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 尚书府府门打开, 家仆清水泼街, 洒扫门前街道, 尚书府门上的喜字还贴着, 今日朱家二姑娘回门,大厨房已经准备酒宴。
罪妻 作者:为伊憔悴
朱家亲戚接到喜帖前来, 春禧堂里, 几个同辈的老姨娘, 叔伯妯娌, 陪着朱老夫人说笑, 朱老夫人去掉一块心病,精神矍铄。
少夫人梁氏的娘家父亲,继母带着儿女过来, 梁氏跟父亲和继母不亲, 平常不跟娘家走动。
梁氏的外家德庆侯夫人带着女儿崔辰兰和庶女过尚书府。
朱璃崔辰兰说话,崔辰兰把妹妹介绍跟朱璃。
这边正说话,下人报, “郭府的人到了。”
新婚夫妻三朝回门,拜谒岳家长辈,岳家遍请亲族,隆重设华宴款待。
舅父郭启徵率领全家老少到了, 郭家的人朱璃都认识,郭家人里其中有一年轻后生面生,朱璃没见过。
两家人互相见了礼, 亲戚们打了招呼,郭启徵和妻子严氏落座,朱家和郭家子女们站立两旁。
堂上坐着的都是辈分尊长,郭氏吩咐丫鬟给穆明蕙设座,说;“侄媳妇身怀有孕,不能久站。”
穆明蕙坐在婆母下首。
朱老夫人看着郭启徵身旁年轻的的后生问:“这位英俊的公子是何人?我怎么没见过?”
穆明蕙欠身回道;“这是我兄长,穆明俊,来京城国子监读书,准备参加今年秋闱。”
朱老夫人上下打量,夸赞,“你这兄长,仪表堂堂,科考一定能中个状元。”
穆明蕙心里欢喜,“借老夫人吉言,但愿能金榜题名。”
严氏道;“明蕙这个兄长,读书上进,功夫又极好,能文能武,将来一定有大出息。”
郭启徵赞赏,“年轻人肯努力,将来前途无量。”
又对郭据说;“你好好跟穆公子学学,今年秋闱,给我郭家长脸。”
郭据在京城国子监读书,准备今年参加科考。
穆明俊恭敬地抱拳,“老夫人和伯父伯母夸赞,晚辈受之有愧。”
朱老夫人旁边坐着的朱家一个本家叔祖母问;“这位穆公子娶亲了吗?”
穆明蕙代替兄长回答,“家父让兄长考取功名后再成亲。”
“好,好,年轻人有志气。”朱昭庭夸赞道。
郭启徵道;“过两日便安排穆公子去国子监读书。”
“谢伯父!”穆明俊一揖。
穆家兄妹为人谦和,懂礼数,极有教养。
朱璃看穆明蕙的兄长,二十岁左右,人极沉稳,没有富家子弟轻浮,听表嫂说过其兄文武双全,科考高中,未来必成大器。
穆明蕙听众人夸赞兄长,面上难掩喜色,一扫之前落寞,这种场合,花惜是小妾,不能在人前露脸,没有跟来。
朱老夫人看着德庆侯夫人的嫡女崔辰兰,对德庆侯夫人说;“你这女儿我看着不错,我朱家没有适龄的孙子,老身如果年长的孙子,一定登门求娶。”
梁氏凑趣道;“祖母喜欢我表妹,可惜棠弟太小,不然娶进门,跟我做妯娌。”
说得崔辰兰不好意思,嗔怪道;“老夫人客套话,表姐也打趣我。”
德庆侯夫人笑着说;“我们辰兰没心眼,可惜不能嫁到尚书府,老夫人和尚书夫人都是最和气的人,若嫁到别家,我还不放心。”
梁氏携着表妹的手,“辰兰年纪小,单纯,舅母过于担心了。”
朱璃看崔辰兰庶出的妹妹,比崔辰兰小两岁,看上去比崔辰兰精明,崔辰兰容貌不及这个庶出妹妹,不如表姐梁氏八面玲珑,姑娘堆里显得平常,不是很出彩。
外面一叠连声通传:“二姑奶奶和姑爷回来了。”
一对新人走进厅堂,忠勤伯府世子,朱璃的二姐夫,朱璃见过面的,这次近距离看得清楚。
忠勤伯世子江进忠,身形虚肥,小眼睛,外表一副忠厚老实相,是朱老夫人和郭氏等中老年妇女喜欢的类型,朱璃敢断定,这可绝不是她二姐喜欢的夫婿。
忠勤伯世子娶到朱敏这样美艳的娇妻,极为满意的,初次回门,到岳父家里,略显紧张,不时看朱敏的脸色行事,朱敏是个冷美人,也不看江进忠。
一对新人先叩拜朱家祖先。
夫妻拜朱老夫人时,朱敏眼圈发红,朱老夫人眼眶也红了,“孩子,你们快起来吧!”
