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对方吸气有了施展的地方。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比游戏世界还要刺激,还要霓虹闪烁。李家淙心底涌起前所没有的浪潮,对身下人予以很深的一吻。
李盛没有声音,李家淙不知道是因为是男的干这事时候声音都不会太欢,还是因为李盛忍着了,反正李盛到底是疼是爽,都没反馈给他,不过很大概率是疼的。
李家淙捋着李盛的肋,想让他放松,李盛却抓住他的手说:可以快点结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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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脏的单人床上,李家淙搂着李盛紧紧挨在一起,他从裤兜里摸出烟抽,放到嘴边点燃,他瞟了一眼李盛,又拿另一只插在李盛的嘴上。
点上烟,李盛呛了一口,指尖的烟灰掉在家淙的胳膊上,李盛急忙起身为他擦去。
李家淙一把按下他:别起了你躺会儿。
李盛:没什么事。
真的?
嗯。
李家淙笑了下,现在脑子里的一切都被清空了,之前的犹豫纠结突然变得可笑,被兴奋一冲,都显得不大重要。
及时行乐,行乐及时。
而且干这事儿,确实解压。
耳边还有从隔壁传来的尴尬的声音,李家淙这会儿没了那些黄色废料,一听就乐了,那动静此起彼伏、络绎不绝,他问:这地方你怎么找的?
我同事告诉我的。
你同事可真够咳,下次我找,李家淙掐了烟,起来穿衣服,饿不饿?
李盛:饿了。
李家淙:你没事儿,咱们走?我带你吃点好的。
李盛点头,起身穿好衣服。
他们退了房往外走,穿过杂乱肮脏的走廊,地面上全是小卡片。下到二楼时,李盛看见了黄茵。
这段时间,他和黄茵已经算是熟人了。下班偶尔遇见,还会聊着天一起回宿舍。
然而黄茵此刻的表情有些僵硬尴尬,她身边跟这个男的,李盛看着面熟,好像是云记的保安,叫曹腾。
两个人拉着手,可怎么看都不舒服。
黄茵个子高挑,将近一米七的身高,皮肤也白,一双很有灵性的大眼睛;曹腾几乎和她一边高,贼眉鼠眼,说话时眼睛乱瞟,心术不正。
李盛没想到他们会是一对儿,而且也来这种地方
两个人撞了一眼,都愣了愣没说话,尴尬地擦肩走过去。错过身,李盛才回头看去。
李家淙:认识啊?
嗯,同事。
哦,那女的?李家淙随心点评道:挺漂亮想吃火锅还是烤肉?
李盛注意力回过来说:听你的。
李家淙带着李盛去吃了烤肉,有体力消耗,这一顿俩人吃得很香。吃完李家淙给李盛顺路送了回去,只到楼下。
李家淙往上看了一眼,这地儿看起来挺一言难尽的,城中村似的,外面包裹着的楼群整齐干净,扒开里面一看,已经烂透了。
整个楼就是一个巨大的垃圾箱,周围哄闹地飞着苍蝇。
李家淙很难想象都什么人住在这里面:你们寝室几个人?
能住八个,李盛说,但总有不干的,住的人没有八个。
李家淙:行吧,你那还缺什么吗?
李盛:什么也不缺。
这个时候,刘全从楼上下来,李盛看过去。
我正要找你呢。刘全看了眼李家淙,又看李盛说,楼上
李盛:知道了。
李家淙:怎么了?
李盛摇了摇头:没事,你回吧。
李家淙哦了一声,挥手跟他告别。
李盛站在原地,目送他背影离开,才转过头问刘全:楼上干什么?
回去看看就知道了!刘全一拍他肩膀,叹了口气,哥们儿,加油啊。
李盛皱了皱眉,他上到楼上,推开门,寝室里吕小珊坐在他床上,两条腿悬着踢动。
吕小珊声音很尖锐,难听地娇嗔着:你干嘛去啦?
李盛:跟我朋友见面。
吕小珊:什么朋友?
李盛看她一眼,那意思是他没义务跟她汇报这事儿。
吕小珊有些气:你在这儿不是没什么认识的人嘛?你跟咱店里人出去啦?
李盛:没。你找我有事?
