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不躲不避地维持这样的近距离。
赵荼黎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快半个月里每天他都备受煎熬,而今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中看到了个尽头。
他波澜不惊地开口:“可是我们都没有正经接过吻。”
沈谣愣,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纠结道:“很次啊。”
话音未落赵荼黎单手托住沈谣的下巴,越过他的肩膀看得见走廊另端漏下的阳光。沈谣晃了晃神,听到赵荼黎那把嗓音比平时沙哑:“不是在演戏,就是在做|爱,除却这些我只亲过你次,在罗马的阳台上,你没反抗。”
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伤心,眼里泓水轻微地起了波澜,嘴角也抿成平直。沈谣还没见过他这么难过的样子,像个隔着橱窗看中意的锡兵的孩子。
沈谣叹了口气,揽过赵荼黎的脖子,咬住他的下唇轻轻舔吻,唇缝微张时舌尖灵巧地探进去。他耐心地挑|逗,直到赵荼黎突然反应过来似的,把搂住他的腰,两个人迅速贴到起,赵荼黎反客为主地吻他,舌头深入,不断地咬过唇瓣,吮吸得薄唇变成樱红色,看上去饱满又水润,可口极了。
呼吸被攫夺,他们第次在不是拍戏的时候认真接吻,互相练习,又像感情投入过分无处宣泄,都要喘不上气,才依依不舍地停下。
赵荼黎心跳得很快,砰砰砰地。他感觉说话,仿佛就要从胸腔里跃出来,于是沉默地闭嘴,只是脸色比刚才要缓和很。
沈谣突然说:“我觉得我有点笨。”
赵荼黎:“何止有点,你笨死了。我都说的那么明白,你居然以为只是在开玩笑。”
努力回忆了
青空 作者:林子律
下那天晚上赵荼黎激动的长篇大论,沈谣妄图从里面找出他求交往的蛛丝马迹,最终因为记忆沦丧而无果。他拉着赵荼黎的手:“你再说遍。”
原来只是话不好消化,亏他还掏心掏肺。
原来在沈谣眼里,喜欢并不是要在起,他天然呆得超凡脱俗。
赵荼黎瞥了他眼,简明扼要地直奔重点道:“我想和你谈恋爱,谈到什么时候无聊了为止。不过我这个人很长情,所以你先做好几十年的准备。”
沈谣说:“我不太会谈恋爱,你要想好。”
头上挨了不轻不重的巴掌,赵荼黎皱着眉,却拉着他的手不放:“啰嗦死了,再动摇军心,我把你就地正法。”
两个人又吻了几下,等亲热得差不,磨蹭着回到片场,先被沈钧就地正法了。
赵荼黎和沈谣无故旷工,沈钧反应过来时死活找不到人,又联系不上,无奈之下只好准备别的戏。正要a,这两个人又不知道从哪晃回来,个个的面如桃花,沈钧又气又八卦,先骂完了事。
挨骂都喜滋滋的,还不时手碰碰,沈钧觉得自己被闪瞎了。作为个事业有成的钻石王老五,第次感觉到了单身的无助,恨不能赶紧结婚。
之后的苦情戏,也在这种戏里哭唧唧、戏外黏糊糊的诡异对比下拍完了。
拍在最后面的场戏,同时也将是电影中开头与结尾的部分。赵荼黎刚找到恋爱状态,又要飞快地承受最难演的地方。
他还不到21岁,而此时要扮演的是36岁的中年人。那年章译言从画展上买回了《绿闪》,沈钧把这件事经过了艺术加工,搞得无比煽情。
于是年轻人赵荼黎需要早起化妆,把自己搞成个成熟男子。他起床时沈谣竟然也跟着起了,追到片场来,说要看他会变成什么样。赵荼黎被化妆师搓圆揉扁,只得翻了个白眼,挥手让沈谣别凑热闹。
完成。赵荼黎凝视镜子里的自己,蹙眉道:“我到时候也会变成这样吗?”
