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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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豐回来时, 电视已经关了, 阳台边上的身影正贴在玻璃上, 出神地望着外头无声的飘雪。

他拍拍身上, 掉落下盐一样的雪粒。

今年初雪来得早, 让人获了意外,但那就像还未成熟便坠地的青柿, 不是预想之中最好的结果。

冬天才刚开始,以后还会有更好的。

他把东西先放好, 烧了水放在炉子上,然后走过来站到季蓝身边。

窗台上覆盖上了薄雪,像早晨的霜。

季蓝在玻璃上哈了气, 又用袖子抹干净。

季豐两手插在口袋里, 一同俯视楼下。

是没什么看头的, 所以她很快失了兴趣,转脸问他:“你买的什么鱼,我能吃吗?”

“淡水鱼, 放心。”

等他快准备好晚饭的时候,季蓝也刚好饿了,她来到开放式的厨房, 季豐正在准备其它的菜。

她看见被玻璃罩盖住的藤椒鱼,热气蒸腾在盖子上形成水珠, 她掀开盖子,热腾腾的温度过着香味一同扑鼻。

卖相也是非常不错的,只是颜色看起来有点淡了。

于是她掂起醋瓶往里面加。

并没有住手的趋势, 被季豐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加了小半瓶了。

季豐抬起她手中的瓶口,像驱赶捣乱的小猫小狗一样让她靠边站。

他沉眉看着自己刚准备好的这条鱼,已由诱人的青黄色被她搞成了乌七八黑的鬼样。

他看看她,并无指责意思地说:“你加这么多醋做什么?现在好了,被你加工成醋溜鱼了。”

季蓝抄起筷子尝了一口,点点头,“可我觉得挺好吃的啊,不信你尝尝?”

她把筷子递过来,被他接过放到一旁。

酸气冲鼻,他连味道都闻不下去。

走到一旁,继续切那份青菜。

季蓝又满意地尝了几口,开始盛米饭了。

季豐背对她忙活,忽然说了一句:“你是不是怀孕了?”

季蓝拿碗的手一顿,看着他宽阔的背。

他说得平静,问完了,没听见她回话,转身回来看了看她。

季蓝:“没、没有吧。”

他环胸倚在桌边,认真地说:“你最近……吃得有点多,而且还比较能睡,没发现吗?”

她自己是不会观察自己这些的,做过就忘了,更没往深的方面去想。

但她潜意识中,是不相信她会怀孕的。

她什么都没准备好,并且他们几乎每一次都有过措施。

但是,季蓝又想起了偶然漏掉的一次,还有那一次……另一次……

她愣了一道,下意识地摸摸自己肚子,又即刻摇头否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季豐跟在她话后立即出声:“你不想给我生孩子?”

季蓝唯恐他误会,又连忙说:“想啊!”

还怕他误会,很狗腿地讨好了一句:“做梦都想呢!”

他笑了笑,扬扬下巴,说:“那好,去把房间第三层抽屉里的东西都扔了吧,以后都用不着了。”

季蓝干笑了一阵,很快逃离他面前了。

被她捣乱后的那条鱼果然不能吃了,季蓝起初新鲜,尝了几口就也不愿动筷了,嘴巴里醋味浓浓,不断地喝水,饭后又去刷牙,塞了颗口香糖放在嘴巴里嚼着。

他们今天吃得早了,新闻联播居然刚刚播报完。

现在正是街上更热闹的时候。

季豐问她:“还去不去商场了?”

季蓝没想到峰回路转,本来还担心着去晚了是不是都要被订完了,一听见他这话立即下去穿鞋,催他出门。

一顿饭的功夫,外头雪已经大了起来,洋洋洒洒地从高处飘落,像谁家在顶楼晒的鹅绒被散了架,一股脑全被风吹了下来。

手被他握着,季蓝却比他走快了几步。

雪花贴上了脸颊,冰冰凉凉,浑身都是惬意的。

她又伸手去接,一转身发现季豐黑色外套上的更多,她拍拍他的肩膀,又被他捉住了手,塞回自己外衣的口袋。

他似乎是故意挑在这个时候说的。

趁着她高兴了,不愿上楼了,他便提出要求:“逛街之前要先答应我,去一趟医院。”

季蓝知道他什么目的,眼神飘到一旁,说:“现在肯定排不上号了吧,很多医生都下班了。”

“私人医院,我们随时都可以去。”

其实季蓝对此并不排斥,她只是单纯的害怕。

她没有过这样的经历,这也是人生中重要的

大事,万一真的有了,她知道自己一定手忙脚乱,一下子就慌了。

还是弄个真相大白的好,否则自己一直胡思乱想着,太有心里压力了。

季蓝就答应他去了。

他们没开车,乘出租去的医院。

从商场出来后才去的医院,季蓝抽了血,两天后过来取结果。

回去路上,雪已经停了。

季蓝不过瘾地往天上张望,树上掉下的雪片落到眼睛了,她哆嗦了下,闭着眼往上揉。

季豊把手提袋换到一只手上,拿下她揉着眼睛的爪子。

她眼皮波薄薄的,已经泛了红,雪粒也早已化了,让她眼睛里变得水汪汪的。

他低头看看没事了,难得见到她的可怜样,又压下脖子,没忍住往她嘴巴上亲了一口。

亲完了就把她往怀里带,季蓝撸起袖子给她看手臂里侧的针眼,她表情讨债一样,说:“快要疼死了,说吧,怎么补偿我。”

