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点痕迹?”陆行凤不死心地问。
“无。”
陆简发现时,折绛楼内空无一人,仿若之前关在里面的陆吟夕是黄粱一梦。
“难道,姐姐她……是自愿跟贼人离开的?”
对面,陆行朝目光沉沉地看过来,薄唇开合:“自愿又如何,她逃不了的。”
陆行凤苦涩地笑笑,陆简估计也猜到了——陆吟夕是自愿离开的——才会……
他们都没想到,吟夕居然能逃出去。或许他们还自大地以为,女子对他们已经生出了几分爱意。
“侯爷他?”
“他还是那个样子,你难道不知?”陆行朝阖眸,他在听澜苑发现了几枚残缺的脚印,查了好几日也一无所获。许久没休息过,他也累到极点,眼下淡淡青黑。
“别去找他,除非你想死。不过,我听说他派出了他手下所有的暗卫。”
“啊……如果贼人欺负姐姐怎么办!她太傻了,怎可随便跟人离开!定是哪个见色起意的男子,她会吃亏的!”陆行凤急了,他知道陆简发起疯来根本不认人的,他们只能靠自己。
“要是他们离开了京城,再想找到姐姐就如大海捞针。”
“她还在京城。”陆行朝说。
“你怎么知道?”
陆行朝不回答。
见大哥不肯开口,陆行凤沉吟一会,下定决心般从怀中拿出一枚玉扳指。
血玉制成的扳指上刻着一只鸩鸟,振翅而飞,漆黑的圆眼在烛火下染着妖冶的光辉。
“我……”
“没用的,还不到时候。”陆行朝瞟了一眼。“你忘了他的话?”
他的话激怒了陆行凤,“我想试试!那你叫我像个废物一样只能干等着吗!”
陆行朝不为所动,玄衣似墨,长发如夜色,一边闭目养神,一边轻叹似地低语:“想试就试。”“我说了,她逃不了的……”
陆行凤拂袖而去。
……
十岁的陆吟夕第一次踏入宣阳侯府。
她长在村子里,头一次见到如此华贵的府邸,有些无所适从。
“这是你大哥和弟弟。行朝行凤,以后吟夕就是你们的姐妹了。”陆简一手揽着小吟夕的肩头。
她看到陆家兄弟的第一眼,就被二人风姿震撼了。不愧是侯府的少爷们,隐约能看出陆简的影子,那气质是温和的裴二哥无法比的。
九岁的陆行凤好奇地跟哥哥交头接耳:“大哥,我有姐姐了?她怎么呆头呆脑的。”
陆行朝初显少年模样,老成地站着岿然不动,垂眸看向畏畏缩缩的吟夕。他的目光十分专注,让吟夕想起山里的野狼,充满侵略性。吟夕觉得自己从内到外都被他看穿了。
她攥紧小手,鼓起勇气道:“兄、兄长,我叫吟夕。”
“……了的。”
小吟夕疑惑:“你说什么?”
“我说,”陆行朝的声音突然变得冷冽。“你逃不了的!”
啊!
陆吟夕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黏住衣物,阴冷地难受。
她喘了好一会才平复下来,回想刚才的梦。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这几日一直在忧心陆家的消息。
不过,自己第一次见到陆行朝时,他说了什么来着?陆吟夕皱眉,试图回想。
好像是——“不要叫我兄长”……
陆吟夕逃走的第五天,她被梅双晟藏在平川侯府最深的庭院内,云隐阁。
梅双晟端着一盘水灵灵的荔枝走到门前,轻敲。云隐阁是他的书房,里面有许多机密,他早勒令不许任何人擅闯。这里是藏匿吟夕的绝佳地点。
陆吟夕的衣食,他全都不假人手。是以,无人知道云隐阁内多出了个女子。
“谁?”
“是我。”他笑着推开门。“快尝尝,快马加鞭送来的荔枝。”
屋内,一身黄衫的女子转身,灵动的眉眼带着惊讶。“侯爷……”
“我不是说了,不用叫我侯爷。”梅双晟放下荔枝。“叫我双晟就好。嗯?小雀。”
以防万一,梅双晟绝不会叫她真名,干脆就用了她瞎编出来的这个“小雀”作为称呼。
“多谢侯爷。”她不改,梅双晟也只好无奈地应了,“陆府那边有消息吗?”
“没有,他们没把你消失的消息散出去。多半,”梅双晟顿了一下,把下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多半是为了保护她的闺誉。“何必想那么多?左右你在我这里,他们绝对找不到你。”
他不知道陆吟夕从他的心声中听到了他没说出的下半句话,心情复杂地低下头。
“难道我要一辈子躲在侯爷府里,不见外人吗?”
【有何不可,只让我一人见,让我一人欣赏。】
“当然不会。”
陆吟夕心一沉,果然,平川侯府和陆家一样危险。她告诉自己要冷静与梅双晟周旋,不可露出马脚。
“侯爷,吟夕感念您的大恩,必不会忘。只是我还有一事相求,等风头过去后,求侯爷把我送出京城到尼姑庵中,吃斋念佛聊度残生。吟夕会日夜为侯爷祈福,保佑您平安顺遂。”
梅双晟看到陆吟夕眼中的坚定,有些发慌。
“你不用这么快下决定,先在这云隐阁好好歇着,嗯?过段时间冷静下来,我们再谈未来之事。”
说完,他怕陆吟夕再说什么,逃也似地走出门。
关上门后,他心烦意乱地叹口气,匆匆离开了云隐阁。他前脚刚走,后脚,一个华服女子就从树后钻了出来。
“大哥这几日,怎么这么神秘……”
失之毫厘
梅书月觉得奇怪,这几日自家大哥总是神出鬼没,不知去了哪里。
她想和他说嫁给陆行凤的事情,但对方步履匆匆,从没听她说完过。她只知他一直往书房跑,约莫是在忙些朝中的事吧。
今日,她堵在云隐阁外。本打算等大哥出来后逮住对方,好好跟他讲讲陆二公子的事。
她骗过守卫,说是梅双晟让她进来的。守卫想着这毕竟是侯爷嫡亲的妹妹,便放她进去了。
结果,她居然隐约听到了大哥与女子交谈的声音!
梅书月不满,敢情这几日大哥对自己不理不睬,就是因为金屋藏娇?居然还藏在书房里。
她总感觉那女子的声音听着耳熟,却总也想不起来在哪听过。犹豫再三,她还是打算偷偷看一眼。
梅书月走到云隐阁门前,门没有落锁,她轻推开一条缝往里窥探。
一个黄衫女子似乎坐在桌前看书,身形娇弱,光是露出的一截皓腕就能看出她有多美。
她是谁?
女子这时突然惊觉,猛地回身往门口看来!
梅书月吓得往后退去,却在电光火石间认出了屋内的女人——那不是陆家的陆吟夕么!
她三步两回头跑出云隐阁,回到自己房里,脑中一团糟。
陆家大小姐,可不是大哥可以随意纳为妾室的。她怎会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梅府?梅书月想起,前几日传闻宣阳侯陆简府中遭窃,发怒打死了不少下人之事。
难道陆府丢的不是东西,而是个十八岁的大小姐?
梅书月当即想去找梅双晟问个清楚,陆简有多可怕,她亲身感受过,她可不想被大哥的色胆包天连累!
但她刚提着裙角迈过门栏,又收了回来。
她咬住唇,陆行凤……
陆二公子与陆大小姐关系亲密,长姐失踪,他一定很焦急吧?她不知陆行凤有没有听说前几天的事,要是他知道,肯定不会娶自己了。
可若是,自己帮他把被掳的姐姐找回来呢?
梅书月转身往屋内走,一边喊着自己的丫鬟:“快帮我准备笔墨,我要写信!”
……
陆简这几日过得如同行尸走肉。
发现陆吟夕消失的那一刻,巨大的恐慌笼罩住他,冰冷的恐惧像湖水将他窒息。胸口好像被挖走一块,空荡荡的。
他反复告诉自己冷静,好抓住蛛丝马迹把吟夕找回来。
可他看向自己颤抖个不停的双手,脑中泛起一个可怕的念头:他把吟夕弄丢了,吟夕再也回不来了。离开了陆家,吟夕会……死。
陆简已经无力思考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他的心沉甸甸的,扯着他的躯体一直下坠、下坠……
“侯爷?”
