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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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雪夜, 传来凄厉的一声声, “祈哥……”

“祈哥……”

大雪纷纷扬扬地下着。

随着洁白的雪片, 夜空中飘飘荡荡落下无数条月白的绣帕, 有一方绣帕落在丫鬟面前, 她拾起来一看,顿时像扎了手一样, 吓得丢在地上。

这时, 忽的刮起一股冷风, 蜡烛熄灭了, 传来凄凄切切的呼唤, “祈哥……”

丫鬟吓得毛骨悚然,惊慌地寻着声音来源

漆黑的夜空,又飘落下来很多绣帕, 丫鬟抓起来, 借着雪反射的光,看见每一条绣帕上面都绣着荷花,绣帕一角, 绣着两个小字:碧荷。

这时,凄惨的声音越来越近,“祈哥,你在哪里?”

丫鬟吓得腿软, 少夫人的喊声,少夫人回来了,找到回家的路。

突然, 丫鬟的脖子上出现一双纤长冰凉的手,一个阴森的声音,像从地底下冒出来,如同鬼魅,拖着长音,“你为何将我推下楼……”

丫鬟挣扎回头,一道白影出现在身后,吓得几乎昏厥,脖子上的手越扣越紧,她呼吸困难,断断续续地说:“少…..夫人……饶了奴婢,奴婢…..一时糊涂…….”

脖子上的手松开,无数个灯笼照亮院落。

雪这时停了,灯笼光映着皑皑白雪,朱璃穿着一身白衣直起身,薛少卿出现在迎香面前。

家仆提着灯笼,照着雪地上,无数个重叠的莲字。

朱璃看着瘫在地上的迎香,手里拿着一条绣帕,“碧莲送你的?”

迎香茫然四顾,看清楚朱璃,惊愕地瞪大眼睛,“三姑娘!”

朱璃松手,绣帕轻飘飘落在她身上,道:“这是从朱袖身上掉落的绣帕,一个主子又怎么可能随身带着一个奴婢的手帕?你说当晚通往外面的门是开着的,暗示我有人从外面进来把朱袖推下楼,可是门前雪地里却没有脚印,我当时想,雪大可能把脚印盖住,可当晚后半夜雪停了,我虽然不能确定朱袖死亡具体时间,她死后,现场破坏了,可她秀发落了薄薄一层雪,证明她坠楼不久后雪停了。”

朱璃击了一下掌,丫鬟凌香走了出来,朱璃道:“你说说事发当晚的经过。”

凌香跪下,“主子坠楼那日晚上,奴婢喝茶水后,觉得困倦,奴婢待主子睡下,忍不住睡了,奴婢一直在主子身边侍候,平常睡觉警醒,主子经常半夜醒了,奴婢

罪妻 作者:为伊憔悴

不敢睡实,当晚不知怎么了,一觉睡到天亮。”

朱璃看着迎香,“你在凌香的茶水里下了药,半夜悄悄上楼,打开窗扇,朱袖半夜醒了,走到窗户前,你出来将她推了下去,我说的对不对?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为何杀主子,碧莲为何投井而死?”

迎香知道自己中了圈套,跪爬两步,到朱璃脚下,“三姑娘,饶了奴婢一命,奴婢全部交代。”

朱璃侧过头,看着薛少卿,薛少卿点点头。

朱璃道:“好,我答应!”

迎香脸上出现愤恨表情,“奴婢与碧莲相好,碧莲是小少爷屋里的丫鬟,八年前祈哥丢失的那个晚上,碧莲就是喝了一杯茶水,沉睡没醒,祈哥丢了后,碧莲跟我说茶水好像有问题,没过几日,碧莲就投井而死,奴婢知道碧莲不会轻生,碧莲一直盼着能放出去,跟母亲和弟弟团聚,碧莲是她们害死的。”

一切真相大白,祈哥为何当晚来朱璃的屋里,祈哥跟前侍候的丫鬟不知道,事先有人给她们下了药,就是怕她们晚上突然醒了,或者听到动静,北狄人劫持朱璃和祈哥如此顺利,赵家全部安排好了,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薛少卿命人,“带她去大理寺!口供签字画押。”

手下人把碧莲带走。

朱袖的棺椁还停灵在厅堂里,朱璃走进厅堂,供桌上摆放着贡品,烛火飘飘忽忽,忽明忽暗,朱袖的棺椁孤零零地摆在厅堂中央。

朱璃点燃三炷香,心道,你可以安心走了。

朱璃跟薛少卿走出灵堂,站在廊檐下,薛少卿望着夜空,“因果报应,赵家的罪证又添了一项。”

他侧头看向朱璃,庭院里挂满红灯笼,红光照在朱璃的脸,朱璃的表情那样平静,他胸口像堵着一块石头,千言万语,出口却是,“朱璃…….”

