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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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个吻而已, 没有不受控地往下演变。

可他脱掉西服外套的一刻, 还是让季蓝小小误会了下。

但他什么也没做, 随手把衣服扔到一边, 就没有下一步了, 又让季蓝被晾着一样不高兴地撅起唇。

办公室的中央空调,营造最适合人体的温度, 火热的一个吻,让温度上升, 却不能改变他工作的轨迹。

季蓝喧宾夺主,在他舒适的座椅里犯懒,季豐伸脚碰了碰她小腿, “起来, 一边儿玩去。”

她却偏要赖在这儿, 还诧异地问:“我在这儿你还想着工作?你这时候怎么这么死板。”

季豐唇角被她的唇膏染上一片嫣红,衬衫被他解开两颗扣子,在正式的办公场合里, 有种颓靡的俊美。

哪里死板?光这样子,就妖孽得动人心魄。

在这时刻,被勾引的是她, 心猿意马的是她,他还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季蓝出现一种不公平的落差感。

不过她还是让出了座位, 季豐坐下去,打开电脑。

屏幕上照出他的样子,让他发现了嘴边的那抹红, 他曲起长指,擦拭了两下。

季蓝马上又弯下腰去捧住他的脸,在另一边重新印上去一个。

他无奈地再去擦拭,她不肯罢休,“啵啵啵”又亲了好几口,直到嘴巴像脱了红泥的印章,再也印不上颜色去了。

季豐推了推她的额头,轻斥:“别闹。”

秘书进来送东西,季蓝抢在季豐前面喊了请进,故意要让他们老板的此番尊容曝光。

女秘书进来时明显惊讶了一下,不过目不斜视,表情更是控制地不漏一丝破绽,井井有条地说玩事情,轻轻合上门走掉了。

门关上,季蓝还坐在他的桌子上,幸灾乐祸地可惜道:“啧啧,季总的一世英名啊……”

在几张企划书上唰唰签字的季豐,笔尖顿住,抬头看了看他。

季蓝得意洋洋地晃着小腿,手指里在打转他的一只钢笔。

“都这份儿上了,还要什么狗屁英明?”季豐摇头道:“算了。”

他突然的脏话,让季蓝一头雾水地歪歪脑袋。

对上他看向自己的目光,然后猛然被扑住的时候,钢笔掉落在地板上,桌上的纸张也散落了一地。

她惊呼了一声,被他横着抱进里面的休息室。

*

季蓝有点后悔。

放纵的后果是要陪着季豐加班了。

一时贪欢,贪完,只能无聊地打发时间。

他是个无比有原则的人,绝不会把今天的事堆加到明天。

此时他开着衬衫的扣子,发型也乱了,手边放了一杯浓咖啡,被时不时端起来喝一口。

而他浓眉紧皱,神色认真严谨。

季蓝揉着头发出来的时候,他抬眼看看,继续工作。

大楼下的白领们已经陆续下班,晚霞覆盖在另一栋楼上,金碧辉煌。

季蓝捏起一张纸,上面有他完全看不出字形的签名。

她没了骚扰他的劲头了,在他办公桌上摸摸碰碰,一张浅粉色的新夹被她拿起,好奇地翻开,一边问着:“请柬?谁的?”

季豐忙着办公,顺口回道:“席丝的。”

看见信夹中新人的合照,季蓝惊讶地说:“她要结婚了?还是和……”

苏景林。

与席丝许久不见,怎么想得到她速度这么快。

后面这个名字被她卡在嘴边,眼睛从请柬上挪开,看看季豐的表情。

“你去吗?”季蓝问。

“为什么不去?”

他抬起头来,反问她:“你呢?”