对面的暗卫见他回过神,才继续禀报。依旧——一无所获。他担忧地看向陆简,对方这几日罕见又反常,失了往日的游刃有余,阴郁脆弱得不像他。
玉树临风的宣阳侯,此时憔悴到连发都不冠了。
“……你下去吧。”陆简说。
“属下还有一事禀报,”暗卫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刚刚平川侯府婢女往府内送来这封信,想递给二公子。您吩咐过不放过任何线索,所以属下拦了下来。”
暗卫觉着大概是多此一举,这封信应当是梅小姐送给陆行凤的情诗一类罢。
陆简接了过来,一点不照顾梅书月‘少女情怀’被人大咧咧地阅读的羞耻。
里面只有一行字:欲知陆大小姐下落,梅府详谈。
暗卫见到陆简的表情迅速变得阴鸷起来,那张薄薄的信纸被他碾成了碎片。
“带人,跟我去平川侯府。”
他刚要起身,又停下:“等一下,我要更衣冠发。”如果吟夕在梅府,他不能让她看到自己这幅样子。
……
陆吟夕坐在房中看书,突然就听到一个女子的心声。她一转身,对方已经没了踪影。
她等了一下午,才等到梅双晟。
“女子?”
“嗯,我听到声音,转身她就逃走了,只知道是个年轻女子。”
梅双晟沉下脸,找来梅书月的丫鬟,逼问出梅书月的行踪。梅大小姐从云隐阁回来就写了封信,送到宣阳侯府二公子那去了。
“该死的!梅书月!”梅双晟大为光火,憋着怒气告诉了吟夕这个噩耗。
“她给陆家报信了?为什么?”陆吟夕站起身,六神无主,“完了,爹爹他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
“别怕,我送你离开。你先去江南躲一段时间,我早就安排好了,就怕今日的情况出现。”梅双晟道。
他觉得这是个好时机把他的计划一起说出来:“我真的喜欢你。你在江南躲过风头后,我帮你换个身份,以我表妹的身份将你娶回来。到时你我已是夫妻,陆简也不敢做什么。如何?”
梅双晟把陆简想得太简单了!吟夕想,根本没有那么容易的。
“我不能嫁你,侯爷。吟夕感谢侯爷大恩,但我...我不愿,也不能。”那个人的掌控欲不能以常理来估量。
梅双晟再三被拒绝,心中也苦涩。“……罢了,日后再说此事。我先送你离开。”
比翼蛊
陆简到平川侯府,扑了个空。
面对怒不可遏的陆简,梅双晟掩盖住些许的慌张,迎上气势汹汹的陆简:“宣阳侯大人大晚上跑到我府中是要做什么?我知道你官大,早就跋扈惯了,可你我同阶,今日必须要给我个交代。”
陆简眉眼阴郁,几步上前扯住梅双晟的领子把他摔在地上:“你把她藏到哪了?”
一家之主狼狈地趴在地上,在一旁瑟瑟发抖的梅书月立时就崩溃了。她哭得涕泗横流,对陆简求饶:“陆大人,我说!我哥哥把陆小姐藏在书房里,我告诉你了,你看在我的份上放过我哥哥吧,他只是色迷心窍了!”
陆简身边立刻有人去察看,陆简看向梅书月,像是觉得好笑:“看在你的份上,你算什么?”
随即又移开目光:“你们,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梅双晟虽然被陆简气势镇住,但好歹也是个侯爷,起身平静说:“书月她看错了,陆大小姐不在我这里。我房中原来放了一个瘦马,我见她可怜,还了她自由身。”
“书月以为那是陆大小姐,她想讨你府上二公子欢心,就送了那封不明所以的信。”亲妹妹能把自己卖了,梅双晟也不打算给她留面子。
梅书月的心思被拿出来这么说,立刻恼怒地含泪瞪了梅双晟一眼:“大哥,我是在帮你!你把陆大小姐交出来,你想害了我们全府吗?”
“住嘴,蠢货!你可知他……”梅双晟说到一半,悻悻地住了口。
“可知什么?”陆简玩味地问。
陆行凤和陆行朝听到消息也来到梅府,但搜遍了整个平川侯府也没有找到吟夕。
“我都说了,不在我这。……唔!”梅双晟咧嘴笑了,然后被陆简一脚踹得偏过头去。红肿的嘴角渗出血丝。
陆简彻底失去耐心,踩住梅双晟一遍遍地问:“送到哪去了?”浑身气息暴戾,吓得梅书月一个闺中小姐嘤咛一声晕了过去。但梅双晟如同锯嘴葫芦,就是不说。
陆行朝敛眉,他们必须在宫里得到消息前把吟夕找到。皇帝不会允许他们擅自闯到另一个侯府中打杀。
突然,他的胸腔中开始骚动,直指南方。体内像是有东西在疯狂地挣扎,要往南靠近。
他伸手拦住陆简,说:“她在南边。南城门。”
“你怎么知道?”陆简顿住,问他。
陆行朝无言与他对视一会,转身利落地飞身离开,衣袂猎猎作响。陆简盯着陆行朝的背影,过了一会也带上人往南边去。
陆吟夕被梅双晟送上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马不停蹄就往城外赶去。她独自坐在颠簸的马车中,车里连下人都没有。
她觉得能把日子过得这么精彩,自己也算是贵女中独领风骚了。
马车不知不觉中停了下来,陆吟夕觉得奇怪,刚要掀开帘子,就见本该坐着车夫的地方,已经没了人影。
银色的月光隔着麻布帘子,把马车外的影子打在吟夕身上。空气在沉默中凝固,吟夕能感受到来人死死盯着她的目光,穿透薄薄的帘子。
一个挺拔的男子立在马车前,劲瘦的腰身、宽阔的肩膀,看起来那么熟悉。
他抬起一只手,从帘子与马车的缝隙间伸入,对吟夕张开。月光下,男人的手白皙得没有血色,像一只被招魂而来的鬼。
【出来。】
陆吟夕愣住了。
【出来。】
她僵在原地,好一会才敢确认——他、他没有张嘴,他在用心声和她说话。
【吟夕,跟我回去。】
在万钧之压下,吟夕哆哆嗦嗦地牵住男人的手,被他一把拉出了马车。柔弱无骨的女子趴在对方有力的胸膛中,禁锢得无法动弹。
几日来长久的寂寞和空虚在他拥吟夕入怀时终于消散。
“……兄长。”
陆行朝低头,刀刻般的轮廓在月光下变得柔和。
“还想跑到哪去?”他在她耳边问。
“我……”
【你逃不了的。】吟夕知道,陆行朝是特意‘说’给她听的,【你身上,有我的蛊。】
跟在陆行朝后面找到马车的陆简,眼睁睁看着吟夕被陆行朝扯到怀里。
嫉妒像黑色的火,在夜色里熊熊燃烧,烧红了他的眼。
一池春水(一)(NP)
陆简的怒火比想象中还要来势汹汹。
被陆行朝抓住的那一刻,吟夕便知道,自己不可能再逃出去了。饶是她自诩内心坚韧,也不禁绝望起来。
跟着陆家三人回府的路上,她就被陆简死死抓着不放。那人头一次用冰冷的态度对待她,连笑脸都不舍一个,只是冷冷地看着马车窗外。可陆吟夕难受地想动弹时,又会换来他更加大力的桎梏。
唉……陆吟夕叹气,手腕绝对青了。
【夕儿、夕儿……不!抛下我……再也……心甘情愿!】
陆简的心声依旧杂乱,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他的怒火一时半会是无法平息了。
她抬头看向马车旁骑马前行的陆行朝,冷峻的表情依旧难以捉摸。她有一大堆话想问他,但对方反而不着急,再也没用心声和她交流过。
回到府中,陆简把吟夕带到听澜苑的浴池中,撕碎了她身上的衣衫。
“把外面的脏东西都脱掉,”他说,“既然你这么想往外跑,下个月我们就大婚。你成了侯夫人之后,想去哪,我就陪你去哪。”
陆吟夕下意识地抗拒:“什么?不要!”
“由不得你不要。”
下一刻,她就被陆简抱着走入浴池中,亲手为她沐浴。
陆行朝与陆行凤也迈入水中,四人溅起的波纹互相碰撞,破碎,然后融合湮灭在水面之下。
男人们纷纷脱掉湿透的衣衫,用赤裸的肌肤与她相贴。微凉的水珠带走体温,压在身上的身躯又传来更滚烫的热度。嫣红的乳尖时而没入水下,时而露出水面,被刺激得挺立。
陆吟夕被陆简抱在怀里,与他面对面泡在水中。成熟男人的胸膛蕴藏着无尽的力量,分不清滑落的是池水还是汗水。
身后陆行朝撩起她湿濡的长发,看她后颈的齿痕。陆行凤一边轻轻啃噬她的肩头,一言不发。
“还逃不逃了?”陆简与她四目相对,森森的视线看得陆吟夕胆怯,一时忘记回答。
他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惩戒性地猛地挺腰,全根插入水下的花穴,“回答爹爹!”