季豊把她袖子拉下来,低声道:“回家再说。”

他们走在白色的行人道上,脚下的雪不厚,踩起来有点滑,周边格外得安静,车辆和行人都少了许多,像是一场小雪就把喧嚣掩盖住了。

季蓝把小半张脸都缩在围巾里,看着前方走路,忽然闷声问他:“你觉得会有吗?”

季豊没听清,鼻音问了声“嗯?”

她就把围巾拉了下来,看着他问:“要是真有了怎么办?”

季豊握着她的手指在手心捏了捏,浅笑着问道:“你不开心吗?”

季蓝诚实地说:“还好吧。”

他看着前面,呼了一口气,白色的热气在路灯下显现出来,又很快散掉。

“我会很开心很开心。”季豊说。

季蓝哼了哼,刻薄地说:“是啊,怀胎十月的又不是你。”

季豊唇角一笑,看着她,认真地说:“说真的,如果你不想,我当然不会勉强你,身体是你自己的,全凭你自己做主。”

季蓝被他的话吃了一惊,问:“可孩子是你的啊。”

“但我更在乎的是你。”

季蓝的脚步慢了一拍,此时已经走到了楼下,她又轻快地跳上楼梯,心情突然雀跃起来。

看着季豊按下电梯键,安静等待的样子,刚才出门匆忙,他在家居的毛衣外裹了件宽大的深色羽绒服,面料上沾了从树上落下的雪,她抬高手把雪拍掉。

季豊扭头看看她,又仰头看向电梯顶部的数字。

季蓝看他的时候,自然也是仰视的。

他的模样和她最开始喜欢上的样子有着些许的变化,但偶尔的一些角度,还会让她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初的大男孩。

那时候幻想过能够这样站在她身旁,不过那是不可求的奢望,而现在,她的幸福就像这部电梯。

知道它在那里,是她等,也是它来,即将把她承载。

进去的时候,里面如她所愿,空无一人。

开合门还未关上,她已两手抓上了季豊的肩膀,迫使他弯下背,自己/踮起了脚,主动送上柔软的嘴唇。

她贴了一下就起来了,直直望进他眼睛,许愿一样得虔诚:“季豊,我想和你结婚,马上的那种。”

她闭上眼,启开唇瓣将他的唇形描绘了遍,再去深入,那里和她一样得柔软、湿润,像温暖的沼泽,一沾上就陷下去了,到时心甘情愿地不愿走出。

季豊观摩了会儿她的不请自来,他展开攻势的时候,季蓝眼皮颤了颤,就像在这片沼泽中发现了苏醒的鳄鱼,她往后退了退,他便又往前一步,无处可退。

主动变为被动,牙齿也碰在一起,两股不同的热气交融,她背上起了层细细的汗。

也是在那里,他拎满购物袋的手紧紧压着她的腰,季蓝推着他的胸膛,别开脸躲过他,担心地说:“不要了,又监控。”

这一声提醒对他很有用,这一栋住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管家和物业能清楚准确地认出每一位业主。

谁在外都看不到他这种样子,季豊已经恢复回正人君子,整理了衣服,在电梯门前站定,等着开门。

季蓝不自在地摸着嘴唇,脸颊红红的。

到了楼层,季豊在她身后说了声:“开门。”

她按下密码,推开门先一步进屋。

手扶在墙上,她摸索开关,顺便蹬下脚上的鞋子。

身后门被碰上了,随着那声响,她心上也被重重地碰了下。

季豊手心贴在她的手背上,按下开关。

房间里亮了起来,而她眼前一黑,被他掰过了身子,又一次重重地吻下来。

大大小小的纸袋子摔落在地板上,横七竖八,季蓝没时间担心它们,先得担心担心自己。

他的手在外面遇了寒,风一样得凉,钻进她的毛衫内,在被蕾丝包裹着的沙丘上,寻找春天的种子。

他又伸向她的后背,解开他不满意的妨碍物,季蓝往后退,

也是被他推着,贴到了墙上。

她动弹不得,像被钉在墙上的美丽的蝴蝶标本,咬着牙克制,又想到这是他们的家了,没必要在电梯中为了别人忍耐。

她狼狈地喘了起来,面前的男人身上衣物纹丝不动,却已扒下她的外套、她的围巾,她的毛衫被推到脖子下方,皮肤遇冷颤栗,不过她又很快就被温暖起来了。

现在她全身都陷入了沼泽,被他露骨地舔舐。

而他的手也没闲着,轻车熟路地落下她牛仔裤的拉链,扒开最后的一块遮羞布,搅弄了一池的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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