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1 / 2 章 · 46,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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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刺

作家:漫天煋

【作品编号:52278】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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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 男男 / 现代 / 高H / 正剧 / 虐身 / 虐心

六年牢狱把他从一个青春刚毕业的大学生调教成了在床上无任何下限的男婊。

再遇亲手将他送进监狱的男人,他痴狂不羁,再抱幻想。

有一种爱叫癫狂。

他的尊严、他的傲骨、他的耻心,通通被踩碎。

他在床上摇晃着白花花的屁股,说要用这幅身子赚很多很多的钱给他,他总有一天会接纳他的感情。

终于。

他笑了:反正我已经成为了千人坐万人骑的东西,放着都成内,什么人不是排着队来天价买我?而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让我念念不忘到如今,甚至不惜想放弃自己这条命!我腻了,也够了。

非1V1,NP,高H,畸形爱。 ←避雷针在此!

枕冷衾寒,楚晚歌在惊恐之中是挣扎、是嘶吼、是哭喊,而他不及耳中。

“俞修辰——!!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这样!啊啊啊啊——!放开我,放开我!我错了,我错了,我怕,修辰,我怕,你让他们放开我好不好?!”惶恐不安的情绪如这层层叠起下降的气温,冷的刺骨。

冰冷生锈的铁门开关之间,发出“哐当——!”震耳玄心的声音,惊的楚晚歌瞬间忘记了挣扎与哭喊。

他侧首瞪眼看去。

一个个男人赤体走了进来,他们脸上带着狰狞渴望的丑陋表情若似盯着猎物般的看着他,逾时,楚晚歌晃过了神,不可置信的面色惊恐苍白疯狂的摇着头,奈何手脚捆绑的他根本无处可逃。

俞修辰面无表情端坐在椅子上,指尖的烟烧的火红刺眼,他低着头,黑发打理的油光可鉴,修长双腿随意的交叠,一身墨色条纹西装将他原本就修长的身形拉的更加细长高挑。

他指腹轻缓在无名指间的戒指上来回摩擦,对于床上栗栗危惧的楚晚歌甚至不曾抬头看一眼,唇间轻叹云雾缭绕间他抬了抬手,身后那群裸体大汉步步逼近白奕。

看着逼近的人群,楚晚歌疯了一般的挣扎着,任由那绳索勒的他手脚血流不止,失痛不感,寒心酸鼻的嘶哑着嗓子在尖叫:“俞修辰,我没有,我没有做那些事!真的不是我,放开我,啊啊啊啊啊啊!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不要,不要,我不要——!!!俞修辰,我求你,我错了,我再也不纠缠你了,你放过我,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要碰我——!!!”

任由他如何的求饶,如何的反抗,一切尽是徒劳。

楚晚歌的哭声伴着撕心裂肺艰嚎,“啊啊啊啊疼——疼啊,疼疼疼,疼,疼,疼—啊—!!!!!”

俞修辰抬起头,细长眼眸里透着寒彻刺骨入体,他面色淡薄覆凉泛着狠厉,宛若眼前的一切不过尔尔。从始至终沉默寡言,仅仅是那么看着,指尖的烟一根接着一根,薄唇嘴角渗着冷酷无情。

那刺穿的痛让楚晚歌痛不欲生,甚至连求饶的话语都亏弱了下去,他涕泗滂沱,用着苍白无力的词句反复复述着,“我没有,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不是我……”

须臾。

俞修辰看着床上的楚晚歌被一群男人翻来覆去,从开始的叠叠复词,到后来的椎心饮泣中奄奄一息,直至最后宛若失了灵魂的破败玩偶,又脏又臭又让人厌恶。

落得满身污秽绸白。

终于,楚晚歌在历经足足四个小时的折磨之中晕死了过去……

“俞总,现在怎么办?”男人站在俞修辰的身后,声音低沉。

俞修辰面冷刻雕中看不到任何一丝的情绪和动容,他声音却意外轻缓透柔,“取。”说出的话却让人寒毛卓竖,男人点了点头,挥了挥手,早已准备好的人开门而入。

“醒着取。”俞修辰追了一句。

男人目光一顿,随即偏过头看向那两位正在戴手套的人抬了抬下巴。

两人了然点头。

楚晚歌以为俞修辰这样就会放过他了,但是没有,待到他醒来时,只觉四肢丧感,意识却在清醒之中,入眼两人面带口罩,遮去面容,恍然间,楚晚歌泪如泉涌哑着嗓子用尽力气喊着,“俞修辰,真的不是我,你放过我好不好。我爱你,我绝对不会做那样的事情,十一年了,我爱了你十一年!那些事情不是我做的,你相信我,修辰,修辰……”

然而楚晚歌不知道的是,俞修辰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两人看向俞修辰,他抬了抬手,两人点了点头……楚晚歌可以感觉到那冰冷的器体在一点点划开他的皮肤,一点点的渗透其中,毛骨悚然中他的情绪彻底的崩溃了,啼笑皆非,声泪俱下,他说:“哈哈哈哈……俞修辰,俞修辰,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吧!”

俞修辰步履沉着,踏着楚晚歌破碎不堪的心步步而近,终于,白奕看见了俞修辰近在眼前的面容,他冷冷的看着白奕,声音若似冰锥,“你不配。”

三个字。

让楚晚歌彻底的癫狂了,某些恐惧达到极点剩下的仅此落得狂笑,“哈哈哈哈……啊哈哈哈……”

六年。

“楚晚歌——!”一声嘹亮。

楚晚歌面无表情越过铁门站定。

一笔挥落。

拿上东西,站在萧瑟路边,楚晚歌手里提着一个包,身上穿着单薄的白衣,牛仔裤,在这雪落纷飞的季节里显得尤为扎眼。

仰头而看,苍夜朦黑,若似他这颗心,看不到归途。

他咧嘴露出了六年来的第一个笑容,嗓子早已经毁了,说出的话似沙漠寥风,难听扰耳,“雪。”

踏着雪,不知冷。

摸着口袋里的一百二十块钱,打了车。

“哎哟!小师傅,你不冷的呀?这都什么天了?你穿这么少?”的士师傅看着上了车的楚晚歌瞠目结舌。

楚晚歌面色漠然的看着窗外,道:“华尔街。”

师傅见楚晚歌沉而不语,便不再自讨没趣,车启,车行,车到。

下了车。

六年前,楚晚歌只对这里记忆深刻,那时他几乎天天在这里,如今,家已无归,他只能来这里,楚晚歌想在这里找工作,因为在这里找一份包吃住的工作很简单。

【宫殿】一纸招聘。

“哎呀,你这样子能干什么?走走走……”大堂经理看着一身落败不堪的楚晚歌,皱眉摆手,语气中满是嫌弃。

“求求你,给我一份工作。什么工作都行。”楚晚歌低头恳求,六年的禁锢折磨早让他没有了所谓的尊严,最后他双膝落地,这一行为直接让大堂经理错愕。

“哎哟喂!站起来,站起来,你这样能做什么?你这形象肯定是不行的呀!”大堂经理看着楚晚歌,无奈叹言。

“求求你,其他的工作也可以。”

“小唐,周阿姨是不是不来了?”大堂经理侧首看向站在吧台前的小唐问道。

小唐身着黑色西装,模样俊生,嘴角勾着笑回答:“不来了,周阿姨说她腿不行了,正准备再招收保洁,这不是招聘帖子没贴出去呢。”

大堂经理点了点头,看着小唐招手,“那你过来,安排一下,周阿姨的工作让他顶上,现在带他去宿舍安顿一下。”

小唐看着还跪在地上楚晚歌,笑着走了过去。

声音浅柔,“起来吧,别一直跪着了,我带你去宿舍。”

楚晚歌却把脑袋压的更低,在这大理石的砖面上不轻不重的磕了一下,“谢谢,谢谢,谢谢。”

大厅经理哪里遇见过这样的人,无奈又觉得这人让人心痛,声音放缓了一些,道:“行了,快起来吧。”起身。

跟着小唐去宿舍的路上,小唐一直言言不休,声带笑音,“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的人,找工作就找工作,还跪下来,你叫什么?”

楚晚歌低着头,唯唯诺诺的跟在小唐的身后,闷声回答:“楚晚歌。”

小唐恍惚了一下,停顿下脚步看向楚晚歌,伸出手,微笑道:“楚晚歌,恩,你好,我叫唐霖。”

楚晚歌依旧不抬头,看着面前的手,迟疑许久也未曾伸出手,哑声,“恩。”

小唐见状,有些尴尬的收回手,便不再多言带着楚晚歌前往宿舍。

穿过公司的后面便可以直接到公司宿舍的位置,仅隔一条巷子,顺着巷子往里面走一百米不到就可以到宿舍的大门,进了大门一片荒凉,小唐解释:“公司几乎没人住宿舍,一个个都有自己固定的老板,住不惯这些个地。保洁阿姨都有自己的家,出来赚个外块钱,就更不可能住这了,所以这院子里就荒废了。”

正如小唐所言,宿舍就是一栋独楼,宿舍也是公司的,因为没人住,加上长时间没人打理,所以宿舍楼下这个院子花坛满是杂草丛生,顺着中间水泥小道进了楼,宿舍一共六层。

小唐摇着手里的钥匙,言语风趣道:“现在这栋楼就是你的啦!”

楚晚歌忍不住的抬起头看向小唐,着实是个长相俊俏的男儿郎,小唐看见楚晚歌那怯怯生畏的样子,视而不见的自言道:“因为没人住这,所以你想住哪一层都行,你想住哪层?”

楚晚歌抿了抿唇连忙低下了头,道:“第二层。”

小唐点头,带着楚晚歌到了二楼,楚晚歌没挑,直接选了靠近楼梯位置的房间,打开门,没有想象的那么差,一室一厅的格局,一个人住绝对有余。

小唐十分热心的检查了一下热水器和燃气罩,确定一切都没问题之后,他把钥匙取下来递给楚晚歌说:“晚上八点半上班,你有手机吗?”

楚晚歌摇了摇头。

“那行,这里离公司不远,你要是有什么事去大厅找我。”

“谢谢。”

“不客气,以后都是同事了。”

楚晚歌心头沉了沉,他不过是个保洁而已,和他能算得上什么同事?无非是在同一个公司上班罢了。

小唐没有多留的就离开了,楚晚歌关上门,目光没落的看着这个房间。

不大的客厅居然还有电视,电视墙右手边就是房间,进入房间,简易的衣柜,一张空荡荡的床,再无其他,白奕稍微的收拾了一下之后,趴在床上闭眼睡了一小会后就回到了公司。

刚刚到大厅,没有看见小唐,倒是看见大堂经理了,一见到楚晚歌,经理面露喜色连连招手,“快快快,来的挺及时,先去换工作服,然后去六楼的A01房间把卫生打扫一下。”

楚晚歌全程无言,跟着大堂经理进入了更衣室换上工作服,推着保洁车拿上经理给的房卡就上了电梯。

整个工作的流程十分的简单又快捷。

快的让楚晚歌连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宫殿】是一家男性娱乐场所,同性恋寻欢作乐的地方,对外称的名字并不好听:野鸭场。整栋楼有十八层,去宿舍的路上,小唐稍微介绍过说,公司的十五层往下可以随便进入,十五层往上需要电梯卡才能上去。

进入六层,找到A01房间,还没走近,楚晚歌发现房门开着,抬起手迟疑了一下,还是敲了敲,“请问有人吗?我是保洁,来打扫卫生。”

门内传出虚弱一声,“进来。”

推着保洁车进入房间后,楚晚歌低着头,“你好,我是保洁,请问需要现在打扫吗?”

男人的声音浅浅若清风,“恩。”

从始至终楚晚歌都未曾太过头,或许是这六年的折磨让他养成了这个习惯,他恐惧与人对视,拧干抹布开始打扫卫生。“钱在这。”一声男音。

楚晚歌指尖顿了顿,这声音就算化成灰他也认得。禁不住的,他全身打颤,那恐惧油然而生,咬死了唇瓣背着身抓紧手中的抹布,双手撑着台面,故作擦拭,这才没让他脚软到倒下……楚晚歌直至听到脚步离开的声音,没再听见任何的声音,才让他缓过了一口气。心头庆幸还好,还好他的嗓子坏掉了,所以他才没发现。

这噤若寒蝉的气氛让楚晚歌连呼吸都忍不住放缓了几分,缓抬头,才发现一抹消瘦的身影陷在床榻的白色被褥中,“女人?”楚晚歌在心中猛然一惊自问。

那人动了动身子,双手撑着床榻支起了身体,两人目光对视,楚晚歌舌桥不下间才反应过来他误会了,是男人,只是有着一头及腰长发,错落在肩头,肤如凝脂,唇红齿白,更甚有一张绝城倾容。若不是那胸前一片白皙平坦,任谁都会误会。

他撑着身体试图想站起来,行至半途跌落,楚晚歌心头一颤,不自觉的压了一步上前,温声轻问:“你没事吧?需要我帮忙吗?”

男人偏过头看向楚晚歌,笑得极度温柔,绵言细语道:“那麻烦你能扶我去洗手间吗?”

楚晚歌立刻放下手里的抹布,准备上前时,停顿了一下,转过身用保洁车里的清水将手洗干净,擦干这才走了过去。扶着他行出床榻,青丝顺肩滑落在楚晚歌的手面,伴着几缕清香,楚晚歌精神恍惚心说:真是个漂亮的人,否者俞修辰也不会看上吧。

002

休息室。

见楚晚歌点了头,小唐再道:“一天包三餐,白天娱乐场所不营业但是客房营业,你现在就上晚班,等调白班的时候再通知你。一个月三千二,可以吗?”

楚晚歌心头一动,保洁一个月三千二真的不少了,他立刻点了点头,抬起头看了一眼小唐之后又若惊弓之鸟立刻低下了头,闷声道:“可以,谢谢。”

小唐交代完,还没等他再和楚晚歌多说一句,腰间的对讲机就响了,一男人的声音传来,“唐经理你去哪了?快点,俞总和夏总来了,正点人呢!要帝王包厢,怎么到现在保洁都没安排过来先打扫一下?快点,快点!”

这话让小唐一下若如打了鸡血猛地站起了身体,转过头看向楚晚歌犹豫了一下,道:“你跟我一块去八楼,把帝王包厢打扫一下。记得,去了不管看见什么人都不要去对视,什么话都不要说,知道了吗?”

楚晚歌心头‘咯噔’一跳,摇了摇头,“我能……不去吗?”他怕,俞修辰在那,即使他现在站在俞修辰的面前,他可能也认不出来,但是楚晚歌还是怕。

小唐皱眉,正容亢色声音冷下了一个度说:“这是工作!”

最终,楚晚歌只能推着保洁车跟着小唐上了电梯。

电梯里,小唐说:“俞总是我们公司的老板,一个月也来不了几次,你不要紧张,只是过去稍微打扫一下,打扫完你就走。”

要不是时间紧张,小唐自然也不想让楚晚歌这个新人跟着他去,但再从别的地方调保洁过来耽误时间。

帝王包厢门前。

楚晚歌指尖泛白死死的抓着保洁车的把手,将脑袋上的保洁帽子压的很低很低,吊着一颗‘临危不惧’的心,楚晚歌煞白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进入包厢内,他始终没抬头,小唐介绍了一下,楚晚歌立刻去打扫,其实也没什么打扫的,只是把该擦的地方擦擦,大致走一下流程。

“小唐好久不见,又变得好看了啊?”一男人的声音带着戏侃,他伸出手一把勾住了小唐的腰肢,附身,在小唐的耳廓处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

小唐游刃有余的水来土掩,笑着轻轻的推了一下男人的胸口道:“确实很久不见,倒是夏总比以往更加的风流倜傥。”

耳边尽是两人油腻的对话,楚晚歌没有听见俞修辰的声音,他也不敢抬头。

拿着抹布把该擦的地方都擦完之后,楚晚歌推着保洁车走到门口,低着头对向小唐,“唐经理,已经好了。”

小唐看向楚晚歌点了点头,无声的挥了挥手。

楚晚歌立刻打开门,推着保洁车就往外走,保洁车刚刚推出一半,一声而震,震的楚晚歌那颗悬着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身体僵硬而寒的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站住!”

小唐不解的看向沙发上的男人,他身着黑色西装,手里拿着手机正低着头,侧颜俊冷,身躯线条修长,一声淡薄而凉。

压了压脚步,小唐满含笑颜的看向男人不禁微微弯腰,“俞总,怎么了?”

俞修辰抬起头,眸子里透着墨色深沉让人瞧了一眼犹如跌入了漆黑无尽头的寒冷之色,无处可逃。

“这里,脏。”

小唐立刻看向楚晚歌,厉声严责道:“你怎么做事的?快点来处理干净!没看见俞总脚那块不干净吗?快点!”

