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熹,晨光很纯粹干净,滑过窗台,绸缎样柔顺。
昨晚休息得早,所以早早就醒了。
不清楚日子,不见外界,与世隔绝的生活,房间很大,打通了相邻两个公寓的墙,拿了部分地方种着蔬菜。
这时他的工作便是为那些刚刚生长出来的幼芽浇水——水是赐亦的,很神奇的水,可疗伤健体,也能只需对这些植物浇上些就能长得很好。
点点细致地为它们灌溉,汗水从额角滴落,休息会儿吧。
他想着,干脆就地坐下,不经意望向了阳台,有玻璃门挡着,他是打不开的,不禁起身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太阳已然升起,可日头并不热烈,整个世界还是雾蒙蒙的感觉。
街道上有垃圾飘过,破损的公共设施,乱七八糟的车辆,荒凉得很。
目光移动之处的片刻异样,心中紧,又想兴许是看错了。
他有点近视,看错了眼是极有可能的,可接下来——
腐烂的流着脓水的“人”迈着僵硬的步子走出来点,暴露在阳光下,转而迅速隐入黑暗。
喉咙有些干,只因怪物嘴角残留些许血迹和肉末。
明明那么细微的地方,他还是注意到了,愣神间才恍惚地后知后觉自己的近视已经好了,现在他的视力绝对清明。
不料种熟悉的气息笼住了身体,温暖坚实的胸膛贴近,劳劳地被环住。
“临。”低沉的嗓音,湿热气息并喷洒在了脖颈处,暧昧轻吻落下枚,白皙肌肤绽放桃花。
身体反射性的瑟嗦了下,对方察觉到抱得紧了些。
“赐亦……”
“嗯。”应赐亦蹭蹭他的后颈,“早饭做好了,去吃吧。”
牡临点点头,凭空冒出的清水冲刷过手指。
他不紧不慢地吃着,对方总是能适应地添上菜,不是什么很名贵的食材——如今也不可能找到了——胜在精致美味,从过去到现在他都不是个矫情和挑食的人,但不得不承认他的胃口被对方养刁了,性子可能也变挑剔了。
想想糟糕的现世,就桌上的绿色蔬菜、鲜嫩肉质应该是最好的食物了吧。
眼前暗,嘴角贴上柔软的热度,牡临微微诧异,不过没说什么。
“去休息吧。”应赐亦温柔道。
习惯听从,以前还会想着分担,可是……关系改变以后,对方怎么也不愿意。
“好。”
也许还有那次的原因。
他闹着要出去,都被应赐亦以危险为由驳回,次两次会有效,直都是的话,他终于意识到赐亦根本不愿让自己出去,而他又好吃好喝的供养自己——他被圈养了!
为什么?牡临心中闪过这个疑问,囚禁自己却供养自己到底有什么意义?若有两人齐心协力的闯荡应该收获会大才对啊,自己也苏醒了异能,不会拖后腿,那么是什么?
终于忍无可忍,他大声质问青年凭什么不让他出去。
而那时青年正在厨房里洗碗,他沉默不语,就是这样的态度刺激到了牡临。
他也记不清自己到底说了什么浑话,极度不理智中的话定很难听吧。
后来很混乱,各种清脆声响交杂在起,手心的痛意拉回了他的神智,残缺的瓷片扎在手中,鲜红的血液浸出黏着纯白坠落。
点滴红色打在地上,分外显眼。
牡临有些愧疚,认为自己被对方宠坏了,竟然那么无理取闹。
庆幸对方没有生气,但关心的态度太过炽热,他不适地想缩回被拉住的手,结果招来对方迟来的冷眼。
青年包扎得极细致,任何地方都没有放过,些细小伤口也被好好涂抹上了药。
对方应该很生气,原本直温柔的嘴角紧紧绷着,俊美的五官冷硬得吓人。
“……对不起。”他握住在自己手中动作,来来回回仔仔细细抹过自己的手,对方抬眸,“是我太……”
话来不及说完,就被忽然凑近的脸庞吓到,眼睛焦距已经模糊,握在手中的指尖微微颤动下。
双方的吐息交缠在起,控制不住的热度浮现脸庞。
说的什么呢?只能隐约瞥见对方的唇浅浅的上下开合。
那么近的距离,仍是听不清。
不过也无所谓了,知道不知道没什么关系。停止回忆的牡临轻笑。
卧室不大,但如果只有张床摆在房中间,应该还是会觉得挺大的。
他临门着,才勾起弧度的嘴角渐渐放平。
门开了,青年进来环住他。
倒向柔软的床中,缠绵的吻密集的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