的鼻尖,他眼底沉邃溢出甜腻的宠,他说他不明白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那么伤害楚晚歌,现在真的很怕。

李片说他现在觉得有些不真实,把楚晚歌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或许因为从未曾这么认真看过他的原因,所以才会如此,后知后觉的感情来的算不算太迟,他问楚晚歌爱不爱他?

楚晚歌张嘴没说李片的吻就重重的落下,他将楚晚歌的回答堵在口中,舌尖缠绵他的楚晚歌的舌根,好像恨不得将楚晚歌吞了。

呼吸停滞间,楚晚歌面色娇红,唇齿藏蜜,他眼底狐媚纵生,一只手勾住李片的脖间,指尖游走在李片光洁平坦的背部,那两片坚硬有力的蝴蝶骨凸出的弧度刚刚好。

安静之中只能听到身体和身体摩擦出的婆娑声,李片堵住楚晚歌的唇吻的如痴如醉,他没有看见楚晚歌睁着双眼眼底透着冷彻紧紧的盯着他。

待到李片察觉睁开双眼的时,楚晚歌却已经闭上眼睛。

这一吻,吻着往下,停留在楚晚歌胸口前的乳粒上,两颗小小的乳尖凸起,舌头刮蹭间惊的楚晚歌全身发紧,不自觉的挺起胸部想把乳头往李片的嘴里更多的送上一送。

直至楚晚歌觉得胸口的乳头被李片吃的好似破了皮似的,李片才放过他那两颗被吃的饱满水润的乳头,温热的掌心握住楚晚歌的阴茎上下撸动,大拇指在阴茎的龟头上来回磨蹭,马眼里吐出的透明淫液被均匀的涂开,滑腻粘稠。

楚晚歌粗喘着,双手窜擦在李片寸头间,却因为抓不住头发只能压着李片的头皮,顶腰,“呜,舔,舔一舔啊!”

李片坏笑不语,薄薄的唇在楚晚歌的龟头上亲了亲,那画面惊心娇媚,楚晚歌只觉血液沸腾翻滚中细胞都在疯狂的叫嚣着,当炽热的口腔完全包裹了阴茎,那酥麻的包裹感让楚晚歌喟叹。

慢吸缓吐的节奏,李片的舌灵动的在楚晚歌阴茎上跳着舞,沿着暴起的青筋一根一根的游走。

恍惚之中,楚晚歌只觉眼前模糊不清,太爽了,爽的他意识开始无法自控。

李片起身一压,双手抵在楚晚歌的大腿根下将他两条笔直的长腿推动而上,粗壮的鸡巴对准一张一合嗷嗷待哺的穴口打转,引得骚穴里的淫液滚滚流淌,龟头一点点的挤入,却在瞬间又拔了出去,如此反复。

楚晚歌被李片这样搞得煎熬焦心,缓缓被充满的感觉在一瞬间就会化为失落,然后再被充满,骚心蠕动涟漪一片,骚液把屁眼周围全部都染的湿漉漉的,李片低头沉笑,看着楚晚歌扭曲下体却咬唇不求的样子说:“骚货,怎么不求我?”

楚晚歌吞咽一口唾液,喉结翻滚,他哑着嗓子略有几分娇嗔,眼睛里藏着一只搔首弄资的狐狸,“你就是会欺负我。”

李片面色一顿,心脏狂跳不止,腰腹发力,鸡蛋大的龟头猛然刺入,楚晚歌全身发麻身体不自觉的想往上抬,李片双手压着他的胯骨,“我怎么欺负你了?我疼你还来不及。”

二话不言说,李片把鸡巴更用力的往楚晚歌的骚穴里送了送,可以听到“噗噗噗——!”的声音来,低头一眼,骚穴内的淫液全部都挤了出来,把鸡巴稍微拔出来一点,水光锃亮,借着床头微暗的光线反射出明晃晃的水光。

“呜啊!好舒服,屁眼好舒服,再深一点,深一点。”欢爱有度,楚晚歌的身体不允许他太过放纵,却又偏偏沉溺这样的性爱。

李片动作缓而沉着,每一次都插到了楚晚歌骚穴的最深处,龟头对准骚穴内的骚心研磨打转,让楚晚歌根本受不住的红了眼,“呀啊——!不行,这样不行……”

“怎么不行?你不是很喜欢这样吗?你这体质现在真是不得了,不需要润滑剂自己就可以流骚水了,真棒。”李片双手撑在楚晚歌的脑袋两侧,腰抬腰落见便是一声比一声重的肉体碰撞声。

楚晚歌张嘴大喘,唾液横流,目光迷离消散。

李片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紧闭软腻的肠肉绞的他的鸡巴舒服的不行,温热的包裹感让他每一次凶狠的抽插都差点缴械投降,但是他不想那么快。

速度又慢到快,快射时再放缓速度,或者直接停下顶着楚晚歌的骚心打圈磨蹭。

直至楚晚歌最后阴茎一抖,精液闯出精口,喷射在李片的小腹上,李片才疯狂的发力,如打桩机一样狠狠的顶插着楚晚歌,在一声低吼中,“哈恩——!”李片把滚烫的精液浇灌在楚晚歌的骚心上后气喘连连的趴在楚晚歌的胸口,感受楚晚歌疯狂锁紧的骚穴还夹着他的鸡巴舒服的哼哼唧唧。045

楚晚歌的别墅已经开始动工了,为了方便监工,楚晚歌直接就在古镇上的宾馆付了一个月的钱,拿了一些换洗的衣服带着苏子升就过来了,工程量比较大,前期要做的事情也多。

外墙要重做,庭院内也杂乱需要整理,室内以前那些装修全部都需要扒掉,需要不少的人力,就拆装就足足用了有一个星期的时间。

水电重做,地窖的线路也被修好了,楚晚歌真的很喜欢这个地窖,很安静,真的很适合一个人心情不好的时候躲在这里。

地窖一共有四个房间加一个很大的客厅,施工队的领头拿着地形图和楚晚歌商讨这地窖要怎么改装,因为在底下所以防潮的工作一定要到位。

装修计划大概楚晚歌的手完全恢复差不多就能完工,楚晚歌想好了主题,一楼搬空做大厅,二楼三楼的格局要改,足足分化出了有二十多个房间,每个房间的主题都不一样,顶层楚晚歌当做个人空间留下,就好像在宫殿一样。

李片期间来过几次,看着忙上忙下一脸笑盈盈的楚晚歌,“别太累,我过两天还要出差,你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李片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装,休闲简约,但是宽松的运动还是藏不住李片那健壮的身体,他留着一头寸头,眉骨处的疤痕明显,虽然依旧看上去凶巴巴的,但是眼底却柔情万种,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柔和了很多。

阳光正好,洒在李片的身上更是笼上了一层薄薄的光晕。

“恩,放心,还有子升在,你出差要注意安全。”楚晚歌笑着说。

“当然,不过我要想你怎么办了?”李片揽过楚晚歌的肩头按在怀中,低头眼底尽显温柔。

“那就和我视频吧。”

“视频做爱吗?”

李片低头在楚晚歌的耳边撕膜,苏子升咬着烟愤愤的拿起手机给谢蓝发了信息问他怎么都不来看看他?

正在办公室开会的谢蓝看到信息勾了勾嘴角,合上手机起身,“今天就到这里,我下午有事,公司的事情交给小李,有必要的事宜发我邮箱。”

李片出差了,倒是谢蓝之后几乎天天往这边跑,毕竟不算太远,开车一个多小时就到了,每次来的时候都会带一堆吃的,宾馆房间哪哪都堆放着零食。

某天晚上苏子升看着楚晚歌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楚晚歌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换上出门的衣服,“我出去转转。”

苏子升恍惚了一下,跟着站起身,“啊,我和你一起。”

楚晚歌摆了摆手。

“那谢蓝怎么办?你打算丢他一个人在这里啊?他晚上要住在这吧?我看他房间都开了,我回来可能会有点迟,你就别等我了,去陪陪谢蓝。”

苏子升知道楚晚歌的意思,脸上挂上两朵红晕,“啊,哦。”

其实楚晚歌没什么想去的地方,没事的时候苏子升就会拖着楚晚歌在古镇上转悠,这些日子几乎把古镇给转熟了,不少的店家老板看到他们两都热情的打招呼,算是和他们都熟悉了。

已经是晚上的九点多,很多店都已经关了灯,拉了门。

古老做旧的街道冷冷清清没几个人,楚晚歌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缓步游走,就当是散散心,心一旦放松下来就会想到不该想的人,比如俞修辰。

俞修辰说要求楚晚歌的原谅,但是自从给楚晚歌案底洗白之后再无动作,更没有来找他,也不知道是在忙些什么。

或许,他也只是说说而已?

楚晚歌摸出口袋里跟着他快一个月的香烟,抽出一根在指尖转了转,夜空繁星点点,暮色四合,在这寂寥的世界没人会注意到他。

“咔哒——!”一声清脆,火光打亮楚晚歌的测验,冷漠之中带着狠意。br

他眯了眯眼,烟雾从他的鼻口缓散而出,抬脚踏步,踏着这些年来所有的一切记忆回顾了起来,直至走到石桥,楚晚歌站在月光下,纤细指尖落在石桥墩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

他终究是拿起了手机给楚言打去了电话。

他问楚言打算什么时候走。

楚言说就这几天,正准备和他说,要不要在走之前见一面。

楚晚歌反手一弹,烟似流星半空划出皎洁弧度落入水面,星火瞬间熄灭,他声音淡淡的说那就现在见一面。

古镇街口,一片漆黑。

楚晚歌低头摩挲着手里的手机,光线暗下一秒就会亮起,一辆车停在他的面前。

楚晚歌收起手机走到车前,车窗打开。

楚言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上车。”

车内。

气息凝结,楚言声音沉哑,“我走了以后,是不是你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楚晚歌笑了笑。

偏过头看向楚言,他目光里承载着让楚言读不懂的色彩,他对楚言说:“你是不是恨我?”