楚晚歌寒毛卓竖,只觉指尖发冷,他能感觉到俞修辰的目光正直射而来,强压着微微发颤的身体,楚晚歌转身拿着毛巾一步步走了过去,卑躬屈膝的直接跪在了俞修辰的脚边,但是并未发现什么脏的地方,楚晚歌只觉汗洽股栗,整个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极点,只怕俞修辰那么稍微的一声、一个动作都会直接让楚晚歌的情绪彻底的崩溃。

没有脏的地方也要装作很脏,楚晚歌用力的擦着俞修成脚边的地毯,那是一双墨色的皮鞋,油光锃亮。

楚晚歌颤着呼吸,觉得每一秒都是煎熬,如热锅上的蚂蚁,无处可逃。

不知擦了多久,楚晚歌慢慢站起身子,转身就要走,小唐交代过,不要他说任何的话,他也不敢说任何的话,面对俞修辰他已经用尽了全部的神经细胞,面对他,楚晚歌仅仅只剩下股战而栗,一点点的将他吞噬进黑暗之中,就好像瞎了眼的蚊蝇,心里畏惧,却只能在心底满头乱撞。

未等他站起身子,却觉察一抹微凉温度紧紧的拴住了他的手腕,身形一颤,楚晚歌惊恐之间猛然抬头,这是下意识的动作,根本无法控制……目光相撞,撞出了五味杂陈的辛酸苦辣。

楚晚歌的眼中充斥着震惊、不安、畏惧……

而俞修辰亦如六年前的那般模样,不,甚至更为帅气。冰冷眸中不夹杂任何的情绪,就好似冰冷无瑕的琥珀,晶莹剔透美的让人目不转睛又觉寒到心颤而抖。

看见楚晚歌的瞬间,俞修辰的眼底一闪而过若似惊猿脱兔,却也只是一刹之间。

“还活着?”俞修辰捏着楚晚歌手腕的指尖微凉带狠,勒的楚晚歌刺痛不已,他惊恐本意是想挣脱而逃,但是心底上本能产生的畏惧由骨而生,他忘记了挣扎,心底尽落惊心褫魄。

恍惚之间,俞修辰的指尖丝缕偏移紧紧地扼住了楚晚歌的喉管,字句坚顿带冰,“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楚晚歌脸色瞬间煞白,失了血色。

他才反应过来,即使是从骨子里生出来的畏惧,即使此时此刻的他在战栗不断……他猛地开始挣扎着,只觉扼住他喉管的那只手在不断的收紧,呼吸的权利在一点点被剥夺而去,楚晚歌瞪着血红的眼睛字句沉顿,语中生畏,“我不知道这是你的公司,如果我知道,我不会来。”

却不想这句话说完,那只手的力度更加的大,楚晚歌开始觉得眼前泛白发黑,就在他以为会被俞修辰这么掐死的时候。

他猛然的松开了手,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漠然冷眼的看着他,“我会让你如愿以偿的‘在我身边’。”

楚晚歌剧烈的呼吸咳嗽着,听到俞修辰的话,心脏‘咯噔’一跳,眼里闪过一丝喜出望外的神采,小唐站在一旁,不可置信的看着楚晚歌,他怎么能想到楚晚歌和俞修辰认识?

根据眼前的情况来看,他们的关系必然是恶劣到了极点,小唐不过是个小小经理,他又怎么敢和俞修辰违抗?他不能出言,只能安静的看着……楚晚歌双手撑着地面,足足一分钟才算慢慢缓过来,俞修成似看着玩物一般看着他,这一分钟里不言不动,就那么冷冰冰的看着他……

楚晚歌捏紧双拳站起身,却还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气和俞修成对视,出言:“真的吗?”说着,楚晚歌靠近了一步。

俞修成一抬脚,狠狠的踹在了楚晚歌的小腹,脚下踉跄,更是这六年的折磨早让他的身体破败不堪,禁不住这一脚而狠狠的摔倒,脑袋磕在了电视柜上,血染红眼。

“你还是很以前一样,”俞修成低下头理了理衣袖,缓步而压,一步一步带着如山倒的气场让楚晚歌僵体成冰,“对我的话置信不疑。”

楚晚歌死死的咬着唇,望而生畏的恐惧让他根本不敢再次反抗,只能逆来顺受的低下头,哑着那早就坏掉的嗓子问:“因为是你。”

俞修辰听到这话,哼笑出声,笑得若如初春的风,带着暖意又透着寒气。

他字句若冰刺在楚晚歌的心头,让他不寒而栗。

“唐经理。”俞修辰淡言。

小唐立刻回过神,走上前一步弯腰低头,“是,俞总什么吩咐?”

俞修辰冷然的看着白奕,话却对着小唐续而道:“安排他出台,不用挑,有人要就让他‘下海’。”

小唐迟疑了一下,虽心底疑惑,却不敢多问,点了点头,“好的,俞总。”说着,小唐快步走到楚晚歌的身旁拉过他的手腕,声音淡凉,“走。”

楚晚歌知道他逃不掉,对于俞修辰刚刚的安排他只能选择接受,即使他的命运被俞修辰安排了,即使已经半生毁尽了,他也不想再看见俞修辰,哪怕他跌入泥潭,哪怕他在这黑暗之中被腐蚀不堪。听到小唐的话,楚晚歌立刻站了起身,屈弓快行的逃离了出来。

陌生的化妆室,不遮体的亮片服装和低腰皮裤,楚晚歌面无表情的换上,似乎对于俞修辰给予的决定和安排没有任何的异议,小唐咬着一根烟坐在一旁看着,既然俞修辰安排了,那么他就要全程盯着,出一点问题,他都担不起。

看着楚晚歌拿着化妆刷生疏的在脸上化妆的样子,小唐实在按耐不住他的好奇心,问了一句,“你和俞总什么关系?”

楚晚歌指尖顿了顿,看向小唐。

楚晚歌长得妖柔,一身白皮,眉目如画,明眸渐开横秋水,消魂正值回头看,丹唇外朗,皓齿内鲜,靥辅承权。不言不笑不见,却言无笑便可见,小唐这才发现楚晚歌长得是多么好看的一个人,他垂眸透暗,自嘲一言,“他对我……恨之入骨吧。”

或许俞修辰以为他早就应该在过往的六年里的某一年某一天就死了,所以他没有继续对他追究下去,如今而见,以俞修辰那杀伐果断的性格必然不会让他好过,在俞修辰的眼里,他楚晚歌永远欠俞修辰一条命!

小唐的心一沉。

是没有想到楚晚歌会回答这样的话,他本以为可能是楚晚歌以前惹到过俞修辰,但是看来似乎没那么简单。小唐知分寸,懂进退,问完这一句便没有再问其他的话。

楚晚歌简单化了个妆容,处理了一下脑袋上磕出来的伤,便跟着小唐离开了化妆室。

‘王子’们专用的休息室内,小唐推开门,原本叽叽喳喳吵杂的人们全部安静了下来,放眼看去,这里全部都是打扮妖娆,长相一个顶一个漂亮的男人,有的在抽烟、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在发呆、有的在侃侃而谈……

“这是新来的‘王子’,你们不要欺负他,俞总安排过来的,就这样,你进去吧。”小唐让开身,楚晚歌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走了进去,自行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小唐目光堪忧的看了一样楚晚歌,无能为力的摇了摇头,只能不带一丝留情的关上门,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那些‘王子’们都围了上来,就好像一群‘嘎嘎嘎’叫个没完没了的小鸭子,他们意外的很亲和,没有为难楚晚歌,只是问了一些简单的问题。你叫什么?

你家哪里的?

你是俞总安排过来的,你和俞总什么关系?

以前做过这一行吗?

有自己的金主了吗?

楚晚歌一一回答,现在想想,楚晚歌忍不住的想笑。风水轮流转,六年前他只会是坐在包厢里点人的人,如今他却要成为被别人点的人。

一个人缩在角落里愣坐发呆,众‘王子’们见楚晚歌好似那算盘珠,拨一下动一下,便也没了兴趣,很快就哄散而开,各自忙碌去了。

“吃吗?”一只手伸了过来,声音软糯可爱,顺着这只手目光往上爬,楚晚歌最终眼睛落在了一张娃娃脸上,长得十分可爱,他穿着皮短裤,露肚脐的白色亮片体恤,十分小只。

再低头,他手里拿着一包面包在楚晚歌的面前再次抬了抬,“不吃吗?”

楚晚歌动了动,伸出手接过面包,淡淡回应:“谢谢。”

“我叫苏子升,你好,楚晚歌。”

“你好,苏子升。”

淡薄两言,再无他话。

苏子升自然而然的坐在了楚晚歌的身旁,拿着手机,手里点着一根烟,一边抽一边看着。

楚晚歌看着苏子升手里的烟,抿了抿唇,“你还有烟吗?”

苏子升目光一顿,立刻弯眼展露笑颜拿出了烟递给了楚晚歌一根,楚晚歌拿过烟,面色淡淡的回应一句:“谢谢。”

“不客气。”

六年没抽过烟,这一口呛了楚晚歌半天,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回想过往,楚晚歌的目光暗淡了下去,手中的烟烧去了大半,门突然被打开,小唐看着众人道:“六个,楚晚歌你直接来,另外五个按之前的顺序排。”

说完,站起了几个人,苏子升也跟着楚晚歌一块离开了休息室。

六个人整整齐齐的站成一排,小唐看向楚晚歌道:“等下老板要问你名字,你叫什么,要想好。”

楚晚歌点了点头。

跟着队伍缓步而行上了电梯,直达七楼。

七楼是KTV,刚刚出了电梯门就隐隐可以听到来自不知哪里包厢传出的唱歌声,嘶吼成洪,极其难听。

包厢的门打开,没有想象之中的吵闹,没有秃顶啤酒肚的老男人,安安静静的,电视里低音放着一首情歌,舒缓不合,起码在这种场所十分的不合。

三个男人安安静静的坐在那,他们不言不语,脸上带着笑的坐在沙发看着进来的六个人。小唐看着三人,弯腰示礼道:“老板晚上好。”

还没等楚晚歌反应过来,众声嘹亮,“老板,晚上好!”惊的楚晚歌有些……错乱。他负辱背重的六年里,什么样的事情都遭遇过,本来那所谓的自尊心早就应该被碾碎践踏的不见踪影,但是面对这样的场景,他还是……有些放不下面。若不是来时小唐交代他进去之后不要再如之前那般低着头,楚晚歌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

其中一个身着休闲装的男人,身魁而宽,却眉宇透柔,嘴角莞笑,一身儒雅端庄,仅此一眼,楚晚歌觉着这个男人真的很是绅士,两人目光对撞,他伸出手点了点楚晚歌,“你。”

003

楚晚歌恍惚了一下,立刻点头感谢,“谢谢老板。”说着,脚步略沉的走到男人的身边安静的坐下。

在另外两个男人看了看,最后把所有人都留了下来,他们似乎不是为了寻那种私欲之‘乐’而来,只是为了单纯简单的乐而来。小唐带着人离开之后,接下来的时间也证实了楚晚歌的想法……

br   三个男人都十分的安静,他们时不时的碰杯聊天,任由点下的‘王子’们陪玩胡闹,唱歌的唱歌、喝酒的喝酒、玩骰子的挽骰子,气氛十分的融洽。完全没有其他包厢里的那种浑浊不堪亦或者纸醉金迷的疯狂。

就好像身在乱世之中的世外桃源,‘王子’们都有些放不开,他们什么样的客人没陪过?哪里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呢?三个客人长得是极品,但是他们完全没有碰‘王子’的打算,似乎点人来不过是为了热场子罢了。

楚晚歌倒是挺喜欢这种感觉,他缩在男人的身旁自顾端着一杯酒安静的时不时抿一口,时不时给男人续酒或是给男人拿上点小食放在他的面前,无声陪同。

而男人自然受得,未曾和楚晚歌多言一句,三个男人相坐相谈,或是因为气氛在这,小王子们点歌唱的时候都会选择十分抒情而缓慢的歌曲来唱。

随着时间推移,其中一个男人喝的有点上头,搂着苏子升在他耳边不知窃窃私语何言。

坐在楚晚歌身旁的男人这才转过头看向楚晚歌,端着手里的酒杯抬了抬,笑得芊芊得体,散尽了白奕心头的紧张,“你叫什么?”

楚晚歌抿了抿唇,端起酒杯和男人碰了碰杯子,“小白。”绞尽脑汁也只想到这个简称。

男人却眼底带着几分忍不住的强笑,道:“我养过一只萨摩。”

话没点明确,但是楚晚歌不傻,一耳明了。刷的一下居然羞红了脸,偏过头,笑了笑,“荣幸。”

男人直勾勾的看着楚晚歌,终而道:“陈子洋,很高兴认识你。”

楚晚歌目光一颤,陪同一笑,点头,“我也是。”

这样的场所、这样的环境、这样的交流让楚晚歌觉得好像在做梦。其实他已经想过了,俞修辰既然安排他‘下海’就绝对不会让他有好果子吃,来时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建设,但是……和陈子洋的相遇让楚晚歌找到了一丝的安慰。

有了今天没了明天的滋味似埋在心理的炸弹,不知何时会炸。

他虽然已经破败不堪,若真的无处可逃,那么这样的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给了,也无可厚非,甚至可以说是他楚晚歌上辈子善事做足得到的回报。

酒过三巡。

苏子升自己把自己给灌醉了,一身白装的男人一把抱起苏子升看向陈子洋道:“我先走了。”

陈子洋顺势也站了起来,笑了笑,“我也差不多了,散吧。”

三人各自而散,只有白装男人带走了苏子升,另外一个男人并没有,下了楼之后就直接打个车离开。

楚晚歌站在陈子洋的面前,有些犹豫更是有些难以开口。

“你今晚有事吗?”陈子洋目光含笑的看着楚晚歌。

楚晚歌目光一闪,笑而不语的摇了摇头,陈子洋伸出手轻轻的牵住了楚晚歌的手道:“不知可否能邀请你一起吃个夜宵?”

“万般荣幸。”楚晚歌回答。

如果一定要在这泥潭深陷。

如果前途黑暗漫漫无路去。

那就深陷其中,在这泥潭之中,就这么坠落。

不是他贱。

是他别无选择。

奢侈昂贵的套房,陈子洋洗完澡裹着浴巾走出来,微黄的发丝时不时有水滴滴落划过他的坚挺的胸口,楚晚歌有些不自在的偏开了目光,陈子洋笑意浅浅,语态温和的说:“去洗澡吧,我帮你把洗澡水放好了。”

楚晚歌蹭的一下从坐到站,抓起床榻上的浴袍,无声点了点头,却觉面颊烧的滚烫。

洗澡时,楚晚歌在这封闭的环境之中心情复杂,站在浴镜前,他看着这一副身躯,苦涩而笑,不知是被这热气熏的,还是心理酸涩,就那么红了眼眶。

出了浴室的门,男人正靠在床头,双腿随意叠靠在床沿,他看着楚晚歌笑得极度温和,对着楚晚歌招了招手,“过来。”

楚晚歌咬了咬唇内的肉,慢步而去。

男人指尖带热,掌心点火,那带色透欲的手抚过楚晚歌细腻的腰背,让楚晚歌身体打颤。

恐惧。

楚晚歌又何尝不恐惧?

六年前的记忆翻滚而来,他低着头,不敢作为,陈子洋十分的温柔轻轻搂过白奕放在床榻之上,俯身而来,声音哑浅似古老唱片里的侵染了时间痕迹的轴承,“不要怕。”

这一声,让楚晚歌目光闪动了一下,他看向陈子洋,这个陌生的男人,他用着最柔情温柔的话在安慰他。

心底觉着几分苦涩的想笑,却也觉得何尝不可?

“恩,我不怕。”

陈子洋笑而落吻,吻的温柔出水,就好似怕把楚晚歌给伤了,柔软的舌尖轻巧而灵活的沿着楚晚歌的唇缝舔舐了一遍,楚晚歌情不自禁的张开了嘴,他似玩闹,没有急于攻势,一点点的侵入,吞吐,最终将楚晚歌的那染着几分薄荷味的舌缠在了其中。

这一吻,吻得白奕大脑一片空白……

陈子洋的指尖在他背部划过,噤若寒蝉之中针落可闻,再细听,耳边尽是身躯与被褥摩擦出的暧昧声。

一夜,满尽温柔充脑的不真实。

清晨,楚晚歌从几分的不适中醒来,虽然陈子洋已经足够温柔了,但是身体上多少还是有点不舒服。

睁开眼,屋内无陈子洋,床一侧早就冷了个透彻。

床头一纸冷白,黑字狂沉很是有陈子洋的风范。

【我有事需要先走,记下我的号码:15*******】

楚晚歌拿着字条忍不住的笑了笑,在字条的旁边放着一叠钱,红的有些扎眼。

从昨夜开始,楚晚歌就彻底的跌入深渊,只是昨夜第一次的深渊很是温柔……温柔的让楚晚歌以为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到了中午,楚晚歌才回到了公司,这边刚刚进入公司大门,就看见大堂经理一脸的慌张快步走了过来,“你去哪了?”

六年洗礼,让他早就习惯性的面对任何事情都从容不迫的面不改色,仅有俞修辰是他心里的一根刺,看不得、摸不得……

“怎么了?经理。”楚晚歌不解。

经理一脸如临大敌的看着楚晚歌抓着他的手腕就往电梯那带,“俞总找你,我听小唐说你和俞总认识?你到底怎么惹到他了?居然让你……”

话没说到最后,楚晚歌面色煞白,他不知道俞修辰到底想干嘛,但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没有解释,跟着经理进入电梯,直达顶楼。

全景玻璃房,天灰蒙蒙的笼罩在头顶,仰头而看,那气压压的很低,就如现在坐在中厅床榻上低着头的俞修辰……楚晚歌看过很多样子的俞修辰,他笑的样子、他温柔的样子、他冷漠的样子……但是他唯独没有见过俞修辰现在这个样子。

衣领半开,一头发丝微乱,虽然低着头侧颜中透出的灰暗情绪在不断的放大,似乎是如黑夜之中缓步走来的恶狮,要将人一口吞噬。

“俞总,人,人我带来了。”经理说话的时候都在颤巍,可以见得他很怕。

俞修辰微微抬头,挥了挥手,经理立刻转身撒着脚丫就跑了。

楚晚歌只觉全身开始发寒,他畏惧俞修辰是真的,这个男人仅凭一句话就将他的小半生困禁了,俞修辰站起身,一步步走来,践踏着楚晚歌那不堪回首六年前的记忆……这些记忆,翻翻滚滚带着滚烫的血液刻在了楚晚歌的骨子里,让不禁后退了一步,俞修辰面无表情的伸出手狠狠的掐住了他的下颚,眼里的冷若似冰刀,“你敢玩消失?”

