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30 / 57 章 · 2,815

航班是上午十点钟的, 从酒店出发前, 封诚早早在楼下等着。

季蓝是最后下去的, 封诚不知道她住哪个房间, 更不知道她和季豐住在一起。

他换上了一套黑色运动服, 还在脑后扎了个小辫,光洁的额头露出来, 更显小了。

季豐吃了几次药,病差不多好全了, 季蓝下去的时候,他俩站在休息区等她。

季蓝小羊皮的平底鞋踩在地上没发出一点声响,封诚首先看见她, 两眼亮晶晶的笑着, 被季豐注意到, 他偏过身,刚好季蓝脚步停在他身侧。

季豐手垂下来,把她的握住, 说了声:“走吧。”

封诚没注意到他们的动作,他把包甩到肩上,首先出去了。

季蓝安安

分分呢地由着季豐牵着, 在酒店外等车的时候,封诚一回身, 看见他们握在一起的手。

季蓝迎上他的注视。

封诚讶异地抬了抬眉,表情夸张地说:“没见过比你俩感情好的了,都不避嫌啊。”

季蓝也愣了愣, 反应迟钝地明白过来,这时封诚已经在招手叫车了,她脸上笑容干涩,低头,看着他宽厚的手,把自己的包裹着。

封诚啊,你怎么想的。

有哪家的兄妹,这么大了还这样亲密?

全程,季豐什么都没听到似的。

他越这样,季蓝心里就更没谱,担心他还在介意昨晚的事。

刚好约的车开来了,他拉开车门,让她先坐进去。

早上是他先起床的,季蓝磨磨蹭蹭地爬起来,困得眼都睁不开,被他好笑地调侃两句,除此就没其它交流了。

而且,昨晚他回来时她已经早早睡下,为的就是回避。

等来等去,不安和内疚一直伴随她,直到上了飞机。

商务舱里,季蓝仍是和季豐坐在一起,封诚在前排。

季蓝要了杯橙汁,喝了一半就不想喝了。

季豐在看他的平板电脑,侧脸弧度英挺,太让人欢喜。

不过他唇线紧紧抿着,偶尔拧拧眉心,这样的神态,谁也猜不透,是不是真的在为昨天的事情不高兴。

季蓝往前瞄了一眼,封诚戴着他的耳机,手里在摆弄一块三角形的魔方。

机舱内非常安静。

十来点钟,太阳光线充沛,天蓝得干净清爽,季蓝却安逸地打哈欠。

季豐目光不偏不挪,低声问她:“困了?”

她把脸枕在他肩膀上,坚硬的骨头硌着她脸颊软软的肉,有点疼,她也不愿挪开,手还圈上他的胳膊。

又打了个哈欠,季蓝说:“橙汁我不喝了,你喝吧。”

季豐伸长另一条手臂,把杯子拿过来,就着她的吸管喝了两口。

他放回去,说:“浓缩冲泡的,怪不得你不喜欢。”

“不是冲的,里面有果肉呢,不信你再尝一口。”

季蓝又把杯子递过去,缠着要他喝完。

季豐别开脸,就是不愿意配合。

前面封诚听到动静,从过道那边探过脑袋。

季蓝正没骨头一样地靠在季豐身上,这一次,封诚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

他指指季蓝,语气吓唬似的:“跟你说啊,你再这样,要是被以后的男朋友看到了,肯定会让人家不高兴。”

季蓝眼皮一掀,又玩起季豐的手掌,满不在乎地说:“不高兴就不高兴,关我什么事。”

封诚哼了哼,“得,你高兴就好。”

季蓝实在刻意讨好季豐,抬脸看看他表情,虽然他没表现出什么,但是,她昨晚的做法多少是让他不怎么愉快的。

可是她找不到告诉封诚事实的合适时期。

她当然知道,某些话一说出来,伤害的是他们三个人的感情关系。

可是不说的话,这又是欺骗封诚的做法了。

季蓝已经想好了,等回国后,她会给封诚发消息告诉他的,总好过当面的打击。

封诚把手里拼转完成的魔方递给季蓝,弥补刚才的小口角,“给你玩这个。”