楚言摇头,面容冰冷。

“没有,我只是恨我自己。”

楚晚歌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嗤笑感叹,“时间真快,赵婉容都死了快七年了,你还会梦见她吗?”

楚言不禁双手捏紧方向盘,“楚晚歌。”一声。

楚晚歌手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他,“我知道你恨我,恨不得杀了我。但是楚言,当年如果你不那么做,赵婉容不会死。这怪不得我,如果我不那么做,死的人就是我,所以,不管你怎么做,到最后你都会活在悔恨中无法自拔,因为我和她,必须有一个人死。”

楚言闭上眼,许久才说:“我知道,我知道,你不要一次又一次的来提醒我。说吧,这次想让我做什么?”

楚晚歌摇了摇头,声音轻佻随意,“没,我只是突然有点想了,想这个曾经想杀了我的哥哥而已。”

楚言抿唇,棱角透出恶寒。

楚晚歌看楚言如此痛苦的表情,即使脸上其实没什么表情,但是他知道楚言的心底一定很挣扎,很不好受,他就满足了。

楚言咬牙切齿瞪眼看向楚晚歌,“难道你就不觉得亏欠吗?你觉得赵婉容的死……真的不是你的错吗?”

楚晚歌挑了挑眉梢,“人说人之初性本善,你觉得赵婉容的死是我害的吗?恩?还是说,你觉得我死了才比较好?我的哥哥……”当楚晚歌伸出的手碰到楚言的脸,楚言眼底一缩,他僵硬着身体不敢动。

他看着楚晚歌就和看着魔鬼一样,不,对于楚言来说楚晚歌就是魔鬼。

他根本不是个人。

他用力的偏过头避开楚晚歌的手,僵硬的说:“你放心,后天我就要跟着陈子洋去海外,以后可能,都不再回来了。你不用担心……”

楚晚歌笑了笑,叹息,“我没担心,其实我从来都没恨过你。我只是心寒,我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你们逼我的,是你,是赵婉容,是俞修辰!我知道你怕我,怕我又发疯,但是我何尝又不怕你们呢?谁能相信,我的亲生哥哥居然联手他的女朋友想铲除自己的弟弟,只是为了讨女朋友的欢心。”

说到最后,楚晚歌苦涩的笑了笑,“你说你爱我,楚言别再自欺欺人,你可以说我卑鄙,但是你一样,你和我是一样的血脉,你从来都不是最无辜的那个人。你明知道赵婉容爬上了俞修辰的床还佯装不知,你说我爱俞修辰爱的失去自我,你又何尝不是爱赵婉容爱的失去自我?你那蹩脚的理由,你以为我真的会信以为真吗?你怕当年的事情败露,说了那样离谱的谎,你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都知道,即使知道,我还是代替你去顶罪,你知道为什么吗?”

每一字每一句都剥开了当年血粼粼的真相,楚言眼底满是震惊,他真的没有想到楚晚歌会知道他的心思,他确实说谎了,他心底爱的人从来都只是赵婉容,他是个正常人,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弟弟动情。

但是当他知道赵婉容死的时候,他怕了,他怕他的下半辈子就这么毁了,他求楚晚歌帮他,他说他鬼迷心窍爱他才这么做的。

他说他看不得楚晚歌那么痴迷俞修辰,他宁愿和赵婉容联手毁了他,只要毁了他,俞修辰就会更加的厌恶他。

这个理由真完美。

本就血浓于水,哥哥因为爱弟弟太深犯下这样的滔天大错,弟弟怎么可能袖手旁观,楚言拿定楚晚歌不会不管他,当楚晚歌说他可以帮他顶罪的时候,楚言心底松了很大的一口气。

但是这么多年了,他从没听楚晚歌说过,他原来都是知道的,知道他当年说的那些话都是谎言。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既然你都知道我在说谎,你为什么还要替我顶罪?”

“为什么啊?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你是我的哥哥吧!”

“哥哥?”

“不是吗?”

“楚晚歌,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和陈子洋到海外之后好好生活,不要再去想赵婉容,我希望你好好的。”楚晚歌垂下脑袋,从口袋里摸出银质打火机放在了楚言的手中,“没什么饯别礼,就送你一个打火机好了。”

楚言低头看着手心的打火机,凉凉触意,这打火机是他曾经送给楚晚歌的生日礼物,指定款,在没入狱前的楚晚歌几乎烟不离手……山不转水转,如今的楚晚歌变了样,他消瘦,眼底不再如过往那般有着明亮的光芒,脸上的笑容也假了。

下了车,楚晚歌隔着车窗口看着楚言,“余生不见。”

楚言默叹一口气,捏紧手里的打火机塞进口袋,“俞修辰你打算怎么办?”

楚晚歌笑了笑,“不能太明显,也不能太刻意。先要他一次命,他只要肯给就行。”

楚言心头‘咯噔’一跳,唇抿一线,许久。

“如果他根本不行动呢?”

“不会的。”

看着楚晚歌眼底那十足的自信,楚言知道,楚晚歌吃定了俞修辰,俞修辰这次是真的逃不掉了,他算是完完全全的跳进了楚晚歌的圈套里……那欲情故纵的圈套。

“李片呢?”

“他会自己离开,或者说我会找到借口。”

“别太过火。”

“放心,你走吧。”

“再见。”

这一句再见,不知何年再见,或者再也不见。

装修的进度并不快,因为总是出现很多问题,加上门口的路还要修,算是很大的工程,直到十一月份,楚晚歌的店才准备开业。

这半年的时间,李片出差的次数从屈指可数到后来的和楚晚歌见面屈指可数。

开业当天,李片回来了,还带着一个人。

那人一头金色发丝,五官立体,长得特别好看,比楚晚歌还要矮一些,说着一口不算利索的中文和楚晚歌打招呼,楚晚歌笑着迎接。

李片站在楚晚歌的身旁,介绍,这人就是给楚晚歌做戒指的人,楚晚歌倒是没有显得特别的意外,他笑得淡然大方。

苏子升偷偷在楚晚歌的耳边说:“我怎么觉得李片他……”

楚晚歌直接打断,“别乱说,快点迎客。”

以前楚晚歌手里就捏着宫殿的大量的客源,他直接就利用了起来,前来的人数不胜数,都是非富即贵的少爷,谢蓝送了一个大铜牛,立在一楼大厅的中央,看上去特别的霸气。

苏子升笑谢蓝的品位底下,谢蓝伸出手在他的脑袋上弹了弹,“是啊,不然我怎么看得上你。”

很意外,有一个不该来的人来了,他开着豪华的车,带着重礼登门。

楚晚歌站在门口目光愣愣的看着俞修辰,今天的他穿着一件高领黑色毛衣,身下穿着深色的牛仔裤,一双休闲鞋,恍惚让楚晚歌以为他看见的是大学时间的俞修辰,他的还带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

李片皱眉上前,准备恶语相向。

楚晚歌立刻单手拦下,微笑着说:“来者是客,俞总这边请。”

俞修辰目光深重的看着李片,眼底射出眼刀,随后目光柔和的看向楚晚歌,“恭喜你,开业大吉。没什么可送你的,希望你喜欢。”

说着拍了拍手,俞修辰身后跟着长长的一队人,手里都抱着一份礼。

楚晚歌看了一眼,失笑,“怎么好意思收俞总这么多礼物,借俞总吉言,礼物就算了。”

俞修辰摇头,“何必推脱?这都是我精心挑选的,小晚你就收下吧。”

苏子升摆了摆手,“跟我走,不拿白不拿,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哼!”

楚晚歌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在大厅的员工看到俞修辰都有些尴尬,因为他们大部分以前都是宫殿的员工……俞修辰在大厅扫了一眼,脸上却没什么表现这才让不少人松了一口气。

046

无分贵贱,所有的价格都是一样的,来的人大部分都留下了,他们通过平板看照片选人,上面每一个人都有详细的介绍,苏子升则做起了经理。

店名:眠。

简简单单一个大字,闪耀着柔和的橙光,在这黑夜里通过隐隐的林中看的不真实。

顶楼,因为过于仓促,所以苏子升的行李都放在楚晚歌的房间,他累的两只腿发麻却还不能休息,翻出行李箱找到个小瓶子,楚晚歌刚刚沐浴完看着苏子升拿着那个小瓶子不解,“这是什么?”

苏子升得意洋洋的摇了摇手里的小瓶子,“提神醒脑的神器,水解后喝下去能熬一通宵不睡都不是问题。对了,店里的货一下就没了,全部被定完了,有的人也是阔绰直接就定了十几二十套放在这的……”

楚晚歌开的这个店就是助眠陪睡的,不卖身,只是单纯的陪睡,陪睡者需要学会一些按摩手法,顺便卖店里的产品,就是助眠产品,消费者每次来店里都要使用。

主要也是卖助眠精油,平时那些咋咋呼呼的小王子现在都要改改那些急躁的性格,说话需要慢声慢语,并且每天都要学习按摩手法。

苏子升敲着手里的平板,“要不要区分一下价格?这样真的行?一次三千八,这价格说实话不低。”

楚晚歌笑了笑,“不低,需要的人自然需要,不需要的人不会来。不愁没客。”

苏子升叹了一口气,“怎么和做梦似的,我那奶茶店好久没去了,看店的那个人天天给我打电话,想请假都没人顶,我得考虑再聘一个人了。”

楚晚歌拿着毛巾擦着头发,坐在了床边,“恩。”他看了看苏子升的行李箱,发现他的行李箱里有一堆的瓶瓶罐罐,“你搞什么?卖印度神油吗?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苏子升贼兮兮的说:“切,这些可都是好东西,你想买都买不着,而且对身体都是无害的,”苏子升拿起旁边的一瓶,“比如这瓶只要一低水溶解后喝下去,哪怕是表面看上去再禁欲的人都能骚的和狗一样,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楚晚歌挑了挑眉梢,“这么神奇?”他勾了勾手指,“拿来,我瞧瞧。”

苏子升从行李箱里拿出那个小小的黑色瓶子一个半空抛,楚晚歌单手接住在手心里转了两圈食拇指捏住看了看,“没看出什么特别,怎么?你是打算反攻谢蓝?”