楚晚歌皱眉,唇抿一线,许久。

“俞总是您安排我‘下海’,我不敢在您面前耍什么花招。”

怕吗?

面对这样的俞修辰他怕吗?

怕。

但是楚晚歌终究还是不想低头,就算怕的要死,就算怕到此时此刻已经失禁。

俞修辰勾唇上翘,笑的温和,却让楚晚歌望而生畏。

“你很听话。”

太听话了,听话的让他都找不到借口来折磨他了。

六年了啊!足够改变一个人了,以前那么骄傲,那么不羁一世的楚晚歌被俞修辰毁的不见踪影。

他的眼神里虽然依旧带着六年前倔强的傲,但是他的脚跟在打颤,淡蓝色的牛仔裤挡处也显成了深蓝色……俞修辰的眼底看不出情绪,却闪过一丝复杂,十分嫌弃的松开了手,“楚晚歌,你真有种。”

空气之中夹杂几分的冷意,楚晚歌被俞修辰这么狠狠的一推就跌坐在了地面,却因为由心而生的畏惧让他根本无法再站起来,早已没了羞耻心可言的楚晚歌并没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多难看,比起这六年里尽受的折磨,失禁算什么?

俞修辰点起一支烟,蹲在了楚晚歌的面前,有一口没一口慢慢的抽着,烟出口,全部喷在了白奕的脸上。楚晚歌冷着脸克制心里的恐惧和俞修辰对视……有些恐惧,就是如此,楚晚歌知道他逃不掉,知道他心胆要破,却还是硬着头皮去面对。

“六年前,留你一条命。六年后,你还有种再出现在我面前,楚晚歌我到底应该说你胆大妄为,还是说你纠缠不休?”俞修辰掸了掸烟灰,等待楚晚歌回答。

“谢谢俞总不杀之恩。”憋了半天,楚晚歌笑了,只能这么回答一句。

却在这一句回答会后,俞修辰突然站起身,一脚狠狠的踢在了楚晚歌的脸上,阵阵发疼,鼻腔一热,血流而出,楚晚歌却自若从容的慢慢的从躺着的姿势改成之前跪坐的姿势,不动不摇,甚至都没抬起手擦鼻血。

他续而继续道:“我的话还是六年前的回答,那些事不是我做的。就算今天你杀了我,我依旧不改自己的答案,”其实说这些话的时候,楚晚歌真的抱着必死的心而回答,他爱俞修辰,爱了十一年,不,加上那销薄的六年,足足十七年之久,到如今再见俞修辰,那颗充满爱意的心会再次跳动起来,就好像魔怔了一样,“我,爱你。从未变过。”

楚晚歌很痛苦,这六年来他一直在抿心自问的解剖,真的就非俞修辰不可吗?

或许真的有所谓的命中注定,否则为什么俞修辰将他推入泥潭,他还是无法恨俞修辰?当俞修辰用尽手段将他的尊严、羞耻、傲骨一点点从他的灵魂上剥离,楚晚歌以为他会恨,但是他没有,他……可以肯定,他依旧爱着俞修辰。

他渴望俞修辰的温暖和笑容。

但是他知道这完全不可能,俞修成不会给他这些,就像六年前俞修成最后对他说的话:你不配。

爱归爱,畏惧也是事实,比起爱,他更希望是躲起来,再也不要见到俞修辰。

多么挣扎的想法。

楚晚歌认为,只要见不到就不会那么癫狂,也正如那六年一样,他每天被打的遍体鳞伤,受尽折磨,每天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俞修辰。

俞修辰语气里带着戏侃,眼里带着嘲讽笑意,走上前一脚狠狠的踩在楚晚歌的下体扭动,疼的楚晚歌脸色煞白,他却正坐如钟不动,俞修辰声音清冷刺骨,“爱我?楚晚歌,你还真是不怕死。既然这么爱我,就用你这一副身子为我赚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说不定我会……考虑一下你。”这句话让楚晚歌恍惚了一下,眼里闪过惊喜之色,仰起头看向俞修辰,“真的?”

面对这样的楚晚歌,俞修辰的心头一沉,是怒。

他喜悦于将楚晚歌放在手里心折磨,看着他哭、看着他挣扎的模样,但是他怎么能忘记了?是他亲手把眼前这个男人所有的一切都剥夺了,他剩下的仅有一颗狂热、癫疯爱着他的那颗心。

已经彻底的腐烂、扭曲。

看着这样的楚晚歌,俞修辰怒火中烧,抬起手,烧的火红的烟按灭在楚晚歌的脖间动脉之上,疼的楚晚歌面部痛苦扭曲。

俞修辰带着笑的一声,续而道:“既然对什么人都能打开腿了,就好好利用你这幅脏身子去赚钱。我不是说了我会让你如愿以偿的‘在我身边’,如果你做的足够好,我会考虑你。”

004

再彻底一点。

彻底毁掉。

但是俞修辰不会知道,楚晚歌对他的爱到了什么地步。

休息室。

楚晚歌还在那虚假话语之中喜悦着,他其实想过逃,但是他知道无处可逃。

俞修辰的那一句:我会考虑你。

让楚晚歌彻底昏了头。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扭曲爱情里,到底是什么关节出了错,才会让两个人行上偏途?

按正常人的思维,六年前被那样对待早就心落恨意,但是楚晚歌没有,再见俞修辰他确实畏惧,确实他想逃,仅凭俞修辰那一句:‘我会让你如愿以偿的‘在我身边’’,这句话彻底打消了楚晚歌想逃跑的心。

俞修辰在深渊之上看着他,他要他在深渊之下慢慢往上爬……

但是到底是爬上去,还是越陷越深?

小唐处理好楚晚歌脑袋上的伤,叹了一口气,“你又怎么得罪俞总了?”

楚晚歌脸上挂着笑,摇了摇头。

见楚晚歌这般痴傻模样,小唐也不想再追问下去。

其实楚晚歌贱的没底,当他知道这家公司是俞修辰的时候,他可以在俞修辰不知道的第一时间逃走,但是他没有……他心里说不想再见到俞修辰,但是行为上却违背了大脑的想法。

一个月的时间,楚晚歌再没见过俞修辰,但是他很是努力,真的很努力。

‘王子’休息室内。

“哎,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自打你来了,我们几个人的生意都被你抢,你都用了什么迷魂药啊?”小彬顶着一张浓妆艳抹的脸,走到楚晚歌的面前恶狠狠的说。

确实,这一个月的时间楚晚歌几乎把所有‘王子’们的单子都给抢了,没有自己金主的‘王子’基本都靠每天的游客点单赚钱,因为楚晚歌,这些游客都宁愿排队等楚晚歌也不愿点别的‘王子’,自然引起了众人的不满。

没等楚晚歌明白过来,小彬就一拳打在了楚晚歌的胸口,坐在一旁的苏子升抬了抬眼皮子,咬着烟道:“差不多就行了,凭本事吃饭的东西,自己撅着屁股都没人要,还怪人家门槛被踏烂了,你这样金主就能找你了啊?”

苏子升说的话生平带理,呛的小彬那一张脸一会红、一会黑。

最后他气不过的跺着脚一屁股坐在了楚晚歌的身旁,撑着下巴,“哪有你这样的人?你还是不是人了?上个月十七号,你带了四个老板,我看你这屁眼是不想要了。”

楚晚歌虽然被打了,却没生气,摸出随身带着的手包,拿一根烟递给了小彬温声道:“别生气了,四个老板都是陪玩,没过夜。”

“那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就不能教教咱们?这一口饭都被你吃了独食了,你还让不让咱们活了?”小彬皱眉,拿过楚晚歌递过来的烟,点起。

“就是啊!小白,你也教教我们啊?你不知道,上次来个金主,我钓了都快三月了,每次都不带我走,我都愁死了。”

“别说你,我也差不多。想想我就气的咬牙,就小白陪着唱了几个小时的歌,再来就不肯点我了,小白你得赔钱!”

“赔钱,赔钱,在这样咱们可罢工了啊!不干了,不干了,让小白屁股被操烂。”

苏子升哼了哼,“那我的客人怎么没被小白拉走?我看你们几个就是酸,有时间在这抱怨,不如看看自己,最主要的是你小彬,你看看你脸上那个B妆画的,你真当自己是娘们了?咱们这什么场子你给忘了?”

看着众人抱怨不断,楚晚歌眨了眨眼,道:“你们知道这个世界上感情里最好用的套路是什么吗?”

小彬挑眉,“什么?”

众人立刻追问,“什么啊?”

“快说啊!”

楚晚歌低下头,垂眸,声音轻柔,“得不到才是最好的。就好像训练狗一样,要想对方听话,那你就学会利用自己的身体,而不是傻乎乎的认为只要我给对方睡了就够了。我相信你们都是有野心的,所以千万不要急于一时被眼前的利益蒙蔽,想赚的更多就记住我这些话。”

话终。

门被打开,小唐站在门口看向白奕道:“来客。”

一个月的时间早就让楚晚歌打磨的游刃有余,他脸上难得温和的笑容也只有在这小小的休息室内和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王子’们交谈的时候乍现若昙花。

出了门,脸上再无笑容,冰冰冷冷。

偏偏这样冰冷的表情引得客人数不胜数,物以稀为贵,楚晚歌这样的货色在这里如一道清流让人眼前一亮,人人想尝一口。

包厢门前,楚晚歌微微鄙眉,“唐经理。”

唐霖挖了挖耳朵,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是俞总安排的,你,不去不行。”

隔着门口的玻璃窗往里看,楚晚歌就知道这次他逃不掉了。

深深吸一口气,眨了眨眼,楚晚歌推门而入,誓死不归。

反正,六年前他都死过一次了。

所以,还有什么怕的?

进门的瞬间,包厢内的嘈杂好似按了暂停键瞬间停止,随即几秒寂静后爆发出嘲笑玩弄的欢呼声。

“呦呦呦,这是谁啊?这他妈不是楚晚歌,我们曾经大名鼎鼎,眼高于天的楚总吗?”一人上前,嬉笑的伸出手在楚晚歌的脸上不轻不重的连拍了两巴掌。

楚晚歌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被点了穴,或者……魂魄出窍。

“楚晚歌?我操!大学那个楚晚歌?真的假的?我他妈的以为你们开玩笑呢!”

“他家不是很有钱吗?他哥那么牛逼,我爸前几天还和他哥一块吃饭来着,哎哟喂,谁能想到他哥那么叼,直接当着桌子上那么多人的面杵我爸。”

“可不就是楚晚歌吗?楚宏生的儿子,楚氏可达集团董事的儿子居然在这里做鸭子卖身?哈哈哈哈……”

“哎,楚晚歌听楚家说,你和楚家现在没关系了,你到底犯了什么事啊?居然被楚家开除户籍?”

“啧啧啧,真可怜,哎。谢蓝你别缩在那不说话啊!我记得你以前追过楚晚歌吧?结果人家看不上你,还说你比不上俞修辰的脚指头,结果呢?笑死爸爸了,楚晚歌你肯定犯了大错,楚家开除你的户籍,现在又在俞修辰名下的公司里卖身做鸭,你到底是做了什么啊?”

“你他妈明知故问,俞修辰他最爱的那个……”好吵,吵得头疼欲裂。

“闭嘴——!”楚晚歌再也无法控制他的情绪,什么话都可以说,什么话他也都可以听,唯独这件事,他绝对无法听,无法接受。

缩在包厢角落里的男人站起身,所有围绕在楚晚歌身边的人纷纷让步。

谢蓝,曾经和白奕玩的最好的朋友,也是楚晚歌众多追求者里最热切的一位,多少人因为他的存在而打了退堂鼓不敢再继续追求楚晚歌。

可惜,真的可惜。

他一颗赤诚的热心捧到楚晚歌的面前,结果楚晚歌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还不忘嘲讽一句。

这一句话成为他朋友圈广为流传的名句,也成为了他人生中最大的污点,时过六年,这句话依旧没有淡去,时不时还是有人会拿出来嘲笑他几句。

“好久不见。”谢蓝长相不凡,身高体壮,比起俞修辰的那种气势压人,那谢蓝就属于那种体型浩瀚的压人。

楚晚歌站在他的面前活脱脱像个鸡崽子,谢蓝若是愿意,一只手就可以轻松的将他提起。

“好久,不见。”楚晚歌四字分段,说的割心痛肉。

俞修辰很棒。

他为了折磨他,故意让他来这里,站在他曾经的追求者面前,曾经的好友面前被一番好生羞辱。

或许也不怪俞修辰,要怪只能怪他楚晚歌以前太过心高气傲,太不把别人当回事。那时候的楚晚歌自信、傲骨、桀骜,他认为俞修辰非他不可,但是他错了,出现了变数。

俞修辰并非非他不可,曾经给予的温柔和包容不过是借鉴那个人的原因才有。

想想,这段时间来他的所作所为,楚晚歌在自己的心底嘲笑,一个月的时间里他真的很努力,甚至买了一些心理学的书籍去了解。

他想减少卖身的可能性,他想抓住嫖客的心理来赚钱,因为俞修辰要他赚钱,他就赚,他要攒钱当做聘礼,或者是嫁给俞修辰的陪嫁礼。

这个想法属实有些可笑。

谢蓝冷笑,面色若冷的抓住了楚晚歌的手腕,“多少钱?”

楚晚歌低眉,咬了咬唇。

不言。

谢蓝再问,“多少钱?”

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而叹,“先生您觉得多少钱合适?”

“呵,你是觉得我拿不出你开的价?”谢蓝掐着楚晚歌手腕的手好似钳子,疼的楚晚歌皱眉面色发白。

楚晚歌,闭了闭眼,冷声:“一百。”

谢蓝挑眉,嘲讽道:“你算什么东西?一百?你可真是狮子大开口,一百我去哪里都能找到比你好的货色。”

楚晚歌抬起头看向谢蓝,目光之中带着几分的挑衅,“先生可以不买。”

这话明显刺激到了谢蓝,一耳光重若千金扇在了楚晚歌的脸上,瞬间唇肉破裂,血腥味充斥着口腔带着铜锈味,楚晚歌却面不改色目光幽沉的看着谢蓝不言不语。

浮夸子弟们侃笑。

“贱货还想卖一百?我看一百块钱就够了。”

“就算曾经是楚家二少,如今也不过是个男婊而已,你他妈这什么服务态度?”

“妈的,让你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们!”

几人相拥而上,楚晚歌被按在地上捶打,最后一下不知道是谁用啤酒瓶对着他脑袋来了一下,血流肆意,楚晚歌从始至终没有发出任何一丝声音来……

已经习惯了。

那六年的牢狱里,他几乎天天被打,所以早就疼习惯了。谢蓝一掌而开狠狠的扯着楚晚歌的漆黑的发丝,眼底幽沉浮波不知所为的情绪。

谢蓝很愤怒。

愤怒他曾经爱过的男人变成了今天的模样,他曾经的骄傲呢?他曾经那不可一世的眼神呢?

为什么会这样?

就好像崇拜的神明坠落凡间自甘堕落不再无上,不再伟大。

那种抽丝剥茧的失落感将谢蓝的心绞杀的一干二净,血粼粼的惨不忍睹。

仰头,那脆弱到可以一只手就拧断的白皙脖间展露,喉结跳动。

可能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楚晚歌一直在扩大他的社交网,想买他的老板数不胜数,但是他真的做到了一次没有下海的将钱收入口袋中。

这个已经落魄到甘愿在深渊泥潭中的男人他六年前就读的可是叙利亚顶级的大学,主修心理学,他知道如何把握人心,偏偏他所学的一切放在自己身上或者俞修辰的身上一切都化为虚无。

爱这个东西难说难解,永远是一道谜题。

楚晚歌用了十七年的时间都还没摆脱掉,何其可悲?

