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51 / 100 章 · 5,613

宫里的沈皇后派人来尚书府, 问有没有朱敏的消息。

太监回宫后, 回禀皇后娘娘, 朱家二姑娘还没找到。

事情由琼华公主而起, 沈后把琼华公主训斥一顿, 责令将她禁足,以后不许出宫。

内里涉及到琼华公主, 沈皇后压下, 不声张。

傍晚, 朱璃带着梧桐去春禧堂看祖母, 父母和兄嫂都在春禧堂, 情绪低落,整个尚书府一片愁云惨雾。

怕朱老夫人着急上火,郭氏和梁氏这两日留在春禧堂, 劝慰老人家, 朱昭庭父子在东间里说话。

朱老夫人抹着眼泪,絮絮叨叨,自怨自艾, “袖丫头没了,这回敏丫头又丢了,我对不起她们早死的娘…….”

朱袖出事后,朱老夫人刚缓过来, 紧接着朱敏又出事,朱老夫人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郭氏心里难受, 婆母说者无心,无意指责她这个继母,郭氏自责没有尽到责任,那日答应姑娘们出门,后悔不已。

梁氏劝道;“祖母放宽心,敏妹妹也许过两日平安回来了。”

其实众人心里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这两日春禧堂摆饭,没动几口,原样端下去。

清晨,尚书府的大门刚打开,一辆马车停在府门

罪妻 作者:为伊憔悴

前,马车还没停稳,薛玉姝从马车上跳下来。

外院的媳妇朝里回禀,朱璃跟梧桐还没走到垂花门,薛玉姝已经急匆匆地迈步进了垂花门。

看见朱璃瞬间,惊喜地嚷着,“朱姐姐,你没事?”

朱璃迎上前,“难不成你还盼着我有事?”

自从知道薛少卿跟薛玉姝是兄妹后,朱璃跟薛玉姝的交往一度断了,薛玉姝却没因为朱璃故意疏远生气,见面还像从前一样,亲亲热热。

前世诸多疑点,她从未见过薛玉姝,忠勇侯府好像从未存在过,现在朱璃跟蔺文安没什么关系了,也就不去想过去的事。

她对薛玉姝和忠勇侯夫妻没什么恶感,朱璃甚至很喜欢薛玉姝,如果不是中间夹着薛少卿,不便经常往来,她跟薛玉姝能成为好姊妹。

薛玉姝性格好,开朗活泼,“朱姐姐,我昨晚听说你出门春游,失踪了,我一夜没怎么合眼,好容易等到天亮,跑到你府上,原来虚惊一场。”

朱璃正琢磨薛玉姝一见面的话不对劲,闻言,心中诧异,朱家女儿失踪的消息这么快传到侯府,京城里已经传开了。

这也太快了,不可思议,宫里的皇后和琼华公主不可能说出去,朱郭两家严命不许外传。

朱璃觉得此事蹊跷,问;“外面是怎么传的?”

薛玉姝没有兄长的城府,人单纯,“外面传说尚书府的三姑娘去寺庙春游时,被歹人抓去了,说得有鼻子有眼,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传这种假消息。”

朱璃心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背后主使之人要抓的不是二姐朱敏,而是自己,消息这么快传出去,一定是早计划好的,中间出现差错,抓错了人。

如果他们知道抓错了人,朱敏有两种结果,一种结果被杀掉,一种结果放人,难道他们不知道抓错了?放出消息有误,还是知道抓错了人,故意放出假消息。

目的何在?

薛玉姝瞅着她,有意无意地说;“听到这个消息,我父母亲急得什么似的,我兄长出门办差,连夜赶回来,早晨一回府,催着我过来看。”

朱璃佯作没听出来薛玉姝话里的意思,道;“侯爷和夫人是心善之人,妹妹回府后,替我拜谢侯爷和夫人,说我没事,都是外面误传,我是去南山上香,身边有尚书府里会武功的家仆跟着,不用担心。”

薛玉姝又说:“你好好的,你说谁这么缺德,败坏你的名声,尚书府得罪了什么人?我赶紧回去,我父母和……”

薛玉姝拿眼睛瞄着她,“…..和兄长在家等信。”

“既然这样,我就不留你了,改日我做东,请你们到府里一聚。”

急于要证实自己的猜测,把薛玉姝送走后,朱璃去前院倒座找余五和孔长春,带着余五和孔长春几个家仆,骑马奔南山。

到了南山,把马匹拴在山脚下,朱璃带着余五和孔长春几个家仆徒步上山,到南山寺,绕道往后山走。

后山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石头,朱璃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孔长春几个人,朱璃停在一处底下悬空,平坦像塌似石头跟前,她记住藏衣裳的大致位置,好像就是这块石头,她蹲在地上,朝石头和地面之间缝隙看,底下出了野草,没有她那件氅衣。

她四处寻找,孔长春问:“三姑娘,找什么?”