苏子升贱兮兮的挑了挑眉头,“怎么样?不行啊?”

楚晚歌啧了啧嘴,摇头,“不是不行,上床这种事只要舒服上下无所谓,只是你这小体格我很难想象你趴在谢蓝身上耕耘的模样,有些……违和。”

苏子升嗤之以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切,别说我,”他起身走到楚晚歌的面前拿过他手里的瓶子在手心里颠了颠了,“俞修辰可还在外面等着呢啊!不止他,还有好几个大金主都等着呢!我也不知道这李片是怎么想的,居然能答应你!”转身走到行李箱前,把瓶子塞了回去,楚晚歌看着苏子升一边忙着整理的样子,一边失笑。

出夜陪睡,楚晚歌开业把自己卖了,陪睡安眠底价一百万起步,而这些钱将会全部捐献给孤儿院和贫苦地区里的留守儿童。

苏子升问过李片,李片眼底带着欣赏的光看着楚晚歌解释了他心底的想法。

按李片的说法是,只要楚晚歌想做的事情他不会拦着,他欠楚晚歌的太多,所以他不想阻拦楚晚歌的想法,只要楚晚歌不是实质性的背叛了他,他都可以接受。

他看到楚晚歌这么认真热火朝天的去忙一件事,觉得楚晚歌是活的,不像在监狱里时那心若死灰的模样,他喜欢这样的楚晚歌。

楚晚歌卖夜的时间安排在了十二点整,苏子升捂着肚子说要去厕所,他刚进厕所,门被敲响。

打开门,楚晚歌有些意外看着以前在宫殿上班的小王子,“怎么了吗?”

李片带回来的那个国外友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水土不服的原因身体之后有些不舒服,就一直房间里躺着没出来,李片放心不下,只能一直陪着,店里的一切都无暇过问,那关心的程度让楚晚歌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小王子的脸色焦急,但是眼底带着异样的色彩和楚晚歌对视的时候有些微微逃避,楚晚歌笑的温和走上前温柔的问:“恩?”

小王子这才开口,“李,李总说他,他朋友头晕,还想吐。打算带他去医院一趟,让我来和您说一声。”

“那还真的要去,拖时间久了要是出现其他的症状就不好了,他是来让你过来拿衣服和钱包的吧?我去拿。”楚晚歌有些担心的问,转身拿过床上李片的外套。

结果苏子升半路直接截胡在厕所里大声的说:“只是头晕想吐而已,又不是娘们怀孕,多大点P事还去医院,也不看看这夜路多难走,我这有提神的药你让李老板给倒水里两滴让他喝下去看看怎么样,就两滴啊,我怕滴多了能几天几夜兴奋的睡不着,那玩意太醒脑了!”

说着,楚晚歌转身看着苏子升的行李箱,小王子站在门口驻足不敢进来,楚晚歌眯眼看着那两瓶药,无声无息的换了个位置后,声音提高了点问厕所的苏子升,“这瓶子都一样,是哪一瓶?”

苏子升坐在马桶上捂着肚子,暗骂谢蓝不是个东西,害的他拉肚子,他隔门大喊,“第二排第三个!”

楚晚歌转身看向门口的小王子,“你进来自己拿,我这里有助眠的熏香你一块带过去,这样可以缓解一下不舒服的症状。他手机也丢在这没拿过去,你一并带过去。”

晚上因为太仓忙,李片把衣服直接就丢在了这里,在客人没到之前他们还在房间纠缠着接吻,下楼的时候他衣服也就没拿,钱包、手机都在衣服里。

小王子按苏子升说的位置拿上药,再结果楚晚歌递过来的东西,点头,“那我先下去了。”

楚晚歌笑得一脸温和,一双眼里透着无穷无尽的温和,“恩,去吧。晚上,没客点你吗?”

小王子摇头,“没有,客人说有点事,要回去一趟,等后半夜才来。”

楚晚歌了然一笑的点了点头,“行,那你先去吧。”

看着小王子拿着东西离开,顺势带上门,门关瞬间楚晚歌脸上的笑容消失,眼底闪过冷冷的皎洁,他一脸无所谓的打了个哈欠,抬起头看了看床头的钟,“还有五分钟,你快点。”

苏子升这刚刚提起裤子在洗手,“催什么?!我估计,今天晚上你能卖个不错的价格,那么多人等着,可不得抬价么?”

楚晚歌穿着黑色真丝睡袍,裸出的白皙肌肤和黑色的真丝睡袍形成明显的对比,一头微微柔顺的半长发撑得他这张脸更加的温柔。

苏子升一边擦手一边从洗手间走出来,看着楚晚歌的模样连连摇头感叹,“你这张脸虽不是倾城倾国苏妲己,但是也绝对让人惦记到不行。要不是我属性不对,我都他妈的想操你。”

楚晚歌笑着走到苏子升的面前,单手勾住他的脖间,眼里透魅,“试试吗?”

苏子升倒抽一口气,眼底跳着兔子,蹦跶的惊慌。

楚晚歌仰头大笑,打开门,赤足行步,“逗你的,走吧。”

拍卖的形式走的很简单,又很特别。

楚晚歌的双眼被黑丝蒙住,苏子升引着他的手走到中央位置,一切都是在无声无息中走过,苏子升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们有胖有瘦,有高有矮,有帅有丑,杂七杂八的有十来个人。

唯独坐在角落里的俞修辰最为显眼,不论别人怎么抬手无声举价,他都会跟着举牌。

俞修辰眯眼看着站在中央的楚晚歌,只是这么看看他的就已经勃起,勃发的阴茎涨疼的厉害,楚晚歌的形体线条流畅漂亮,真丝睡衣微微贴合他的皮肤将他的身体展现而出,每个看楚晚歌的人都好像能用目光把他给剥干净了一样。

俞修辰恨,恨不得把在场的人眼睛都给扣了。

但是他不能。

楚晚歌的嘴角一直带着浅浅不深的笑意,交叉的领口锁骨遮挡不住,精致的脖间让人不禁想留下一簇又一簇的红艳,白皙的肌肤若似凝脂玉,睡袍至膝盖上,小腿展露流线温润,腰带收紧将他纤细的腰肢隐出,如果双手掐着那细腰做力耕耘,一定是一份特别美的差事。

最后一锤定音。

苏子升在楚晚歌的耳边小声的说:“一百三百万。”

楚晚歌嘴角隐着笑。

众人有叹息,有不服……却也没办法,有钱可控的世界,谁有钱谁就爷。

房间,苏子升看着楚晚歌叹了一口气,“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是谁那么舍得花钱,李老板交代晚上不管他给多少都不要,也不接这个客,你这样会不会……”

楚晚歌摇头,“我自己有安排,别担心。你先出把人带过来吧。”

苏子升抬起手捏了捏眉心,“行吧。”

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渐行渐近的脚步声。

“咔哒——!”门上锁声。

楚晚歌双手捏拳,心头微微发紧,男人轻步站在他的面前,沉默寂静之中只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楚晚歌吞咽一口唾液,他看不见。

他就像一份礼物等待着对方来拆开。

压近的气息中伴着夹杂着冷香,楚晚歌全身一颤,遮挡双眼的丝带滑落,眼前略微模糊,那高大的身影渐渐清晰,楚晚歌冷脸看着对方,不言不语。

俞修辰眼底满含柔情蜜意,他轻轻的牵起楚晚歌的手,“小晚。”

楚晚歌目光动容,即可垂眸,没有动,没有拒绝。

他说:“俞总倒是大手笔。”

俞修辰心头猛然一错,随即笑柔声浅,“为你花再多的钱都不叫大手笔,小晚,我说了,我会求你原谅我。”

楚晚歌抬起头,脸上挂着冷漠的表情,笑得不带一丝感情。

“原谅?俞总说话倒是有意思,你我现在没有任何的关系,有的唯一关系就是服务与被服务的关系。”

俞修辰为不可察皱了皱眉宇,他蹲下身体仰头,双手紧紧握着楚晚歌的双手,“上次的事情之后我们一直没能找机会好好谈一谈,小晚不要带着情绪和我说话,你真的舍得我吗?恩?”

楚晚歌咬了咬唇。

“为什么舍不得?”

“你是爱我的,不是吗?这么久了,难道你说不爱就不爱了?”

楚晚歌无情的笑了笑,“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这么自信的肯定我一定还爱你?俞修辰,除了你之外我还有很多的选择,你能给的李片能给我,你给不了的,李片也能给我。”

俞修辰桥舌不下,许久,他站起身气势凌人,“呵,李片能给你的,我给不了?我能给,我能给你渴望了六年的爱,你不想要吗?恩?”

那傲视不低的态度,让楚晚歌这些年压着的情绪瞬间爆发。

他站起身狠狠的打开俞修辰准备触向他面容的脸,“俞修辰!”一声怒喝,楚晚歌赤红着眼,“这就是你所谓的致歉?爱?你那是爱吗?你不觉得你很可悲吗?知道真相了才后悔,你当我是什么?我无声无息的付出确实是我心甘情愿,但是不代表我现在还爱着你!你少自以为是,像你这样的人,我根本不会再继续去在乎。”

俞修辰目光沉顿惊愕,明明他在控诉,但是他却泪流不止。

脚下生根,不为所动。

楚晚歌甩着双手挥舞不断,“我要的是你绝对的信任,我要的是你真正从心底掏出来的感情,而不是因为这些事情产生心理上的亏欠觉得那些就是爱来和我抱歉!这样的感情我不需要,我承认,我之后还他妈对你抱有一丝期待,就像你说的我爱你哪里那么容易说放下就放下了!我不逃避你,是因为我想直视你的同时再忘记你,否则我被子都心底难安。

俞修辰你以为你他妈是个什么东西,要让我楚晚歌这样掏心挖肺的痛苦不堪,我够了,我也累了!如果你只是想三言两语说抱歉,那就算了,我不需要这样的道歉,我楚晚歌的世界里还不差你俞修辰‘对不起’这三个字,我卑微、我下贱,我不怪你,我只怪我太爱你才走到今天这个无法收场的地步!”