他嘴角扯着淡冷的笑容,眯眼看着谢蓝不知死活的来了一句,“你还喜欢我吧?你的眼神骗不了我。”

一切降到了冰点。

众人沉默了下去。

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谢蓝的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因为楚晚歌的话直戳他的心脏,把他那隐藏多年不算秘密的秘密当众挑开,好在,没人会相信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这么自信的以为我还喜欢你?恩?”谢蓝恶狠狠的说,抓着楚晚歌那黝黑的发丝把他从地面上拽了起来。

很疼,头皮已经麻掉了。

楚晚歌却笑若魅狐,手若无骨的缠上了谢蓝的身躯,双手攀在谢蓝的肩头,声音浅哑温润,“哥哥,我值不值钱你心里有数,只要一百而已我就可以陪你。”

赤裸裸的邀请。

他彻底的坠落。

很奇怪。

没有任何一点的缓冲的过程,一个月,他变了样。

他妖媚。

他蛊惑。

不。

其实或许他早就变了,只是……将那些不堪的肮脏和胆怯全部隐藏在了这魅惑人心的面具之下,六年的时间早就让他的所谓:自尊,羞耻,傲慢,全部都被一点点,一滴滴的从他的灵魂之中伴着每天的毒打和强奸抽离而去。

他有时候挺庆幸他不是女人,如果他的女人的话不知道这腹中要害死多少无辜的小生命。

005

身子脏了也就是脏了。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多干净,最可笑的是,当所有一切身为表示自身还是个人的东西都没了之后,快感占据身体之后,他发现……人还有其他的方式可以活着。

比如活在快感之下。

酒店房间,楚晚歌看着手机入款到账的数字放下手机,笑着坐在床尾,双腿大开,纤长身躯没那么漂亮,太过瘦了,肋骨一根根的都可以看得清晰,偏偏那胸口前的乳粒凸立而起,粉嫩嫩的乳晕魅惑丛生。

楚晚歌的身体没什么体毛,以至于本该长满浓郁耻毛的地方光溜溜的好似还未发育少年,半勃的阴茎形状漂亮,但是……阴茎上却有不明显,不细看,不会发觉的一个个烟头大的圆圈烫伤。这是烟疤。

在楚晚歌的阴茎上整条都有烟疤……甚至大腿内部两侧也有,因为他的皮肤病白,这些烟疤好后落下的伤痕如果不摸上去,不趴上去细看真的不会太注意到。

谢蓝扯着楚晚歌的头发,气势如虹的站在他的身前,皱眉霸道冷气的说:“跪下。”

没有任何的反抗,楚晚歌似乎真的没了任何的尊严直接就跪在了谢蓝的跨间,那根东西并不漂亮,发黑,恐怖的静脉盘在柱体之上,龟头因为充血的原因发红泛紫。

谢蓝压着嗓子,“舔。”

巨大的龟头气势磅礴,浩瀚之中凑近闻了闻,居然没有什么味道,这让楚晚歌有些意外,伸出粉舌再无顾及含住了龟头,深深的吞入,脑袋一上一下的用嘴巴撸动。

深吸缓放之中双唇将阴茎完全包裹,温热的口腔中舌头灵巧的在阴茎之下左右转动,再次深吞而吐时,速度异常缓慢,舌尖低着海绵体慢慢的将阴茎从嘴巴里吐出去,低着龟头的马眼,用唇如吹箫,非吹而吸,马眼里流淌出的淫液全数被他含入口中,吞吃入腹中。

他侧过头,沿着阴茎两侧反复舔舐,滑向子孙袋用舌头轻柔的打弄,再吸入口中打转圈圈。

可以说楚晚歌的口交技术如火纯青,谢蓝目含冬季冷雪居高临下的看着楚晚歌面色潮红的吞吐着他的鸡巴,心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不知如何形容。

那个曾经他望尘莫及的楚晚歌居然跪在他的跨间给他口交?

那个曾经将他的追求完全不放在眼里,高傲的男人……居然在如痴如醉的做这般下等的事情……他到底遭遇了什么?他消失的那六年里又是去了什么地方?他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他这熟能生巧的技巧又要怎么解释?

莫名的烦躁让谢蓝心里如火山喷发一般,抓着楚晚歌的头发就把他仍在了床上。

“贱人!”

沉声怒骂,谢蓝压身而上,没有任何的怜惜。

省去了扩张和纤细。

巨大的龟头低着骚穴口时,谢蓝面色一震,骚穴没有紧闭,甚至长着小嘴,成一个椭圆形,他笑了,“骚货,居然自己流水了?”伸出手在那骚眼里狠狠的扣了一下,受到轻微刺激的骚穴一下分泌出大量的肠液如小河流水一般延缓流淌而出。

把那洁白的屁股全部染湿了。

楚晚歌却笑了,笑得妖媚如狐的伸出双腿缠上了谢蓝的坚挺的腰肢,“我骚,你不喜欢吗?”

谢蓝咬了咬牙,伸出手在楚晚歌的脸上狠狠一耳光抽了下去。

力度要比第一次轻了些,但是也没轻到哪里去。

“闭嘴,臭婊子!”

似乎不想看见他的脸,谢蓝将楚晚歌翻了个身,按着他的颈后,再无思虑,蛋大的龟头低着骚穴口腰腹发力,用力往里一挺……

没有所想的紧致感。

却水多,软滑,特别的舒服。

是另外一种无法言喻的爽度,谢蓝操干着他的骚穴,咬牙切齿,“你他妈的被多少个人睡过了?屁眼居然这么松?给老子夹紧点!”

在谢蓝用他那巨大的阴茎插进来的瞬间,楚晚歌喟叹哎叫:“嗯啊——!好,好舒服……”

快感。

将他吞噬。

他用力的夹紧谢蓝的阴茎,却因为那阴茎太过巨大,根本让他使不上什么力气。

口中痴痴哼叫,下贱的像一只不断求操的母狗。

“啊,啊,恩啊,好爽,屁眼里面好骚,好痒,谢蓝,谢蓝……快,快用你的大鸡巴把我的骚穴插烂,呜啊,好爽,好舒服……好棒,你的大鸡巴好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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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谢蓝那根粗壮的黑鸡巴把他的穴眼堵的死死的,没有任何一丝的缝隙,却还是有淫水见缝插针的流了出来,把两人连接的地方都打湿了。

谢蓝哪里能想到楚晚歌在床上居然这么骚,这么浪。

他闷声操穴,那舒爽的小穴里淫水没完没了的流出来,好像楚晚歌这个人的身体就是水做的,谢蓝气笑了,一巴掌狠狠的抽在楚晚歌白花花的屁股上,狠狠的掐了一把,掐的先红后紫。

楚晚歌仰头惊叫,“啊——!”

谢蓝摇着腰腹,放缓了速度,鸡巴的龟头顶在骚心打着圈圈的在研磨,酥麻的快感让楚晚歌目光失神,大张着嘴巴,唾液四溢而流,他摇晃着脑袋,撅着屁股,双手掰开臀瓣,把屁眼拉开了一些,淫液刷的一些如血崩热乎乎的全部喷了出来。

喷的谢蓝大腿上全是,他目光一顿,这就爽的内潮了?居然自动分泌了大量的爱液,怕是如果不喷出来只会全部积在腹腔。

这一幕刺激的鞋蓝控制不住的抓住楚晚歌的手拉扯开,“不给掰开,给我存着!妈的!你这个骚B,居然这么多水,恩?就这么舒服吗?老子是让你来享受的?”

一把狠狠抓住楚晚歌的头发用力拉动,楚晚歌疼的头皮发麻却也抵不过下身的快感来的痛快,整个身体都跪立了起来,他扭动着屁股,夹着谢蓝的大鸡巴迷失了,哼叫:“老公,老公,老公求求你,插我,狠狠的插我。把晚歌这小骚穴插烂,插疼,随便你怎么折磨都行,好不好,求你了。”

这一句哀求的声音特别的软,软里带着沉溺的甜,搔的谢蓝的心痒痒的,他再也控制不住,一口狠狠的要在了楚晚歌的颈间,这一口下的重,皮开肉绽,血顺着白皙的肌肤顺滑向胸口,走过乳头,显得特别的刺眼。

“妈的,贱婊子,谁让你乱叫的?恩?”谢蓝重喘道。

“老公,老公,求你了,别拿大鸡巴这样慢慢磨我了,骚心好痒,你快抽抽啊!”楚晚歌不知死活,口中依旧喊着老公。

谢蓝笑了,下身大力征伐。

柔嫩水多的甬道把鸡巴包裹的很是舒服,大量的骚液随着疯狂的撞击和抽插,发出“噗嗤噗嗤——!”绝耳的声音来,快感巅峰灭顶。

楚晚歌尖叫着,喊着。

谢蓝也有些受不住控制,他一边快速的操干,一边啃咬着楚晚歌的背……落下一个个深红的牙印,不堪入目。

“说,是谁在操你?”谢蓝问。

“是老公,是老公在操我!老公的鸡巴好粗,好长,啊恩啊,好爽,好爽,插死我吧。”楚晚歌大叫着回答。

“骚B,你这个骚B,老子插死你。”谢蓝发了狠,一次次鸡巴都如打桩机一般,疯狂的速度配上一次比一次重的力量,把楚晚歌的屁股撞得红彤彤的。

楚晚歌泪眼朦胧,雾漫漫,唇红齿白见潮红爬上了双颊,他流淌着唾液无意识的自讽,“对,我是骚B,我骚穴最骚了,没有老公的大鸡巴就不行了,我要老公的大鸡巴。老公,再插狠一点,啊,顶到了,哈哈哈哈哈……啊,啊,爽死我了,顶到了,老公你他妈太棒了,真的太棒了,啊——!”

谢蓝看着楚晚歌居然大声笑了出来,有些傻住了。

这男人……到底怎么了?

被他操的就这么爽吗?

居然爽到这样的程度?

一想到楚晚歌变成今天的样子,那之前要做过多少这样的事,心底就莫名升起怒火,将谢蓝的理智都没烧没了。

他一个翻身把楚晚歌翻了面,一巴掌再狠狠的抽在楚晚歌的脸上,“闭嘴,妈的,臭婊子!”

楚晚歌却泪水横流,嘴角勾着魅惑人心的笑容。

这一巴掌,他受得。

脸颊高涨,很快就肿了起来,血红血红的,他好像丝毫不知道痛,对着谢蓝张开手,笑着哭,哭着说:“老公,抱着操我。”

谢蓝皱眉,咬唇趴下,他楚晚歌禁锢在怀里,好像这一秒他们真的是一对。

在疯狂中,在楚晚歌不要脸的呻吟中,谢蓝射了,射出的瞬间,楚晚歌脊背弓成一道小桥,软踏踏的阴茎其实从始至终就没硬起来过,此刻却尿液喷射……

谢蓝把他给操尿了。

下一秒,楚晚歌就直接昏睡了过去。

谢蓝皱眉,头也不回的转身去了浴室,换上衣服,看着在隐晦之中的楚晚歌没有任何的留恋,更没有帮他清理身体,婊子就要有婊子的样子,怎么可能让客人帮他处理呢?

穿上鞋,摔门而离。

醒来时,天大亮。

楚晚歌在尿液之中醒来,虽然身上没盖着被子,好在房间开着暖气算暖和,僵硬着坐起身体,楚晚歌缓缓抬起手捂着脸,眼眶发热,他噗嗤一笑,翻身下了床,清理,离开。

【宫殿】

张灯结彩,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楚晚歌进了门就看见大堂经理对他招手,周了过去,楚晚歌低头,“经理好。”

经理点了点头,“昨晚出去了?”

“恩?恩。客人点的。”楚晚歌说。

“这马上就要过年了,这两天客人多,找你的人多,晚上能别出去暂时就别出去了。”经理说。

“好。”

说完,楚晚歌没有着急回宿舍先去了化妆室,还是白天,化妆室里的人不多,苏子升瞧见楚晚歌站起身,“我听说昨天晚上你是跟谢家那个大少爷走的?”

楚晚歌顿了顿,笑道:“恩。”

苏子升皱眉,“没事吧?”

楚晚歌有些不理解苏子升的这个问题,摇了摇头,“没事。”

其实白天也没什么事,人不多,几个人就窝在一块聊聊天,抽抽烟,中途叫了一次外卖,买了奶茶和一些吃的……

“哎,我告诉你们啊,还有三天过年,咱们可以轮休,我年后第二天要回老家一趟,你们排一下轮休表吧。”有人提议说。

其实楚晚歌无所谓这些东西,他根本没想过去休息。

苏子升咬着吸管喝了一口奶茶,看向楚晚歌,“你过年打算怎么过?”

“没地方过,上班吧。”楚晚歌说。

“我们一起休?然后出去玩玩?”苏子升问。

楚晚歌想了想,其实休息一天也没什么,便点了点头道:“行,那你定个时间。”

过年,这个词对于楚晚歌来说有些陌生。

六年的牢狱早让没了过年的概念,铁窗外家家灯火通明,而牢狱内的淫秽不堪,暴力……屡见不鲜,以往过年的当天他都是怎么过来着……

对啊,没忘。

他都是躺在那个男人的身下被强奸,在监狱里,他是那个男人的专属泄欲器。

或许也好在有这点的原因,除了男人任何人都不会碰他,更不会打他。

虽然那六年里他没少被那个男人毒打,强奸。

但是总好比过被一群人这么对待。

苏子升见楚晚歌有些魂游天外,顶了顶他的胳膊说:“这样,我们初四休息,怎么样?”

楚晚歌回过神点了点头,“行。”

下午两点多,楚晚歌觉得觉得有些累了就回了宿舍打算睡一觉,这个小小的地方没有任何人会来打扰,不大的房间是让楚晚歌觉得最安全,最舒适的窝。

躺在床上,楚晚歌拿起床头的药吃了几颗,放下,躺下,闭眼……睡吧,不然晚上肯定撑不住。

因为快过年了,这两天店里的生意实在太好。

来的人络绎不绝,前面楚晚歌刚刚送走客人,后一脚就有人点他。

因为不能窜台,楚晚歌每次都是最累最苦的,因为他总是要最后一个才能走,好在苏子升的人气也高,所以多少能陪他到晚上三四点。

楚晚歌这两天几乎都是到天亮,把客人送走之后才能休息。

006

少了一颗肾的他身体代谢排毒的能力很差,所以他能不喝酒就不会喝酒,因为喝酒的事情其实没少遇上事,轻了辱骂几句放过,重了打几耳光放过。

除了第一次‘下海’喝过酒,楚晚歌再也没碰过酒。

年前一天,烟火冲天,漂亮的不行。

所有的小‘王子’都跑到门口看烟花,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楚晚歌站在人群中看着天上盛开的烟花眯眼一笑,手里抱着一个才买的茶杯,一边喝白开水一边暖手。

烟花放完了,经理走出来拍手说:“好了好了,都进去吧。准备工作了,都上客,还要看到什么时候去?楚晚歌,V6包厢有客人点,快过去。”

楚晚歌点了点头,回到化妆室把东西放下,就上了电梯。

打开门便瞧见了一月不见依旧眉眼温柔的陈子洋,楚晚歌含笑走上前,“陈总。”

包厢里没有其他人。

今夜,陈子洋是一个人来的。

他站起身牵过楚晚歌的手坐下,他眉眼生风如春,端过一杯果汁递给了楚晚歌说:“为什么都不给我打电话?”

楚晚歌接过果汁,目光一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打,毕竟您是生意人,应该很忙。”

“你让我失望了,我等了很久,你都没给我打电话。”陈子洋眼底真的隐着一些失落,让楚晚歌有些不知所措。

惴惴不安中,楚晚歌说:“我以后会打的。”

陈子洋笑了笑,点头,“没关系。今天,能出去吗?”

楚晚歌想起了经理说的话,摇了摇头,“不能,这两天客人多,经理说还是尽量不要出去。”

陈子洋沉默了数秒后,站起身拉着楚晚歌的手,起身。

楚晚歌不解的任由陈子洋牵着他上了电梯,下了楼,大厅,经理见到陈子洋立刻点头哈腰的走上前,陈子洋看着经理说:“我买断他。”

经理错愕了一下,立刻露出了有些为难的笑容,“陈总,您知道,这要过年了,客人实在太多。现在他在这可是炽手可热啊,您这把人给,给带出去了……我实在难办。”

陈子洋笑了笑,眼底过头冷光,“多少钱,直接说。”

经理抿了抿唇,“我们按小时算,不知道陈总要带他出去多久?”

陈子洋沉默了几秒,道:“明天早上九点送回来。”

经理点了点头,“这样,根据现在他手里抓着的客人全部包揽来算,十万。”

陈子洋点了点头,“行。”

其实这个价格算的并不高,楚晚歌最高一次的记录,陪客卖出去的酒一晚上就达到了五十多万,楚晚歌想到两天前的晚上他才以一百万的价格把自己卖出去一次,忍不住的笑了。

陈子洋看着楚晚歌,不解:“笑什么呢?都成小傻子了。”楚晚歌摇了摇头,看着陈子洋划款付完钱,跟着他离开了【宫殿】说:“没什么,只是,不知道陈总今天晚上这么买断我是想带我去哪呢?”

陈子洋带着他上了车,压身上前替他扣上安全带,淡淡的男人雄性的气息占据楚晚歌的鼻腔,收回身前,陈子洋和楚晚歌脸贴脸的停留对视了几秒,陈子洋嘴角带着笑低头在他的唇上轻轻的点了一下。

“带你去一个宴会,我晚上也没人陪,你愿意吗?”

“恩?我吗?可是我这身份,合适吗?”

人家宴会不都是带女伴吗?他带个男伴叫什么事?而且现在他身上的衣服肯定不适合去那样的场所……

陈子洋道:“我先带你去买一套西装,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我已经出柜了。”

楚晚歌恍然了解,点头,“好。”

陈子洋到底是做什么的,楚晚歌不知道,也从来没问过。

也就上次两个人有过露水之缘,之后他也没主动联系过陈子洋,所以本质上来说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深交,互相没多少的了解。

陈子洋总是表现的得体温柔,不会说一些不该说的话,不会问一些不该问的问题。

他们之间的距离被陈子洋把握的很好,楚晚歌想如果他是个女人的话肯定会被陈子洋迷得颠三倒四,像陈子洋这样多金帅气又温柔的人多么的金贵啊?