没事不能找你?吕小珊从铺上下来,站到他身边,我俩出去转转呀。
李盛:不了,我刚回来。
吕小珊嘁了一声:上次我帮了你,你还说要谢谢我呢,你就这么谢呀?
上一次,王大鹏跟他动手,寝室里几个人基本都听王大鹏的话,几个人给他按住之后,王大鹏就要冲他的脸招呼,关键时刻,吕小珊听见了动静走进来,拦住了他。
吕小珊跟王大鹏贴耳边聊了几句,说什么没听清,就看王大鹏乐了,说:你珊姐给你求情了,放过你一次。别有下回,我揍你爸你妈都不认识你!
李盛没等说话,吕小珊拉着他的手,往外走:我帮你清理一下伤口吧。
到共用的洗手池,她明目张胆地摸着李盛的脸:这么好看的脸,打坏了我多心疼,叫我一声姐,以后王大鹏肯定不欺负你,他就愿意欺负新人,过一段时间就好啦,不过你真的得听话。
李盛抿了抿嘴唇,只说:谢谢你。
吕小珊说:谢谢有什么意思,你得记得你欠我个人情。得还我呢!
这回她便来要人情,李盛只能说:你想让我干什么?
吕小珊:跟我出去约会!
李盛紧了紧眉头:你和王大鹏
吕小珊哈哈笑:什么呀?他才不是我男朋友呢!
李盛知道他们的关系很乱,吕小珊和他们寝室里好几个人似乎都很暧昧。
吕小珊:你怕王大鹏吃你的醋?放心吧!他现在注意力可不在我身上!
李盛:我对你没有
嗯?你是在还人情唉!挑三拣四,吕小珊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想说对我没感觉?那你跟谁有?
李盛没说话。
吕小珊噗哧一乐:你肯定有喜欢的人了!谁?黄茵呀?
李盛看她一眼:不是。
吕小珊反翘着脚,一下一下点着地面:反正你是来不及啦,已经被曹腾弄上手啦!
李盛想起来今天在旅馆看到他们:他们在谈恋爱?
吕小珊嗤笑:恋爱?算是吧,不过曹腾那人可油滑着呢,这俩人没事儿就在门口腻歪来腻歪去。光是我知道的,咱们酒店里头的小丫头,曹腾可睡过好几个了。
李盛听完感觉很不舒服:你没告诉她?
吕小珊:干嘛告诉她?这事儿要是让我搅合黄了,曹腾找我麻烦怎么办?何况我看黄茵挺乐意的。怎么?你舍不得啊?
李盛捏了捏眉心,黄茵单纯,这些事儿他想跟她说,至少提个醒,他看吕小珊一脸不屑还带着幸灾乐祸的样子,问她:你被人骗过吗?
吕小珊愣了愣:什么?
有没有被骗的时候,当时以为自己乐意,后来才明白过来,很后悔的时候?
吕小珊瞪着他,他明白李盛这话的意思,掐着腰道:有过又怎么样?谁叫她傻,看人不清!赖着我么?
她又拍了拍李盛的肩膀:既然你这么关心她,你去说!你看看别人领不领你这个情!
李盛:好。
听他这么说,吕小珊火冒三丈:你现在的时间得归我!
李盛:你要干什么?
吕小珊想了想,竟然说:去陪我逛夜市!
不是特别过分的要求,他和吕小珊也不会发生什么,只是他今天挺累的,看吕小珊大概也不会体谅他,就答应了。
夜市离这里还有一段车程,他们一起坐了公交,到夜晚大排档的地方闲逛,琳琅满目的小吃,吕小珊走到一处就要让李盛花钱给他买一个。
还她人情,这个钱李盛也花下去了。两个人一直转,吕小珊和他之间的距离总是很近,脸蛋总是挨着他的胳膊。李盛一直在躲。
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吕小珊拿着一个巨大的棉花糖,蹦蹦跳跳地跟他聊天,她大概二十多岁了,但却像李艾那么大的小姑娘一样。
李盛这一晚上,终于露出一点笑影,不过很快就消失了他在宿舍楼下看到了黄茵和曹腾。
这两个人几乎快缠成一个人,亲热地走到楼下,黄茵的神色有些躲闪,一直在说:别这样啦。
曹腾:你是我的女人,我不怕看,你怕什么?