047

俞修辰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楚晚歌,他歇斯底里,他失控到声泪俱下的尖叫。

他在控诉俞修辰这些年来对他做的事情,给任何人都会心底憋屈,会难过;俞修辰看着这样的楚晚歌心底绞痛的厉害,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把楚晚歌逼迫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我要的不多,只求你俞修辰的一句:我信你!但是哪怕这个小小的信任你都没给,我知道你不爱我,但是为什么连个基础的信任都没有?为什么你的思维不能反过来想想?为什么不能想想就是因为我特别的爱你所以更不可能做出伤害你的事情来?

我为你踏破未来的路,走的满身创口,就他妈的逼好像得了不爱你就会死的疫症!俞修辰——!”楚晚歌一声叱喝,他瞪着血红的双眼看向俞修辰,全身微微发抖的深呼吸,尽量在平息心底的情绪,压着的声音有些颤抖,“如果可以,我想戒掉你,我不想爱你,爱你太累了,哪怕我随便爱上一个普通人也好;相恋相爱一辈子就足够了,但是为什么偏偏是你!我不止,”楚晚歌停顿数秒,声音突然平缓了下来,“不止一次在心底问过,在冰冷的监狱里问过自己,真的就放不下你吗?难道非你不可吗?可是……”楚晚歌抬起手捂着脸,泪染一片潮湿,手心滚烫,“可是我找不到答案,你好像我心底的一根刺。”

“小晚,小晚别再说,别说了。”俞修辰上前抓住楚晚歌的双手让他不要那么情绪激昂,他眼底忧愁,他用力的抱紧楚晚歌,楚晚歌的双手抵在俞修辰的胸口,挣扎着……“放开我!俞修辰你他妈放开我!”

俞修辰闭着眼,深呼吸,“小晚你冷静一点,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我不指望你会立刻相信我。但是你给我时间,我一定会让你相信我的。好嘛?”

楚晚歌嘶哑着嗓子,满声无力,“算了吧,楚晚歌你作为客人来,我不拒绝你。以后我们之间的事就别再提了,否则我对你必然是闭门不见。”

终究,他们的关系现在只能维系在服务与被服务之上。

俞修辰虽然买了楚晚歌这一夜,但是待到楚晚歌的心态完全平静下来之后,俞修辰温柔的抱着他,什么都没做,他轻轻的抚了抚他的眼睛,“你眼睛这么好看,哭的都肿了,以后不要再哭了,我也不会再让你哭了。”

楚晚歌侧首不言,他不想和俞修辰目光对视。

俞修辰完全不在意,他轻轻的握着楚晚歌的手说:“今天店里开业,你忙了一天应该很累。你去睡觉吧。”

楚晚歌微微皱眉目光之中揣着不解看向俞修辰。

俞修辰温文尔雅的一笑,“我只是想和你有个两人单独的空间谈一谈心,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更不想买你的这一夜。虽然我很想要你,但是我更想尊重你,其实我也想过很多……大概也是这些年你追在我的身后让我习惯了,让我持宠而娇,所以我不怕你离开。就是因为我太自信,即使我爱你,我也因为这份过度高傲的心根本没察觉到自己对你的感情。

我不否认我喜欢赵婉容,不论她好与坏,我依旧是爱过她的,我之所以和你认错不是因为赵婉容伤害了你,而是因为我的不信任伤害了你,你那天看我的眼神太冰冷,你从来没有用过那么冷漠的眼神看过我,小晚,我这个人很笨,不会直观的发现自己的感情,”俞修辰捏着楚晚歌的手指,声音平缓,“俞家的教育方式是机械式教育,从小我就在各种管制下长大的,对感情这种东西本身就迟缓愚昧,赵婉容她天真可爱,所以我喜欢她,她已经死了,我知道她伤害过了,但是我还是不能否定我喜欢过她,爱过她。不信任你是我的错,我没想到她会做出那么极端的事情来……”

楚晚歌麻木的听着,心里不做感想。

其实不管俞修辰心底是怎么想的,楚晚歌根本无所谓,他要的就是楚晚歌这低声下气的态度,这掏心掏肺的诚恳。

“或许赵婉容活着的时候我是喜欢你的,只是我自己不知道,虽然我嘴上说的凶,但是你每次给我做的饭菜我都有吃,你送我的礼物我都有戴。还记得这块手表吗?”俞修辰抬起手,看向楚晚歌,楚晚歌顺势低头发现俞修辰手腕上的表,是他赚的第一桶金,全部用来给俞修辰买这块手表,价格不高,但是当时这块手表里塞满了楚晚歌的心意。

俞修辰笑说:“我说不要,说要扔掉。但是这些年也一直放在身边,不怎么戴,你在监狱的时候我也会想起你。你送我的每一样东西,其实都在……”就是有些感情俞修辰当年自己都摸不清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想他是爱赵婉蓉的,但是他同时却依旧在享受楚晚歌给予的一切。

他以为除了感情之外不接受其实也没什么,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他接受楚晚歌给予的一切东西里都是楚晚歌的爱。

他一些细碎的小动作,他偶尔会盯着楚晚歌送的东西发呆,这些他自己本身都没察觉到的一切却被赵婉容全部看在眼底,让她如何能不恨楚晚歌!

说到底,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部都是因为俞修辰的蠢顿,他不知道自己心底真正想要的是谁,故作冷然的态度却总是留下柔软的一块地让楚晚歌有缝可钻。

这才最可恨,吊着楚晚歌的同时,忽略了赵婉容的感受。

而赵婉容爱俞修辰吗?

不爱。

她只是嫉怒楚晚歌拥有的一切,她家庭出生窘困,意外结实楚言,楚言的条件不差,但是楚言那张冷漠的脸,不管他怎么做都让赵婉容找不到哪怕一丁点儿的安全感。

相序认识楚晚歌,两人同一所大学,便成为好友。

说起来可能觉得有些……好笑。

赵婉容追求过楚晚歌,相比起楚言那张冷若冰山没有丝毫表情的脸,赵婉容更喜欢表面冷淡骨子里却透着十足温柔没什么脾性的楚晚歌。

但是楚晚歌拒绝了,他说他有喜欢的人,还是个男人。

赵婉容的心态从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没人知道,直至最后赵婉容站在了俞修辰的身旁,爬上了俞修辰的床,两人的关系僵硬而决裂。

这扭曲的感情让人作呕,让人无法理解。

楚晚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一夜俞修辰让他走。

这一夜,谁都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楚晚歌打着哈欠坐起身,苏子升疯了一样来敲门,“我的祖宗你才起啊?!”

楚晚歌迷瞪这眼,睡袍散开,声音磁哑中带着几分娇嗔,慵懒的漂亮,“恩?怎么了?”躺在床上的楚晚歌一直腿还伸在外面,修长笔直。

“怎么了?!你男人和那个国外的友人睡了!今早我看见了,两个人一丝不挂的在床上,我操,我都被吓死了!”苏子升拍着胸脯走到床边坐下,一脸的愁容,“老李出轨了啊!你也不管管啊?不对啊!你昨晚不应该在二楼吗?我刚刚一着急都给忘记了。”

楚晚歌怒了怒嘴,“恩,昨晚上我们就聊了一会,让我回来睡。”

苏子升皱眉,“咳,算了,不说这些。先说说李片,你打算怎么办啊?他可是出轨了啊!那国外友人身上全是吻痕,我操,看来昨晚玩得很是激烈啊!”

楚晚歌一脸的淡漠,笑了笑,“你怎么知道的啊?好端端的你怎么就把人房门给开了啊?”

苏子升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楚晚歌,“我他妈不开门我都不知道他们在一起啊!楚晚歌你有没有点紧张的情绪?李片出轨,出轨了啊!!!!你怎么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楚晚歌笑而不语。

他当然知道,昨天晚上的药还是他偷偷换的……

两人正聊着,门被敲响,打断两人的对话。

楚晚歌抬了抬下巴,苏子升翻了翻白眼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就看见李片站在门口,那脖子上大片的吻痕衣领挡都挡不住,他沉着一张脸走了进来,苏子升也没摆出什么好看的脸色,靠在门槛上瞅了一眼楚晚歌,“我先下去了啊!吧台新来的那个小姑娘不会用电脑结账呢!”

楚晚歌点头摆手,“去吧。我等下就下来。”

关上门。

李片站在床边和楚晚歌面面相对,楚晚歌看着李片脖子上刺眼的吻痕不作表态,笑道:“说吧,别一筹不展的样子,好像我多为难你了一样。”

李片转身坐在床边,双手抱着脑袋,揪着发根,“我不知道怎么说。”

楚晚歌眨了眨眼。

“你喜欢他吗?”

一句话问的李片哑口无言,楚晚歌叹了一口气,“这段时间可能你自己都没察觉到,你出差的次数越来越多,应该每一次都是去看他的,我没说,不代表我不知道。李片,你是不是喜欢他?”

李片目光看向楚晚歌,眼底晕染而出的墨色藏匿着情绪。

“不喜欢!”

楚晚歌点了点头,笑道:“不喜欢你和他睡?你是拿我开涮还是打野食找刺激?就算你想找刺激你也不应该在这里。”

李片楞眉横眼的看向楚晚歌,“我说了,我没喜欢他,你知道我在乎你的。”

楚晚歌摇头否决,“但是睡了就是睡了,我们还是算了。”眼底溢出伤痛,真实的让人心痛,李片急了,跪在床上抱住了楚晚歌,“我错了,我错了,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但是我发誓我的心底真的只有你而已。”

楚晚歌用力的推开李片,“昨晚我虽然卖了,但是没有陪夜,只是和对方聊了一会天。我为你收敛,你却没有,李片……这样没意思。”

李片目光一愣,“你的意思,你真的要和我分手?”