选来挑去换上了一身墨蓝色的西装,陈子洋十分满意的点头对着楚晚歌竖起手指,“很帅。”

到处彰显奢华。

灯火阑珊处处明亮,楚晚歌即使穿着一身价格不菲的西装也觉得他此刻在这里显得多么的格格不入,是在心理上的是排斥。

这个会所所有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存在,或者多少有一些也是被包养的情人或者玩具,但是想来一个个的身份肯定也都比他高端很多。

毕竟说到底,他不过是个卖的婊子,只要有钱,就可以睡到的货色,比起那些高端有格局的情人还要低一个档次。

陈子洋温文尔雅的笑着,和周边的人打招呼,他低头在楚晚歌耳边小声道:“等下去包厢吃饭。”

楚晚歌点了点头。

大厅的人越来越多,三五成群,女人暗比瑕疵,时不时的一些小动作来引人注目。

楚晚歌微微低头跟在陈子洋的身后左右难安,只觉站也不是站,坐也不是坐;这种高端的场所,说是吃饭娱乐,其实就是为了拓展社交而已,所以对于楚晚歌这样的人来说,这样的场所他自然待不惯,起码对于现在的他来说……

“要不就去休息区那边坐一会,吃点东西。”陈子洋看向楚晚歌说。

楚晚歌点了点头,“那,你等下记得来找我。”

陈子洋笑意浅浅,“我看你好像很紧张的样子,跟着我反而不自在,那边人少,你可以去坐一会,放心,我和认识的几个人打完招呼就来找你。”

楚晚歌顺着陈子洋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在大厅右侧的角落里靠在甜品区,那边有个沙发,也是人最少的地方,只有一两个人在那选甜品,估计等下选完都要走。

走到角落里,没人关注的感觉瞬间让楚晚歌自在了下来。

陈子洋和周边的人说笑谈风。

“哟,新货啊,之前可没瞧见过,长得不还不错。”一女人身着淡紫色长袍,调笑的看向陈子洋对着他举了举手里的酒杯。

陈子洋低头侃言,“身边总得有个伴才是。”

男人站在陈子洋的身侧,声音薄凉,“你的身份在这,不要随便找个人就是伴,免得狗仔偷拍到时候又闹的人仰马翻。”

陈子洋不置可否,“不过是个玩具而已,图个方便,想甩也能甩的干净,不打紧。”

几人相视一笑。

转了话题。

楚晚歌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橙汁,酸甜酸甜的口感十分确实不错,他看着眼前的奢华,心中暗笑,曾经他也是昂首提胸可以站在这样场所的人,如今……山不转水转,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命运的齿轮已经转动把楚晚歌的骨髓都碾压的粉碎,其实他已经无所谓什么尊严、什么自卑、可以说凡是和人性挂的上关系的东西他都已经没有了。

所以即使如今看着眼前的这一番景色,他不为所动,心里也没有什么感叹,只是叹这时间走的真快,一切都物是人非却不能事事休。

常言道,放得下才叫放过自己,这样才能活的畅快。

楚晚歌就这样放下了过往,坦然接受现在的一切,他只是想活得轻松一点,不想在那么累。

他已经累了那么久,六年的时间,他把人世间的辛酸苦辣全部品尝了一遍又一遍,直至最后的麻木无感。

本来以为这场宴会陪陈子洋吃完饭就算结束了。

直至抵达包厢。

楚晚歌的脸色一僵,随即淡然,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

陈子洋给足了楚晚歌所有的面子,他替楚晚歌拉开座椅,入座。

楚宏生和周霖,还有楚言,三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们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了本应该在牢里的亲人。

楚宏生是楚晚歌的父亲。

周林是楚晚歌的母亲。

楚言是楚晚歌的哥哥。

多么的戏剧化,世态无常造化弄人,楚晚歌却意外的得心应手,他全程当做不认识他们三人,坐在陈子洋的身旁微微低头含笑,没有说话。

陈子洋介绍了一下,虽然气氛看上去十分融洽,其实都各怀心思强行让表情自然一些。

在场的还有一些楚晚歌不认识的人,不过他们都认识陈子洋,饭局开始,人人一杯酒,坐在陈子洋对面的男人秃顶,啤酒肚,略显俗气,脖子上挂着的金链子活像狗链子,粗壮无比。

他龇牙呵呵道:“哟,陈总,这是你的新伴吧?哎,不对,看我这张嘴这么不会说话,之前我们陈总也没伴啊!怎么?他不喝酒吗?”

陈子洋摇了摇头,“不善酒力,今天只是带他出来散散心。”

男人了然,点了点头,又一脸可惜的摇了摇头,“哎呀,可惜了,今个我拿可是BII五星酒,二十多万一瓶呢!真不给你这个伴来点?”

楚晚歌抬起头,看向男人微笑拒绝,“谢谢您的好意,我实在不善酒力。先生可以叫我小白。”

男人哈哈大笑,“好好好,那我也不强人所难。”

楚宏生冷着一张脸看向楚晚歌,“不知道陈总是怎么和白先生认识的呢?”

陈子洋夹了一筷子菜放在楚晚歌的餐盘里,放下筷子,笑道:“缘分所识。”

一句话,点到为止。

听得人也不能深究,楚晚歌低头对着陈子洋说了一句谢谢,也不知是谢谢他帮他夹菜,还是谢谢他帮他解围。

陈子洋不言,与酒桌上的人喝酒说笑,到下半场才开始谈起了正事。

楚晚歌听不懂,也觉得有些坐不住了,他想去一趟洗手间,侧耳轻解,陈子洋拍了拍楚晚歌的手说:“那你慢点。”

陈子洋点了点头。

解决了内急,陈子洋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苦涩一笑,心里多少有点堵得慌,但是其实也没那么难过,反正更难过的事情他都扛过来了,又何况现在?

“那,那就,就把他送进去。”周霖一脸的凶神恶煞,指着楚晚歌的脸,声嘶力竭的喊着。

俞修辰面无表情的单挑眉梢,“你是说让我把你儿子送进去?”

楚宏生坐在沙发上,站起身,“既然是他犯的错就让他自己承担,从此以后他与楚家不再有任何的关系。”

楚言站在一旁不劝不言,完全当做一个事外人。

楚晚歌记得,他当时跪在父母的面前恳求他们的信任,求他们帮他查清一切的真相,不要就这样把他送进去。

但是周霖的一句话彻底把楚晚歌的心击碎了。

“因为你,楚家现在面临巨大的危机,绝对不能因为你而毁了楚家,就算你死了还有楚言。晚歌,事情是你做的,你就要自己承担责任。”

从始至终他们怕的是什么,楚晚歌再清楚不过。

他们怕俞修辰把楚家的一切给毁了,为了所谓的荣华富贵,就算是自己的孩子,他们也可以舍弃不要,毕竟还有个楚言,就算他楚晚歌被碎尸万段,那又如何?

恍惚的回过神,楚晚歌拍了拍自己的脸提神,笑着自言自语道:“以后你就自己一个人,挺好的。”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

楚言站在门前,楚晚歌看向他。

这个哥哥,他已经六年没见。

六年的时间,曾经那个还带有几分稚嫩的哥哥变得成熟了,稳重了,眼神更加的深邃了,只是有一点依旧没有改变,那就是他依旧让人看不懂,楚晚歌永远猜不透楚言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们之间很少说话,即使曾经在一个家里。

楚言总是很沉默,沉默的同时又用着温柔的方式去溺爱着楚晚歌,偏偏那次,他没有出面为楚晚歌解围。

楚晚歌曾经一度恨过楚言。

但是时间久了,有些恨也就不是恨了,或许一切真的就是他的错。

错在他就不该爱上俞修辰。

俞修辰从来都不是他的。

007

楚言长得不算特别的帅,甚至有点凶,他的眼神里总是带着掠杀者的目光,初次见他的人总会被他的眼神给掠惊到。

其实楚晚歌知道,他这个哥哥没那么可怕。

“你变了。”楚言开口的第一句话让楚晚歌有些意外,他以为他会装作不认识他。

楚晚歌低头一笑,“人,总是会变。”

人体细胞每2.4年就会更换一次,更何况足足过去了六年之久,楚晚歌落落大方的抬起头看向楚言伸出手,笑道:“小白。”

这样的自我介绍其实显得特别的多余和可笑,但是楚晚歌不想输,他不想输在自卑心和过往的伤心欲绝里。哪怕是装腔作势的虚假勇气,他也不愿意低头……

楚言低头看了看楚晚歌伸出手的,面无表情的转身就走,没有回答,没有回应。

最终落得楚晚歌一个人抬着手站在原地僵硬如石。

尴尬,多少是有的。

楚晚歌淡淡一笑摇了摇头,无所谓,或许他是该考虑一下把身份证上的名字给改了,他的户口应该早就被楚家被踢出去了,很多证件他需要重新去补,这段时间一直在忙都没去考虑。

既然要活,既然要新生。

那么就认真一点。

和曾经说再见,就要绝对。再回包厢,人都站在了门外,看样子是结束了,陈子洋看见楚晚歌笑着走上前搂着他的肩头小声的说:“怎么去那么久?”

楚晚歌摇了摇头,“觉得有些闷,就在外面待了一会。”

陈子洋点了点头,看向了从不远处慢慢走过的楚言,两人目光对撞,撞出了花火,是楚晚歌看不懂的色彩,或许他们之间有点什么,是仇是恨,楚晚歌不知道。

楚晚歌觉得陈子洋应该知道他的身份,否则他不会特地带他来这里和楚家的人见面,他或许只是想利用他给楚言或者楚家的人找不痛快。

车上,楚晚歌直勾勾的看着陈子洋笑着说:“你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的温柔。”

陈子洋笑而不语,启动了车,却没有走。

“难道你不痛快吗?”

楚晚歌侧首看向车窗外,“没有什么痛快不痛快,早在六年前就已经不算一家人了,我对他们也没有什么恨意。”

陈子洋笑了,笑得声音很大,“哈哈哈哈……你可,可,真有意思。楚晚歌你觉得我为什么今天晚上要带你去见他们吗?”

楚晚歌摇头,他不知道,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陈子洋到底是想做什么,他没问,楚晚歌说:“我只是想好好过自己现在的生活,所以……以后这样的事情就不要再找我了,虽然我不知道你和楚家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非要用我来刺激他们,但是我相信以陈总这么聪明的脑子一定还有更好的办法折磨他们。”

陈子洋沉疑许久,车行。

他问:“难道你就不担心我真的对他们做什么吗?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你的家人不是吗?”

楚晚歌笑了,他没有回答。

回到会所,在休息室屁股还没坐热,小唐又来叫楚晚歌。

“谢少爷又来了,看上去心情不算太好,你等下机灵点。”小唐善心提醒。

“知道了,谢谢。”楚晚歌笑着说。

推开包厢的门。

谢蓝的身边围着一群的富家子弟,他们都是认识或不认识曾经耳闻过楚晚歌的人,见到楚晚歌来了,一个个都闹了起来。

年轻人,急躁,跳嚣。

他们一拥走到了楚晚歌的面前,是骂是辱是讽笑。

“来了来了,楚晚歌,各位,我来介绍一下!曾经楚家的二少爷,在大学那会那是目中无人,就连谢蓝给他提鞋都不配,结果呢?哈哈哈哈……结果现在居然在这里卖身做鸭。”

楚晚歌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人哄闹。

步履轻松的走到了谢蓝的身旁坐下,“谢少爷好兴致,今天居然叫这么多人来玩。”

“哎哟喂!楚晚歌就是楚晚歌,牛逼啊!居然无视我们直接去服侍谢蓝了,妈的,你当我们不是上帝吗?”男人冲到楚晚歌的面前抬手就是一耳光。

吃了一耳光的楚晚歌不怒不气,他抬起头看向男人道:“您也知道【宫殿】只提供一对一的服务,不知道先生您出多少钱呢?”

“臭卖身的还他妈有脸和我说钱?”男人不可置信的瞪眼看着楚晚歌的淡然。

“不和您说钱那和您说什么呢?我本就是出来卖的,您没钱,难道是想白嫖不成?”楚晚歌抬起目光,带冷一笑。

男人只觉被羞辱了。

他抬起手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吃的重,楚晚歌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他定了定神,没有指望谢蓝能替他解围,毕竟小唐已经提醒过他,谢蓝的心情不好。

他也不想自讨没趣,站起身看向男人,续而再问:“那先生到底能出多少钱?只要先生拿得出,我自然只服侍先生您。”男人见被自己连抽两耳光的楚晚歌还条理清晰,不卑不亢的只觉没趣,甩了甩手说:“你这样的货色老子看不上。”

楚晚歌挑了挑眉梢,眯眼一笑,“既然这样,那先生打我的那两耳光要怎么算?”

男人瞪眼如铜铃,怒了,“我操你妈的,老子打你是给你面子,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放在以前你是楚家二少,放在现在你他妈不过是个臭婊子,别不识好歹!”

楚晚歌抿唇,他抬起手捂着红肿的脸点了点头,“先生这话说的有点意思,我是卖身,被打也算卖,所以先生请您给钱。一耳光十万,一共二十万。”

“哈?我操了,哈哈哈哈……你他妈个逼想钱想疯了?你这什么脸?一耳光要他妈十万?恩?”男人气到发笑。

“怎么?先生是拿不出这个钱吗?”这句话无疑是在挑衅,楚晚歌的不知死活迎来的是男人轮番不停的耳光,他一一受着,到最后他们被楚晚歌的态度给折服。

包厢里没有音乐,只有一群人的围观,和不停的耳光声,欢呼声……明明脸皮子都被抽破了,直至最后男人都没了力气,楚晚歌口齿不清的来了一句,“四十个,整数,一共四百万。”

“今天我要是不给呢?”男人恶狠狠的抓住了楚晚歌的额前发丝,眯眼道。

“够了。”谢蓝楚了声,“把钱给他。”

一句话让男人扼死。

“不是吧?我操!四十个耳光而已,送到医院看一看也要不了这么多钱,老子最多给翻倍的治疗费,四百万,他当他妈的他这张脸是金子做的啊?”男人嘶吼。

谢蓝眯眼目光带着让人心寒的冷意,说:“那你就把脸伸出来,让他抽回去。”

楚晚歌笑了,终究谢蓝软了心。

“不用,先生只要给钱就行。”

最后在谢蓝的目光警告中,男人还是给了钱。

【宫殿】的规矩是这样的,‘下海’费用是在走的时候和前台一次结清的,每个月‘王子’们才能分到钱,其他的钱,比如今天楚晚歌被抽耳光这个钱,不算在内。

而谢蓝上一次的钱也是楚晚歌后来提出的,以谢蓝这个放不下脸面的人来说,就算拿不出来他借也借出来给楚晚歌。

众人哄闹,刚刚的事情就好像没有发生过。

楚晚歌脸疼的厉害,却依旧强行欢笑,其实也不算强行,他真的开心,只是被打了几耳光就赚了几百万,给谁都是愿意的,这点皮肉苦吃的不苦。

谢蓝带着脸肿的像个包子的楚晚歌离开了包厢,经理看到楚晚歌的时候吓了一跳,“哎呀,你这脸怎么搞的?”

楚晚歌笑而不语。

谢蓝站在一旁说:“我送他去医院,一个小时之后回。”

经理为难,“这怎么行?怎么能让谢少爷亲自瞻前马后的,还是让我们宫殿的人来自己处理吧。”

谢蓝摆了摆手,什么话都没说,牵着楚晚歌的手就往门外走。

巧也不巧,或是无巧不成书。

门外,俞修辰站在门口,正冷冰冰的看着楚晚歌和谢蓝,他的目光从两人紧牵的手上再移到楚晚歌那张红肿的脸上,男人跟在他的身旁,楚晚歌记得他,那是他第一天来宫殿工作时候遇到的男人,长得极美。

男人卑躬屈膝的模样让楚晚歌觉得似曾相识,不,或者说他就像是另外一个楚晚歌,眼底满是卑己自牧的模样让楚晚歌从心底对这个陌生的男人产生了一些莫名的好感。

俞修辰跨着长腿上前,“脸,怎么了?”

楚晚歌抿了抿唇,“一些意外。”

俞修辰问:“去哪?”站在一旁的谢蓝眉宇紧锁,“医院。”

俞修辰看向谢蓝,“你送?”

谢蓝目光一挑,带着怒,“不行?”

俞修辰笑了,“行。”

说完,两两擦肩,楚晚歌看着俞修辰带着男人进入【宫殿】,或许,在他在医院接受治疗的时候,那个男人正被俞修辰压在身下承欢之爱。

楚晚歌嫉妒,羡慕。

他想要的,别人轻而易举就可以得到……

可是如果有那么一天,俞修辰真的愿意要他了,他肯定很高兴,但是不见得愿意接受,因为楚晚歌知道,他这幅身子……太脏。

拿着药离开医院的时候,楚晚歌看着医院门口小摊上的鸡蛋饼胃‘咕咕咕咕’的响个不停,今天一天他都没怎么吃东西,晚上的饭局他更没吃几口。

谢蓝站在他的身旁没有说话,走到鸡蛋饼的摊位前看着正空闲的阿姨说:“二十个。”

楚晚歌吓到了,连忙上前,“哪里吃的掉,阿姨做两个就好了。”

谢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坚持道:“二十个。”

阿姨一脸为难,“到底多少个啊?”