季蓝接过来,这便坐直身体,好奇地摆弄起魔方。

航班上时间漫长,季蓝的魔方没一点进度,她拿给季豐求帮忙。

季豐正在休息,不搭理她。

季蓝就捏上他的手,声音为了不打扰到休息的乘客,压得轻轻的,说着:“帮帮我嘛,帮我一下能怎样……”

季豐表情细微地动了动,终究还是酷酷地说:“让封诚帮你去。”

季蓝手下捏得更让人心痒了,仰着脸,不依不饶:“不,我就要你……”

她极少这样,自己听了都不自在。

但她聪明地知道,男人都吃这一套。

清楚地看到他嘴角忍不住地牵起弧度,眼睛也挣起来,睫毛半遮半掩,挡着眼神,笑着瞧着她。

季蓝脑中冒出一个词——“秀色可餐”。

见季豐这么一笑,她也开心了。

看看前后没人注意,季蓝伸长脖子要去亲他,还没亲上去,季豐摆正脖子,她的嘴唇就只贴在他下颌上。

只能有她拒绝他的份,自己一被这么对待,又失落又不甘。

季豐手掌揉了下她头顶,“这会儿不太合适。”

季蓝就明白了他指的什么。

她看着前面封诚的背影,看了会儿,又望向飞机窗口外棉花糖一样的云朵。

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偏偏就喜欢上她了呢。

下了飞机已经是深夜了,家中司机来接季豐季蓝,封诚也有人接。

季蓝看着他站在打开的车门边,高高挥手,她也摆了摆手。

然后封诚矮身坐进去,车子开走后

,季豐低头看她。

季蓝眼里的丝丝愧疚被他看得一清二楚,但他什么也没说。

黄叔的车停在附近,两人一同过去。

季蓝走在他身后,犹豫地掏出手机,打下一行字之后,发送给封诚。

*

听到他们回来的动静,石曼穿着睡袍出来迎接。

两个人一起进来,先被石曼注意到的就是季蓝。

季蓝被她抱住行了个吻面礼,又被牵住两手,转了个圈,全身上下都被她看了看。

石曼再怎么有着女强人的形象,她同样也是一个母亲,在这方面,她从不是失职的,问两个年轻人,在那边吃得还好吗?住得又怎么样?

这种问题,季豐全丢给季蓝一人回答。

他和石曼,远不如季蓝和她这么亲近。。

季豐已经习惯了,季蓝也是习惯了。

他把行李交个保姆,先上楼洗澡。

“今晚我在家里住。”上楼前,季豐看了看季蓝,冷不丁地说。

石曼点点头,说:“都这么晚了,明天还要上班,快上去休息吧。”

季蓝和石曼慢慢走在后面,她突然有种直觉,刚才季豐那句话是故意给她听的。

那是不是要自己给他留门的意思……

胡思乱想着,连回石曼的话都打磕绊了。

恰巧石曼偏不成人之美,说:“这些天你不在身边,居然都不习惯了,今天陪阿姨一起睡吧,好好跟我说说,你们在坦桑尼亚都玩了什么。”

季蓝脸上笑得多勉强只有她自己清楚,只能答应。

季蓝洗漱完就去石曼的卧室了,石曼是个很注重生活品质的女人,房间里点着香薰,加湿器整宿开着,她还有一个专门放护肤品的小冰箱,昂贵的面膜面霜,在低温的环境下保存,效果才更好。

季蓝没觉得自己出去一趟皮肤发生了什么变化,到石曼眼里,就是毛孔粗大了,皮肤也干燥了,被打趣地问,是不是到非洲当难民去了。

石曼下床拿了面膜给她,季蓝仰着脸,她又帮她贴上去。

手机响了一下,季蓝没在意。

倒是石曼无意地往屏幕上瞄了一眼,告诉她:“季豐发给你的,看看他找你什么事。”

季蓝两眼受惊吓似的睁开,强装镇静地打开手机。

季豐——“人呢,去哪儿了?”

所以,他真的去她房间找她了……

在石曼眼皮子底下,季蓝办坏事一样得心虚。

不合时宜地,有看见对话框上方显示出一串“对方正在讲话……”

季蓝心跳如雷,一连发送了两个“嘘”得表情过去。

于是对话框里就没动静了。

这时石曼问:“这么晚了,季豐找你什么事?”

季蓝把手机藏到枕头下,回答说:“哦,……我的、我的墨镜在他那儿,季豐要我明天去拿……”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