新婚夫妻拜见朱家长辈,亲友,一一见面。
轮到朱璃时,朱璃蹲身行礼,唤了声,“姐夫。”
江进忠微讶,堆满笑容,“这是三妹。”
朱棠施礼,“拜见姐夫。”
“棠弟。”江进忠敷衍过去。
朱莺上前行礼,叫了声:“姐夫。”
“四妹?”江进忠问。
“五妹。”朱敏更正道。
江进忠看见朱莺小小年纪,无比美貌,不由暗想,朱家除了朱敏这个美人,原来朱家姊妹各个美貌。
然后朱玥见礼,朱敏介绍说;“这是四妹。”
江进忠看这个四妻妹姿色略差一等,文静温顺的模样。
郭家姊妹一一见过
罪妻 作者:为伊憔悴
,郭怀玉和郭怀真,天生丽质,郭怀真英气十足,江进忠眼睛不够使,以为妻子朱敏美貌,朱家姊妹,连亲戚表妹都是一对姊妹花。
朱敏斜睨着他,江进忠一瞬间走神,赶紧拉回目光,不敢怠慢新婚妻子。
急忙命下人赏赐金银给舅子和几个姨妹。
时辰未到,酒宴还没开席。
朱昭庭带着两个儿子和族侄,郭家兄弟,穆明俊等,陪着姑爷去前厅。
春禧堂上朱老夫人一辈老姨娘和本族亲戚女眷,梁氏带着丫鬟们在跟前侍候。
穆明蕙带着姑娘们在东次间里玩。
郭氏把朱敏拉到东稍间,问;“姑爷和你婆家人对你还好吧?”
朱敏低头,半天说;“夫君对我还好,公婆也还好,小姑好像对我不满意,夫君屋里有两个通房丫鬟,两个丫鬟长相标致,已经跟夫君……”
毕竟是新妇,她说不出口。
郭氏拉着她的手道;“小姑以后是要嫁人的,你多让着点,你是世子夫人,通房丫鬟动摇不了你的地位,规矩听话便没什么大碍。”
朱敏点头,面上不很欢喜,郭氏又嘱咐她孝敬公婆,对夫君敬爱,问了房中事,朱敏扭扭捏捏吞吞吐吐,郭氏想姑爷有通房丫鬟,对房中的事熟稔,朱敏初嫁,看姑爷对新婚妻子体贴,放心。
朱敏夫妻在娘家吃过饭,新人回门,不能在岳家留宿,当日返回婆家。带上岳家准备的三朝礼。
一对新人离开后,朱家亲友告辞归家。
郭氏留下兄长一家,母亲跟舅母说话,朱璃注意到舅母严氏身旁的一个大丫鬟,这个丫鬟身材高挑,白净面庞,很出挑。
郭氏道;“嫂子原来还着急,侄儿成亲后,侄媳妇肚子没有动静,这不来是不来,一来就来俩,这下嫂子满意了。”
严氏平常不苟言笑,家里喜事连连,平添了几分慈爱,“我们郭家时来运转,你兄长调回京城,媳妇和小妾又都有了身孕,京城是块风水宝地。”
指着身旁的丫鬟说;“弟妹你看这个丫鬟怎么样?”
郭氏打量几眼,那丫鬟赶紧上前蹲身,“奴婢拜见姑太太。”
郭氏道;“不错,看着是个机灵的孩子。”
严氏道;“这个丫鬟叫玉簪,周到细心,我想把她给儿媳,儿媳和小妾同时怀孕,谦儿跟前没有侍候的人,儿媳若相中的话,开脸放在屋里,侍候谦儿。”
郭氏又仔细瞧瞧,“看上去是个妥当的。”
严氏道;“我想外面买个人,不知道底细,妻妾都不方便侍候,你侄子年轻,我怕到外面招惹什么不干净的人,在府里挑一个知根知底放心。”
这时,丫鬟扶着穆明蕙进来,穆明蕙腹中的胎儿已经五个月了,人多一闹身体困乏,在郭氏上房稍间里眯了一会。
郭氏朝她道;“侄媳妇快坐下,我们刚才还说,你怀孕辛苦,你婆母心疼你。”
朱璃过去扶着穆明蕙坐在椅子上,严氏说;“你屋里,你和花姨娘都有身孕,我寻思把玉簪这丫鬟给你,你若是觉得好,开脸给谦儿放在屋里,如果你不愿意,给你使唤,这丫鬟对主子忠心。”
穆明蕙站起来,“谢母亲赏。”
玉簪赶紧上前,跪倒,叩了三个头,“奴婢拜见少夫人。”
穆明蕙看了她一眼,“从今儿起,你就侍候大爷吧!”
玉簪复又叩头。
朱璃看这情形,估计大表嫂无所谓了,已经对大表哥冷了心肠。
男人一个小妾和一群小妾,又有什么分别。
梧桐进来,趴在朱璃耳边说:“孔长春和余五回来了。”
主仆二人匆忙来到前院,孔长春和余五刚回府,还没有回家,向朱璃行礼,“三姑娘。”
“敬王怎么样?”朱璃开口便问。
“敬王查完案子,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让我二人先回来告诉姑娘一声。”
朱璃问;“敬王返京的路线走水路还是旱路?”
孔长春道;“奴才们临行时,姑娘嘱咐,告诉敬王返京时,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敬王离开芜州之时,百官相送,敬王走旱路,等出了芜州改走水路。”
“你们辛苦了,回去歇着吧!”
二人告辞走了。
朱璃带着梧桐往回走,快走到中门,看见郭家女眷从中门走出来,浩浩荡荡,母亲和舅母走在前面,玉簪扶着穆明蕙跟在身后,后面是郭家姊妹,朱家姑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