朱璃又探身朝一块石头缝里看,“你们四处找找,一件紫妆花缎□□百蝶氅衣,卷着放在石缝底下。

几个人分散寻找。

找了半天,一无所获,朱璃站在一块凸出的巨石上,看了一眼通往后山的小路,明明她把氅衣塞入石头底下,怎么不见了。

余五说;“姑娘是不是记错地方了,大家再四处找找。”

朱璃相信自己的记忆力,对孔长春几个人说;“不找了。”

被人拿走了。

朱敏失踪事件,渐渐清晰。

朱敏是替罪羊。

她当时为了脱身,扔掉氅衣,后来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

这时,朱昭庭已经带人上山,扩大范围,整个南山搜寻。

朱璃没见父亲。

估计父亲也白费功夫,朱璃确定朱敏如果还活着,一定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

她带着孔长春几个人下山。

事件前后经过一联系,背后有人设计这一场阴谋,自以为得手后,按照原定计策,在京城散布出去消息。

那么为何对自己下手?自己一个深闺女子,不参与朝堂争斗,难道……醉翁之意不在酒。

只有一种可能,有人知道了自己跟敬王的事,

对付自己,胁迫敬王返京。

芜州一案搁浅。

皇帝对徐瑀这次办差,寄予厚望,这样一来徐瑀所有努力,付诸东流,可能被皇帝摒弃,与储君之位无缘。

这已经不是一起简单的劫案。

自己是一颗棋子,成为敬王的软肋。

有人故意安排,敬王很快就能得到消息,也许过不久,

罪妻 作者:为伊憔悴

敬王就在返京的路上,敬王返京的路上,能太平吗?

这些联系起来,朱璃出了一身冷汗。

现在当务之急设法通知徐瑀,把谣言压下去。

谣言对自己名声和徐瑀都造成非常不好的影响。

朱璃和孔长春几个人在尚书府门前下马,看门家仆看见她,赶紧打开大门。

门上的人说;“三姑娘,有几家府里家仆拿着姑娘的名帖,问三姑娘安否?”

门上人拿出名帖,朱璃一一看,有诚意伯府庄舜华,相府许会雯,忠勤伯府江云娴。

这几位姑娘跟朱璃交情不是很深,不像薛玉姝自己跑过来,投的名帖,问候一声,表示关心。

朱璃把几个人的名帖收入袖中。

走进府门,站住,对身后余五和孔长春说;“你二人速去一趟芜州,设法找到敬王,别的不用多说,就说我安好,让敬王专心办案。”

孔长春二人平常得三姑娘格外看顾,听命于三姑娘,孔长春道:“府里刘管家哪里,找个什么理由告假。”

“你二人赶紧收拾东西,立刻就走,你们府里的差事,刘管家哪里,我替你们去说。”

孔长春和余五赶紧回家,简单收拾,出府骑快马奔芜州。

朱璃找到管家刘安,说:“我派孔长春和余五给我办点私事,他们的差事你另派人。”

刘安恭敬地问:“他二人出门多少日子?奴才好派人顶替。”

“说不准,小一个月吧。”

朱璃算了一下路程,往返二十几日,可芜州地方大,二人找敬王,要费一番周折。

京城里已经散布出假消息,如果没等二人找到敬王,敬王远在芜州一旦听到传言,不明真相,万一不顾一切返回京城。

不行,打破传言,唯有一个办法可行。

朱璃往回走,一时有了主意。

走进正院,直接到母亲上房。

上房门侧廊柱靠着一个丫鬟,朱璃问:“夫人在屋里吗?”

