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璃走到窗前, 窗前摆着一幅她没有画完的画作, 走时她画了一半, 早晨起来时, 雪后初晴, 揽月阁一面墙八扇窗,窗外景色像是一幅画卷, 她突发兴致, 提笔作画。
许久没画, 手中的笔并不生疏, 得益于前世朱家的教育, 父母请了最好的师傅,朱家的女孩从小学琴棋书画。
当她看到自己未完成的画作,露出吃惊的表情, 整幅画完成了, 跟她之前的构思大相径庭,她画作背景是白日,变成了黑夜, 天空一轮皎洁的明月,月下朦胧新雪,意境美妙,画风清奇, 衔接自然流畅,没有一点违和感,比她的笔法高超多了。
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幅画的落款,两个字:临.璃
两人名字里各取一个字,这也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龙飞凤舞的字体,像两个人形,临字大,璃字小,璃字依附于临字。
朱璃回头,徐临站在身后,没有看画,再看她。
“为何把我的名字放在后面。”
这句话一出口,连自己都没想到,不是应该讨伐徐临把两个人的名字放在一起。
眼前清透的眸,染了笑意。
徐临拿纸笔写了一句话,朱璃看一眼,纸上写道:这幅画拿到云墨轩卖?
问号是征求她的意见。
朱璃又看了看画,无所谓,“这主要是殿下的手笔,殿下做主。”
唇畔一抹戏虐的笑,“殿下是不是不久要娶王妃了。”
徐临探究地目光看着她。
“惠阳县主好像喜欢殿下,迟迟不嫁是等殿下吧?”
黑曜石一样的眼眸中那抹笑意消失。
朱璃狡黠地瞄了他一眼,“惠阳县主和殿下郎才女貌,又是长公主之女,身份尊贵,堪配殿下,殿下也有此意吧?还不承认。”
说着把画卷起来,交给徐临。
徐临薄唇紧抿,目光冷冽,接过画卷。
转身朝楼梯走去。
朱璃在身后喊了声,“殿下。”
徐临头也没回,下楼走了。
朱璃嘀咕,“我又没说惠阳县主坏话,犯得上生这么大气吗?”
丫鬟们探头探脑地朝上看,朱璃慢腾腾地下楼去,“慎王来了多久了?”
几个丫鬟摇头,“奴婢们不知道慎王殿下什么时候上楼的。”
“屋里进了人都不知道,真是白养你们了。”
几个丫鬟缩头,不敢出声。
别院住着自由自在,朱璃想睡到什么时辰,没有人敢打扰,小厨房孙妈每日换着样做朱璃喜欢吃的菜。
梧桐擦着家什,说;“姑娘,我们一直住在这里,不回尚书府多好。”
朱璃
罪妻 作者:为伊憔悴
翻着一本琴谱,闻言道;“你家姑娘也这样想,姑娘我打算在这所宅子里终老。”
梧桐停住手里的活,“奴婢陪姑娘一辈子住在这里,哪里都不去。”
朱璃斜倚在榻上,漫不经心地说:“我还想你跟瑶琴找个好人家嫁出去。”
“奴婢侍候姑娘,不离开姑娘。”
梧桐态度坚决。
朱璃心想,前世自己死后,梧桐自尽追随自己去了,今生一定给她选一个好夫婿,厚赐嫁妆。
瑶琴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喜帖,“姑娘,相府送来的喜帖。”