朱璃抬起手,“蔺相….不…..薛世子,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们之间结束了。”

说完,朱璃迈步朝夜幕中走去,脚步没有一点迟疑。

出了年,朱袖的棺椁落葬,为朱袖安葬在何处,朱昭庭和郭氏着实愁了一番,赵家叛国,朱昭庭已经向官府申请,女儿虽然死了,跟赵家脱离关系,不能埋在赵家祖坟,朱袖为出嫁女,也不能埋在朱家祖坟。

最后,没办法在祖宅附近买了一块地方,把朱袖葬在哪里,朱淳带着朱袖的棺椁,运到老家安葬。

朱老夫人哭了一场。

怕朱夫人难过,朱昭庭同郭氏、儿媳梁氏、朱璃到春禧堂,安慰朱老夫人。

少夫人梁氏道:“没想到害大妹的是她贴身丫鬟。”

朱老夫人抹着眼泪,“这都是赵家做的孽,当年没看出赵家居心叵测,朱家跟赵家联姻,坏了袖丫头的命,我对不住她早死的母亲,袖儿的母亲死的时候再三求我照顾他兄妹三个。”

朱昭庭重重地叹息,道;“赵家是罪寇祸首,可袖儿太让我失望了,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教养好自己女儿,如果当初她不同赵家一起害她妹妹,后来的事也不会发生,母亲不要自责,这也是她自食其果。”

朱老夫人拉着儿媳郭氏说;“我也是老糊涂了,我还怨你,怪你,怪你把袖丫头撵走。”

“母亲,千万别这么说,折煞儿媳,如果不是璃儿查出真相,袖儿枉死了。”郭氏道。

朱老夫人摆手招呼孙女,朱璃走过去,朱老夫人拍打她一下,“璃丫头上次顶撞我,说得没错,你母亲心地善良,受了不少委屈。”

郭氏眼眶红了,辛苦这些年,终于得到婆母这句肯定。

婆媳之间的嫌隙解开了。

朱昭庭道:“赵仁濮的案子,皇帝下旨,三司会审,刑部,都察院,大理寺共同审理,另薛少卿参加审案。”

郭氏闻言道;“忠勇侯世子为皇帝信任,上元节我跟忠勇侯夫人走百病,忠勇侯夫人还提起……”

郭氏看了一眼女儿朱璃,“璃儿今年十四岁了,忠勇侯夫人相中了璃儿,透个话,要请官媒上门提亲。”

朱老夫人欢喜,“忠勇侯世子我见过,不错,配璃丫头绰绰有余,我们朱家高攀了。”

朱老夫人的心里,对孙女从小长在塞外,忠勇侯府不嫌,她朱家还有什么可说的,求之不得。

朱璃站起来,“祖母,父亲,母亲,女儿的婚事,女儿能说句话吗?”

现在不是害臊的时候。

郭氏对女儿提出的要求,无有不可,“你是闺阁女儿,婚事不该插言,但这里没外人,你有什么话说吧!”

“我不嫁忠勇侯世子!”

朱璃斩钉截铁地道。

朱老夫人和朱昭庭、郭氏都一愣。

郭氏不解地问:“璃儿,忠勇侯世子哪里不好?论才干、样貌,京城世家子弟里出类拔萃。”

“女儿说过,不嫁人。”

朱昭庭板脸道:“浑话,哪有父母把女儿留家一辈子的?”