“啊!”水中发冷的身体中突然进入一根火热的肉棒,从二人胯部性器相接处有灼人的热度蔓延。陆简的阳具顶到娇小的宫颈后,还在继续插入,毫不留情地撞开湿润紧滑的肉壁,一直操入吟夕的最深处。
陆吟夕难受地夹紧陆简的腰想要阻止还在往子宫内进入的粗大肉棒,却被狂风骤雨似的狂猛抽插冲击得差点掉下去。
“你以为你能逃到哪去,嗯!你里里外外,都被我干透了!哦……”
“不、不要……”吟夕感受地闭紧双眼,柳眉扭成一团。
“不许说不要!”又是凶猛地一捣!“之前在爹爹身下那么淫荡放浪!是不是只有把你干烂操死才能乖乖听话!”
陆简双臂环着女子的蜂腰,粗暴地抬腰向上狠厉地捣干,肉体激烈地拍击,撩起大片水花。带着淡淡哀伤的怒意被他嵌入每一次大力的撞入,想着干脆就这么干死怀里的她算了。
不管他射入多少次,和她翻云覆雨多少次,她的心依旧冰冷如石头。
“哈……嗯……啊……”
只有自己的肉棒插在她的体内,他才能感受到一丝她的温暖。销魂的肉穴那么紧致,吸走了他的理智,只想用胯下的巨根大力捅入,享受被黏腻的穴肉包裹吸吮的快感。陆简搂住她的头,不愿让她发现自己的痴迷。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随着快感的积攒发出越来越急促的喘息与低吼。
“嗯、啊,真紧,骚穴太会吸了,啊!贱货!”
“呜呜呜……啊……啊~~”
小馒头似的乳肉被震得波涛荡漾,贴在男人硬邦邦的胸口来回摇晃,白花花的一片让人血脉贲张。吟夕甜美的嗓音染上情欲后,短促呻吟的尾音像带了钩子,挠过池中三个人心里最瘙痒的地方。
他仰头,目光迷离地看着上空,摆腰摆得飞快,把陆吟夕干得喘不过气,两只小脚在水下欲仙欲死地蜷紧。
虽然一部分的他为她擅自逃离而伤心愤怒,但也有一小部分的他并没有那么暴怒。为什么?他问自己。
一池春水(二)(NP)
在发现吟夕离去时,笼罩他的恐惧还历历在目,心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在恐慌地低语:吟夕会死,她会死!而现在重新把她安全地纳入自己的怀里,他终于深深地松了一口气,甚至冲淡了他的怒火。
即便如此,她的无情还是令人心碎。
“说……还逃不逃了……”
“不……不逃了……啊!爹爹、轻点!”
“哈……啊……几日没有入过你,怎么又变得这么小!嗯!”
陆简狠狠地捣入流淌滑腻花液的花壶之中,飞溅的透明液体甚至甩到一旁的兄弟二人身上。两根同样雄伟的阳具早已勃起,等待着惩罚擅自离开的吟夕。
陆行凤看着激烈交媾着的二人,双手捧住陆吟夕的臀瓣揉捏。
水面扫过臀肉之间的沟壑,隐约可以看到在大腿之间快速出入的另一根肉棒。
“啊……爹爹,放过我!太重了,唔啊啊~”
陆吟夕被陆简操弄得浑身无力,猝不及防感受到自己的小屁股被用力扒开,露出里面还在收缩的小后穴。干涩的菊穴中被少年的指节插入开始搅弄,让她害怕地缠紧身前大力耕耘的陆简。
“唔……!别夹,哦……骚货!”陆简花穴猛地一吸,后背都麻了半边,搂着怀里的女子向后倒去。
“哗啦!”
所幸浴池边缘的水不深,陆简靠在池壁上喘息几下,继续抓着陆吟夕顶弄。贝壳般的两片娇嫩花唇被坚硬的耻骨撞得红肿,体内横冲直撞的肉棒快要把娇小的躯体撕裂。陆吟夕靠在陆简怀里哆嗦个不停,手脚都软软地泡在水中。
陆行凤俯身而上,把后穴抠挖扩张得绵软后,挺腰就把自己插了进去。
“呜呜!水、水要进去了!”
“哈啊……!姐姐!我插进来了!”
几丝水流趁着肉棒的插入钻进火热的后穴,冰火两重天的刺激把感官扩大到极致,卷着酥麻的快感一直冲到天灵盖。
身后身下两个男人同时在下身的两个小穴里出入,双腿之间被摩擦得发麻,只有被填满到不留一点缝隙的胀意叫嚣着不肯退去。
纤细的腰身上有四只男人的手从前从后死死地掐着,同时狠命地把她按到自己的胯间承受撞击。
被惹怒的男人们格外粗暴,让吟夕感觉自己像是他们泄欲的下贱性奴,被无情地亵玩奸淫。潮红的小脸上满是泪痕,眼角还被舌头舔过,含住发烫的脸颊用牙齿研磨。
可是渐渐这种粗暴的玩弄转变为猛烈的快乐,前后两个淫穴被填满后,才显得之前的空旷是多么难以忍受,让吟夕不禁开始渴求更多。两只巨大的龟头顶到深处时,爆发出的战栗转瞬即逝,虽然吟夕不想承认,但她已经上了瘾。
就算她再逃,这具身子也离不开陆家的男人们了。
被晾在一旁许久的陆行朝欣赏够了三人行,走到被夹在父子二人之间的吟夕身前,弯腰与她亲吻。
薄唇含住吟夕的下唇,把柔软的唇瓣含得水光潋滟,再轻轻吐出。女子的小嘴中还有难耐的喘息漏出,温热的气息被他吞入。
胸腔内的蛊虫感受到母蛊的存在,开始骚动。穿透灵魂的满足感溢满全身,让陆行朝的胸口舒爽地起伏。他一边吮着吟夕的香舌,一边渴望地看向被两根肉棒贯穿的小穴。
英挺的眉毛微蹙,他不想弄坏陆吟夕,她还太娇嫩。只好开始自给自足,撸动双腿之间的肿胀给自己安慰。
陆简快要到达高潮,低吼一声,沉重地深捣几下就戳在娇小的子宫内喷射出精水。乌黑的长发在水面飘荡,仿若上好的黑墨,逐渐染黑一池春水。
陆行凤也被紧致非常的后穴夹得丢盔卸甲,灌入大股白浊。
前后穴含满男人的液体,吟夕软瘫着说不出话,双唇颤抖。她被几人带回屋内,浑身的水渍滴落一路。
还没等走到床榻,欲火焚身的陆家男子就和她滚成一团,趴在柔软的地毯上开始新一轮的律动。
身上的池水与香汗全被舔舐干净,留下青青紫紫的吻痕。
一池春水(三)(NP)
趴在地上,下身被陆行朝凶猛地撞击着,那头陆简又拿出一根马鞭。油光水滑的鞭子由皮子裁成的带子包裹,在末端拧成一团坚硬的圆球,光看着就知道打在细嫩的皮肉上的激痛。
传说陆简光靠一根鞭子就能杀人,活生生把人打死。
陆吟夕害怕得不行,身后的陆行朝却格外享受她的收紧,被吸得直喘。一只大手抓住她瘦弱的肩头,另一只手裹住臀肉,大力地捅入搅动。身体撞击在一起的钝响中还夹杂粘稠的水声,把花穴干得泥泞不堪。
“哈啊……干死你!小骚货,把哥哥吃得那么爽!怎么就干不烂你这个浪穴呢!”
粗壮的阳具上满满的淫水不能减轻与穴肉摩擦时致命的快感,整具身躯都被陆行朝铁打似的双臂抓着往他胯间撞。
“啪!啪!啪!”
br 陆吟夕目光无神,双手抖如筛糠,几乎无法支撑自己的体重。强烈的高潮一波强过一波,身体渐渐失去掌控,檀口无意识地张开,任由透明的涎水垂落。
她淫荡的样子在陆家人看来不是狼狈,反而是最浓烈的春药。
正当吟夕掐紧手指,准备迎来又一波快感时,鞭子破空的响亮声音落到她的后背!