主要是谢蓝太凶了,阿姨问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模样让楚晚歌都有些歉意,“那就二十个。”

车内。

楚晚歌看着怀里的二十个鸡蛋饼,有些为难,“我吃不掉,你也吃点?”

谢蓝露出一脸的嫌弃,“不吃。”

楚晚歌笑了,打开一个鸡蛋饼往谢蓝的唇边送,“很好吃的,你试试看。以前我还挺喜欢吃这个的,我记得那时候你不是总是屁颠屁颠的给我去买?你还跟着吃了不少,怎么现在不吃了?”

谢蓝突然一拳狠狠的砸在了方向盘上,怒喝,“别他妈和我提以前!”

楚晚歌愣了一下。

其实,从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的适应,时间不长,一个多月而已。

楚晚歌咬了一口鸡蛋饼叹了一口气,“你这脾气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着急就大喊大叫,你刚刚那一拳砸我脑袋上的话,我脑袋肯定和西瓜落地一样就开了。”嚼着鸡蛋饼,软香可口,楚晚歌看着窗外又说:“你这个脾气要改,我都放下了,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以前,谢蓝追求楚晚歌的时候他们其实闹的没有传言那么僵,甚至相处的和朋友似的,有说有笑;谢蓝总是围着楚晚歌的身边转来转去的,他说:楚晚歌,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给你一个幸福的未来。

楚晚歌想过,如果当初他答应了谢蓝是不是就不用走到今天这一步。

但是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当初和后悔药呢?

该放下的总是要放下,谢蓝对他的感情,楚晚歌比谁都清楚,他从来没有菲薄过谢蓝的认真和态度,他当初之所以在最后把话说的那么狠,只是不希望谢蓝再对他抱有任何的希望而去耽误了谢蓝。

或许就像谢蓝说过的,我喜欢你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你不要管我,更不要拒绝我。

但是楚晚歌做不到。

谢蓝红着眼眶,趴在方向盘上哭了,他压抑着声音肩头颤抖,楚晚歌坐在他的身旁安安静静的吃着鸡蛋饼,没有给予任何的安慰。

现在的他,没什么权利给谢蓝安慰,也没什么能力。

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他,这点楚晚歌希望谢蓝能清楚的认识到这点……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消失的那六年到底是去了哪里?你身上的那些痕迹又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谢蓝赤红着双目看向楚晚歌。楚晚歌冷冷一笑,“和你有什么关系?”

008

楚晚歌很是有自知之明,他不想谢蓝像个傻子一样一脑袋就杵了进来,俞修辰的势力可想而知,就算谢家为权重之家,但是如果和俞修辰对付了起来,只怕也是落得一败俱伤。

以前的楚晚歌觉得他跟在俞修辰的身后,即使俞修辰不接受他的爱意也把他当做是弟弟或者其他的关系来宠溺,对,很久以前的俞修辰也是会对楚晚歌笑的,也会给予很多温柔。

只是过去的都过去了,俞修辰说了,只要他用这幅身子赚了足够的钱,他一定会考虑他。

楚晚歌想过,那就赚钱,用这幅身子赚很多的钱。

他渴望站在俞修辰的身旁,有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但是现在的他已经卑微到了一定的地步,或者说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卑微,只是有个小小的愿望。

他想用一个亿来换取俞修辰哪怕一丢丢,一丁点的……笑容。

曾经看着他的温柔笑容。

仅此而已。

现在他的手里捏着四百万,距离目标还有很远很远,或许对于俞修辰来说一个亿根本不算什么,但是楚晚歌总觉得他如果不付出肯定就不会有希望,起码他想搏一搏。

反正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又何况如今?

谢蓝冷了脸,目光浮沉带丝缕凉意看着楚晚歌,“我给你机会了。”

楚晚歌笑了,点了点头,“我知道,谢谢你。谢蓝,你看看我,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不管我曾经遇到什么事,我都自己熬过去了,那时候我的身边没有任何一个人,都是我自己。所以,我不需要你对我伸出援手,对于我来说,你只是嫖客。”

字句诛心。

谢蓝嗤笑的转动脑袋,最后目光定在了窗外,他声哑带颤,“你真他妈的不是个人,楚晚歌,你真他妈不是人。”

楚晚歌咬了一口鸡蛋饼,“恩,我也觉得我不是。”

谢蓝不傻,很多事情他知道,虽然查的没有那么透彻。

他想发火,想一拳拳的砸在楚晚歌的身上,但是他忍住了,这不能怪楚晚歌,谢蓝甚至开始有些怨恨他自己,为什么当初楚晚歌出事的他时候他没发现?

“赵婉容的死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谢蓝终究是问出了口。

楚晚歌拿着鸡蛋饼的手指僵硬,就好像慢慢延伸石化一般,他整个人慢慢的被冻结在了副驾驶位上,静若寒蝉的气氛之中落针可闻。

许久。

许久之后。

楚晚歌放下手里的鸡蛋饼,垂眸的睫毛遮出一片小小的暗影挡住了他的眼眸,盖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你觉得有吗?”

“我不知道!楚晚歌你他妈的能不能和我直接说实话?我不愿意相信是你干的,但是如果不是你,那为什么你还是被送到了监狱?”

这句话后来的转折,是钝刀割肉,楚晚歌心很疼。

他苦涩一笑,抬起头看向谢蓝,“谢谢你的想信任,是我干的,我嫉妒她,因为她,俞修辰才不愿意看我。所以我就杀了她。”

赵婉容,俞修辰的命。

俞修辰爱赵婉容爱到了骨子里,可以说赵婉容哪怕要天上的星星,俞修辰都会想办法把星陨石给打下来送给赵婉容。

赵婉容偏生的乖巧听话,长着一张娃娃脸,极其的可爱,甚至身为情敌的楚晚歌看见了都惊叹,世界上怎么可以有长得这么像芭比娃娃的女生,太不真实了,像个假人似的。

赵婉容死的很惨,惨不忍睹。也因为俞修辰恨楚晚歌,恨不得将楚晚歌碎尸万段。

谢蓝太残酷了,他一字字一句句的掀开了楚晚歌最不愿意触及的伤痛。

“赵婉容是被轮奸致死,被发现的时候下体还被插了一把刀,楚晚歌,我去你妈的逼,你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我知道你爱俞修辰,但是你怎么能找人这样对待赵婉容?”谢蓝字句愤怒中带着不可置信的狐疑,他还在有些无法接受。

楚晚歌笑得没心没肺,他笑说爱他的谢蓝也不过如此,他笑世人弄他于谷底之中却没有哪怕一个人愿意站出来相信他;这感觉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将他抛弃,他还要努力抓着这个世界的尾巴苟且的去活着。

他认清了一些事实,就是他的清白这辈子可能都没办法洗清了。

所以,他妥协了。

楚晚歌下了车,一个人慢慢走。

谢蓝没有留,他看着楚晚歌渐行渐远的背影,声嘶力竭的在车内怒喝一声后又如瘪了气的气球,无力的说:“可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爱你。”

刚刚一瞬,谢蓝想启动车……撞死楚晚歌,当然,这个可怕的想法也只是一瞬而已。

回到【宫殿】的时候已经接近一点。

楚晚歌是一个人慢慢走回来的,他不想那么快回来,只是一个人慢慢的走一走,散散心,什么都不去想的放空自己。

结果刚刚到大厅就看见了坐在大厅座椅上的俞修辰,楚晚歌一愣神,还没等他走过去,俞修辰就起身走了过来,他鄙夷的目光之中如神俯凡尘,在他眼底的楚晚歌比一只蚂蚁还不如。

“这么久?”

楚晚歌错愕,张了张嘴,余光看见俞修辰身后的小唐疯狂的在打手势,但是楚晚歌看不懂,他移回目光看向俞修辰微微低头,心底带着怯生,终究他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心底充斥最多的情绪是,恐惧。

爱是爱,恐惧是恐惧,这两种感觉的并存并不矛盾。

毕竟眼前的这个男人找人轮奸了他,还让人割走了他的一颗肾,他怎么能不畏惧。

“我,我走回来的。”不自觉的,楚晚歌的声音都小了几分。

弱小的可怜。

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俞修辰是王者,而楚晚歌永远是那个待宰的羔羊。

俞修辰没说话,转身就走。

楚晚歌不知所以,是跟上,还是站着不动?

在他所思时,俞修辰已经走到了电梯口,他转过头看向楚晚歌一声怒喝,“还不过来——!?”

这一声很大。

大厅内的人都被惊到了,但是没人敢说话。

楚晚歌心头一颤,快步跟了上去。

不算熟悉的房间,依旧是玻璃的天顶,夜色笼罩之中让人没有丝毫的安全感。

楚晚歌手里拿过一个遥控器,玻璃的天顶被科技化的自动窗布遮挡,楚晚歌站立不安的杵在中央低着头,他不敢看俞修辰,他怕不小心一个眼神就会让俞修辰不爽。

“过来。”

楚晚歌心惊。

步履生石,沉重而艰难的移动,走到了床边,俞修辰伸出手扯过楚晚歌的手腕将他狠狠的摔在床上,“脱。”

楚晚歌错愕,“啊?”

俞修辰薄唇紧抿不言,迟疑几秒,楚晚歌还是抬起了手,将遮挡身体的衣服一件件的脱掉。

扒开了一层层的记忆的,六年里来所有的感想。

楚晚歌觉得他在俞修辰的面前似乎从来都是光着身子的,他的眼神似乎能看透他的一切,看穿他的身体。

炽白的身体有着不明显的疤痕。

俞修辰视若无睹,他带上了皮手套直接推开了楚晚歌的双腿,双指不留丝毫余力硬生生的插入了楚晚歌的后穴,刺痛感让楚晚歌冷不丁的哼了一声后面容发紧。

很疼。

没有任何的润滑,剩下的只有恐惧,让他这幅淫荡的身体在此刻也没有感到任何的兴奋,反而不断的缩紧,想要……保护自己。

这是本能。

俞修辰反复用手指捅插许久后,取下手套丢进垃圾桶,“没卖?”

神魂恍惚一顿,楚晚歌才明白俞修辰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摇了摇头,坐起身。

“没有,只是去了医院,他有事,我自己走回来的。”

解释。

为什么解释?

楚晚歌忽然觉得有些开心,俞修辰这是在关心他吗?

俞修辰坐在床边点起了一支烟没有说话,楚晚歌看向他的侧颜,冰冷之中的帅气让人觉得呼吸都滞待,举手投足之间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角度都让楚晚歌痴迷。

他怎么就那么爱俞修辰呢?

不惜到俞修辰即使那么对待他,他都无怨无悔,甚至恨意都没有。

俞修辰扭了扭脖子,略显几分的疲惫,楚晚歌走上前小心翼翼的试探,双手落在了他的双肩,指尖力度刚好,见俞修辰没有说话,他心头大喜,赤裸着身体安安静静的给俞修辰按摩。

俞修辰声音低沉带磁,“不错。”

楚晚歌不言。

俞修辰再道:“一个月就赚了有一百多万。”

原来指的是赚钱,楚晚歌目光跳跃之中带着期待,他希望被俞修辰更加的表扬。

他说:“大部分都是酒水钱。”

俞修辰嗤笑一冷,“下了两次,谢蓝和陈子洋,谢蓝不提,陈子洋你也能勾搭上,真有本事。”

说着,俞修辰转过头看向楚晚歌。

他的眼神里带着满满的讥讽,楚晚歌咬着唇,心乱如麻。

脑袋剩下的只有一片空白。

“只是,只是客人,不分尊贵,都是一样。”楚晚歌收了手,他没有力气继续给俞修辰按下去了,他想走,他不想在这样的气氛里继续和俞修辰接触。

俞修辰翻身,将烟狠狠的按在楚晚歌的锁骨处,他眼神游走在楚晚歌因为痛而扭曲的脸上,再移动到他的锁骨处,贴的很近,楚晚歌可以感觉到俞修辰呼吸的气……惹得他全身发颤。

锁骨处被烫的皮都烂了,俞修辰伸出了舌在他的锁骨处用力一舔,明明舌尖是不高的温度,楚晚歌却觉得肉都被烫糜烂了;不自觉的他双手攀上俞修辰的双肩死死的掐着,“恩啊——!”

多么下贱。

这样他都能有感觉,俞修辰的触碰让他根本克制不住身体的本能,他的适应能力真的比蟑螂才强,前一秒还在恐惧,后一秒就会抛弃恐惧剩下的仅有爱意里透出的性欲。

高高勃起的阴茎一抖一抖的发颤。

俞修辰掐着他的下颚,力度很大,牵扯脸颊上的肉,阵痛无比。

楚晚歌拧着眉头,“修辰……”

俞修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气若寒冰,“很好,还没有低贱到什么钱都去赚。”

楚晚歌天日不懂,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没有低贱到什么钱都去赚?

他难道不是已经低贱到什么钱都去赚了吗?

俞修辰看着楚晚歌眼神里的不解,笑了,笑的不带一丝的情感,嘴角之中藏着一把把锋利的刀子。

“做婊子虽然不可以立牌坊,但是在下等圈子里也分三六九等,你是那个三,还是那个九呢?”俞修辰的鼻尖靠在楚晚歌的脖间来回游走,声音轻缓带着扼杀的意思。

楚晚歌心头一紧。

他双手抓紧俞修辰胸口,笑若魅狐,“九。”

俞修辰点了点头,“呵。”

一个翻身,俞修辰躺在了楚晚歌的身旁,用眼神示意,楚晚歌目光跳跃,欣喜若狂的抖着声音问:“可以吗?”嘴上还在询问,他的手已经游到了楚晚歌的裆部,轻轻的揉搓。

楚晚歌面色淡浮,“用嘴。”

这对于楚晚歌来说是天大的恩赐!

可望而不可及的俞修辰居然愿意让楚晚歌碰他的身体了,曾经几时,他因为不小心抱了一下俞修辰而已,就被俞修辰狠狠的推开了……

现在,却……

楚晚歌趴在俞修辰的腿间捂着脸在哭,哭的像个孩子。

俞修辰看着他不言,伸出手捻起楚晚歌的鬓发,道:“不想?”

楚晚歌摇头。

他褪去俞修辰的裤子,裸露而出的阴茎粗壮无比,若非要形容一下对比,谢蓝的阴茎黑壮狰狞,那么俞修辰的阴茎就是粗壮且长,颜色偏淡,龟头刚刚好,不算特别大,但是也不小。

楚晚歌张开嘴含住那日日念念的一处,温热的触感中阴茎的肉和唇瓣触碰炸出了一片片的光彩在楚晚歌的心脏之上,他贪念不舍,吃的很是认真而动情。

他的技术早已如火纯青,缓吐慢吐中,舌尖走过阴茎上每一根暴起的青筋轨道上下游走中再到沟渠,左右舔弄,唾液把阴茎染的水润光亮,光洁的龟头因为勃起充血而发红肿胀,舌苔滑过龟头让俞修辰舒爽的喟叹,他右手点起一根烟,左手轻轻的在楚晚歌的发丝内穿插……

009

巨大的龟头抵在喉间并不舒服,呼吸的本能被剥夺,楚晚歌胀红了脸,眼眶含泪,唾液和津液顺着嘴角流淌之下,色欲一片。

俞修辰紧锁眉头,咬着烟,眯着眼,抱着楚晚歌的脑袋上下抽插,却腰腹平稳不动。

即使如此顾及不暇的状态,楚晚歌还是坚持半抬头的状态和俞修辰目光对视,他用力的缩紧嘴巴将俞修辰的阴茎用力的吸在口中,每次的吞吐都带着巨大的吸力。

俞修辰粗喘着,说:“真他妈会吸。恩啊——!”

楚晚歌双眼一弯,眼里带着笑意。

俞修辰无视他的目光,龟头传来的酥麻快感让他舒服的不行,电流的快感走过大脑皮层冲击着小腹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惊涛骇浪。

从始至终,楚晚歌都没松开嘴,他可以感觉到俞修辰的阴茎在他的口中不断的变大,龟头也越来越圆润肿大,在致命窒息一般的冲击之中,俞修辰低沉如狮吼,“啊——!”的一声,将精液全数射入了楚晚歌的深喉处,滚烫的精液激的楚晚歌全身发颤。

小腹发烫,阴茎一缩,精关口一松。

他跟着一起射了出来。

喉结跳动,楚晚歌将俞修辰射出的精液全数吞入,再低头,缓慢而带有贪念的将俞修辰的阴茎舔舐干净。

俞修辰微喘,捏着烟,看向楚晚歌。

这个男人,变了,变了不少。

眼神里依旧有光,但是却没了以前的那种神采,他不再傲骨不逊,走路也不再昂首。

烦躁。

烦躁的源头却找不到源头。

俞修辰抬起脚将楚晚歌狠狠的踢开,“滚。”

楚晚歌吃痛摔在床下,他看了看俞修辰,眼角还带着微红……

楚晚歌长得很是狐媚。

他不属于那种一眼惊鸿的类型,却是那种越看越有韵味的感觉,特别是在床上,他的表情、他的喘息、他的一颦一鄙……都透着诱惑。

俞修辰不知道他怎么了,但是他可以肯定一点,他见不得楚晚歌和谢蓝走太近。

他站起身,面无表情的提上裤子,“以后,谢蓝这个客,你不需要再接。”

楚晚歌低着头坐在地上点了点头,后好像失了魂慢慢的站起身开始一件一件的穿衣服,俞修辰才发现楚晚歌腿间的浊白,他,刚刚什么都没做,就那么射了?