李盛快步走过去,吕小珊在后面叫他,他也没回头。
曹腾亲着黄茵脸颊啵啵响,那种亲并不深情也不纯情,而是一种轻薄的炫耀:晚上上我那住啊?
黄茵:你租的房子里不也有室友么?
曹腾:没事儿,你躲我被窝里,我不给他们看。
黄茵摇头:不要
曹腾:来呗!
黄茵一直拒绝摇头,曹腾却偏要拉着不放,李盛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按住曹腾的手:她不愿意。
曹腾一抬眼:你他妈谁啊?
黄茵:他他是我朋友,都是我们云记的。
曹腾对李盛露出一种张狂的表情:这我女朋友!
李盛看着黄茵,想听她怎么说。
黄茵犹豫道:我今天就不去你那里了。我回去还要洗衣服明天见。
说完她就跑上了楼。
哎!曹腾没叫住,转而瞪了李盛一眼,抄着手离开了。
吕小珊这个时候跟上来,手里的棉花糖已经被她折断扔在地上,她阴阳怪气地说:怎么样?英雄救美爽么?
李盛看了眼楼上,转头对吕小珊说:结束了吧?
吕小珊疑惑。
李盛:欠你的人情还完了吧?
完啦!完啦!吕小珊哼了一声,气愤地跑上楼,咚咚地脚步很响。
李盛眯眼,看着楼梯渗下来一层灰。颓败污浊,整栋楼似乎摇摇欲坠。
李盛咳嗽一声,低头慢慢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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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白的音乐教室里,《牧神午后》在不大的空间环绕。李家淙站在一张小小的凳台上,拿着一管微旧的银色长笛,却仿佛吹出一场歌舞剧
林间散落着光影,苏醒了的丑陋牧神潘追逐着动人的仙女,追逐着迷恋倾心的爱/欲
吹奏完,李家淙从台上跳了下来。台下只有一个听众陈雯给他鼓掌:越来越稳了。
这是周四的长笛课后,他妈强烈要求他演奏一段给她听。李家淙只能依她,结束了,他说:回家吧。妈。
好。陈雯拿起包。坐上车,两个人往家里开,李家淙看向车窗外面,直到眼前闪过云记酒店。他突然说:妈,我想透透气,压压马路,给我放下吧。
陈雯:你要和谁压马路?
李家淙挑眉:放心老妈,我跟那女生分了,她家也不在这边。肯定不给你闯祸。
陈雯笑了下:你是要找李盛?
李家淙愣了愣,耳朵有点红:不是,这点他上班吧?我就是单纯的运动,我想跑回去。
陈雯看了他一眼,把车停到路边:那早点回来啊!
知道了。李家淙跟她摆手。
看车开远了,他才钻进旁边的大商店里,在手机柜台站住脚,问了一圈,发现最新款的手机价格不便宜,手机这玩意儿越出越新,已经带出到带内置摄像头了。
看来看去,他还是觉得翻盖机好看,选中了三星t208,他买东西很快,定好了就从裤兜里掏出来一沓钱,数了交给柜员。
拿着新机他去到了云记后门,等半晌不出来人,干脆自己走了进去,旁若无人。一进来,后厨那些人都看他,但他表现的太镇定,像是视察工作的小领导,也就没人吱声问他。
直到他一眼照到了李盛,跟他摆了下手,把人叫了出来。
李盛意外且茫然:你怎么来了?
李家淙把手机递给他:给你用。
李盛看了眼,往回推说:我不用。
不能退,收着吧。说了我找你费劲,总不能让我一刻刻地等你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吧。
李盛乐了:你平时不是还要学习么?
不耽误。他把手机塞进李盛怀里,看了看手表又说:我得回了,手机你拿住操,电话卡我给忘了,一起给你买了好了,你自己想着买吧。
李盛嗯了一声,看他着急,摆摆手跟他再见。
李家淙也一挥手,小跑着离开。
有些惊喜,李盛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低头看向那手机,不大一点在掌心,却前所未有的贵重。
这是他人生第一部手机。
从那以后,不论后来的智能手机的功能多么强大能够照相,能够听歌,能够用屏幕代替按键,而他最印象深刻的还是这部手机,那时候,它只用来联络他唯一记挂的人,带给他,最需要的便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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