楚晚歌从床上下来,目光前所未有的认真,“对。你喜欢他的,李片你别骗我,也别骗你自己,你自己想想这么长的时间你每一次的出差哪一次没有去见他?你敢说你真的不喜欢他?自欺欺人而已!”

“放屁!我只是很欣赏他,欣赏不是喜欢!”李片怒喝。

“那你他妈的还和他滚在一张床上?!是不是这次我原谅了,你就不会再犯了?都他妈是男人,我不知道吗?下次呢?下下次呢?我是不是每一次都要选择原谅?我卑微了这么久,我只是活得像个人,我不想再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搅乱自己的心!别说一次,哪怕是半次,我都没办法接受!”楚晚歌也来了脾气,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来越无法控制他的脾气。

拿起床头的水杯就狠狠的砸在地面,李片顿愕,回神面色狰狞,“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我说了我根本不喜欢他,昨天晚上只是因为……”可是话说到最后哑口无言。

终究理亏,再怎么解释都成了狡辩。

楚晚歌冷冷一笑,“因为气氛刚刚好?!李片,你别他妈拿我不当人!”

李片皱眉瞪眼的看向楚晚歌,“我妈的比什么时候不拿你当人了?除了在监狱里的六年,这段时间我对你哪里差了?你要钱我给钱,你要人脉我给人脉!我做的还不够吗?”

楚晚歌深吸一口气,“够!但是那不是爱!”

李片面色一沉。

两人熊熊怒火在心头燃烧,李片转身摔门,“分手不可能,你都他妈的别想。”离开。

楚晚歌烦躁的将房间里的东西能砸的全部砸的一干二净。

没得手,让他烦躁。

还要继续纠缠,还要到什么时候?!

利用的时候简单,但是想甩的时候哪里又那么容易,很快他平息了怒火,只能再做打算。

要怎么做,才能干干净净全身而退?!

楚晚歌站在房间咬着指甲皱眉沉思,一个又一个计划在心底翻来覆去,只能再想办法,实在不行只能不断的激怒李片……即使很冒险。

048

餐厅,楚晚歌冷脸拿着筷子看着俞修辰和李片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而李片带着的外国人没出场,楚晚歌想或许是昨晚折腾的太狠现在还在房间睡着。

“有些人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是骨子里犯贱!”李片酸了一句,转脸就笑盈盈的夹了一块鸡肉放在楚晚歌的碗里,楚晚歌微微皱眉,他不想在餐桌上把两个人的事情拿出来说,没意义。

推开面前的碗,楚晚歌站起身,“我饱了。”

俞修辰不言不语的用目光追随着楚晚歌,李片狠狠的摔下筷子狠狠的瞪了俞修辰一眼跟上楚晚歌的脚步,“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等他身体好些了,我就送他走。那只是一个意外而已!”

楚晚歌斜眼看了李片一眼,他穿着白色的衬衫,却依旧挡不住那些刺眼的吻痕。

“而已?”楚晚歌冷冷一笑,“那我能不能也而已一下?”

李片一只手掐住楚晚歌的肩头,“你敢!”

“只需州官方不许百姓点灯?怎么着?你还想像以前一样对我吗?李片,你也不过如此。”楚晚歌冷言。

李片现在悔恨的恨不得找一块冻豆腐撞死自己。

昨天晚上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的就被吻了,本来可以拒绝的,但是看着对方那楚楚目光,那娇娇红唇……

“我那是意外,不是故意的!”李片努力的找着适合的词句来解释,“是个人就会犯错,你应该给我犯错的机会!小晚,你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楚晚歌累的想死,“哪样的人?李片你真的爱我吗?抿心自问,你爱吗?你要是爱我,你他妈就不会碰他!”

一句话把李片想说的话全部堵住,如鲠在喉,漫不是个滋味。

餐桌上。

苏子升看着俞修辰,怯怯一语,“俞总,您这是打算住这了?”

俞修辰看了一眼苏子升,冷淡的“恩”了一声之后,站起身跟着离开了餐桌。

当他上楼拐角时,看到在楼梯口拥吻的两人。

李片将楚晚歌压在墙上,凶狠而用力的吻着他,楚晚歌似乎在挣扎,但是挣扎不开;俞修辰看到这一幕,心底的火蹭的窜了起来,他捏拳而上,扯过李片的衣领,一拳就砸在了俞修辰的侧脸。

吃重的李片哪里能想到俞修辰突然袭击,受力退步,俞修辰拉过楚晚歌的手腕将人护在身后,声音轻柔,“没事吧?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楚晚歌红着眼,愣愣的看着俞修辰许久才摇了摇头,“谢谢,我没事。”

李片龇牙咧嘴的跨步上前指着俞修辰的脸怒喝,“你他妈的比给我放开他!!!我的人你也敢碰?!”

楚晚歌微微皱眉。

“我们已经分手了,李片你别胡搅蛮缠!”

“分手?我答应了吗?只是你单方面的决定!我说了,那只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能不给我犯错的机会,你难道就因为这样就要和我分手?”

“什么叫她妈的就因为这样?这件事还不够严重吗?你他妈的把你的鸡巴插到别人的体内寻欢做爱,我现在要分手是不是还显得我太小气了?我应该像深宅大院的少奶奶一样得大度一点吗?李片,这个时代讲究的爱的平等,你既然有本事犯错就应该有本事承担后果和责任!说到犯错,六年了,你在我身上犯下的错数不胜数,我可以绝口不提,因为那时候你在上位,但是现在你和我是平等关系,我们谈的是感情!”

李片一张脸难看到了极点,他抬起手指着俞修辰的脸,“那你他妈的是不是打算回头?好马不吃回头草,你别吃了一遍屎不知道臭,还要再去尝一尝!”

楚晚歌用力的甩开俞修辰的手,绕开两人怒喝,“我现在只想一个人,不想被任何人打扰。我要的是一份没有任何背叛的感情,一份不被对方怀疑不信任的感情,仅此而已!你们谁都给不了,别逼我把事情闹的那么难看!”

三人正在争锋相对时,国外的男人出现在了三人之间,他看着李片用着并不利索的中文,疑惑的说:“李片?”

李片面色一颤,张嘴话不过脑直接对着那国外人说:“你听我解释!”

楚晚歌冷冷一笑。

李片看着楚晚歌甩头就走,而国外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手捂着眼睛就跑了……

李片站在中间左右为难之中,追随着国外男人的脚步而去。

房间。

楚晚歌的心思乱成了一团线,任由门被敲的叮当作响,苏子升在门外如何说,他都不为所动,现在他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当天晚上,李片说要送那个人回去,定了机票,等把那人送回去之后他就回来。

楚晚歌想问他,送人有必要跟着他一起走吗?

但是他没说,沉默的点了点头。

他现在没力气和心思同李片争吵,哪怕片刻的安静也好。

李片这一走,就是一个月没有讯息,楚晚歌没有试着和他联系,而李片更没有主动发来信息或者是打来电话。

李片走掉的第二天,餐桌上,楚晚歌拧眉看向俞修辰,“你没家?”俞修辰置若罔闻手里吃菜的筷子根本没有停,就好像完全没听到他说话一般,直至嘴里的食物嚼烂吞咽他才开口,“你似乎很喜欢偏辣一点的食物,但是还是少吃,你的身体不能吃太刺激的东西。”

楚晚歌错愕一顿。

其实早上吃饭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现在的晚饭楚晚歌可以肯定一点,俞修辰在模仿他,每次吃饭都是等他先动筷子,他吃什么菜,俞修辰就会跟着吃什么菜。

昨天他穿的是亚麻汉改装,今天穿的就是一条连体的亚麻男士睡衣,而俞修辰这个就算再不注意自己形象也要穿的于正常人来说都很正规的人居然也会穿上亚麻的衣服。

楚晚歌夏季偏爱亚麻,因为舒适透气,虽然亚麻特别容易产生褶皱也没什么立体感,但是飘逸吸汗,他从来没有见过俞修辰穿过这样布料的衣服。

怎么说呢,感觉换件衣服换个人,白色垂感十足的亚麻长衣配上直筒宽松的裤子,整个人都显得柔和了很多,远看甚有不食人间烟火上仙的感觉,本就一张禁欲冷淡的脸,让人瞧着不自觉的想入非非。

楚晚歌不耐烦的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水没接话。

苏子升是光脚不怕穿鞋的看向俞修辰,翻了个顶天的刀子眼,“也不知道我们家小晚身体变成这样是谁的错,认识到今儿哪次住院和你姓俞的没关系啊?我看就是猫哭耗子假慈悲,有那功夫这样折腾来折腾去,倒不如想想怎么才能让小晚的身体越来越好。”

“行了,别说了。吃好就去忙。”楚晚歌站起身,不想在这样的氛围下继续待着,他也知道苏子升的阴阳怪气是在给他出气,但是楚晚歌觉得没必要,去仓库拿上小铁铲和捅楚晚歌就出了门。

庭院而大,考虑到美观的问题,楚晚歌并没有在庭院里种东西,选了角落里最让人注意不到的地方自己栽种了君子兰,夏季炎炎,即使夜笼四合也是高温不下,蛐蛐叫的欢快,蝉鸣震耳。

柔光路灯点缀庭院,满庭芬芳花香绵延,角落光线不明显,楚晚歌却依旧忙得欢快,草除尽,兰枝绿,盎然肆意。

楚晚歌独坐一旁,心思空洞,嘴角涩笑而笑,缓道:“眉楼人去笔床空,往事西州说谢公。尤有秦淮芳草色,轻纨匀染夕阳红。呵。”

“你把自己喻妓?”俞修辰的一声惊了楚晚歌的心。

他头也没回,声平音淡,“是妓无情,还是事实如此?人有恻隐心,无非算计与利用,爱到坦荡无心计怕是这世间寻不到这样的人。”

俞修辰手在口袋里捏拳,柔和的灯光笼罩在楚晚歌纤长柔软的发丝上,白皙的脖颈让人想留下爱美的痕迹,他的背影不宽大,萧条薄弱,要不是意志阻拦,俞修辰真的想抱抱他。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叹出:“一定有。”

楚晚歌转过头看向俞修辰笑着摇头,“就算是两情相悦也是有所求,求对方的美色、求对方的才华,偏有两不相爱的人相爱了或许才可能有,却也不一定。自相矛盾而已。”

站起身,铁锹丢入捅内,楚晚歌说:“喝一杯吗?”