眼角了细小的纹路,发型也变了,五官还是原样,只是通过化妆改变了年龄,抹去全部的青涩。此时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赵荼黎试探地摸了下自己的脸,有些不习惯地扭向沈谣,对方正靠在椅子上玩手机。
“沈谣?”他说,“你看是不是很奇怪?”
被喊到的某人端详过后,不给面子的爆发出阵大笑,接着边擦眼泪边跑了。赵荼黎蹲在角落,欲哭无泪,只觉自己真实的老了十几岁。
之前沈谣在意大利拍的单独的戏份,赵荼黎没有围观的,这次他礼尚往来地把沈谣赶走了。现场在个画廊取景,被抛弃的沈谣独自在外面游荡,他不认识路,没敢跑太远,就和沈钧发来的小助理起去买了咖啡。
他回到片场,赵荼黎刚好结束了画廊戏份的拍摄,转到楼上个办公室。他把咖啡递给赵荼黎:“还有久啊?”
“就两幕,全是内心戏,没台词。”赵荼黎想揉眼睛,手刚抬起来那边化妆师的尖叫随之而起,他只得无奈放下,“你要是觉得无聊就回去睡觉。”
对方不说话,赵荼黎很不自在地看他:“……怎么了?”
沈谣闪烁其词:“你以后真的会是这个样子么,感觉没有现在帅。”
赵荼黎眼角抽搐,觉得这个颜饭实在是太肤浅,碍于现场人眼杂,不好说什么,只得偏了偏身子挡住大数视线后,愤愤不平地揪了把沈谣的脸。
“那你也没有反悔余地了。”
杀青那天,刚好是沈谣20岁生日。不光剧组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连救人水火的大金主也屈尊过来了。大金主姓谢,年纪轻轻,看上去刚参加工作,他个人都没带,穿身运动服就来蹭吃蹭喝,为人没架子,很快就和剧组上下打成片。
沈谣看到他,第反应是嫌弃,自言自语道:“男的啊……”
赵荼黎奇怪地问:“男的怎么了?”
他把此前唐韶齐的语焉不详和沈钧的资金紧缺联系在起,迅速地得出了个看起来靠谱的结论,可在证实之前,沈谣还是缄口不语了。
这天收了堆礼物。
沈钧自不必说,直接给了大红包,让他“喜欢什么自己买”,剧组其他姐姐们送的是些小零食,沈谣爱吃,来者不拒地收了。令人意外的是,大金主借着投资商的名义来杀青会,居然也给沈谣带了礼物。
“你的呢?”沈谣啃着饼干问,赵荼黎当没听到。
大金主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临走前给沈谣把东西放下,抽空做了个自我介绍,要沈谣喊他“小谢哥哥”就行。
到底是什么人,看破不说破。沈谣抱着大堆礼物,奴役赵荼黎回房间。
第二天要坐高铁回学校,沈钧的杀青会没人喝酒,唱歌的倒不少。他们早早就撤了,赵荼黎把东西放了就催沈谣去洗澡。沈谣问:“你想做什么?”诚恳无比的样子,赵荼黎坐怀不乱,直接把人踹进浴室。
听到水声,他才放心下来,从包里摸出个盒子,做贼心虚般推到床头,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静静地坐回床上。
他们把两张单人床拼在起,比在国外睡过的大床还宽敞,酒店对此睁只眼闭只眼。赵荼黎拍软了两个枕头,又坐不住似的起来,去整理沈谣的礼物。
粉丝也送了礼物到剧组来。沈谣经过《寒焰》,算不上夜爆红,但也已经有了批死忠的粉丝,整天喊老公喊宝宝。
赵荼黎在房间堆着的礼物面前,想,那么人喜欢的沈谣是他的,顿时十分满足。
沈谣穿了件浴袍就跑出来,发梢滴水,找出吹风机,随后不客气地递过去:“帮忙。”
赵荼黎算是看透了,这人是天生的少爷命,做朋友时保持谦和有礼的样子,偶尔越界也飞快地退回,显得非常讨巧的可爱。旦关系有了质的飞跃,何止“蹬鼻子上脸”能够形容,像是时光倒流十几年,成了个爱撒娇的小孩子。
只得依言拿过来,他坐在床上,沈谣就靠在他身前。
没人说话,赵荼黎做事专心,湿透的头发被他缕缕分开吹干,柔软地扫过掌心。他偶尔心旌荡漾,暗中揉揉沈谣的耳垂,洗过澡后,身上还有沐浴露味道,随着热风蒸发,顿时无孔不入。
他吻上发旋儿,清爽的味道顿时让人心驰神往了片刻。赵荼黎摸着沈谣还有点湿的发梢,对方转过头,两个人面面相觑,片刻后沈谣笑出声:“你傻了?”