季蓝说:“我和你一起去。”

他点点头。

又说:“很快忙完,在耐心等会儿。”

季蓝乖乖的。

席丝的婚礼就在十月上旬,这阵子结婚的特别多,她知道季豐收到了好几个邀请,别的他不一定去,席丝作为他最得力的员工之一,肯定是能得到这个面子的。

日上西头,沉没在高楼的背后。

季蓝看着墙上挂钟的秒表,一下下地走走停停。

此时的安宁让她深刻地意识到,时间时那样的飞速,以前的某些事,似乎都像上辈子的事情了。

她又看看季豐。

没料到他也在看她。

相对无言,季蓝突发奇想地问道:“季豐,我们会结婚吗?”

他低眼,看完一份策划书,在下方飞快签字,回道:“当然。”

*

席丝婚礼这天,天高云淡,场地是一块偌大的草坪,到处布满淡粉的绣球花。

石曼作为公司董事,她看中席丝,当初就是她费心思被人从美国挖回来的,这样重要的事情,她一定也会过来。

季蓝是陪着石曼过去的。

苏景林家族是A市有名大户,不少达官贵人都过来捧场。

几排椅子放置在高台下方,季蓝坐在那儿,和其他人一同鼓掌。

苏景林看见了她,两人远远相视一笑,苏景林很快专注地望向前方正在走向他的新娘。

石曼朝她侧了侧头,季蓝忙凑上去,听她笑着问:“觉得新郎官怎么样?”

“呃……挺好的。”

上学的时候苏景林几乎每天都送她回家,石曼见过他几次,对他态度也很亲近。

石曼望着台上的其乐融融,打趣地说:“看到初恋都走到这一步了,心里就不急吗?”

季蓝轻轻一叹气,说:“真是世事难料啊……”

石曼询问地看过来。

季蓝便说:“如果他当年的大学志愿没被他爸改掉,很有可能,今天站在上面的就是我了。”

石曼笑出声,说:“听你这话,是觉得有点可惜了?”

她说着,眼睛瞥了瞥季蓝后方。

季蓝无意往后看了眼,这就瞅见季豐叠着腿,环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瞧着她。

她整个人被吓了一跳,紧张地咽一口唾沫,像做坏事被当场抓包。

他笑成这样,看得她心里毛毛的。

季蓝全然不知他什么时候过来了,还悄无声息地坐在了自己正后方,吕东也在一旁看好戏。

季蓝讨好地冲季豐展颜一笑。

他慢条斯理地说:“蓝蓝,你刚才在可惜什么?”

石曼忍着笑意回头观摩新人的婚礼流程。

季蓝手放在腿上,相互玩着指甲,摇头说:“没可惜啊,我是觉得新郎和新娘真般配,天生就该是一对!”

季豐点点下巴,得饶人处且饶人般地说了声“ok”。

宣誓结束,新人转移了阵地,到花园拍照去了。

吕东在背后戳了戳她,提醒:“喂,抢捧花呢,还不快去?”

石曼也跟她说:“到那边和年轻人玩去吧,我去跟你几个长辈聊聊,待会儿没事了你再过来。”

季蓝这就过去了,季豐看着她的背影,等她融入人群了,收回视线。

石曼说:“你们也该准备准备了,都老大不笑了,知道刚才有你多少阿姨叔伯来打听蓝蓝?”

季豐笑道:“打听而已,人在我这儿,跑不了。”

石曼又说了他几句,季豐顺从地称是,说:“看她能不能抢到捧花再说吧,抢到了,下个月就开始准备。”

吕东哈哈地拍他肩膀。

石曼无语地摇摇头,又见季豐扭过脖子操心那边的事情。

不一会儿季蓝沮丧地回来了,位置上已经都没了人。

季豐手拿香槟,和人聊天。

季蓝不认得他对面的人,就找了个地方坐下,服务生马上送来一杯加了柠檬片的苏打水。

今天参加婚礼的男性,每人的西装口袋中都别了朵白色的月季

所以当面前有人坐下的时候,起初没看到脸,她还以为是季豐。

青年才俊脸上洋溢着笑容,面容中等偏上。

他刚一坐下,双手递过来一张名片,问她道:“你是新娘的朋友?”