俞修辰皱眉。

“你不能喝酒。”

“偶尔少量不影响身体。”

楚晚歌转身走,俞修辰跟上。

地下室。

墙灯为橘,幽幽不清,客厅很大,楚晚歌打开投影仪,“想看什么?”

俞修辰,“你喜欢的。”

楚晚歌看了他一眼,没出声,选了一部电影后,“你坐,我去拿酒。”

俞修辰点头入座,柔软的皮质沙发,宽敞舒服,靠在沙发里看着门墙的投影,确实是另有一番享受。

红酒甘甜,后劲十足。

“76的,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楚晚歌摇了摇手里的酒,将其打开倒入醒酒器。

“不挑。”喝什么酒都无所谓,只要是和你一起喝就行,只是俞修辰并未说出口,他知道楚晚歌还在心里排斥他,两杯酒如珠宝那般晶莹美丽,卷舌带酒,酒香肆意冲击着味蕾。

楚晚歌喝了一口后深深的喘了一口气,俞修辰吓得一顿,“不能喝就不要喝。”

楚晚歌失笑摇头,“只是太久没喝,觉得太享受而已。”

气氛没有锁想的那么尴尬,只是没什么话题,两人只能把所有的心思放在电影上,看到后半部分电影的剧情逆转,俞修辰的脸色难看,楚晚歌却不以为然,笑道:“这女人真厉害,把他丈夫骗的团团转。”

俞修辰目光沉思的看向楚晚歌,“你是想告诉我什么?”

楚晚歌不解,“你说,我是想通过这部电影告诉你什么?”

俞修辰沉默。

楚晚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不提现在,就说以前,”他抬起手指着电影,“你爱我吗?”

俞修辰沉默。

楚晚歌再倒一杯,本杯豪饮,“你信我吗?”

俞修辰沉默。

楚晚歌续口再半杯,放下酒杯,“还是说,你依旧在怀疑我?”

他身形若蛇盘体迎上,跨坐俞修辰的双腿,指尖游过俞修辰的下颚,鼻翼,他低头一吻,吻得青涩,一触就过。

俞修辰却单手扣住楚晚歌的后脑勺,狠狠的回应,让他无处可逃。

当舌尖直顶口腔而入,两舌疯狂交缠时,这一夜注定不会这么简单的过去,(肉就不写了,这里带过,我着急开新书了。)楚晚歌没有拒绝,俞修辰发了疯的要楚晚歌。

酒精烧脑的烘托,俞修辰说:“以后,我会信任你,我会爱你。小晚,对不起,对不起……”

接下来的日子。

楚晚歌和俞修辰每天都会在这里,在糜烂的情感中纠缠着对方的身体。

李片回来的前两天。

楚晚歌靠在俞修辰的怀中说:“你真的爱我吗?”

俞修辰深情的吻着他的嘴角,他说的动情,说的认真,“爱。”

楚晚歌笑了。

爱不爱,不是你说了算。

而是我说了算。

苏子升看着楚晚歌身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痕迹,“你是不是太放纵自己了?就算你和李片分手了,就算你说不是吃回头草,只是想做爱!但是你的身体根本禁不住这么长时间的纵欲,小晚,你的脸色很差。”

楚晚歌知道。

他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其实俞修辰应该比他还清楚。

但是俞修辰对于他的主动从来没有制止或者拒绝过。

苏子升觉得李片应该是真的出轨了,不然怎么可能送个人,送了一个月都还没回来?

他为楚晚歌觉得心疼。

他同时也憎恨自己,因为曾经站在楚晚歌身后的谢蓝是被他抢走的。

李片回来的时候是深夜。

这一天楚晚歌发了高烧,他的身体终于还垮了,刚刚物理降温过的楚晚歌上身丝缕不挂的躺在床上,大脑混沌中听到门外的争吵声……

苏子升在责备,李片在解释。

最后直至门被撞开……

049br

李片看到床上的楚晚歌目光大惊失色,愤怒占据大脑让他无所顾忌,他单手直接把楚晚歌从床上提起,“你身上这些是怎么回事?”

楚晚歌一点力气都没有,甚至说话的力气都匮乏可怜。

苏子升惊叫:“你他妈的疯了?小晚还在发高烧,你放开他!你现在怪他叫什么意思?那时候可是你自己选择的,你走就是一个月,还不能他找别人了吗?”

一句话,李片面色扭曲凝重。

确实理亏,给任何人都无法理解或者包容,如果说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偏偏他知道,楚晚歌根本不爱他,楚晚歌要的是什么,这一点两个人心知肚明。

但是,李片还是无法接受,在他的意识里,楚晚歌就是他的人。

“我当初和你怎么说的,你还记得吗?”李片冷狠的看着楚晚歌,一个甩手,楚晚歌被拉下床狠狠的栽倒在地面……

他丝毫不挣扎,苏子升见状上前抱住楚晚歌将他护着,“你放手,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这样吗?他还在发烧!”

李片冷笑,“不能,你他妈的又算个什么东西?在我面前这样叫来喊去?要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你能站在这?滚——!”

一句话把苏子升的脸打的生疼,让他无地自容。

确实,如果没有楚晚歌,他苏子升可能还在【宫殿】要死不活的继续卖身,继续和前男友纠缠,不会过上这样轻松奢靡的日子。

也更不可能认识谢蓝,虽然他知道谢蓝的心理依旧还有楚晚歌,但是谢蓝也在试图慢慢接受他,这些就足够了,他很知足。

偏偏李片说的话撕开了苏子升的伤口,顺便还洒了一把盐。

“你敢说你粘着楚晚歌不是因为知道自身的利益?我查过你,那么多小鸭子觉得楚晚歌是得罪了俞修辰的罪人,偏偏你和他故意接近,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但是你肯定是因为觉得在楚晚歌身上能得到某些利益,否则你怎么可能和他这样的人接近?和他这一个杀人犯接近?!”

楚晚歌面色煞白。

苏子升全身抖动,他用力的抱紧楚晚歌,终究抬起头直视看向李片,“对,我是猜到了,我猜到了他和俞修辰的关系肯定不简单。俞修辰那样说一不二的人,怎么可能留着自己的仇人在身边?所以我想肯定有其他的原因,开始我接近楚晚歌确实心思不轨是想套一些钱或者一切特殊的权利。

但是现在不同,我认识到了真正的楚晚歌,我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我是真心实意的拿他当朋友,只要楚晚歌说他给我的他全要回去,我就会全部给他,我什么都不要!但是我不像你,明明犯了错却还不承认,明明喜欢那个外国人还心猿意马,你只是不甘心,你只是觉得楚晚歌是背叛了你,但是他没有!”

楚晚歌咳了咳,嘶哑着嗓子无力的说:“不要说了。”楚晚歌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站起身看向李片,“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从来不是那么纯白的,李片你不傻,你知道我在利用你逃脱俞修辰,是你自己诺言会守我一辈子,但是你没有。我以前确实肮脏不堪,但那也只是以前,我现在不是,我要的是平等,要的是你拿我当个人而不是东西。你的心从来没变过,我找你,你承诺只是因为一时开始,因为你觉得你的狗又回来了。

那只是你给狗的一句不放在心底的一句话,你何必非要这样抓着我不放?李片,你抿心自问:你爱我吗?”

李片张嘴却无字而出。

他脑子里现在闪过的满是另外一个人的恳求哭诉的面容,李片是不甘心的,他拒绝了那个人,虽然耽误的时间有点长,但是他骗不过自己的心。

楚晚歌见他说不出话,笑了笑,“你看,所以你又何必非要这样?就算你说今天不会放过我,非要我在你身边,好,我答应你。但是你能做到不去想他吗?你不会,你迟早有一天会因此而迁怒我,厌烦我,会和一样一样凶狠的对待我,你会和他在一起,然后呢?他会因为我的存在而伤心,难过……到最后我会落得下场只有两个,一个是:死。一个是:被你抛弃。”李片咬牙,面部狰狞。

他不得不承认楚晚歌的推测的确实没什么问题,但是不甘心就是不甘心。

楚晚歌看透了李片的想法。

他道:“你无非是心理上过不去,面子上过不去。好,李片,就今天,我们把事情一刀两断的来解决,你要是想我死,我现在就去死,随你怎么说,你说要怎……”

可是楚晚歌的话没说完,门“砰咚——!”一声巨响被人踹开。

俞修辰冷着脸站在门外,看着三人,他缓步而入。

“这件事我也逃不了关系,你说,你想让楚晚歌怎么样?”俞修辰站在了李片的面前。

虽身高略有差距,但是俞修辰的气场丝毫不弱于李片。

两人争锋对决。

目光里散出的猎杀冷意将本就因为开空调而带有丝缕冷意的房间瞬间下降了好几个度,若如沙场,卷起层层烟灰,迷了人的眼,让人看不清,瞧不明。

李片目光里闪过一道光,一道冷冽的光,终究他道:“好,”转过头看向楚晚歌,他说:“我知道,你的心底永远在乎的人只有他,既然你这么爱他,但是他爱你吗?如果……他死了,你会不会一辈子都在痛苦中?”

楚晚歌心头一错,冷冷的否定,“没有,我已经不爱他了。”

李片笑了,看着楚晚歌眼底闪过的惊慌失措,得意的挑眉,“不爱了?我信吗?是不是在你眼里,我永远比不过这个伤害你这么多年的人?”