俞修辰笑了,只是笑意浅到让人难以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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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

苏子升拖着个行李箱坐在休息室骂骂咧咧,手里掐着一根烟把桌子拍的叮当作响。

现在还没到上班的点。

楚晚歌习惯性的早来,见到苏子升他错愕了一下。

“怎么了?”

苏子升瞧见楚晚歌,眼眶泛起水光,走上前一把抱住了楚晚歌,“小歌……”

楚晚歌心头一软。

他什么时候瞧见过苏子升这样了,平日里的苏子升就和那骄傲的孔雀似的,哪里这般落魄过。

“我被甩了。”

“没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哭。”

“他把我赶出来了。”

“那和我住宿舍吗?”

“宿舍?”

“恩,公司后面有一栋楼是宿舍,没人住在那,目前就我一个人。”

“行啊,不过我想和你住一间屋。”

“那,现在过去吗?”

“好。”

独栋小楼,不算特别的高,从公司的后门走出来的小巷子口显得有些乱,偶有骚腥味传来,苏子升捏着鼻子,“妈的!谁这么缺德,居然在这尿尿,这味……”

“就前面转个弯就到了。”顺着小巷走不了多远,转角就是门,顺着门进去就是院子,正眼而入便是楼梯。

正是寒冬腊月时,冬季,天黑的早,不过才四点多,夕阳就遮了脸。

院子挺大,两侧花坛被打理的干干净净,被盖上了塑料,不知道是中了些什么东西。苏子升好奇,走过去瞧瞧,才发才发现花坛被用小石头划分了好几个区域,种了一些菜,还用着小牌子写着字标记着。

“你种的?”苏子升转过头看向楚晚歌。

楚晚歌点头浅笑,“以前还挺喜欢这么折腾,我看院子荒废着也荒废着,就种了一些蔬菜什么的。只是冬天,发不出来,等开了春刚刚好。”

苏子升不懂这些,跟着楚晚歌拖着行李上了楼,进入小小的窝,苏子升有些小意外。

他发现楚晚歌是个特别爱生活的人。

房间不大,但是处处都有着温馨的小细节,沙发上的暖毯随意摆放,茶几上的小零食,装饰品,小阳台上的种着的花草。

楚晚歌打开了空调,把苏子升的行李拉到了卧室,“只有一张床,虽然小了点,但是两个人睡没有问题。我没什么衣服,衣柜还有很多地方可以用,你收拾一下。我去做点吃的。”

苏子升吸了吸鼻子,突然有些手足无措。

看着楚晚歌忙前忙后,温柔的像妈妈一样,心里升华出了一些莫名的情绪,不好形容但是苏子升暖了心。

餐桌上。

楚晚歌和苏子升一边吃一边聊,才知道苏子升有个男朋友,当初他们一起高中到大学来到这个城市,这个男朋友和他是一个家乡的,家里都穷。

苏子升的家里就剩下奶奶,他的母亲把他生下来就跑了,父亲后来说出去找,结果一直到苏子升现在都二十八了,人也没见回来。

爷爷之后身体得了病,没钱治,一天拖一天硬拖死了。

就剩下奶奶,苏子升在和奶奶商量之后还是决定辍学,奶奶存的那点钱根本不够他读大学,苏子升只要扶持他男朋友读完大学,他就的日子就好了。

所以天真的他独自出来打工,他说他干过很多的活,洗碗工、搬运工什么的,凡是底层的工作他几乎都做过,后来之所以来这里还是三年前的事情,【宫殿】才开业,他男朋友当时毕业后就雄心勃勃的自主创业,他把自己这些年存的所有积蓄都给了男朋友。

结果付之东流,苏子升看着窗外朦黑的夜色,眼底透着雾气,“他读大学的四年,我每个月都要给他钱,因为他要生活。我想我一个人在外面总是有办法搞到钱的,所以我从来舍不得让他吃苦。”

没了钱,就没有出路。

刚好【宫殿】开业招聘,苏子升左右驻足的考虑很久,终究是隐瞒了男朋友来这里上班,最开始苏子升没有卖身,只是卖酒,依靠酒水的提成也比在外面上班强。

男朋友的疑心本就重,一下就发现了苏子升的不对劲,问他这些钱都是哪里来的,苏子升也只是各种打马虎眼的糊弄。

苏子升看向楚晚歌苦涩一笑,“但是我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会在【宫殿】遇见他,推开包厢的门,我看见他抱着‘王子’在接吻,他吻的很认真,一点都没发现我,也可能是光线太暗的原因。”

楚晚歌心疼苏子升,但是他没有让苏子升停止。

现在苏子升要的是一个宣泄口,一个可以发泄所有情绪的地方,他愿意做那个听众。

再之后,苏子升说他男朋友变了,或许这就是老人常言的过河拆桥。

但是苏子升舍不得,对方没有挑明他就一直在他的身边,坚持又坚持的走过三年,这三年的时间苏子升几乎没有存款,他所有的钱全部都给了男朋友。

苏子升垂眸,抬起手搓了搓脸说:“我第一次‘下海’也是在知道他变心之后,我知道可能不对,但是我想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不要去想那么多。可能有点立碑坊,但是已经无所谓了……”

苏子升哭了。

眼泪和春季的雨水似的,一颗一颗的砸在餐桌上,停不下来。

楚晚歌默默的递过去纸巾,苏子升前面擦,后面有。

他哽咽着说,昨天晚上他男朋友把别人带回去了,他一直到深夜才回去,发现两个人赤裸在床,他实在没办法接受就和对方吵了起来,结果他让苏子升滚,一辈子都不要再见。

苏子升就收拾了行李一个人落魄的在街头晃荡到了三四点才回到了【宫殿】,他实在是没地方去了,身上也没什么钱。

“以后,我们能相依为命吗?”苏子升抬起头,脸上带着笑的看向楚晚歌。

楚晚歌觉得心底刺疼刺疼的,伸出手揉了揉苏子升的脑袋,在楚晚歌的眼里,苏子升就是个刺猬和孔雀的集合体,他和苏子升经常一起去同一个包厢工作。如果说【宫殿】被点牌最多的人是他,那么苏子升就是第二,苏子升很鬼魅也很大胆,他穿的工作服装和小彬其实有的一拼,都是骚里骚气的,但是苏子升穿身上就没有跌价的感觉。

他见过苏子升跳钢管,也见过苏子升倒在某个客人的怀里笑得春风邪魅,但是他在苏子升的眼里看不到光。

那是跌落深渊之中的自甘堕落。

他能和孔雀一样高傲无比,光彩动人,也能和刺猬一样,因为客人越界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情和客人大声争执,毫不胆怯。

苏子升是个敢爱敢恨,拿得下放得下的人。

楚晚歌笑着说:“当然。”

有个同命相连的人陪伴未曾不是一件好事,起码在冰冷的时候可以互相抱着对方来取暖。

他喜欢楚晚歌。

楚晚歌也是喜欢苏子升的。

两人相视一笑,把桌面上的东西井条有序的收拾好,苏子升来洗完,楚晚歌擦桌子。

忙完,再回【宫殿】。

经理站在大厅指着所有排列整齐的‘王子’喋喋不休,瞧见两人愣了一下,“去哪了?怎么一起过来了?”

楚晚歌笑着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经理挥手,“行了,你们两赶紧站好,我有话说。”

入队。

若不是他们身上的衣着可笑,若不是他们骨魅如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新入大学军训的学生。

一个个都保养的水光油润,貌比潘安。

做这一行的,就没哪个是丑的。

经理拍手,看了看腕表,小唐站在一侧。

“大家听我说,现在是七点,今天新年夜,会很忙。但是俞总知道大家的不容易,决定今天过了十二点之后去仙界大厅开【肉宴】,当然不强行让人参加,想参加的人也可以参加,不想参加的人可以不参加。”

楚晚歌不懂。

苏子升站在他身旁小声的解释,原来【肉宴】是开大荤的日子,只不过这个荤指的不是吃肉,而是乱交,所有去参加【肉宴】的人都需要裸体进入,不过都带着面具。

选择自己看中的人就可以进行肉交,就是个完全放浪自己的形式。

苏子升说【肉宴】有个必行的规矩就是必须戴套,而且【肉宴】这几年来一共就这么两次,进入【肉宴】之前,是0是1,都会在肩膀上贴上标签,方便行动。

楚晚歌问:“那你去吗?”

苏子升笑说:“应该都会去吧。来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谁不想在这个时候攀高枝啊!上得了台面的去的都是拍卖的形式,第一次,我卖了四百多万。”

楚晚歌有些乱,他不知道【肉宴】具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以苏子升的说法就是俞修辰想出来的一个宴会,让有头有脸的人物可以来这里大胆的放浪而且不被发现,并且可以赚的盆满钵满,有钱人不在乎钱,为了开心大手挥洒都是正常的事情。

加上人的攀比心,平时一般一夜最多一万多一夜的小‘王子’只要上了拍卖台都能卖出个天价。

楚晚歌扭了扭手腕,“那,什么样的人能上拍卖台?”

苏子升说拍卖出去的人只可以和花钱的人发生性交,但是如果不是拍卖的人可以随意乱交,区别就在这,要上拍卖台还是要看经理那边怎么说。

为了公平去年的拍卖方式是按抽签来的,今年就不知道怎么说了。

这边经理一句散会。所有的‘王子’们都兴奋的不行,楚晚歌心里乱作一团准备去休息室却被经理给叫了下来,顺便也叫苏子升一起留了下来。

经理的话不多,片言只语的意思就让苏子升带着楚晚歌一起去参加,毕竟他们两算【宫殿】里热火的牌,如果去的话肯定会安排拍卖,那赚的钱顶的上几个月卖酒的钱。

010

楚晚歌想赚钱,但是不想赚这样的钱,他心底的底线就在这里。

他不接受乱交。

即使经理说了,上了拍卖台,谁买这一夜就归谁,不用担心被人乱交,但是楚晚歌还是觉得心里别扭的不行。

他直言拒绝,苏子升刚刚失恋,手里没钱,他没有拒绝,反过头来不停的劝楚晚歌不要这么想不开,只要有钱赚又有什么不好?

百分之五十个点的也不算少了,再说了,拍卖出去的都是一对一,也可以单独有包厢,不用担心被人看或者其他什么的。

其实楚晚歌倒是在乎这些,更不是怕丢人。

他是不想在俞修辰的面前和别人做爱,这才是让他最无法接受的,他也无法接受俞修辰和别人在他的面前欢爱。

如果说没有爱,心底不想把对方占为己有,那么一切都会变得无所谓。

楚晚歌愿意这样跌入深渊存活于快感之下,不用去考虑所谓的人生,不用去思索以后的未来,就这样一点点的将灵魂污染到发黑。

如果说楚晚歌现在已经是无药可救的状态,那么现在唯一能救他的药可能就是俞修辰。

他曾经高傲,桀骜,但是他的心境纯白。

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罢了,他追逐俞修辰的脚步跌宕起伏,还没真正的跑出几步远就摔的满身是伤,他也不想放弃。

谁人敢说他楚晚歌的爱不纯粹呢?

如果不纯粹,这么些年他为什么连恨意都没有。

是因为楚晚歌一直在心里抱有期待,在没见俞修辰之前,楚晚歌多的是思念是想见;等到真正想见多的却是恐惧和不安又夹杂着欣喜若狂。

矛盾。

但是楚晚歌享受这样的矛盾,俞修辰明明是毁掉他的人,他却依旧在心底爱的沉重,爱的死去活来。

低贱。

可能在这六年他的傲骨被剥削,他的尊严被踏碎,剩下的大概也只有犯贱。

人,很奇怪。

明明知道对方会伤害自己,甚至可能会要了他的命,他却还在癫狂不休。

楚晚歌现在就是这个状态。

俞修辰的一句话就让他眼中有亮,心里有光,就是纤弱到神经因为俞修辰哪怕只是一句话就能让楚晚歌或上天庭,或下地狱。

经理站在大厅看着小唐呵呵道:“晚上你也去吗?”

小唐摸了摸鼻子,“挺想去的,不过你是不是去不了?你老婆管得严。”

经理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叹了一口气,“等肉宴开始,宫殿就要锁门,我到时候就回去。晚上客人来的时候检查看看清楚了。”

小唐笑着点头。

肉宴是提早就有通知那些准备来参加的人,他们提前都要去俞修辰投资的私立医院去做身体检查,参加的人必须带着检查单来,第一次的肉宴就有人造假做了检查单。

这方面其实俞修辰管得很严,玩可以,但是不能有病。

到了晚上十二点,人陆陆续续的都到了,不过在休息室内的小‘王子’们还不知道,那些所谓的富贵之族已经在仙界大厅准备就绪。楚晚歌左右不安,他不想去,但是苏子升的死缠烂打让楚晚歌不知如何是好。

他的身体,不像其他人那样完美无瑕,或者说就算有一点伤痕也无所谓,但是他身上的伤疤太多,他不想这样暴露在众人的眼光之下。

苏子升嬉笑道:“没关系的,带上面具谁认识你啊?再说了,只是一些疤……你,动过手术?”说到一半,苏子升才看见楚晚歌腰后那一道狰狞的疤痕。

很长,起码有两个手掌的长度,绕腰侧一半,他的锁骨处还有烟疤,小腹上几乎都是淡粉色的烟疤,阴茎上的烟疤不明显,但是仔细看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苏子升杀了,“你玩sm?”

楚晚歌苦涩一笑的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苏子升见楚晚歌不愿意解释的样子也不想追问,毕竟这是他的隐私,如果有一天楚晚歌能放下某些心理上的芥蒂来告诉他,苏子升想他一定愿意洗耳恭听。

“初四我们不是休假吗?我带你去纹身吧。”苏子升笑嘻嘻的说着。

“纹身?”楚晚歌不解的带上面具。

“恩,把这些疤痕都挡起来也会很好看,怎么样?”苏子升提议。

“可以吗?”

“当然可以,到时候我陪你一起怎么样?我们要不要纹个兄弟纹身?”

“恩,可以的。”

楚晚歌不是很在意这些东西,身体早就破败不堪,能活一天是一天吧。

仙界大厅。

大门敞开,‘王子’们纷纷入场,带着五花八门的面目,一具又一具不同形态的躯体展露,是高,是矮,是柔软,是坚硬,是白,是黑……

就好像菜品供人选择。

楚晚歌心揣不安跟着人群走入大厅,甚至不敢抬起头来多看两眼就躲进了角落里的沙发上半抱身躯而坐,苏子升就显得落落大方,他左腿落右腿,一只手刚刚好遮挡住了隐私处。

“今天来的人挺多的,我看好多1啊。”苏子升说。

顺势的抬起头,或许是为了迎合气氛,大厅内的灯光十分的幽暗,甚至……可以说是半黑的状态,只有周边墙壁上的灯开了两三盏,靠着边缘还可以隐约看清人群,但是如果站在人群中央大概就是黑的状态,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笼罩着红色的光线,鼻尖处楚晚歌嗅到了淡淡丝缕的香味,特别的好闻,心旷神怡的。

苏子升说:“这香有催情的效果,只是很缓慢。等下拍卖就要开始,点名字就上去,其他的你就别管,如果没叫我们,我们就在下面坐着,等人来找我们,或者我们自己主动出击。”

楚晚歌失笑,看向苏子升,带着鹅毛面具的苏子升更加的开放,更加的……自信?

或许可以这么说。

“那你提前为自己选好目标了吗?”

很诡异的场景。

半笼黑暮,一群没有穿衣服的男人们在游走,他们低语交谈,有的甚至已经抱着对方疯狂的拥吻,触摸着对方的身体,一切都显得特别的迫不及待又色欲极满。

耳边时不时传来肉体摩擦或者淫荡的话语。

苏子升扭了扭身体看向楚晚歌,“你,还是处男吗?”

当然,指的是前面。

楚晚歌有些意外,目光一愣,笑道:“你猜呢?”

苏子升一个翻身坐骑在了楚晚歌的身上,舔了舔他的脖子,“我帮你破处吧。”

楚晚歌傻了。他没有想到苏子升突然会这样,而且拍卖还没开始,如果现在他们真的发生什么,突然拍卖开始叫到他们名字的话要怎么办?

楚晚歌掐着苏子升的要,咬了咬他的耳垂,“别闹。”

苏子升嘿嘿一笑,坐在楚晚歌的腿上也不下来,抱着他说:“难道你不想吗?”

楚晚歌鄙眉。

对于身体上的快感,他真的没有什么非要、必须、一定之内的,只是楚晚歌觉得他和苏子升之间不应该这样。

摇了摇头,苏子升倒是无所谓在他身上扭了两下就下来了,“我选好了。”

楚晚歌舔了舔唇,“谁?”