尖锐的痛楚顺着鞭子末端流入皮肤之下,迎头而上与下身爆发的快乐交融化为酥麻甜美的蜘蛛网,困住她纤细的身子。从臀部到蝴蝶骨立刻凸起一道粉红的鞭痕,火辣辣的触感遇到冷空气变为钝痛,陆吟夕已经分不清痛苦与快感的分界线。
“啊!”
一只如同羊脂玉的手握着深色的鞭炳。
手指线条与骨节都无可挑剔,恰到好处,轻轻松松地拢住精致的鞭子。不松也不紧,但施以的力度让鞭子像个活物般灵动。哪怕是甩动鞭子时,那只手也是举重若轻,形状优美,不会有丑陋的青筋暴起。
黑色与白色的碰撞,带着残酷的情欲,任何人都模仿不来陆简的举止。
陆吟夕甚至觉得,陆简这只手天生就是用来拿鞭子的,用来对别人下达惩戒。让人忍不住臣服。
他富有磁性的淳厚嗓音就是这场鞭打最好的配乐。
“啪——”
“说,现在给你这些的是谁?你的痛苦和快乐。”
“啊……啊……是、是……”
“是我,是你的爹爹,说!”
“嗯啊~是爹爹!”
“记住,我是你爹爹,也是你的夫君,本文由甜^品小^站6/354039;80.940整理是你的男人。”
话音刚落,像是为了把这句话刻在她心中,细细的鞭子就扫过她的腰间,整个腰身都麻了。
陆行朝格外配合这淫乱的游戏,鞭子落下的同时就插入最深处,顶着小穴辗轧。强势地在她身上耸动,逼着她随着自己动作。汗湿的小脸上还黏着几缕长发,在唇角欲落不落,发尾窸窸窣窣地扫过地面。
陆行凤大腿根还有自己射出的精水,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握住两团莹白的乳肉揉搓。指尖捏住红豆揉搓,把那两颗刺激得挺硬。
雪白的后背上纵横交错的鞭痕还在继续累加,红白的鲜明对比惹得男人的暴虐心激荡。陆简再次抬起手臂,带着倾轧的气势掠下。
后腰处的牡丹仿佛被暴雨摧过,零零落落,花瓣之间横立伤痕。
疼惜的爱怜与抽打的兴奋矛盾又和谐。
“啪!”
“啊啊!要、要喷了!呜呜呜不行~不行啊啊啊~~尿了!”
陆吟夕尖叫一声,在又一次鞭打后含着陆行朝的肉棒到达极顶,酸痛不已的小腹一松。淅淅沥沥的透明水液随着肉棒抽出喷发。陆行朝见状没有再插入,让陆吟夕尽情地射出阴精。大量的液体放尿般从被捅得合不拢的小穴中射出,打湿了一大片地毯。
“射了?夕儿射了?”陆简观赏着她喷射的景色,说道:“唔,真是个淫乱的小贱货,被鞭子抽也能这么爽。”
他笑得有些邪肆:“承认吧,夕儿就是个小浪女。”
陆吟夕刚刚释放完,酸痛的下身立刻被一根粗大填满,马不停蹄地继续抽插。
她眼前一黑,直接失去意识。黑暗中,陆简的话语回荡耳畔——“承认吧……”
再次醒来,她是被前后两个小穴中不停抽动的阳具和拍打在阴处的卵囊弄醒的。
一池春水(四)(NP)
背后的鞭痕还火辣辣的,肚子里满满的都是被灌进去的精水。
陆吟夕多么希望自己大病一场,发个高热,能躲过男人们无休止的欲望。可惜陆简下手很有分寸,她虽然疲惫,却没有染伤寒的迹象。
身前陆简在挥洒汗水,孟浪地耸动。一夜过去,他又变回了那个温润的爹爹,带着春色的面孔见到陆吟夕醒来,轻笑着低头亲吻她。
“夕儿醒了?嗯……乖乖的,爹爹射出来就放过你。”说着下身快速地摆动。
平坦的小腹上隐约有阳具出入的痕迹,小肚子敏感地吸进试图减缓体内的冲撞。密密麻麻的汗珠从白得反光的凝脂肌肤渗出,每一寸皮肤下都是澎湃的快感。
两条玉藕似的纤腿在空中微微摇晃。
“唔……爹、爹爹……好舒服……”
刚刚醒来的人儿还很迟钝,乖巧享受激情四射的床事的样子让陆简弯唇。柔软的花心被大力插弄,吟夕不禁往后仰去,腰身弓起一道诱人的弧度。身后有一堵硬邦邦的墙阻止了她,仰头看去,便对上了陆行朝沉沉的目光。
陆吟夕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脑海中不停闪过那夜陆行朝月光下的样子。
陆行朝大手握住两团乳肉揉搓,把吟夕爱抚得再也无力思考,只能一个劲地皱眉娇喘。
【吟夕想不想我们?】陆行朝问。
【一定是想的,没有人能给你我们给你的快乐,对么?】
“啊……别、别……”
怀里的吟夕不回答,他也不着急,语气笃定地继续‘说’道【我的吟夕,真的想逃吗?如果真的那么想离开,有千百种更好的方法,不是吗?毕竟你有这么厉害的能力。】
陆吟夕说不出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知道,独自一人的夜晚……她身子里挥之不去的是空虚。
【你敢说,你不想念被我们抱在怀里的感觉?】
别说了!陆吟夕想捂住耳朵,想捂住陆行朝的‘嘴’。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她读心的能力?
怀抱着疑惑,三个人的情事迎来高潮。花穴吐露大股花液,媚肉绞紧体内出入的肉棒,爽得陆简与陆行朝抖着臀飞快地捣干汁水丰沛的小穴。
“哦……!要射了!”
二人射精射得又多又深,抵着脆弱的花心和后穴深处喷发,把敏感的软肉灌得满涨。陆吟夕哭着摇头,“不要再射了……实在太多了……”
女子抖得如同筛糠,温热的精水随着肉棒抽出大股流淌,沿着大腿根蜿蜒而下。
父子二人给陆吟夕清理过后,抱着她吃完饭。陆简没有再提起过吟夕出逃的事,和煦得一如既往,亲昵又宠溺。
吃完饭,他说出的话却像一道惊雷。
“夕儿,这几日我不去上朝了,一直待在府里陪你。我已经让人去准备了,选个吉日,我们成亲。”
他说得那么平静,吟夕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爹爹,你在说什么?我们是父女,你想冒天下之大不韪吗?”
“不娶你,我无法安心。放心,我会安排好,无人敢说闲话。”陆简目光中满是柔情,安抚道。
“对了,梅侯爷呢?是他告诉你们我在哪的吗?”陆吟夕突然想起这个被她遗忘的人。
陆简笑着看吟夕,好一会才缓缓开口:“你还敢提起他。”
“我对他没有男女之情,”吟夕怕陆简误会,解释道:“我只是……我只是想着他能带我离开,千错万错都是我错。”
“我知道。”陆简带笑咬牙切齿地说。即便知道吟夕的意思,听到她袒护一个男人,他还是抑制不住心里的暴躁。
【如果你们真的有男女之情,他现在就不是在地牢,而是曝尸荒野了。】
陆吟夕刚想继续说下去,就被陆行朝在桌下按住了手,对她暗暗摇了摇头。
怕自己控制不住发怒,陆简平息了一会情绪便离开了。陆吟夕扭身,一把抓住陆行朝的衣领问道:“哥哥,你到底有什么秘密?梅侯爷呢?还有爹爹他……”
陆行朝垂首,轻抚过吟夕的长发,说:“我会告诉你。”
“能看到你活蹦乱跳的样子……我……”他恍惚地嗫嚅,沉浸在思绪里,连一贯冰冷的眼梢都带上悲伤的颜色。
两世(一)
陆吟夕,曾经的裴吟夕,与裴家村的裴二哥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裴二哥名为裴瑾,是一个落第秀才的长子。那日刚刚入夜,山贼烧杀抢掠,屠了裴家村,只余裴瑾和小吟夕去山上采花躲过了一劫。
年仅十一的裴瑾慌慌张张带着吟夕逃出村子,却在路上走失。
裴瑾捶胸顿足,发誓一定要把吟夕这个仅剩的亲人找回来。他给人当长工,在酒肆里当小厮,一边挣钱一边打听吟夕的消息。十四岁那年他受人赏识得以进入学院,从小受父亲熏陶,裴瑾在科考的路上风风火火。
十九岁,他成了探花郎入朝。
也就是那一年,他得知宣阳侯陆简家中有一个十八岁的大小姐,名为陆吟夕。
裴瑾不清楚吟夕如何成了陆家小姐,但对方安好比什么都强。他欣喜若狂地前去见吟夕,二人相认,都激动不已。
但宣阳侯陆简似乎并不喜欢他。一个人喜不喜欢自己,是能够感觉出来的,哪怕没有根据。但一个人的不喜一定是有理由的,陆简不喜欢他的理由是什么呢?