楚晚歌却突然失笑,笑得癫狂。

他赤红双目瞪眼看着李片和俞修辰,“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笑话,简直是笑话。你李片难道就没伤害我?俞修辰是把我推入地狱的人,而你就是在地狱里折磨我的魔鬼!你们两个,我谁都不会原谅,我知道逃不掉,李片,你直接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李片舔了舔唇,笑得无情。

“很简单,我可以放过你,但是前提他愿意替你承担利用我的代价!”

俞修辰不怯步,冷声,“行!”

李片看向俞修辰,声音高挑轻抚,“哟,别这么着急答应,我还没说要怎么做!”

俞修辰深深的看了一眼楚晚歌,“不论什么事我都可以做,前提,你不要伤害他。”语气中的坚定就好像在肯定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他的目光中布满星云,深情的让人心脏跳一次惊一次。

“大可不必,错是我,和你俞修辰没有任何关系。我不想接受你这样的感情,因为愧疚产生的谅解说是爱,没意思。”楚晚歌移开目光,无焦距的看着某处淡淡的说。

李片笑得心里抽疼的厉害,这打脸的滋味实在不好,他觉得他现在就好像真的是魔鬼,是折磨这对相亲性爱恋人未满的一双人。

逼死这对两情相悦人儿,李片越想越是觉得他是可笑又可悲。

今个儿,就算不图楚晚歌,他也不稀罕了,他求的是自己的一张脸,既然已经到了撕破脸的地步,既然已经到了破罐子破摔的地步。

谁有在乎谁?

爱情里往往如此,翻脸从来不顾往。

李片更是如此。

李片开了口,口厉带刃满无情,“不,今天你们只有两条路可以走。我李片杀过人,不稀罕手上再多两条命,一,你俞修辰替楚晚歌从四楼跳下去,二,你们互相在对方的肚子上攮一刀。选吧!”

楚晚歌皱眉瞪眼看向李片,他知道李片从来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这栋别墅足足四层,一层三点五米,十四米的高度……高度不断特别的高,但是李片却要求俞修辰必须捆绑双手双脚让他失去全部的自我保护能力……

“不可能,这绝对不行。俞修辰,这是我和李片之间的事情你别他妈的掺和!”楚晚歌急了。

苏子升却抱死楚晚歌,让他挣脱不下,更是因为楚晚歌现在高烧不退,身体上根本没有什么力气,任由他怎么反抗不过无用功,看着李片拿出绳子对俞修辰说:“算个男人。”

看着李片将俞修成的双手捆在身后,苏子升在楚晚歌的耳边络绎不绝的说这些都是应该让俞修辰去承担的,如果不是俞修成当年把他逼到那般境地就不会走到今天,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所以,这都是俞修辰欠楚晚歌的……

“不要!不要,不要!俞修辰,你不要去,我不会原谅,就算你死我也不会原谅你,你别去,这,咳,咳咳……这些事,和你,咳,和你没关系!李片,你……你放开他,李片,李片我草你妈!”

李片笑了笑,不以为然。

顶楼天台。

楚晚歌试图很多次想冲上去,每次都被苏子升拦下,楚晚歌双手掐着苏子升的肩头,“放开我,放开我!苏子升,你不要让我恨你!”

苏子升目光沉然,“没关系。”

楚晚歌一口狠狠的咬在苏子升的胳膊上,两人纠缠间,李片仰头大笑,“对对对,这个角度不错。闭上眼睛跳下去就行了,不死,算你走运。死了,只能说你运气不佳!”

俞修辰眯眼站在边沿墙角,只要他稍稍倒退一步就会摔下去,楚晚歌惊声尖叫,歇斯底里疯狂的嘶吼,“不要,俞修辰,不要!我求求你,你会死的,会死的啊!这他妈有十几米的高度,你这样跳下去肯定会死的!”

李片抽出一根烟,点起,声音风轻云淡悠然自得,“跳吧。”对于楚晚歌的恳求他闻而不听。

楚晚歌隔着苏子升跪在地面,脑袋撞击着地面,砸的头晕目眩,本就已经足够乏力,“我求你了,李片,我错了。我不分手,不,不是分手,我也没资格和你说分手,你想怎么样都行。你别这样,我错了,我错了。”

李片点起烟,目光冷狠微微斜视目光淡淡的看了楚晚歌一眼。

“你越是这样,我越是不想放过他。楚晚歌,你越是在乎俞修辰,我越是觉得没我容身之处,我是越觉得我不值钱。”

楚晚歌五体投地的声泪俱下,卑微的模样再如过往,“我错了,我错了,我求你了,求你了……啊——!!!!不要,俞修辰,修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要,不要,啊——!!!”

可是他的恳求还没说完。

站在墙沿的俞修辰无声无息缓退一步,在楚晚歌抬头的瞬间,他们目光对视,俞修辰笑而无声的说:我爱你。

最后,落得数秒安静,伴着“砰——!”的一声。

楚晚歌冲过苏子升,苏子升心头一惊,上前抱住楚晚歌,“别冲动,小晚,小晚,小晚,你不要冲动!”

楚晚歌趴在墙沿边看着血染花开中的俞修辰。

仰头尖叫:“那我这些年的努力到底又算什么?!!!不,他不会死了,不会的!!!”

慌乱的脚步,乱了节奏的心脏。

李片看着楚晚歌那落败惊慌失措的模样从他眼前略过,直奔那不知死活俞修辰的身边,这一刻李片恍惚发现,他们之间或许从来都没有什么爱情。

苏子升跟着楚晚歌的脚步,一边狂奔下楼,一边打急救电话。

但是这里离市区太远。

楚晚歌不顾一切的用力的撑起俞修辰,他头部直击地面,血流不止。

染着血迹的手抓不住钥匙,直直打滑,楚晚歌流着泪看不清眼前情景,“他妈的,他妈的,操他妈的!我操他妈的!”苏子升夺过楚晚歌手里的钥匙,“我来开车。”

车内。

窗外划过寂静墨色,楚晚歌用衣服包住俞修辰脑袋,用力的压着,却止不住血在往外流淌。

他哽咽到声不成音,话不成句。

“别死,别,我,你,求,你求,呜呜呜……我死,我求你,呜呜呜呜啊——!!!我求你别死!”

他握紧俞修辰的手,抱紧他的身体。

千万,千万不要一点点的凉下去。

算我求你。

050

指尖一动,楚晚歌恍惚一愣。

他立刻屏息直直的看向怀里的俞修辰,他微微的眯着双眼,脸上染满血迹的他此刻显得特别的……特别的没有形容词来形容。

直击心脏的感觉,就好像一只手死死抓着楚晚歌的心脏,稍稍用力就会让他立刻死过去。

俞修辰的意识还有一些,他张着嘴,想说话。

楚晚歌摇头,泪洒一片,“别说话,你坚持住,很快的,我们很快就会到医院。俞修辰,我求你别死,你如果真的死了,我这辈子绝对不会再原谅你!”

俞修辰目光涣散,那只抬起压着楚晚歌的后脑勺,一吻,吻得很轻柔,却染满血腥味。

楚晚歌心脏一沉。

俞修辰在闭上眼之前在他的耳边有气无力的气若游丝,“你,是我,就算死也想吻的人。”

楚晚歌哭了,哭的惊天动地,哭的像是失去了糖果的孩子。

他放声大哭。

这么多年,他经常哭,却从来没有哪一次是这般哭泣。

医院。

急诊室门外的等候漫漫几个世纪,好像一把钝刀在楚晚歌的心头慢慢的割着他的心脏,苏子升不在,赶来时匆忙,什么都没带,现在他回去拿手机和钱包。

楚晚歌对窗而跪,一遍又一遍的向神祈祷,终于,现在他终于能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会信神了,因为已经无路可走了,因为已经无能为力了。

回想这些年发生的事情,楚晚歌第一次认识到一件事。

他是不是错了?

他明明想要的结果不是这样的……

如果最后的结果是让俞修辰死,那他当年绝对不会爱上俞修辰,绝对不会。

当急诊室的门打开。

当楚晚歌听完操刀医生说的话。

当俞修辰被推入ICU监护室。

医生——手术很顺利,但是以大脑损伤程度来看,一切都是不定数,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安全期还没过,剩下的只有等待。

第一次,病危通知。

楚晚歌心如刀绞,生不如死。

第二次,病危通知。

楚晚歌心疼麻了,他做好随时跟着俞修辰一起死的准备。

第三次,病危通知。

楚晚歌失去了最后的信心。

上午十点。

医生——病人生命体征稳定了下来,他有很强的求生意识,虽然一晚上下了三次并未通知,但是他都在顽强的抵抗。

楚晚歌抱着一线生机。

神,他是不是听到了楚晚歌的祈祷?

真好。

真好啊!

楚晚歌苦涩一夜的脸终于露出了一丝丝的笑容,苏子升赶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两点,他把钥匙递给了楚晚歌,“我把你交代的东西都带来了,李片他……”苏子升顿了顿,续而道:“他说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以为爱你。”

楚晚歌皱眉不言。

苏子升不再提及李片,“谢蓝下午三点的飞机,我去接他过来。”

楚晚歌依旧不为所动。

他说:“我去买点吃的,俞修辰要是醒了一定会饿。”

苏子升抿唇看着楚晚歌不说话,他的背影那么的落寞,那么的悲伤;这样的楚晚歌让人心疼,下午谢蓝到了,他劝了,说了,但是楚晚歌依旧我行我素。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楚晚歌一次都没有探视过,虽然医生说可以探视,但是楚晚歌怕他身上还是会带细菌进去,对俞修辰不好,每次他都是站在窗户外面看着……一看就是一夜,站在那一动不动。

第二天再一如往常的去买新的饭菜,三餐不落,他在等俞修辰随时醒来。

但是这么一等,就等到了年前。

俞修辰完全没有醒来的打算,他已经稳定,脑部已经开始慢慢治愈,虽然还没从ICU出来,但是医生说状态已经很好。

什么时候能醒呢?

那要看病人自身的情况。

是不愿意醒来吗?