朱璃接过,是相府许会雯送来的喜帖,皇帝赐婚,许会雯嫁皇叔英亲王,英亲王常年在外打仗,过年回京,喜期定在正月初三。
过小年这日,朱璃搬回尚书府。
闲来无事,朱璃看着下们打扫房屋,几个月没住,家具落了灰尘。
正院的大丫鬟抱着一匹纱进来,说;“这是夫人让奴婢给姑娘送来的,夫人说了,要过年了,天也暖了,姑娘这屋里的床帐该换了。”
梧桐接过,“还是夫人惦记姑娘,这点小事都替姑娘想到了。”
那个大丫鬟笑着说:“夫人对三姑娘最上心了,三姑娘去别院住,夫人那日不提几回。”
朱璃便有些惭愧,自己真是不孝,让母亲记挂。
除夕祭祖,一家人吃年夜饭,照例围炉守岁。
今年除夕夜朱璃有精神,带着丫鬟们和余五等小厮在花园里放炮仗。
朱玥和朱莺躲得远远地看,朱玥胆小,堵着耳朵。
朱璃放了一阵炮仗,身上热气散了,回屋暖和,朱莺跟在姐姐身旁,突然提起说;“姐忘了去年过年徐瑀哥带我们去江上冰嬉。”
朱璃惆怅,转眼又过一年了,去年正月十五她们一帮人上街玩,今年徐瑀娶妃,郭怀玉嫁人,表嫂离开了郭家,朱敏成亲了,大家都散了。
正月初一,朱璃等几个晚辈给长辈叩头拜年,朱老夫人和朱昭庭夫妻都给了压岁钱。
朱璃屋里的丫鬟得了赏钱,其中就数梧桐的荷包最鼓,赏赐最多,朱璃额外给了孔长春和余五赏钱,赏赐丰厚。
孔长春和余五进来叩头谢赏。
郭氏叫了朱璃、朱玥和朱莺过上房,说;“今晚皇后娘娘赐宴,你们三个跟我去。”
每年一次皇宫赐宴,有资格参加的都是京城世家的姑娘,这也是未出阁的姑娘们选女婿的好机会,各家没出阁的姑娘带到宫里露脸。
郭氏去年带朱敏和朱璃进宫,现在朱敏嫁了,朱玥过年十四,朱莺十三岁,也该物色人家,今年郭氏跟朱老夫人商量,三个女儿都带上。
朱玥和朱莺谈论今晚穿什么进宫,朱璃对郭氏说;“母亲,我不去了。”
郭氏不答应,“你这孩子小小年纪,不爱热闹,怎么比我这把年纪的还老气横秋,上次我进宫,皇后娘娘还问起你。”
朱璃心底冷笑,皇后问自己,真好笑,破坏了她跟徐瑀,装贤惠冲好人。
不能拂了母亲的意思。
姑娘进宫赴宴,梧桐和瑶琴可忙活开了,挑姑娘进宫穿的衣裙。
朱璃把琴谱看了半本,梧桐还拿着几套衣裙,犹豫不决,比量着放在身前,给朱璃看,“姑娘穿那条裙子?”
还能干点大事吗?朱璃朝屋角滴漏扬了扬下颚,挑个衣裳一个时辰,随手指着一套粉霞衣裙,“就这套吧!”
梧桐这才结束纠结,又拿过来首饰匣,打开,摆在朱璃跟前,“姑娘今晚戴什么样式的钗。”
朱璃扫了一眼,从里面检出一件精美的步摇,流苏放在手心里,流光溢彩,“就戴着这个吧!”
尚书府的女眷提前半个时辰出发,赶往皇宫。
朱莺年纪小,这是第一次到皇宫参加赐宴,扒着车窗帘看窗外,“姐,前面就到皇宫了。”
到了宫门前,朱家女眷下车,换乘小轿。
皇家的晚宴摆在御花园里庆福宫,整个御花园灯火通明,大红宫灯照得红光一片。
御花园里来往宫女太监,庆福宫里已经有不少命妇陆陆续续到了。
到庆福宫门前落轿,一下轿,朱莺置身金碧辉煌宫殿群,眼花缭乱,朱玥搀扶着郭氏已经进殿。
朱璃拉着四处瞧看的朱莺,“一会有你看的,母亲都进去了,我们也进去吧!”