“夫人刚从了老夫人屋里回来。”丫鬟赶紧站起来。

朱璃进屋时,郭氏坐在炕上,一个丫鬟正坐在炕沿边给郭氏捶腿。

郭氏从窗户里看见女儿从外回来,走进院子,问;“璃儿,你又去哪了?这段日子你别出门了。”

朱璃蹬掉绣鞋,爬上炕,为郭氏捶背,“母亲,外面风言风语,我如果不出门,指不定编排出什么更难听的话,糟蹋女儿。”

郭氏这两日守在春禧堂,无暇顾及其它,闻言诧异,转过身,“璃儿,你说什么?谁编排你什么?”

“说女儿在南山寺被歹人抢走了,京城都传开了,等过两天,谣言传走样了,女儿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郭氏愤怒,“这是什么人造谣,诋毁你,失踪的明明是你二姐,外面传言怎么变成你了呢?”

朱璃没有母亲这样激动,轻柔地给母亲揉着肩,边说;“母亲,如果我们不想个法子,谣言越传越盛,我们又不能一一解释。”

郭氏经过女儿诱导,想得更深,南山寺里的和尚,谣言女儿在南山寺丢失,以后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无从辩解。

朱璃看母亲紧张神情,说:“母亲,女儿有个法子,谣言不攻自破。”

郭氏道;“什么法子?”

“女儿做东,请京城名门闺秀,女儿一现身,这谣言不是不攻自破了吗?母亲说女儿这个主意好不好?”

郭氏想想,“这个主意好是好,不过你二姐失踪,府里人心惶惶,你祖母快急病了,你父亲心情焦虑,这时候在家请客,你祖母和父亲这不是火上浇油。”

朱璃道:“母亲,女儿想好了,不在家里请客,母亲陪嫁的别院,小花园的景色别致,女儿请人去别院赏花。”

这个主意不错,如果现在尚书府请客,婆母和丈夫受刺激。

郭氏说:“你祖母哪里,我看还是瞒着她老人家,我同你父亲说一声。”

掌灯时分,朱昭庭脚步沉重地走进上房,郭氏跟小妾孙氏殷勤服侍更衣。

郭氏心疼道;“老爷一整日在山里,早膳没吃几口,这样下去妾身怕老爷身体吃不消。”

孙氏替老爷脱掉靴子,朱昭庭上炕,问;“母亲今日精神如何?”

郭氏叹口气,“母亲哭了几场,妾身强劝着吃了点东西,妾身怕母亲年纪大了,再找不到敏儿,愁出病来。”

“母亲跟前,我没敢露面。”

他没找到女儿,怕到母亲跟前,勾老人家伤心。

孙氏端一盅热茶,“老爷,妾听四姑娘说,当天游玩的,香客不少,还有寺院里的和尚,没人看见二姑娘吗?”

朱昭庭面色沉郁,找了三日,山已经搜遍了,看来二女儿已经被人带到别的地方,无从查起。

说道;“南山寺每日都有京城里官家女眷进香,游玩,就算看见,远看分不清,有人说在后山看见,形容跟敏儿差不多,后山一寸

罪妻 作者:为伊憔悴

寸的掘地三尺,,也没有任何线索。”

郭氏命丫鬟摆饭,服侍丈夫吃饭,待丈夫吃过饭,郭氏方道;“老爷一直忙着找人,可听说京城里传言。”

朱昭庭问;“什么传言?”

丫鬟端热水,朱昭庭卷了裤腿烫脚。

郭氏看着丈夫的脸,“京城传遍了,说璃儿被歹人给抢走了。”

朱昭庭把脚从木盆里抬了起来,错愕道;“你说什么?璃儿?”

郭氏弯腰,拿帛布亲自为丈夫擦脚,“老爷,妾身也纳闷,为何传出是璃儿,已经满城风雨,璃儿说今日已经有好几位姑娘派人上门来问。”

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朱敏失踪压下了,怎么变成了三女出事了。

朱昭庭没有失去应有的警觉,“这是不是有人故意跟我尚书府过不去,败坏我女儿的名声。”

“妾身思来想去,也许老爷在朝中得罪了人,有人成心利用这件事报复老爷,就是不知道消息从何处走漏的,而且误传。”

朱昭庭把朝中同僚在脑子过了一遍,朝堂上自己得罪人,也是公事,不至于对女儿们下手。

郭氏道;“妾身有个想法,以璃儿的名义,请京城名门世家的姑娘,破了传言,又把敏儿失踪的事掩盖住。”

朱昭庭想想,担心,“姐姐失踪,璃儿摆酒请客,就怕母亲接受不了。”

郭氏道;“妾身有个主意,请客不在府里办,到妾身陪嫁的别院里办酒,老爷说行吗?”