梁氏亲热地揽着小姑,笑着说;“三妹年纪小,不懂这些,我们都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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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到做人家媳妇过来的,忠勇侯府这样的好人家,错过了,可是没处寻。”

朱璃看了一眼嫂子,梁氏生怕她一辈子赖在兄嫂家里,生怕她嫁不出,拖累兄嫂。

朱老夫人道;“女孩家的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可由不得你。”

一个丫鬟进来,“老夫人,老爷,夫人,成国公府送来请帖。”

朱老夫人接过,看了一眼,说:“成国公府的二姑娘及笄,请夫人和姑娘们参加及笄礼。”

成国公府是当今杜太后的娘家,成国公二女儿,是太后的亲侄孙女,朱璃有印象,成国公府二姑娘杜云漪,京城世家名门闺秀里,才貌出众。

朱老夫人对儿媳说;“平常咱们跟成国公府没什么来往,既然成国公府的姑娘及笄请咱们,你带着敏丫头和璃丫头去。”

尚书府两位成年姑娘待嫁,郭氏出门带朱敏和朱璃。

朱璃没什么心情参加成国公府姑娘及笄礼,盘算怎样推拒忠勇侯府的亲事,打消父母想要自己嫁入忠勇侯府的念头。

祖母和父母对忠勇侯世子极为满意,认定这门亲事高攀了,这件事有点棘手。

坤宁宫

沈皇后板着脸,琼华公主规规矩矩站在母后面前。

宫女端上一盅茶水,沈皇后接过,呷了一口,气稍平了点,数落道;“本宫对你亲自教养,就教养出你这样没脑子的,你为何跟尚书府的姑娘过不去,她又惹你什么了?”

琼华公主看母后真生了气,不敢放肆,说:“儿臣看她不顺眼。”

母后面前,不能说薛少卿对自己冷淡,因为看上了朱璃。

沈皇后光火,“你是三岁幼童,看谁不顺眼,就随便欺辱,你也要看看她是谁,尚书府的姑娘你怎么敢行此鲁莽之事,你宫里的太监,要不是本宫发现,及时处理,在乾清宫附近被人打晕,被你父皇撞见,如何跟你父皇解释?”

琼华公主垂头喃喃地说;“儿臣没想到,这几个太监这样没用,不知道是谁敢对付儿臣宫里的太监,这是跟儿臣过不去,就是跟母后过不去。”

沈皇后举着茶盅盖子的手顿了一下,宫里何人所为,脑子里闪过,大皇子、三皇子、四皇子,都有嫌疑。

更加气恼,“蠢货,你帮不了你五哥的忙,到处惹事,朱尚书深得皇帝信任,又任兵部尚书…….”

沈皇后把跟前的宫人都打发出去,就留下坤宁宫掌事太监。

点拨女儿,“朱昭庭本宫想拉拢,还嫌没机会,你给本宫听好,以后不许跟尚书府的姑娘为难。”

琼华公主不服气,母后气头上,不敢顶撞母后。

想起薛少卿对自己不理不睬,对朱璃一肚子火,都怪几个太监手脚不利索,这件事还让母亲知道了,皇后经营执掌后宫多年,在皇后眼皮底下动手脚,当然也瞒不过沈皇后。

沈皇后无奈,摇摇头,“你下去吧!本宫也累了。”

琼华公主行礼告退。

沈皇后揉揉太阳穴,坤宁宫掌事太监赵德厚说;“皇后娘娘,休要气恼,这后宫中有娘娘坐镇,就出不了事,公主年纪小,还不懂宫里的这些猫腻,这次的事,待慢慢查,到底是何人敢对公主的人动手,此人奴才看别有居心。”

“这么多年,本宫小心谨慎,不敢有任何错处,落在有心人手里,东宫虚悬,几位皇子虎视眈眈,这种时候,不能出一点纰漏。”

赵德厚道;“五皇子乃嫡皇子,皇上器重,又有娘娘帮扶,得天独厚的优势。”

沈皇后摇头,“难道敬王不是嫡皇子?那又怎样?”