郭氏带着女儿们由太监引着坐在指定的位置。
郭氏是二品诰命夫人,今日赴宴的有王妃公主,皇亲国戚女眷们,郭氏座次稍靠前。
朱璃看见薛玉姝坐在忠勇侯夫人身旁,朝她摆手打招呼。
这时,宫门口进来几个人,朱璃望过去,是忠勤伯的女眷,二姐朱敏扶着婆母忠勤伯夫人,另一侧是江云娴。
从郭氏身边经过,朱敏屈膝唤了声,“母亲。”
郭氏跟忠勤伯夫人寒暄两句,江云娴跟朱璃点头示意,几个人朝前走到伯府的座位上。
朱璃看
罪妻 作者:为伊憔悴
见表姐郭怀真和舅母严氏坐在稍后一点的位置。
这时,太监高喊;“皇后娘娘、太子妃娘娘、各位王妃公主驾到。”
众人起立跪倒,沈皇后前呼后拥地走进殿,琼华公主和太子妃庄舜华随在左右,身后是端王妃、恭王妃、献王妃和公主们。
“臣妾等恭请皇后娘娘金安!”
两旁众命妇等齐声唱和。
沈皇后雍容华贵,端庄威仪,走到正中座位坐下,抬袖,“众位夫人请起,今日过年,大家不用拘礼,随意。”
太监高喊传菜。
两列宫女鱼贯而入,又两列太监端着酒水上殿。
朱璃抬头看见左侧斜对着的惠阳县主,惠阳县主随着宁平长公主坐在下首第一位。
朱璃颔首,惠阳县主朝她这边看,点点头。
庆福宫里灯火璀璨,明亮的灯光下,惠阳县主更加美丽动人。
沈皇后举杯,说了几句吉祥话。
众人端起酒盅,朱璃端着酒盅,象征性地放在唇边,没敢沾唇,趁人不备,把酒泼在桌下,殿上人多,以为没人注意她这个举动。
一偏头,目光对上皇后身旁的太子妃庄舜华,庄舜华神色颇冷,没想到朱璃突然看过来,没来及掩饰,一脸尴尬,笑得很勉强。
两人心知肚明,怕再难恢复以前相处融洽。
经过上次的事件,朱璃拿箸比量了一下,桌上的食物一样没动。
旁边的朱玥和朱莺两人边吃喝,边看宫女歌舞,殿上和乐喜庆。
酒宴到一半时,朱莺跟朱玥两人私下里嘀咕,朱莺悄悄伏在朱璃耳边说;“姐,我跟四姐去御花园看看。”
朱璃道;“你们俩别走远,就在附近,一会回来。”
“好,姐。”
两人从后面悄悄溜出来。
皇宫里今日人多,来来往往的命妇和姑娘们,太监宫女穿梭在御花园。
朱莺跟朱玥第一次来皇宫,看什么都新鲜。
不知不觉走出御花园。
后宫无数宫殿,夜晚每座宫殿都灯火辉煌,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迷路。
两人站在甬道上,分辨不出方向,
想找个宫女太监问问。
这时,前方甬道上走过几个人,前面两人太监提着宫灯,朱莺看见中间走的人,惊喜地喊了声,“太子殿下。”
徐瑀朝喊声望过来,“你是…….”
“太子殿下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朱莺,朱璃是我姐。”朱莺自报家门。
徐瑀想起来,难怪长得这么像朱璃,温和地问:“朱姑娘是参加后宫晚宴?,皇后赐宴御花园庆福宫,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朱莺羞涩,低声说;“我们走迷路了。”
“我带你们过去。”
“谢殿下!”
两人跟着徐瑀身后。
庆福宫里晚宴还在继续,宫廷乐师弹奏曲子,朱璃摒弃嘈杂的声音,专注地聆听,宫廷乐师水平一流。
一曲结束,朱璃想起,看身旁的位置空的。
朱玥和朱莺已经出去半天,还没回来。
朱璃坐不住,朱玥和朱莺第一次来皇宫,对皇宫不熟,她怕出什么岔子,站起身,悄悄走出去。
在御花园四处寻找,走了一圈没看见朱玥和朱莺的影子,又问经过的太监宫女。
一个太监说;“好像有两位姑娘出了御花园。”
朱璃沿着他指着的方向找去。
快走到御花园南门,迎面走过来一群人。
朱璃站住了。
徐瑀同时停住脚步。
“姐”
朱莺喊了一声,跑上前。
朱璃嗔怪道;“你们去哪里了?”