“……”赵荼黎索性以吻缄口,不让他再说话。
不知怎么的就滚到起了,沈谣穿的那件浴袍散开来,露出皮肤白皙的胸膛,赵荼黎反复啃咬他的锁骨,手指狠狠地抚蹭腰际,挑起了火,呼吸都重了
青空 作者:林子律
起来。
沈谣推了下他的脑袋,说:“做不做?我要睡觉了。”
赵荼黎翻了个白眼:“昨天晚上跟我闹到十二点的不是你?才十点半,你睡觉?”
说完仿佛印证自己的话似的,他捏着沈谣耳垂的手三两下就把浴衣从肩膀上剥开,下摆撩起,低头在他肩骨上吻:“好香。”
沈谣:“!”
居然学会耍流氓了!
这下只剩中间根腰带松垮地起装饰作用,赵荼黎偏偏好整以暇地不去碰它。手从脚踝向上摸到腿根,不轻不重地掐了几下,沈谣皮肤白,容易留印子,他专挑这样的隐秘地方下手,像盖私章样的快感。
锁骨上的吻痕明晃晃,沈谣投桃报李地吮吻,在心脏的位置留下个小草莓。前戏仿佛无限延长,彼此都完全勃|起,可谁都没下步动作,仿佛在比着耐心似的。
最终沈谣被他亲来亲去,撩得不行,索性个翻身,把赵荼黎压在身下,开始咬牙切齿地解他的裤子:“我就不该和你打赌!”
赵荼黎诡计得逞地笑,拍沈谣大腿:“忍不住吧,既然你喜欢骑|乘,那今晚自己动了。”
沈谣说:“滚!”
没羞没臊做到凌晨,最终筋疲力尽地相拥而眠。赵荼黎手指绕着沈谣的缕头发,把睡熟的人抱在怀里,从床头拿过什么精准地扣在沈谣手腕上。
翌日被闹钟叫醒,沈谣竭力地把脑袋往枕头里埋。纵|欲过度的下场就是第二天腰酸背痛,脚软还走不动路,他坐起来,看见赵荼黎已经蹲在地上收拾行李了。
“乖,别赖床了啊,待会儿有人来送我们去高铁。”赵荼黎头也不回地说。
沈谣“嗯”了声,抓了件t恤穿上,踢着拖鞋往浴室走。赵荼黎瞥了眼他的背影,在心里默默数到十五时,果然满脸的小问号地出来了。沈谣指着自己手腕,在他旁边蹲下,不可置信地问:“这是什么?”
腕上赫然了个手环,c字头,还有钻,又精致又土豪。沈谣不爱戴饰品也不关心市场,他准备洗脸时抬手就是这个,吓了跳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匆匆地跑来问。
赵荼黎矜贵地抬下巴:“生日礼物啊,你不是昨天还找我要么?”
沈谣嘴唇嗫嚅片刻,纠结道:“……贵、贵么?”
赵荼黎:“还好,也就几万块钱。”
沈谣听价格,抬起手要打他,又讪讪地收回去,痛心疾首道:“几万块买这么个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赵荼黎:“……”
作者有话要说: 您的好友沈·颜控·小财迷·金牛座·谣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