陆简是个温和的人,与他交谈譬如沐春风,赞一声真君子毫不为过。
这个‘真君子’却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正当他纠结踌躇时,就被陆吟夕听了个正着。
某日吟夕见到裴瑾后,惊慌地眼泪掉个不停。裴瑾心疼地询问,吟夕说,她好像发现,陆家人对她有别样的企图。那种龌龊的企图!
原来这就是陆简不喜他的理由,简单又直接——男人的嫉妒心。裴瑾大怒,下定决心,宁可抛下一切,也要带吟夕离开陆家。
带吟夕离开陆府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见到曾经娇俏可爱的小妹妹变成如今闷闷不乐的样子,裴瑾的心像被泡在盐水里一样酸痛。
都怪他,他自责,如果当初他没有把吟夕弄丢,她怎会遇到这种事?她会是他裴瑾的义妹,他会为吟夕找个体贴温柔的夫婿,风光大嫁,而不是承受这乱伦的淫秽之事。
吟夕知他不过一介书生,几次想要作罢,但他无法放弃。在春末的一个夜晚,带着吟夕离开了宣阳侯府。
不过几日,他们便落入了陆简的追捕。陆行朝和陆简几乎没怎么费力就找到了裴瑾和陆吟夕。
“夕儿,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和他逃走?”陆简问。
“因为,我能听到。”陆吟夕难堪地瞥他。
“听到什么?”
“听到你们的心思!”
陆家人才明白,原来他们遮遮掩掩,怕心中的爱慕吓到吟夕,而她其实早就看透了他们。
但即便这样,他们也不打算放手。左右自己那点想法都被心上人知道得一清二楚,陆简反而下定了决心。两方势力差距悬殊,吟夕叹息一声,决定认命,但她刚刚走向陆简,就被——一根暗箭夺去了性命。
呼啸而来的长箭掠过陆简、掠过裴瑾,深深刺入吟夕的体内,再穿透她的胸口,在她的心尖留下一个手指粗的血窟窿。她的血液因为箭上淬的毒变得乌黑,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就死于非命。身体软软地瘫在马车之中,一动不动。
陆简愣愣地呆在原地好一阵,才像是突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喉咙中发出不成话语的嘶吼扑到吟夕身上。
不知道是谁射出的箭,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害吟夕,只知道银色的箭身和尾羽上都印着乌黑的鸩鸟图案。
陆简抱着吟夕满是鲜血的尸体哭得像个小孩,也不许别人靠近。许久,裴瑾跪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嚎啕大哭的陆简。他居然再一次失去了吟夕,他再一次没有保护好她。
“那天,也是晚上……”陆行朝恍然地说道,头一次,吟夕在他坚定的目光中看到了迷惘。“和昨日一样,有月光,我们找到你们时,你们也是在一辆马车中。”
相似到,陆行朝不敢撩开那薄薄的帘子,害怕一抬手,就能看到胸前一个血淋淋的窟窿的陆吟夕。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上辈子。我的上辈子。”
“后来呢?”陆吟夕问。
“后来,”陆行朝说,“陆简就疯疯癫癫的,一直到他死。这辈子,他依旧有些疯狂。我本以为他和我一样,记得前世的事。”
“但他不记得,我也不知道为何他这辈子如此……”不正常。
……
陆吟夕死后,陆简脆弱得不像样。
他一面怨恨把吟夕带走的裴瑾,怨他害吟夕丢了性命,若吟夕好好地在侯府里呆着,怎会被人害了?而另一面,他又对自己生出怨怼来,归根结底吟夕离开的原因,不就是他们。
陆行朝在追查射出暗箭的贼人,陆简也想查,却有心无力。
他的整个世界都好像没了颜色,光是活着就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某日,陆行朝查完事归来,遇到了孤零零站在吟夕院子前的陆简。原本倜傥的白衣满是死寂的气息,像是在为逝去的人披麻祭奠。
陆简瞥了一眼陆行朝,目光黯淡没有生气,说:“我都不知道,你对夕儿也……”
陆行朝没想到陆简会提起这个,但冥冥之中他也能理解,因为他也需要倾诉心里满得要溢出的情绪。有什么比一个同病相怜的人更适合做倾吐的对象呢?
“她,”陆行朝低沉的声音略微沙哑,“她对行凤很好,总是宠着他。我起初只是……”只是暗暗地羡慕陆行凤,慢慢地,这份感情就变了味。他是个寡言阴冷的人,所以才会被活泼的吟夕吸引。
“嗯。”陆简闷闷地应了一声,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
“我查到了,那根箭。”陆行朝说。
“好,”陆简点头,视线在空无一人的院子里来回扫着,想把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深深刻入脑海之中。“不管是谁,都要付出代价。”他眼眸深处有幽幽的鬼火燃烧,又在陡然间熄灭,只剩缕缕青烟。“又有什么用呢,就算把他们千刀万剐,夕儿也回不来了。”
陆简的声音越来越小,尾音像枯萎的落叶,在冷风中打颤。
“早知道,我就该把她关在府里,哪怕她生气难过,哪怕她怨我恨我……”
他一直重复念叨着,直到这句话变成了一种执念。
两世(二)
陆吟夕死那年陆行朝二十一,仅仅十年后陆简就撒手人寰,他也在四十岁那年死于刀伤。陆家人死的死走的走,盛名满天下的宣阳侯府——没落了。陆行朝孤独了一辈子,仅守着记忆里的人抚慰疲惫的心,她的每一个巧笑倩兮都被来回描摹。
临死前,陆行朝回想自己一生。发现吟夕明明只在他身边八年,这八年的回忆却比剩下的十几年都要清晰鲜活,历历在目。他像一潭死水,吟夕像一颗小石子,掀起一圈圈波纹然后沉入深处。他就再次毫无波澜地静静待着。
不到四十,就满头华发。雪白的发丝如烟如瀑,是他漠然伪装下的一丝龟裂。他恨白色,陆简的白衣、他的白发,还有吟夕紧闭双眼的苍白面容,重重叠叠,昭示他们的分崩离析。
陆行朝重生在了陆吟夕来到陆家的前一天,他没怎么猜就知道了是谁的手笔。
当天夜里,他看着自己稚嫩的少年身体,枯坐在榻旁晒了一晚的月光。他怕闭上眼再睁开,这一切都是自己死前的一场梦。
就算是梦,也让他先见到吟夕。
第二天,一如他记忆中那样,陆简领着小小的吟夕回到府中。小姑娘大着胆子和他打招呼,叫他“兄长”。那一刻,陆行朝头一次感受到过去十九年的孤寂,像一块巨石沉沉压在他的心头。在再次见到吟夕前,他甚至没有意识到那块巨石的存在。
他回答:“不要叫我兄长。”他本来也不想做她的兄长。
吟夕离开后,陆行朝跟在她身后来她的院子前,前世陆简也曾对着这里呆立。
“滴答。”
滴答滴答,陆行朝听到耳畔有水声,滴落他心间,那潭死水在暴雨的侵袭中荡漾。温热的水珠从脸颊滑落,酸涩的泪水让他看不清路,款款走入院子中的人影也在水光中变得模糊不清。透过泪水看到的背影,不停变换着,有时是前世第一次见到吟夕时,她胆怯的样子。有时是吟夕温柔安慰哭泣的陆行凤时,眯眼微笑的样子。有时是吟夕苍白躺在马车中,胸口中箭的样子。