“我们走迷路了。”朱莺回过身,望着徐瑀,“遇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送我们回来。”
“谢太子殿下送我妹妹们回来。”朱璃拜谢。
朱莺初通人事,拉着朱玥,“三姐,我们先回去了。”
没等朱璃说话,两人跑走了,太监退后。
剩下朱璃跟徐瑀面对,两人分开后,这是第一次见面。
徐瑀开口,声音沙哑,“你还好吗?”
“好!”
“听说你病了?”
“没事。”
简单的一问一答,接下来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御花园人来人往,两人单独在一起,引起人误会。
朱璃低身一福,“朱璃告退。”
她刚转身,徐瑀脱口而出,“阿璃…….”
朱璃停顿了一下,快步走了。
徐瑀站在原地,许久没有挪步。
暗处站着两个人影,悄悄离开。
一个声音悄声说:“太子妃,太子对朱姑娘没有忘情。”
御花园里树影婆娑,庄舜华脸上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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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第79章
朱璃走得很快, 两人面对时, 她看到徐瑀眼中深切的痛, 心里很难受。
前面到了庆福宫, 鼓乐丝竹声阵阵, 来往进出穿着彩衣的宫女,太监。
顿住脚步, 朱璃深吸了一口冷气, 消散了胸中的那团郁气。
徐瑀现在已经有了太子妃, 以后后宫佳丽无数, 忙于国事, 慢慢就淡忘了自己。
庆福宫门前高悬一排宫灯,刺眼的红光中站着一个人。
“三妹这是去哪里了?不在殿上看歌舞。”
朱敏似笑非笑,鄙夷的神情。
“二姐, 别忘了你已经嫁做人妇。”
已婚妇人还吃这种酸醋。
“那又怎样?你还不是没出阁就跟男人幽会。”
“二姐, 注意你的言辞。”
“呵!”
朱敏撇嘴,一脸不屑,“别装了, 你跟太子在异林书铺私会,别以为我不知道,敬王现在是太子,已经娶了太子妃, 你别痴心妄想了。”
小藻说:“长得高有什么用?上吊还不是要踩凳子。” “无聊!”
朱璃绕过她,不再搭理她,迈步进了庆福宫。
朱敏哼了声, 随即进去。
邱善智同一个侍女从廊柱投下的阴影里走出来,她刚才看见朱家姊妹说话,好像气氛不太愉快,没过去,听得只字片语。
侍女小声说;“刚才朱家二姑娘说朱家三姑娘跟太子殿下幽会。”
邱善智小声地说;“你可听清楚朱二姑娘说的是异林书铺。”
“奴婢听着好像是异林书铺。”
邱善智思忖,“异林书铺,这个名字没听说过,找人查查这个异林书铺。”
侍女说:“王妃,单凭异林书铺这个名字,京城里不知有多少家?”