季蓝想了想,说:“算是吧。”

名片上印着的是什么俱乐部的创办人,季蓝没听说过这什么俱乐部,只知道这种人普遍都是会玩爱玩的富二代。

看样子和季豐年纪差不多。

反正季豐不会费心思胡搞什么玩闹场所,也不会找女人搭讪。

季蓝礼貌地把名片收起来,他又问:“一个人来的?”

季蓝说:“和我家人一起来的?”

才俊放松一笑,“哦,我还以为是和男朋友一起的,这么漂亮,没有男友吗?”

季蓝喝了口水,看着草坪上奔跑追赶的两个花童。

面前才俊有越聊越深的势头,季蓝淡然地坐在那儿,听着她说。

她懒得严词拒绝,也更没有笑脸相迎,就是这样,才更吸引起人探究的欲望。

他扯来扯去,七拐八拐地开始最终目的,问:“几点回去,晚上一起吃个饭?”

季蓝手背撑着脸,往别处转转眼睛,“啊,吃饭啊?”

这时又有人走了过来,她余光看见是季豐,于是赶紧要张口拒绝。

季豐握着香槟,不紧不慢地走来。

修长的指尖,递过来一张名片到眼前。

季蓝抬头看看他,讷讷地接过。

他语气礼貌,“你好,能认识一下吗?”

季蓝还真仔细打量了眼他的名片。

季豐弯了弯腰,捏起她的手在唇边一亲,邀约道:“晚上有没?一起吃个饭?”

季蓝丢了魂儿似的随着他站起来,马上接上他的话:“好、好啊。”

接着她就被季豐揽住纤瘦的肩,往别的地方走去。

*

他装模作样是假,说的“约会”却是真。

季蓝跟石曼打了声招呼,晚上重换了套衣服,到约定地点和他见面。

晚风轻拂,有点凉了,还好她记得加了衣服,只是手依然是凉的,被他握在手心,放进自己外衣的口袋。

他没开车,站在路边等她。

梧桐树遮住了月亮,在笔直的道路上方,留出一道不过一米长的缝隙,显露出夜里墨蓝色的天空。

天色如海面一样的静谧,而路上的车和行人,是来往的游鱼。

他们会步行前去订好的餐厅,然后走过热闹的街市,天桥上的夜景最美,到处是举起手机录制小视频的行人。

季蓝和他说了很多话。

她看着星星说:“季豐,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他拖着长音,哄她一样地说:“会……”

她敏感而警惕地说:“那万一不喜欢了呢?就像以前那样,让我好伤心。”

季豐无奈摇头,“如果真不喜欢你,你觉得,你还能爬上我的床?”

季蓝的忧郁和矫情瞬间消散,强硬地说:“胡说,明明是你爬上我的床!”

她声音大了点,惹得路过的一对姐妹花讶异地看过来。

季蓝后悔地捂住嘴巴,露出的大眼瞪住他的坏笑。

等人走远了,她心有余悸地小声说:“我要你一直喜欢我,永远都不准变。”

她到处找寻着比喻,最后说:“就像恒星一样。”

彼时两人已经停下,头顶繁星灿灿,脚下车水入流。

他额头抵着她的,说:“别光说我,说说你今天怎么没想到捧花?”

“个子没别人高,手没别人长。”

“想和我结婚吗?”

“还好吧……想也不想。”季蓝扭扭捏捏地说。

季豐笑了,说:“给个准话。”

她眼睛飘忽了会儿,最终说:“好吧,有点想。”

“巧了。”他说:“我也有点想。”

他的手摸向口袋,在她亮晶晶的两眼下,掏出一枚戒指。

钻石本就是人间的恒星,凉凉的金属套上无名指,无比契合。

“用不着要像恒星一样爱你,因为你本就是我的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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