医生沉默了。

新年夜。

谢蓝定了一桌山珍海味来,三个人就坐在窗边的休息椅上吃,苏子升端着果汁高高举起,“新年快乐,新年愿望,俞修辰快点醒来,快点原地满血复活!”

楚晚歌无力的笑了笑,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看着牵强。

苏子升失落的缓缓放下手,谢蓝道:“相信自己,也相信他。”他端起酒杯看向楚晚歌,楚晚歌看了看谢蓝,偏过头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俞修辰,“恩。”

俞修辰是真的爱他的吧?

不然他怎么会做到宁愿为他去死呢?

生命只有一次,谁也不会拿自己的生命随便的开玩笑,不是吗?

只要他醒了,楚晚歌想告诉他,他原谅他了,以前的一切都无所谓了,他只求他健健康康,安安稳稳的就足够了。

所以,快点醒过来吧!

窗外烟火冲天,炸出一片又一片的美景,三人一同看向窗外。

苏子升问楚晚歌:你恨我吗?

楚晚歌回答:不恨。

苏子升说:是我拦着你的,如果我不拦着你,或许俞修辰不会在医院,但是……如果我不那么做,可能在医院的就是你了。

楚晚歌眼里藏着情绪,是苏子升读不懂的情绪,他说:你是为了我,所以我不恨你。

苏子升的脸上印着白炽的光线,他眯眼一笑,说:谢谢你。

楚晚歌却在心底发笑,在心底默默的说:该说谢谢的人其实是我,苏子升。

渐入春季。

春暖花开时,俞修辰已经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只是俞修辰依旧没有醒来,楚晚歌把花插在床头的花盆里,笑着说:“今天我去买了汤包,看到隔壁花店里的花特别的漂亮,我就买了一些,很香。”

俞修辰面色苍白,楚晚歌轻轻的掀开他的被子,给他身体按摩,一边按摩一边说:“你这个人从来不会让自己有什么休息的时间,事业为重,你是不是打算把以前没休息的时间都补回来?没关系,我可以等你的,只是你不要休息的太久了,不然我觉得挺寂寞的,也没人陪我聊聊天什么的。

对了,你公司的事情暂时由聘用总裁暂时代理,你还真精明,是不是知道自己有哪一天突然要这样所以才提前和律师交代好了?还有,我把【眠】关了,那套别墅我也卖了,原本我住的那套那房子也卖了,现在我手里可有不少的钱,我想着等你醒了之后拿这笔钱带你出去旅游,怎么样?我也知道你去过的地方肯定比我多,但是没关系,我们可以……去,去你没,没去过的地方,所以,你要不要快点,醒过来?”

楚晚歌如鲠在喉,泪转在眼眶里,他红着眼深吸一口气,强行止住了泪水,嘴角挂着笑,他一边捏着楚晚歌的胳膊,一边趴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还有,我已经很久没做爱了,我的屁股很痒,你不想起来操我吗?我什么姿势都玩得开,我们可以一起开发一些新的动作!”

突然,俞修辰的眉头动了动。

楚晚歌面色一惊,大喜,“修辰,你是要醒了吗?”但是刚刚的一切就好像错觉一样,俞修辰还如之前一样丝毫没有任何的反应……

楚晚歌失落的抬起手揉了揉眼,无声的继续给俞修辰按摩。

春转夏。

天渐热。

苏子升回去继续开奶茶店,每天都来,给楚晚歌送一些必需品什么的,顺便陪他聊聊天,散散心,时间久了,耐心就会失去,谢蓝本身就忙,他真的没什么时间天天来,一个星期会来个两次左右。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直至大暑,天热的让人受不了。

晚上,楚晚歌把空调打了个恒温,靠在俞修辰的身旁躺下,他几乎每天都会这样,安静的躺在他的身旁,握着他的手,给他讲一些有的没的。

楚晚歌说:俞修辰,你要是再不醒,我就在你面前自慰了。

俞修辰没有反应。

楚晚歌翻身看向俞修辰,他说:俞修辰,我脱裤子。

黑色的短裤褪下,楚晚歌开始自慰,这么久,这是他第一次的自慰,他忍不住了,他知道这样太过分,明明俞修辰现在这样,他却还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

但是身体的渴望根本不是他能控制的。

他娇喘带魅,呻吟不断,他说:俞修辰你真的不想用你的大鸡巴操我吗?

他用手指抽插骚穴,许久未经性爱的骚穴略有不适的泛疼,他说:俞修辰来操我吧!狠狠的刺穿我,好不好?

当楚晚歌如此如醉的看着俞修辰正自慰的舒适到大脑意识快要飞远的时候,他傻了,手指还插在骚穴里,两人目光对撞……

俞修辰张开嘴,用着嘶哑干涸的声音问:之前欠操的次数是不是也能补回来?

楚晚歌疯了一样的发笑,抱着俞修辰喜极而涕。

医生赶来时做了一系列的检查,除了身体上因为长时间的沉睡有些萎缩其他没什么问题,要做一段时间的复检,之后就可以安排出院,不过要定时来复查。

醒来的俞修辰性格变了一些,变得有些爱撒娇。

“我不,我不要。”俞修辰皱眉,伸手推开楚晚歌手里的碗,碗里是煮烂的香蕉,看着就恶心,但是楚晚歌只能苦口心婆的劝说:“吃吧,你已经三天没上厕所了,你再这样下去要打开塞露!你自己想,是打开塞露还是吃香蕉?”

俞修辰愣了一下,心不甘情不愿的拿过楚晚歌手里的碗,捏着鼻子一口气给吃了下去,吃完之后大喊:“水,水!”

漱完口,俞修辰还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

楚晚歌失笑,“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不爱吃香蕉。”

俞修辰讨厌香蕉的味道和口感,吃在嘴里黏糊糊的口感让他很不适应,总觉得恶心。

苏子沈知道俞修辰醒了的时候,把店里全部口味的奶茶全部做了一份过来,堆了满床都是,俞修辰还真挑挑拣拣的拿了两杯奶茶喝了起来。

谢蓝来过一次,给俞修辰送了一包成人纸尿裤,看着这份重礼,俞修辰拿着纸尿裤就甩在了谢蓝的脸上,冷着脸低吼:“滚——!”

楚晚歌在一旁乐的不行,捂着肚子发笑。

欢欢闹闹。

以前的事情就好像失忆了一样,没人提及,关于李片的事情,楚晚歌听谢蓝说了一些,谢蓝说圈子里传闻李片公开恋情了,是个男人,还是国外的,闹得知道李家的人都等着看笑话。

结果人家两口子过的很不错,已经在国外领证。

一切都尘埃落定。

晚上俞修辰抱着楚晚歌,“你,还记得之前对我说的话吗?”

楚晚歌眨了眨眼,装傻,“什么话?其实,我刚好有话对你说,你既然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医生说后天就可以出院了,我差不多也该……”

俞修辰猛地从床上窜了起来,“你什么意思?楚晚歌,你玩我?”

楚晚歌强忍笑意,“什么叫我玩你?”脸上故作冷酷的模样。

俞修辰抓的楚晚歌的手腕刺痛,“你自己说的,你原谅我的,如果我死了就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但是我没死,我没死就是你原谅我了!”

楚晚歌继续装傻,“是吗?”嘴角的笑意却将他败露。

俞修辰一愣,笑着压到楚晚歌的身上,狠狠的咬着他的唇,“敢耍我!我忍了这么久就是想等身体好了再说,既然我就快要出院了,我干你一次也不影响,坏小晚。”

两人在病房里干起了没羞没臊的事。

俞修辰出院了,出院的当天和苏子升、谢蓝一起吃了一顿饭,苏子升说他和谢蓝打算结婚,旅行结婚,就是下个月出发。

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刺激到了俞修辰,当天晚上俞修辰带着楚晚歌去【宫殿】收拾了一个箱子。

车上。

楚晚歌问:去哪?

俞修辰说:领证去!

俞修辰打算开车带楚晚歌绕地球走一圈,顺便把结婚证给领了。

X国。

俞修辰看着结婚证上的名字,挑眉看向楚晚歌,“什么时候改的名字?”

楚晚歌耸肩,摇头晃脑,“你猜!”

俞修辰合上结婚证,“不错。俞晚歌!”

XX国。

他们把车停在了廖无人烟一处,清晨阳光刚好,刚刚从车里醒来的俞修辰却没有看见楚晚歌,吓得整个人瞬间清醒……

楚晚歌手里拿着日记本,日记本里却满是让人看不懂的数字加字母的结合体。

这是楚晚歌他自己才能读懂的日记。

思绪拉回以前。

图书馆。

赵婉容面色红润,她和俞修辰正是打的火热时,她手里拿着一本侦探小说看得并非那么认真。

楚晚歌走过去面对而坐,他说:“我看过,里面那个罪犯太蠢,最后还是被抓到了。”

赵婉容含笑的看向赵婉容,“那,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楚晚歌温柔一笑,指尖叠加,藏去了手心里的纹路,“如果是我,我会利用那个爱我的人,让他找人来谋杀死者,就算被查出来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当然前提记得不要留下任何证据,这样即有人顶罪,也可以让自己最恨之入骨的人轻轻松松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赵婉容恍惚一愣,“这样,”她合上手中的书,“那确实是值得一试。”

她起身离开。

楚晚歌眯眼看着赵婉容的背影,嘴角依旧挂着温柔无害的笑容,看着赵婉容留下的书。

俞修辰走到楚晚歌的身后,发现他正在神游天外,“在想什么?”

楚晚歌回神,合上日记本,转过头看向俞修辰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没有,只是在想,如果赵婉容还活着会怎样。”

俞修辰面色一冷,“不要提她,我不想再听到这个女人的名字,如果不是她……”

楚晚歌起身,打断俞修辰的话,“好,不提她,那么我们下一站去哪里?我突然好想吃冰淇淋啊!特别甜的那种……”他踮脚上前抱紧俞修辰,抬起手看着手里的日记本。

赵婉容,终究,是我赢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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