“叫这个名字的书铺都查查,看跟太子有什么关系。”
“王妃不是跟朱家三姑娘要好吗?”侍女不解地问。
邱善智看一眼大殿里,形形色色的人,“我现在的身份,注定我们各自的立场不同,我现在已经是献王妃,不能不为献王筹谋,也是为我自己打算。”
如果不是这样,她跟朱璃能做一世的朋友。
“可是尚书府的朱姑娘,是郭侧妃的表妹,王妃跟侧妃关系好,让郭侧妃知道了,误会王妃。”
“郭侧妃知道,她也能理解,知道该如何选择,女子出嫁后靠夫君,自古夫贵妻荣,娘家表妹怎比得上自己夫君的前途重要。”
“王妃说得是。”
惠阳县主抿了一口酒,看着朱璃走进殿,身旁的母亲宁安长公主正跟皇后闲聊。
沈后看了惠阳县主一眼,说:“蕴文年纪不小了,你眼光太挑剔了,别把蕴文的终身耽误了。”
宁安长公主道;“谁说不是,蕴文死心眼,皇后知道的,她从小跟慎王感情投缘,慎王去了北燕做质子,她发誓不嫁,等慎王。”
沈皇后道;“慎王现在回来了,蕴文没白等,只是慎王哑了,蕴文嫁给慎王委屈了。”
“皇后不知道,哪里是这回事,我探过慎王的话,慎王根本没这个心思。”
宁安长公主有意求沈后说项,沈后明白,卖个人情,“过年皇上大宴群臣,群臣同乐,等过了年,我找个机会跟皇上说,你别着急,蕴文这等才貌,又亲上加亲,皇上一定能答应的。”
惠阳县主垂头,佯作没听见。
皇宫宴散后,尚书府的马车经过御街,过年期间京城取消了宵禁,街上人多。
乾清宫的宴没有散,郭氏母女回府时,朱昭庭没回来。
郭氏带着女儿们去春禧堂,过年这两日,朱老夫人歇得晚。
朱璃跟朱玥和朱莺去东稍间,东稍间炕几上摆着零食,朱玥和朱莺从皇宫回来,一路说关于皇宫的事,神经亢奋不困,喝茶吃着零食。
外屋,朱老夫人说;“璃丫头十五岁了,你这几次出门,有没有合适的人家,多留意。”
郭氏心情极好,“媳妇在宫里看见忠勇侯夫人了,忠勇侯府提世子和璃儿的婚事,咱们也没答应,忠勇侯夫人没生咱们的气,今晚又提起来,璃儿跟太子的事,风言风语的我估摸着忠勇侯府也听说了,没嫌璃儿,媳妇就是担心,怕璃儿不答应,我想回家跟母亲和夫君商量,没敢擅自做主。”
朱老夫人道;“璃丫头年轻,懂得什么,这一辈子的大事,可不能由着她的性子,我朱家没有留在家里的姑娘,璃丫头不嫁,你让她两个妹妹怎么办?”
“母亲,媳妇也着急,可是老爷的意思,不勉强璃儿。”
“等我跟昭庭说,打着灯笼没处找的好亲事,你们可别糊涂给弄没了,这次老身做主了,过了年,璃丫头的亲事定下来,然后,玥丫头也该相看人家了。”
婆母发话,郭氏不能说别的,何况她打心眼里想要女儿嫁给忠勇侯世子。
罪妻 作者:为伊憔悴
正月初三,英亲王娶亲,满朝文武大臣到亲王府吃喜酒。
朱璃接到许会雯的喜帖,不能不去,朱昭庭夫妻带着女儿朱璃一同前往英亲王府。
英亲王府门前车马盈门,府门前整个一条街被车轿堵塞。
红毡毯从亲王府一直铺到丞相府,英亲王是皇帝的亲弟弟,许会雯的娘家相府家世显赫,这一场喜事办得轰动整个京城。
各位皇子都是英亲王的晚辈,都来吃喜酒,英亲王跟皇帝是一奶同袍,亲手足,在朝中地位尊崇,举足轻重,因此,几个皇子对这位皇叔恭敬有加。
英亲王府大门敞开,前来贺喜的官员带着女眷,熙熙攘攘,赶上过年,双喜临门。
尚书府的马车靠不了前,只能离着亲王府一段距离停下,步行到亲王府。
朱昭庭夫妻和女儿朱璃下了马车,这时,献王府的马车到了,前方停满了车轿,献王徐晔和王妃邱善智走下马车,几个随从簇拥着朝王府大门走去。
朱璃注意附近的纷乱的人和车马,怕碰到母亲,心想,这样的场面容易出事。