这场重活一世的旅程,注定是独属于他一人的负担。他不能放任上一世的悲剧重演。
知道吟夕能听到人的心声,他谨慎地不在她身旁想前世的事,比上辈子更加寡言少语。还有那个青梅竹马裴瑾,陆行朝在他有机会进京城前,就把他赶到了偏远的北方。
陆行朝还给陆吟夕下了蛊。南疆的比翼蛊,分为一子一母两蛊,与母蛊相离太远,子蛊便会噬咬宿主的心尖。种了这蛊的两人宛若比翼鸟,不比不飞,纠纠缠缠无法分离。
让他困惑的是,这辈子陆简似乎有些不同。他认识的陆简虽然深藏不露,但并非一个邪气四溢的人。而面前的宣阳侯,变得更加冰冷,更加无情,也更加偏执……
和上一世陆简死前那几年别无两样。
也因为陆简的改变,他们早早就把吟夕纳入囊中,本以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改变,却不知从哪里蹦出个梅双晟,把吟夕带走了。没了一个裴瑾,多出来一个梅双晟,难道这是无可避免的命运吗?但幸好,他还有比翼蛊,终是把吟夕完好无损地追了回来。
找到她的那夜,月光下马车中,陆行朝把陆吟夕拉进怀里,这个他在梦中做过无数次的动作仿佛一锤定音。他的人生像一个锈死的车轮,卡在吟夕死去的那夜多年,在那时才挣脱开猩红的铁锈,发出刺耳的噪音向前转动。
那些零星剥落的铁锈的残骸,就是前世的所有遗憾和后悔。
谁能想到,一柄小小的暗箭,可以把两个人从此分隔在阴阳。又有谁能想到,他花了整整二十七年,来挽回他没能挡住的一个箭头。那个血腥的窟窿同时存在于她的心尖和他的心尖,从来没有愈合过。
陆行朝低头,能看到吟夕完整的身体,没有那个可怕的窟窿。
他想他应该庆幸落泪,但泪水是为了死人而流,他的吟夕还活得好好的。他好奇吟夕听到的心声是怎样的,因为他说不出自己到底是什么感受,胸口中的酸楚和满涨到底叫作什么呢?他想笑却笑不出来,起码他松了一口气,这些秘密终于不用再隐藏——他可以告诉她,他穿越了多少时光回到她身旁,从黑头到白头,又从白发到青丝。这辈子,他一定要和她白头到老,一定要。他阖眸,总是若有若无萦绕眉间的愁绪与阴郁随风无声消散,凌厉的五官在月光下变得柔和。
曾经孤独的日子逐渐透明,化为他带着吟夕驾马赶回陆家时,马蹄下扬起的一捧黄沙。
这是一个有点悲伤又有点温暖的夜晚。
戏暖玉(一)(陆简h)
红纱账内,两条莹白的长腿颤巍巍地伸出来。
两条长腿时不时就猛颤一下,试图合拢,却被之间夹着的什么东西挡住,只能含羞地张开供人玩弄。
陆简斜靠在榻上,一手支在脑后,惬意地看着怀中情迷意乱的陆吟夕。女子浑身凝脂像个被剥壳的鸡蛋,滑嫩的肩头靠在他的胸口轻轻磨蹭。
大红的衣衫被卷到腰间,勒着两个形状美好的乳肉。陆简的手在她的下身肆虐,被吟夕浑身泛粉的可口样子撩得身下挺硬。粗大的巨根顶起胯间布料,男人还是从容不迫地动作着。
陆吟夕大张的两条腿之间,水润的小穴吃力地吞吐着一根圆润的玉势。陆简抓着玉势,缓缓送入抽出,淋了满手都是透明的花液。
男人们在床事上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慢’和‘轻’,很少被这么温柔地出入,陆吟夕抵抗不了这种暖暖的舒服感觉,美眸紧闭抵在陆简胸口,小脸通红。
“啊……爹爹……好舒服……”
“嗯?哪里舒服?这里吗?”陆简笑着,宠溺地低头问,握着玉势在刚才戳到的软肉上用力捣弄,另一只手撩开吟夕汗湿的额头上的碎发。
下身的快感突然变得强烈,陆吟夕难耐地蹙眉,“不要、爹爹那里不要……嗯……啊啊……”
“怎么不要?很舒服的,”陆简一边说,一边轻轻吻过她发烫的粉颊,“口是心非的小东西。”说完还低沉地笑了几声。
“夕儿最受不了撞这里,对吗?几下就能泄了身……真敏感。”
“呜呜、唔啊……不可以戳那里~啊啊、慢点……”
玉势找准陆吟夕最脆弱的花心又快又狠地插入抽出,浓郁的快乐迅速累积在身体深处,陆吟夕的两只小脚都绷直,脚趾一根根攒在一起。爆发时,甜美的暖流冲过四肢百骸,含着玉势的花穴也绞紧,几乎无法抽动。
“爹爹……啊……我要去了~嗯嗯嗯~~”
“乖夕儿,呵呵,真可爱。”陆简笑着蹭蹭陆吟夕高潮中失神的脸。
高潮过后的身体在一瞬的空白后,又被陆简再次挑起欲火。但玉势和真正的男人身体相比,总是少了些什么。没有结实的胯部在自己的腿间撞击,也没有性感的身子在自己身上起伏。身旁倒是有一个伟岸不凡的陆简,但他不紧不慢,只是懒懒卧着。
陆吟夕晕乎乎,只觉得自己快要烧起来一样火热,陆简摸起来却凉丝丝的很舒服。她的手指攀过他整齐的领口,钻入他的胸前来回抚摸那大片白皙的胸膛。紧实的肌肉柔中带刚,让人心向神往想要依附。
陆简挑眉,没有制止陆吟夕作乱的手,任由她在身前摸来摸去。手下的动作却轻了不少,带着体温的玉势极度缓慢地动着,欲壑难平。
男人的气息烧毁了陆吟夕的理智,小穴里的玉棍动作又太慢,不够她吃的。她不禁怀念起被陆简压在身下索求的感觉,喉咙中发出微弱的哼唧声。
“怎么了?”
“我……我想……”
一直善解人意的陆简此刻却不回答了。陆吟夕真恨不得他也有读心声的能力,她就不用说这么羞人的话了。
“我想要爹爹……”
听到陆吟夕的话,陆简终于不再摆架子,从善如流地把手中的玉势扔到一旁,翻身压住吟夕。一身白袍松垮垮地从肩头滑落,他扶住自己早就硬得发疼的肉棒,抵着两片嫣红的花瓣之间,大力插入。
“以后就要这样,想要爹爹就说出来,不然……嗯,还是这么紧……”
戏暖玉(二)(陆简h)
陆简插进去狠狠地动了几下,干得通透,然后握住陆吟夕的右脚腕向上提起。
陆吟夕被他换了个姿势,侧躺在榻上,两条腿开到极致。陆简把她的右腿抱在怀里,紧贴着他发烫的皮肤,下身快速地摆动。
他在她身上大力操着,一下比一下进得更深,龟头以刁钻的角度挤开花穴,几乎插到子宫里面去。两片花瓣合不拢,“叽咕叽咕”地发出淫荡的水声,吞吐陆简不停抽插的肉棒。
“嗯……真舒服,咬着爹爹的肉棒不放。我的夕儿怎么这么骚、嗯、小穴也……浪得不行……”
陆简一边说着浪语,一边亲吻着吟夕的大腿根。布满薄汗的胸膛起起伏伏,和女子微凉的长腿来回摩擦。他在白皙的皮肤上啃噬出暗红的齿痕,又伸出舌头舔过那些痕迹。
“爹爹……”陆吟夕被他压在身下顶,饱满的乳房都快跳到下巴去了,只能艰难地歪过头。“好、好舒服……再进深一点。”
陆简听闻,愣了一下,重重地挺腰抽插着,说道:“嗯……听你的,要干深一点?这么深够不够?唔……爹爹都怕把你干坏了。”他的‘深’是真的深,每次撞入都像是要把吟夕操穿一样,抵着窄小的宫口还在往里面进。两个人的身体拍击时的声音都不似往常清脆,而是沉重的闷响。
他高挺的鼻梁蹭过吟夕同样汗涔涔的玉腿,双眼迷离微微放空,享受着这一刻的水乳交融,但胯间的捣干力气没有变轻丝毫。
“怎么这么乖?今天……哈啊……这么听话……”男人的声音微哑。
陆吟夕平日里也很听话,但他能感觉出来,她只是装出一副乖巧软糯的样子,在你放心大意时——就会给你致命一击,比如那日随人出逃。但今天,他从心底感受到了吟夕的亲近,不禁让他欣喜若狂。
但是吟夕被他孟浪的操干丢了神智,只能张着小嘴咿咿呀呀地娇媚呻吟。
“嗯……!”