赵德厚是宫中旧人,宫闱之中的旧事知道一些,道;“皇上厌恶先后,敬王失了皇上的心,皇上属意敬王,就不会冷落多年,刚册封为王。”

“本宫在宫里这么多年,总结出任何人你都不能轻视,轻视敌手犯了大忌。”

赵德厚看看皇后,皇后出身不高,后宫秀女一批又一批,皇后娘娘从未失过君心,这一点比先皇后高明。

沈皇后拿起几上的一份备选皇子妃的名单,要呈给皇上,她还需仔细斟酌一番,联姻这意味着加强皇子的助力,可这助力又不能太惹眼,让皇帝扎眼。

五皇子的王妃人选她有点犹豫不定,太后娘家成国公府,为本朝第一显赫,皇帝幼年丧母,由太后娘娘抚养,母子情深。

成国公府

尚书府的三乘轿子到了成国公府门前,落轿,朱璃和朱敏下轿,站在母亲轿前恭候。

冤家路窄,琼华公主的马车停在国公府门前,郭氏下轿,琼华公主众星捧月似的走了过来。

郭氏带着两个女儿行礼,“臣妾恭请公主金安。”

“免了。”

琼华公主朝朱璃瞅了一眼,朱璃没跟她对视,低垂着头。

琼华公主看着朱敏,微笑着说:“朱二姑娘,改日到宫里玩,我请几个人,人多热闹。”

朱敏的神色微微有点不安,心里没底,公主又要自己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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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的事,她一直提着心,怕父亲知道,幸好朱璃打了她,没把这件事说出去。

琼华公主给她使了个眼色,大摇大摆地走进国公府。

郭氏带着两个女儿进去。

杜云漪的成年礼在前厅举行,朱璃随着母亲在宾客席上落座。

她们来得早,等了一会,快到仪式开始的时辰,陆陆续续有观礼的宾客到来,前厅人渐渐多了起来。

朱敏跟后进来的几个贵女打招呼,趁着没人注意,溜了出去,琼华公主的贴身宫女在前厅门口等她,看她出来,小声道;“公主在后院等姑娘。”

朱敏跟着这个宫女从左侧门绕到后院。

敬王徐瑀在成国公府门前下马,徐瑀来晚了,一般宾客已经到了,门前站着成国公长子,赶紧下了台阶,撩袍行礼,“参见敬王殿下!”

徐瑀抬抬手,“免礼。”

成国公长子站起身,亲自牵过马匹,徐瑀道;“典礼开始了吗?”

成国公长子道;“还没有,殿下来的正好,快开始了。”

徐瑀快步进了府门,回头对他说;“你不用跟着我,一会有贵客来,别怠慢了。”

成国公的长子恭敬地叫了一个奴仆,“带路敬王殿下去前厅。”

太后的娘家,皇帝的外家,皇亲国戚,有大事小情的,皇子们常来常往,倒也熟悉,

快走到前厅,看见琼华公主往后院去了,随后尚书府的二姑娘朱敏也随着一个宫女跟着往后院走去。

徐瑀想起,上次宫宴,朱璃没说是何人害她,徐瑀过后想到琼华公主身上。

他紧走几步跟了过去,虽说皇子们的教养听壁角不光彩,他怕朱璃再次吃亏,无德一回。

他站在通往后院的过道上,常年习武之人,听力好,尽管琼华公主和朱敏在后院说话,他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琼华公主的声音,稍高,语气极为不满,“过年时,我派人请你到宫里来,你怎么不来?”

朱敏的声音,“公主,上次的事,那个死丫头打了我.。”声音低下来,“朱璃那个小蹄子把我的脸打花了,我不能出门。”

琼华公主冷嗤,“你是长姐,她也太嚣张了,把你欺负成这样”

朱敏理亏,不能说公主的不是,公主害她被打。

琼华公主问;“她回家没告状吗?”

朱敏垂头丧气,“她又没怎么样,没有证据。”

“她没怎么样,本宫反倒让母后教训了一顿。”

朱敏突然想起,“公主,朱璃那个小蹄子要跟忠勇侯世子定亲了,听我大嫂说,忠勇侯府要上门提亲。”

徐瑀聚精会神听着,心里咯噔一下,转身离开。

前厅笄礼已经开始了,徐瑀在厅门口走来走去,跟着他的太监,小心提醒道;“殿下,不进去吗?”