苏子升抬起手指向人群,说是皮肤棕铜色,鸡巴最大的那个。

顺着苏子升指着的方向看过去,楚晚歌有点被吓到,这人的尺寸……不像亚洲人,难道是国外人?对方带着面具根本就看不清脸,谁能知道呢。

他好像发现了苏子升在指着他,很快,男人走了过来,什么话都没说,气势凶狠又直接的一把抓过苏子升的手腕就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苏子升好似树袋熊双腿一盘在男人的腰上,两人就好像许久未年的多年情侣,凶狠的拥吻。

楚晚歌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要不是反应快,他能被这两人给压死;男人压着苏子升就倒在了沙发上,楚晚歌只觉得脑仁一阵一阵的胀痛,总觉得今天晚上答应苏子升陪他一起来肉宴是个错误的选择。

但是来都来了,现在走又不行。

忽然,众人沉默,万籁俱寂之中,中央的舞台帷幕被拉开,俞修辰穿着和雅典服饰的衣服站在上面,下体裹着一条白布,脸上带着白色的面具,修长的指尖点了点话筒,回响声在大厅显得特别的炸耳。

楚晚歌仰头看去,此刻的俞修辰就像是站在高处的身,让他望尘莫及。

拍卖的形式无非那样,可以想象一下电视剧那般的场景,当俞修辰叫到楚晚歌名字的时候,楚晚歌愣住了,心里一堵,万般惆怅千丝万缕的痛就好像一根根细软的针顺着静脉管道走遍全身。

俞修辰要卖他,他不能拒绝。

楚晚歌忽然想笑,他以为俞修辰对他有点软了心,因为起码俞修辰愿意让他接触他的身体了,但是没有。

或许对于俞修辰来说他只是想借用楚晚歌的嘴来发泄一下生理欲望罢了。

说到底,他楚晚歌又何德何能的让俞修辰去在乎呢?

六年前俞修辰没要了他的命算他走运,鄙眉深深叹息一口气后,楚晚歌缓步而沉的走上了高台,下面呜呜泱泱全是人,全是没有穿衣服的男人。

他们带着各式各样的面具,在他上台之后,是口哨声、是笑声、是吹捧声……

“起拍价,一百万。”

所谓的地位。

所谓的权贵。

所谓的人性。

在这里彰显的淋漓尽致,俞修辰追加的一句:他是宫殿目前最大的头牌。

人们都欢呼了起来,尖叫了起来。

纷纷举牌叫价,从一百一路直接飙升到了三千多万……

一锤定音。

最后一个瘦小的男人,不,男孩?最终以三千六百五十万的价格买下了楚晚歌的这一夜。

是疯了?

是钱多?

并非初夜,也并未什么人间绝美,就楚晚歌这样落败的身体居然被卖出了这样的天价。

让人唏嘘。

除了众人的吃惊,楚晚歌也很吃惊,他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被卖出这么高的价格。

俞修辰颚首,楚晚歌领略到他的目光,只能走下台,走到那个男人的身旁。

男人很是瘦小,起码比楚晚歌矮了足足两个头,瘦瘦的,小小的,女有童颜巨乳,那么这个男人就童体巨屌。

明明个子不大,但是那处却宏伟磅礴。

男人牵住了楚晚歌的手轻轻的落了一个吻,转身对着走来的小唐说需要一个房间。

被带入房间的楚晚歌却不知道,房间内床头正中央的针孔摄像头正对着他,不,应该说这个房间八面都有摄像头,可人为调节镜头远近。

接下来,他将和这个男人进行一场全程直播。

巨大的屏幕树立在仙界大厅的中央,房间内两人的一举一动都被看的一清二楚。

楚晚歌看着比自己矮上两个头的男人不知如何是好,他虽然被操的多了,技术也到位,但是本质来说他其实没和很多的男人发生关系。

监狱里的六年中一直都是一个人,到了这里除了谢蓝也只有陈子洋,而且屈指可数。

小男人翻上床站着对着楚晚歌招了招手,楚晚歌错愕一愣走了过去,小男人取下他的面具后,声音极度温和,“长得不错。”

说着,小男人也取下了自己的面具,看到小男人的容貌,楚晚歌有些惊愕。

不像男人,倒是像个孩子。

小男人发觉到楚晚歌的眼神,笑道:“别担心,我成年了,已经三十五了。”

可是……

小男人侧头一只手轻轻的捏住了楚晚歌的耳垂,手若无骨在他的身躯上似抚非抚的说:“我得了一种罕见的病,导致身体延迟衰老,当然只是外貌,内在的东西不会。”

楚晚歌抿唇点了点头,小男人一指摸向楚晚歌的唇轻轻一撬,楚晚歌的唇齿就被撬开了,手指顶入楚晚歌的口腔之中,温热的包裹感,软嫩的舌,仅此而已,楚晚歌却舔舐的认真且痴迷。

只是小男人的技术也好,他总是能轻轻一个小小的动作就撩起楚晚歌的心底的涟漪。

收回手,小男人低头含住了楚晚歌的唇,陌生的唇瓣相碰,炸出了异样激动的火花,楚晚歌闷声一喘,“恩呜——!”带着颤。

011

俞修辰看过很多样子的楚晚歌,却唯独没有见过这样的楚晚歌,娇媚、狐生、淫荡、下贱……他在床上晃动着白花花的屁股求那个不认识的男人快点操他。

这样的贱骚样,惹得大厅早就蠢蠢欲动的人们都放浪了起来……

伴着低沉和压抑不住的呻吟声中,俞修辰目光死死的盯着大荧幕,最终他猛地站起身体看向小唐,“把人给我带到顶楼。”

小唐愣了一下,“谁?”

俞修辰捏拳闭了闭眼,薄唇带凉,“楚晚歌!”

在床上欲仙欲死瘙痒难耐的楚晚歌等待男人的真正进入与攻势,门却被突然的打开,他慌乱之中跌坐在床看着闯入房间的人不解为何,小唐走上前拿着一件浴袍披在楚晚歌的肩头,小声说:“俞总找你。”

随后小唐看向了男人道:“不好意思。”

男人倒是没有追究,显得特别豁达,他挥了挥手,笑道:“那麻烦之后让俞总来和我好好解释解释。”

小唐点了点头就带着楚晚歌离开了。

顶楼。

楚晚歌隐隐觉得后穴还在一抽一抽的发痒,后穴被男人塞了药,现在药效刚好发挥,他全身痒的难受,站也站不住,俞修辰不在,楚晚歌根本不敢乱动,淫水一股又一股的从骚穴里流淌出来,顺着大腿内侧滑向小腿,异样的瘙痒,惹得楚晚歌微微弯着膝盖喘息呻吟。

他终究抵挡不住身体上的欲望跌坐在了地面,双膝落地趴在地面,穴眼大开,他反手用中指刺入骚穴只想用这样的方式来解解痒;乳粒摩擦温热开着地暖的木地板,木地板上的纹理产生的增大了摩擦的阻力,爽的楚晚歌唾液横流。

他用力的挺弄着上身用乳头摩擦木地板,两只手的中指一同插入后穴用力的扣搅,肛穴内的肉被用力拉扯翻开,红艳艳的穴肉从后面看一览无余。

但是手指的长度远远不够,粗度也远远不够,如同隔靴搔痒,越搔越痒,骚穴的心口被惹得涟漪水波连连流成了一道小河;分泌出的大量肠液被手指刺激的不断涌出,把楚晚歌的两只手都打湿了。

门开。

门关。

楚晚歌沉溺在快感之中根本没有察觉,他一边淫叫一边用力的抽插自己的后穴,“啊,恩额啊,呜呜啊,修辰,修辰……插我,哈啊,想要,想要修辰的大鸡巴……”

大脑早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更没有什么羞耻可言。

他扭动着屁股,怎么都觉得不够,急躁的楚晚歌甚至哭了出去,鼻腔里的哭音带着恳求显得瑟瑟可怜,“啊,求求你,呜恩啊,谁,额,谁来救救我……修辰,恩啊,啊,操我吧!用力操我好不好?!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来啊——!”

俞修辰看着眼前的香艳春景,喉结跳动。

他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楚晚歌呢?

思绪倒转。

再回大学那会。

那时候的楚晚歌是这样的吗?

不。

俞修辰比楚晚歌大两届,大两岁。

俞家祖祖辈辈都是做港口生意的,自打俞休辰接手以后生活的门道越扩越大,在本市的实力水涨船高。

楚家主要是地产生意,常驻龙头,但是谁能想到俞修辰仅凭一人之力就把楚家给压了下去,一次人脉慈善的舞会,楚晚歌第一次见到俞修辰,之后楚晚歌才知道俞修辰居然和他读的是同一所大学。

明明只是大他两岁而已,俞修辰就好像天上的明月,高冷帅气逼人,他的能力,他的一切都好像巨大的磁场吸引着楚晚歌。

楚晚歌癫狂了,他开始疯狂的追求俞修辰,却又把握有度。

楚晚歌从来没有想过俞修辰是弯的还是不是弯的,他只知道爱或者不爱,赵婉容和楚晚歌是同班同学,在楚晚歌追求俞修辰的时候,赵婉容经常为楚晚歌出谋划策,可以说他们两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但是楚晚歌没有想到,赵婉容却背地里捅了楚晚歌一刀,她明明知道楚晚歌爱俞修辰已经爱到夜夜难眠,却背着楚晚歌不知道的情况下和俞修辰上了床。

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

赵婉容手机她和俞修辰躺在床上合拍的照片被楚晚歌看见了,他没有对赵婉容发火,只是冷漠的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赵婉容找俞修辰哭诉,俞修辰找楚晚歌警告。

三角的关系,并不复杂,只是其中夹杂在里面的情感错综复杂。

那天,夏季,大雨。

楚晚歌被雨水打的像一只丧家犬,泪水和雨水混杂在一起,俞修辰看不见他的泪,甚至连应该有的怜悯之心都没有……

楚晚歌声嘶力竭的说:我知道你喜欢赵婉容,但是明明是我先来的,是我先说爱你的,为什么你都不肯看看我?你选择她,我祝福,我已经保持距离了,你到底还想让我怎么做?

是温水煮鱼。

是钝刀割肉。

俞修辰的要求很简单,继续和赵婉容做朋友,和以前一样,放下一切。他们之间没有可能,他不想看见赵婉容难过,所以楚晚歌就算心疼的要死了,也必须继续站在赵婉容的身旁。

多么残酷的两个人。

一个明明不爱,却利用对方的感情来拘束着对方。

一个是好朋友,抢了自己深爱的人还悲痛作假的说想继续做朋友。

楚晚歌顺了俞修辰的心。

他败了。

败给一颗深爱楚晚歌的心,他舍不得楚晚歌因为赵婉容的伤心而伤心,而俞修辰却舍不得赵婉容因为楚晚歌的决裂而伤心。

明明早就应该破碎的关系,却这样强行牵连。

楚晚歌崩溃过,怒吼过,大哭过……怎么样的他都有过,直至最后一刻楚晚歌说:赵婉容,既然你爱他,就代替我的份用力的爱下去,我会在你的身边看着,你别让我再更恨你。

赵婉容笑着点头,挽着他的胳膊回答:但是,我也爱你,我放不下你。

楚晚歌多么的高傲,多少的追求者被他踩在脚下,他不屑一顾。

却唯独这两个人成了他心底的刺,看不得,碰不得。

俞修辰想起了楚晚歌曾经的样子,他为了他拒绝了无数的追求人,是男或女。

他总是把他放在最高的位置。

总是能在赵婉容的前一秒出现在俞修辰的面前……

可是现在呢?

现在的楚晚歌还有尊严吗?还有耻心吗?

没了。

都没了。

而这一切人性有关的东西都被俞修辰给粉碎了。

耳边充斥着楚晚歌的浪叫,他在木地板上扭动着身躯,口中涟漪呼唤着俞修辰的名字,“修辰,修辰,俞修辰,我爱你,我爱你……”

他在臆想俞修辰操他。

四根手指发狠用力的插入骚穴,怎奈何不得解痒。

俞修辰面色缓和了些许,他走上前,抬起脚踩在了楚晚歌白花花的肉臀上,“骚货。”

身躯一僵。

楚晚歌转过头看向俞修辰,真如一只骚到不行的母狗,躺在地上,双腿大开用手肘勾住双腿,将粉穴对向俞修辰,面色潮红,唾液四溢流淌,他声哑无力之中带着娇喘似狐,“修辰,我屁眼里面好痒,你操我好不好?求求你了,用你的大鸡巴操我!”

俞修辰笑了,笑得倾城,笑得惊鸿。

这样的男人谁人不爱?

俞修辰的体型纤细高壮,刚刚好的让人羡慕嫉妒,他的脚都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目光,脚趾跳动间,骨骼显出的特别好看。

他寸移分步,单脚站稳,另外一只脚灵活的游走在楚晚歌的臀部,最终他的大脚趾就那么刺入了楚晚歌的骚穴之内……瞬间,淫水将俞修辰的大脚趾染湿了一片。

他脚下用力,来回顶插,楚晚歌大脑麻痹爽的浪叫:“啊,啊恩啊,好爽,修辰,修辰……”

俞修辰舔了舔唇,没有再恶作下去,收回脚。

他摸出口袋的避孕套丢在楚晚歌的胸口,“戴上。”

楚晚歌立刻翻身,如鲤鱼,他急迫的想打开避孕套,但是手上湿漉漉的满是骚水直直打滑,试了三四次才把避孕套给打开,在俞修辰带上避孕套后,他一把抓住楚晚歌的头发狠狠的将人提了起来。

发根阵痛,楚晚歌却觉得很是享受痛感之后的爽感如毒品侵袭大脑皮层,将他一点点的吞噬。

脑袋被恶狠狠的按在墙面上,楚晚歌激动的全身都在发抖,他笑了,忍不住的放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啊哈哈哈……修辰,修辰要操我了。”

俞修辰看着如此癫狂的楚晚歌面色凝沉之中眼底闪过一丝震惊,随即释然一笑,嘴角带着无人可察的喜悦,他抬起手捂住楚晚歌的嘴,低沉一声,“闭嘴,你这个贱货。”

楚晚歌仰头,湿润粘稠的唾液浸透俞修辰的指缝延流而出,俞修辰没有嫌弃。

他低头,唇齿作力一口狠狠的咬住了楚晚歌的后颈,阴茎勃起又硬又粗壮,圆润的龟头低着楚晚歌柔软润滑的骚穴二话无言狠狠的插了进去。

紧闭的甬道被巨物瞬间撑开,瘙痒不解的感觉得到了舒缓,不可言语的快感将楚晚歌瞬间送到了巅峰,灭顶的潮感让他全身开始痉挛抽搐,本就狭窄的甬道瞬间收紧。

俞修辰气喘不止,用力的拉扯着楚晚歌后脑勺的发丝,咬牙切齿,“操!放松,你想夹断我?”

楚晚歌根本控制不住身体的颤动,他情迷意乱的双手死死的扣着墙面,“啊,不行,呜啊,修辰,我一想到你真的进到我的体内了,我……啊恩啊,我就忍不住,呜啊,好爽,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控制不住。”

那慷慨激昂的情绪如一朵朵浪花打在心底掀起一阵阵的生理不可控的反应,那曾经可望不可求的一切在此刻实现了,灵魂被拉扯了出来,被狠狠的奖励了一番。

楚晚歌哽咽着,喜悦之后的过度情绪让他双手捂着脸大哭了起来。

俞修辰的那巨大的阴茎还插在楚晚歌的骚穴里,伴着楚晚歌一次次的抽泣哭啼的颤动,阴茎就被一次又一次的锁紧,俞修辰不怜悯楚晚歌此刻激动的心情,他却忍不住语态里的笑意说:“你下面的骚嘴也那么会吸,很棒。”

夸赞。

就是奖励给楚晚歌陷入泥潭之中的一颗颗糖果,吃一次就可以上瘾,循序渐进之中他就再也无法离开;他希望听到更多夸赞的话语。

肠肉蠕动之中和俞修辰那巨大的阴茎作对,两股力量互相发力,一个用力的挤压,一个用力的顶撞。

俞修辰单手勾住楚晚歌的一直腿让他单腿而立,他从他的身后狠狠的插着他的骚穴,一侧墙面上的全体镜将两人的模样倒印出来,俞修辰趴在楚晚歌的耳边如魔鬼邪魅,声音低沉磁哑,“你看,你有多骚?恩?居然流了这么多水,楚晚歌你在监狱里的六年看样子过的还不错?”

这句话是一把刀,狠狠的刺在了楚晚歌的心脏上,痛得快要不能呼吸。

胀红的眼朦上一层泪光,看不清镜子里的两个人,但是楚晚歌知道此刻的他有多么的淫荡,他扭动着下体,无视了俞修辰的话,喘息不止,“操我,用力操我……修辰。”

俞修辰发了狠。

最后留下的只有肉棒摩擦肠肉的快感层层席卷而来,将两人的神经击打到了濒临,镜子里可以看到俞修辰那巨大的肉虫在他的骚穴内一出一进,未等享受最后的快感。

俞修辰微微侧腰,将楚晚歌整个人抱了起来,如同给孩子把尿的姿势走到了镜子前。

如此夸张的姿势让两人交汇之处一目了然,尽收眼底。

小小的穴眼却可以接纳如此的庞然大物,本该褶皱娇羞的眼穴被撑平一片,缓进缓出之间摩擦的感觉被瞬间放大无数倍,楚晚歌只觉得他的脸烧的滚烫,俞修辰真的在操他……不是做梦。

“好棒,修辰的大鸡巴真的好厉害,要把晚歌操死了,恩啊,啊,舒服,好舒服。”无畏可言,只需要快感去包裹自己就好。

不能去深刻的想,越想只觉得心脏越疼。

俞修辰发了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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