突然,插进那骚水直流的小穴花心时,包裹着肉棒的壁肉突然用力绞紧,咬住他的分身吸吮。高潮袭来,小穴中喷出大股透明的花液,撒在了陆简的腿间。陆吟夕脑中似有烟花炸裂,体内像是浸在蜜罐里一样又甜又美。
“啊啊~~我去了~~嗯,爹爹、爹爹……”
陆简被吸得后腰发麻,一时停下动作,咬牙挺过这一阵疯狂的射精欲望。他抓着吟夕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性感的腹肌绷紧,好一会后把自己从紧嫩温热的销魂窟中抽出。
“嗯嗯……别走,爹爹。”体内被填的满满的感觉消失,陆吟夕收紧小穴含住抽出的阳具不想放,把陆简又夹得轻“嘶”一声。她高潮后嗓音娇憨中带着慵懒,听得陆简口干舌燥。
“别夹!啊……爹爹不走,”他低头亲亲吟夕水润的小嘴,把她翻个个俯趴在床上,“换个好操的姿势而已。”话音刚落,就再次狠狠干入。
火热坚硬的肉棒一进入就开始激烈的操干,陆简强壮的身体把吟夕撞得向前倒去,让她只能软软地趴在榻上,翘起圆润的臀部露出骚穴承受身后男人疯狂的抽插。
“啊……啊……啊……”绯红的小脸埋在柔软的被子上,两团乳肉晃得她胸口疼,想叫陆简轻一点,却除了呻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后入式的强烈感觉让她几下就臣服在快感中,还有丝丝涎水从嘴角流出。
陆简先前被吸得欲火焚身,现下扯着吟夕的胳膊就是急速的捣干,把她顶得在床上一拱一拱的。蜂腰在高高翘起的娇臀衬托下更加不盈一握,似乎再几次大力撞击就会被折断。
“骚穴太紧了!哦……这么会吸,就这么想吃爹爹的精水吗!”他扬手在早已被撞得红肿的臀肉上落下一巴掌,把吟夕打得全身一抖,高潮迭起,小穴连连收紧。清脆的巴掌声像一道惊雷落在他耳边,刺激得他更加暴虐凶狠。
陆简发现自己今日格外没有自控力,恨不得把身下的小养女干烂肏坏。在胯间迅速累积的快感即将到达爆发的界限,陆简凶猛的抽动越来越快,干得吟夕连连求饶,哭喊着说自己要被干死了。
最后一下深入灵魂的捣入,陆吟夕觉得坚硬似铁的肉棒差点插穿了她的肚子。浓浓的精水射进她的身体最深处,灌满了整个娇小的花穴。身体一点点被充盈的感觉让陆吟夕嘤咛着扭动,却被陆简的大手抓着动弹不得,只能接受大股白浊在自己脆弱的花心喷射。
春雪初融
进行完一场激烈的情事后,陆吟夕依偎在陆简怀里平复。温暖的大手在她还在颤抖的皮肤上抚摸,两个人都默默无言,一种安稳温馨的气氛蔓延开来。
陆吟夕吐出一口气,十分贪恋拥着自己的怀抱。她问:“爹爹,你还生气吗?”来回轻轻滑动的手顿了一瞬,又继续动作。陆简把吟夕抱得更紧一分,没回答。
看这个样子就是没消气了!
犹豫半天,陆吟夕决定把事情说清楚。其他人又不像她一样可以读心,要是不坦诚地说明白,陆简可能永远都过不去这个坎。
“爹爹,我知道你气我逃走。我不应该轻率地跟个男人离开,他……梅侯爷是当时唯一能接触到的人。”她每说一句,陆简的手就收紧一分。
“可是我不觉得我错了,你们把我那样关起来,好像我是个玩物一样,我怎么可能不逃。”
“你有的时候很可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我也一直只把你当我爹爹,没想过会嫁给你。”
陆吟夕说到一半,被从怀里扯出来,陆简目光含着隐痛,压抑怒气道:“别说了!”他一点都不想听她这种诛心之言。
“你别急,听我说完。”吟夕赶忙搂住对方的劲腰,让他立时怔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夕儿……主动抱我了……】
他的心声令陆吟夕又是一阵心酸,熬过鼻尖的发热后,尽量用平静的语气继续道:“爹爹,我……我现在懂了,你把我关在折绛楼里不是因为你把我当成禁脔,是因为、是因为……”
是因为前世痛彻心扉的经历刻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陆吟夕对自己的性格很了解,她本来也不是胸有大志的人,相当得过且过随波逐流。在出逃之前,她的决心就已经摇摇欲坠。听完陆行朝的话,她觉得自己再也不可能割舍下陆家的几人了。
“我不会逃了,再也不会。”吟夕继续说,“所以你也不用怕我离开,不用再把我关起来。”
陆简听到前半句话还愣愣的,听了下半句话后又恢复了平静,再次戴上面具。
【……她难道想靠说这些话让我大意,好再离开我吗?呵……】
他不相信!
陆吟夕急忙抓住陆简,让他和自己四目相对:“我说的是真的,爹爹,你……”她本来想说“你信我”,但发现她的话语实在太单薄。刚刚被抓回来,就急着表忠心,任谁也不会相信。陆简不知道她从陆行朝那里听到了什么,更加不可能信她。
“你、唉……”她叹口气,“我知道爹爹大约不会信,但我说的是真心话。”
陆简看着她两只如同黑玛瑙般透彻的大眼,想要找出一点心虚和说谎的痕迹。但除了他自己的身影,他什么也没找到。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陆简眼底的冰层迸裂,开始逐渐融化。他忍不住去思考这些话背后的含义——她选择对他们敞开心扉,接受他们。他想告诉自己别信,硬起心肠,万一这只是她的伪装,他承受不起这种欺骗。
陆简把吟夕搂紧,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回道:“爹爹相信你。”
陆吟夕心里一暖,乖乖躺在他怀里。又过了一会,吟夕突然想起两件事:“对了,爹爹,你前几日说的成亲……”
“怎么,急着和爹爹成亲?”陆简轻笑,胸腔微微震动。
“可是……”
“我只是吓吓夕儿,”陆吟夕本以为陆简会生气,没想到他很冷静。“别怕,此事我会从长计议的。”在他看来成亲也好,妻子也好,不过是个虚名,但他不可能莽莽撞撞地就娶了她,让她受人非议。
“能听夕儿喊我夫君,应该也不错。”陆简若有所思地说,“不过我还是最爱听你叫爹爹。”
陆吟夕无语了一会,继续道:“还有,那个梅侯爷。”
“别提他。”
陆简脸色冷了一些,陆吟夕却不像以前一样战战兢兢像个鹌鹑。越了解陆简,她就越发现其实他并不可怕,起码对她是这样的。
“我只是心中愧疚,爹爹。你放过他吧,不然我老是想着他,你也不想我这样,对吗?我知道他对我有意,但我利用了他……”
见陆简不为所动,陆吟夕像以前小时候那样,抓住他的手摇来摇去撒娇,“哎,答应我吧爹爹。”
陆简本来心里尚有阴郁的情绪,被吟夕一撒娇,霎时灭了八分。但想到吟夕为了一个男人跟自己撒娇,又有些吃味。他无奈地握住吟夕的手,应下了她的请求:“知道了。”
翻身压住她:“既然夕儿这么有精神,那再跟爹爹来几次吧……”
夜阑人静(陆行朝h)
陆吟夕躺在两个男人之间,腰上一前一后搭了两只手臂。陆简和陆行朝都已经睡熟,窗外夜色沉沉,连鸟儿都已归巢休憩。
今夜阴云密布,月光无法穿过厚实的云层,天空黑得不可思议。
陆吟夕不知为何自己会在深夜醒来,睁着迷蒙的双眼看着黑漆漆的空气。夜色氤氲,逐渐化为实体搅动,搅动……
看了一会,陆吟夕才一个激灵反应过来,那不是夜色在骚动,而是一个黑色的人影。那人影缓步走出黑暗,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一身黑衣的男人走到榻前,自上往下看着三人。一个肖长的身影立在床前,男人带着一个黑色的面具。那面具形状怪异,遮住他双唇以上的肌肤,只露出一个洁白无瑕的下巴,和鲜艳的唇。
陆简和陆行朝都武功不凡,居然没发现有人进来。陆吟夕刚想推醒二人,立在一旁的男人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前,无声地“嘘”了一下。
他的大拇指上带着一个血玉扳指,在夜里闪着妖冶的光辉。
鬼使神差地,陆吟夕没动。只见男人一只手拿住面具下端,移开一点。黑色面具后面,一只凤眼缓缓睁开,在烛火下光华流转。半晌,一滴泪从那只凤眼中垂落。
是消失了许久的陆行凤……
陆吟夕突然不合时宜地想起,陆行朝描述上辈子的事时,一句话都没有提起行凤。
陆行凤看着发呆的陆吟夕,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薄唇轻启,用唇语对陆吟夕说道:姐姐。
之后他又说了什么,但吟夕没认出来。她正要说话,陆行凤就后退几步,再次隐没在黑暗之中,只剩下淡淡的心声回荡:【姐姐,等我……】
陆行凤离开的就像一阵烟,没拦住他,陆吟夕只好再次躺平,怀着满心疑虑入睡。
第二日,陆吟夕早早就醒来,盯着床幔回想昨夜的事。陆行凤看起来有些不一样了,比以前成熟沉稳许多。这段日子他去哪了?他为何会戴着那个怪异的面具和扳指?难道这也和上辈子的事有关联?