徐瑀有点烦躁,没理会这个太监。

朱璃跟母亲坐在宾客席,初加,杜云漪换上素色的襦裙。

再加,插上发簪,穿上曲裾深衣。

三加:穿上大袖长裙礼服,上衣下裳,腰间佩绶。

朱璃心里赞,杜云漪真美,穿上礼服后,雍容华贵。

杜云漪是成国公侧室所生,正室所生的嫡女不及杜云漪美貌,聪慧,因此,杜云漪极受成国公重视。

杜云漪作为太后的亲侄孙女,极有可能成为皇子妃人选。

只除了不是嫡出这一点,杜云漪才貌双全,无可挑剔,今日成国公请了京城达官显贵,皇子公主都来观礼,杜云漪的笄礼可谓风光,正是为了皇家给几位皇子选妃。

哪位皇子娶了杜家女,后宫有太后做靠山,如虎添翼。

朱璃有点走神,正这时,一个太监走到她身边,在她耳边小声说:“敬王殿下有要事找姑娘,敬王殿下在书铺等姑娘。”

说完,太监悄悄退出去了。

徐瑀找她,有什么急事。

笄礼快结束了,朱璃不方便这时候走,她看见朱敏回来了。

朱敏出去半天,朱璃没看见琼华公主,二人一定躲在那里,不知道又生出什么事端。

这时,杜云漪向参礼的人行揖礼,答谢。礼成。

众人纷纷告辞离开。

今日来的都是贵客,成国公带着长子、次子,在国公府门前亲自送客。

朱璃看朱敏跟两个贵女告别,搀扶母亲上轿,说;“母亲,我一会顺道去书铺,我订的书来了。”

郭氏嘱咐道;“快些回来。”

“知道了,母亲。”

朱敏的轿子跟在郭氏的轿后,然后是朱璃的小轿。

走到岔路口,朱璃从轿子里探出头,招呼余五,余五过来,朱璃吩咐几句,小轿在前方路口拐了。

徐瑀介绍的书铺的门面不大,进了里面,别有洞天,春秋和夏季,后院天井里花木扶苏。

摆放着座椅,茶水点心,供看书的客人享用。

冬季,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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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在屋里,围着火盆边烤火边喝茶看书。

天井里无人,朱璃进去,书铺伙计引着她来到天井里。

朱璃看见徐瑀站在天井中央,走了过去。

徐瑀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朱璃走到近前,含笑问:“殿下,大冷天在外面嗮太阳。”

往日见面,徐瑀笑容明朗,今日表情凝重,朱璃不知出什么事,小心地问;“殿下找我来有事吗?”

徐瑀面色微微涨红,表情严肃,朱璃有点紧张,“怎么了?殿下。”

徐瑀握在袖子里的手,微微见汗,冲口道;“朱姑娘,听说你要跟忠勇侯世子订亲了?”

朱璃一愣,眨了两下眼睛,恍然明白,松了一口气,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吓了自己一跳,道;“两家父母有这个意思。”

徐瑀一急,脱口而出,“你不能嫁他。”

朱璃心说,我正有此意,这话深得我心。

徐瑀却突然道;“你嫁我!”

说完,紧张地盯着她。

朱璃愕然,太突然了,没有任何前兆,徐瑀没做任何铺垫,直截了当。

朱璃被他盯着,有点不自然,抿唇,干巴巴地说;“殿下,我不想嫁人。”

这回轮到徐瑀愣住了。

自己太直接,吓到她了。

试图解释,“朱姑娘,我是认真的,不是一时冲动。”

朱璃轻吐了一口气,“我也是认真的,我不想嫁人。”

徐瑀不解,“为什么?”

朱璃坦白,实话实说,“嫁做人妇有许多规矩,家中长辈面前晨昏定省,困在后宅,面对夫君的姬妾,庶出子女,我不想委屈自己。”

徐瑀笑了,“就这些,敬王府里没有长辈,你不用每日晨昏定省,立规矩,我保证除了你,没有第二个女人,当然也就没有庶出子女。”

徐瑀态度真诚,朱璃说;“殿下是皇子,皇子除了正妃,还有侧妃,姬妾,皇上如果不答应,殿下只娶一个正妃……”

徐瑀郑重地道:“不管父皇指给我多少女人,都不是我想要的,我也不会碰,你是王府唯一的女主人,我只跟你生儿育女,你如果不相信,我可以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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