“就依你说的。”

他这样兴师动众地寻找,捂不住,女儿朱敏定亲的忠勤伯府万一知道,就算女儿找回来,亲事也成不了。

郭氏看丈夫同意,派丫鬟告诉朱璃。

尚书府出了事,朱家姊妹这几日没上课。

晚间,朱璃伏案,在灯下拟要宴客的名单。

范围越大越好。

宴客名单里,有诚意伯府的姑娘庄舜华,相府的的姑娘许会雯,忠勤伯府的姑娘江云娴。

自己就认识这几位姑娘,想想,把德庆侯府的姑娘也加上,德庆侯府是嫂子梁氏的外家,嫂子知道定然高兴。

顶顶重要的,请成国公府的两位姑娘,成国公府一位庶出的杜云漪已经入宫,还有两位嫡出的姑娘。

又加上宁安公主府的惠阳县主。

七凑八凑,人还是少点。

Exclusive arra of DWSN team  朱璃提笔给薛玉姝写了一封短信,信里说她初回京城,想多结交朋友,嘱咐薛玉姝多带几个人来。

信写好了,派人送到忠勇侯府。

亲笔写请帖,写明日期,命小厮各府送去。

次日,朱璃准备请客的事宜。

母亲正院小厨房两个厨娘,厨艺不错。

朱璃去母亲上房,跟母亲借两个厨娘。

命梧桐带着房中的几个丫鬟叫上几个小厮去别院打扫。

两个厨娘奉夫人命,过东跨院。

朱璃跟两个厨娘商定了食谱。

厨娘列出食材,按食材准备。

瑶琴叫了两个小厮,从地窖里取出去年秋,朱璃亲自酿的桂花酒,送到别院。

宴客的花销,不走公中的账,朱璃叫梧桐捧出钱匣子,从里面取出二百两银子,置办酒菜,尽够了。

这时,上房一个丫鬟走来,把一个手绢包放在桌上,“这是夫人给姑娘置办酒菜的银两。”

还是自己母亲好,连这点小事都为女儿想到了。

打开看看,里面足有三百两银子,道;“太多了,一顿酒菜用不了这么多。”

丫鬟说;“这是夫人的私房钱,说以后有应酬,姑娘没什么家底,拿去用。”

朱璃看菜单,一半银子都使不了,她养父母开饭馆,知道京城物价,脑子里一过,大致算出使费。

一切准备妥当。

夜晚满天星斗,明日又是个好天。

朱府别院,清扫干净。

朱璃带着几个丫鬟在垂花门迎候。

诚意伯府庄舜华最先到了,一见面,笑着说:“没想到你还能想起我,为何请客?”

朱璃一挑眉,“外面传我被歹人枪走了,我如果不露脸,再过几日说不定编排出什么离奇故事。”

说着亲热地挎着庄舜华的胳膊,“其实,我家别院的小花园很别致,请各位赏花一聚。”

两人正说着话,相府的姑娘许会雯到了。

见面握住朱璃的手,“我还为妹妹担心。”

朱璃道;“谢谢姐姐们关心我,派人到府上问一声。”

跟许会雯两人统共没见过几次,竟有惺惺相惜的感觉。

随后忠勤伯府的江云娴也到了,两人熟了,江云娴很活跃,“朱妹妹,我听说……”

改口,“没事我就放心了。

庄舜华凑趣说;“你们两家成亲家了。”

罪妻 作者:为伊憔悴

江云娴撇撇嘴,她一向跟朱敏不亲近。

朱敏眼睛长在头顶,对她这个正牌小姑,爱答不理,她不知道朱敏看不上她哥哥。

“玉姝来了!”

庄舜华朝薛玉姝招手。

朱璃转过头,看见薛玉姝同三位姑娘朝这边走来。

其中一位她认识,是冉国公府的姑娘邱善智,另一位姑娘面生,不知是那个府上的姑娘。

还有一位姑娘,朱璃太熟悉了,她前世的小姑蔺桂枝。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