突然,出现异动,有几个人正靠近献王徐晔,献王徐晔参加喜宴,只带了几个亲随,几个人亮出兵器,挥刀朝徐晔就砍。
一瞬间发生的事,顿时引起一阵骚乱,献王的侍卫护主,又围过来一批刺客,把献王和王妃困在马车旁,双方打斗起来,街上人喊马嘶。
朱昭庭正巧赶上,任兵部尚书,不能袖手旁观,对郭氏说了句,“你同璃儿先进王府躲避。”
当即抽出宝剑,带着两个家仆冲上去救献王徐晔。
献王遇刺,跟朱璃无关,朱璃大可以不管,父亲冒险去救献王,朱璃不能坐视不理。
武将之女,出门佩戴兵器,朱璃抽出腰间的剑,对梧桐说;“你照顾夫人。”
紧跟着冲上去,离亲王府百米处发生一场混战。
这伙刺客有备而来,各个武功高强,献王这方人少,还分出侍卫保护王妃,险象环生。
朱璃的武功,勉强应付。
丈夫和女儿跟刺客厮杀,郭氏岂能躲起来,担心丈夫,担心女儿,干着急。
这群刺客看保护献王的人里,就数其中一位中年武将勇猛,连连砍伤他们的人,几个刺客围住朱昭庭。
朱璃看见父亲被围,一剑刺伤了一个刺客,急忙上去解救。
两个刺客掉头,同时举剑从前后两个方向朝朱璃刺来,朱璃只能躲过一剑,另一个刺客的剑她即便能躲过,也要受伤。
站在远处的梧桐一声惊叫。
危急时刻,一把剑穿透一个刺客背心,刺客的剑尖堪堪划过朱璃的衣裳,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人倒在地上。
另一个刺客被朱璃一剑刺死。
朱璃看救自己的男人,不认识,还带了两个人,看出武功高强,“谢谢壮士。”
那个男人抱拳,“朱姑娘,不用客气。”
这时,王府大批侍卫赶到,剩下的刺客被围,看不能脱身,咬住衣领,纷纷倒地。
侍卫检查了一下尸首,来到献王面前,“殿下,刺客服毒了。”
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朱璃暗想,这是有预谋有组织的刺杀。
郭氏由梧桐和一个丫鬟扶着跌跌撞撞赶上去,“璃儿。”
朱璃看母亲几乎站不住,赶紧上前扶住郭氏,“母亲,女儿没事。”
刚才看见两把剑对准女儿刺来,郭氏当场昏厥,须臾醒过来,看女儿好好的,朝女儿扑过来。
郭氏脸色煞白,紧紧地抓住女儿,上下仔细看,说话哆嗦,“璃儿,你有没有受伤?”
“女儿没受伤,多亏了这位壮士相救。”
郭氏便拜谢,“谢壮士救了我女儿。”
梧桐吓得花容失色,刚才想上前替姑娘挡住一剑,离得太远,恨自己,“都是奴婢无用,不能保护姑娘。”
今日余五和孔长春年下放假,跟家人团聚,出门带了几个小厮,武功不剂。
朱昭庭这时走过来,方才女儿为解救自己,身陷险境,他分身乏术。
连连作揖,“多谢几位壮士,不然小女今日不死既伤,请问壮士姓名?”
男人抱拳道:“在下奉慎王之命保护姑娘。”
“慎王?”
朱昭庭看一眼女儿,想起女儿跟慎王共过患难。
“朱某当亲自去慎王府,拜谢慎王殿下。”
献王手里提着剑,朝这厢走过来,邱善智由丫鬟扶着跟着过来。
走到近前,献王徐晔道;“今日多亏朱大人父女相助。”
朱璃看献王衣袖染红,好像受了伤。
邱善智被侍卫们保护,毫发无伤,走过来,看着徐晔的手臂,“殿下受伤了。”
急忙命人,“快传御医。”
徐晔说;“不妨事,擦破点皮。”
朱昭庭道:“微臣没有护住殿下,令殿下受伤
罪妻 作者:为伊憔悴
,是微臣的罪过。”
这时,王府门里走出一群人,为首的是穿着一身大红喜袍高大英武的英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