突然视野中出现一个男人赤裸的身子,是陆行朝翻身到她身上。他的手臂撑在她的肩窝旁,俯身来亲她,长发从后背滑落堆积在吟夕脸侧,阻挡他亲下来。
陆行朝不满地把自己的长发撩到一旁,陆吟夕才发现他睡眼惺忪,明显还未完全醒来。陆行朝一贯冷冰冰的,这么迷糊的样子陆吟夕还是第一次见。她忍了几次,还是没忍住无声地笑了出来。
陆行朝见她笑,灰蒙蒙的双眼逐渐清明起来,恢复了清醒。惩罚性地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然后双唇贴着她的肌肤啄吻,从脖子到胸口,越来越往下……
意识到他想做什么,陆吟夕吓得一把抓住他的发尾,无声地提醒:爹爹他还没醒。
【那吟夕就安静一些,千万不要叫出声,把他吵醒了……】陆行朝‘说’完,就埋下头。陆行朝高大的身躯弓起,充满力量,俯趴在陆吟夕的两腿之间,把她的身体慢慢打开。
湿润温暖的触感从下身花穴口传来,让陆吟夕刚醒来的身体打了个哆嗦。一根滑腻的舌头舔舐过合拢的花瓣,灵巧地钻入甬道之中搅动。两片薄唇也时不时地吸吮,把汩汩流出的花液全部卷入口中。“啧啧”的水声在宁静的清晨听起来格外响亮,陆吟夕害怕会把陆简吵起来,紧张使得她的小穴又吐出了更多花水。
陆吟夕低头,看到陆行朝的喉结上下滑动,是他在吞咽那些液体……
一股尖锐的快感突然袭来,她急忙用两手捂住快要漏出呻吟的嘴,忍耐下身传来的一阵又一阵的刺激。
体内的舌头越来越肆无忌惮,刺开紧致的穴肉来回抽插挑逗,把吟夕弄得淫水四溢。陆行朝做着这种事,半张脸都沾满了女子的液体,冷峻的面容依旧平澜无波,一双眼盯着吟夕的反应。
高潮来临时,大量暖流从身体中喷涌而出,陆吟夕按捺不住合拢双腿,夹住陆行朝。陆吟夕忍得眸中带泪,还是忍不住发出了几声呻吟。
结果,陆简还是被吵醒了……
废人
幽暗的地牢中寂静无声,只有黯淡的烛火不断爆着火星。一个红衣男人坐在地上。他满身伤痕,衣服也沾着泥,坐姿却不损风采。
忽然,地牢大门打开,守卫的声音遥遥传来:“侯爷,世子。”
陆简和陆行朝走到关着梅双晟的牢房前,停下脚步。陆简俊美如天人的面容一半藏在阴影之中,一半在烛光中。斑驳陆离的光影在剔透的眼瞳中反射出冷光,嫌恶的目光令人自惭形秽。
被仇人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梅双晟心中一阵屈辱,憋着一股气嘲讽地说:“陆简,这次是我棋差一着,着了你的道。要杀就赶紧动手,把我关在这就是为了折辱我不成?”
陆简拂拂白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不紧不慢地开口:“怎么会?梅侯爷在这里是因为私藏私兵,皇上命我调查。”
“皇上已经下旨,平川侯贬为白身,你可以走了。”
梅双晟愣住,沾满灰尘的脸看起来有些滑稽,“你不杀我?”
牢房外陆简笑了,“我为何要杀你?”
“你……”梅双晟像是反应过来,怒火冲冲地抓住铁栏,说:“难道,你用我的性命威胁她?逼她就范?”
逼——她——就范?明知他在异想天开,陆简还是被气笑了:“你?你算什么东西?有癔症,就早些去治,不要整日肖想自己配不上的人。”
“我配不上,你就配了?她可是你的女儿,你不怕遭天谴!”说完,梅双晟又转头看着陆行朝怒道:“吟夕是你妹妹,你难道就放任陆简欺辱她?”
陆行朝抱臂,站着像一尊雕像,听到梅双晟的话连眼珠都没有动一下。
“就算她是我亲生女儿又如何,我想要,她就会是我的。”
梅双晟不明真相,以为陆简的话只是表面意思。一旁的陆行朝却知道他的话中话:虽然吟夕并非他亲生,但就算她是亲生……
灰头土脸的梅双晟看看陆简,又看看无动于衷的陆行朝,突然生出一个猜测来:“莫非……莫非你们全都对她……”他本以为陆行朝助纣为虐,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世子之位,但他发觉陆行朝并非那种怯懦胆小的鼠辈。
阴冷的地牢中,只有梅双晟自己的声音在回荡。陆家二人的沉默就是答案,他讶异地继续说:“荒唐啊,荒唐。你们陆家居然共妻,还是自己的血亲。”
陆行朝终于有了反应,眸中染上不悦,冷冷地看着梅双晟。“共妻”这个词在他看来,是对他们与吟夕感情的侮辱。
陆简不耐烦再与梅双晟纠缠,转身离开。就在陆行朝以为他就要这么放梅双晟走时,见到陆简目不斜视,对身边的守卫说:
“把他碰过夕儿的脏手砍下来,眼睛戳瞎。毒哑……不,舌头也拔掉。下手小心些,不要让他死在这。”
“是,侯爷。”
察觉到陆行朝微微惊诧的目光,陆简噙着淡笑接着风轻云淡道:“夕儿说放他走,又没说放他完好无损地走……”
黑衣青年沉默地垂眼。果然,这辈子的陆简变了。若是前世,他可能真的会放过梅双晟。对于心高气傲的梅侯爷,有什么比变为废人更痛苦呢?恐怕他宁愿死了,也好过这样苟活于世。
不过,就凭刚才那些话,就算陆简放过梅双晟,他也不会放过的。
……
陆吟夕好不容易得了陆简的首肯,在陆府里走动赏景。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她心情颇好地哼着曲子,脸颊上浮现两个小小的梨涡。
陆简虽然答应不关着她,却还不允她出府,重重守卫连一只苍蝇都别想钻进陆府。吟夕有些无奈,但她觉得她能潜移默化一点点改变陆简。她已经决定接纳他们,就该有耐心,不是吗?
这么想着,前段日子压在肩上的重担似乎都卸掉了。陆吟夕倚在湖边围栏上逗着湖中的鱼儿,白藕似的手在水面撩动。
突然不知从哪伸出一只男人的手裹住了吟夕逗鱼的手指。吟夕被吓了一跳,转头,正好对上一双湿漉漉的凤眼。
“行凤!?”陆吟夕起身,上下打量着神出鬼没的陆行凤。他和那夜一样,一身劲装,带着个怪异的面具。握着她的手不知为何有些粗糙,手指上多出许多硬茧,磨得吟夕生疼。
陆行凤弯起眼,轻声应道:“姐姐……”
“这些日子去哪了?你戴着个面具做什么?”
陆吟夕总觉着这个面具看起来十分不详,让她心底发毛,抬手想摘掉它。谁知半道被陆行凤挡住,不让她摘。他移开视线,表情有些黯淡。
【不能让她看到……】
不能让她看到什么?陆吟夕刚想再问,就天旋地转,被陆行凤面朝水面压在围栏上。握着她腰肢的手臂明显比以前有力多,没了少年人的单薄。贴在后背的胸膛也比以前宽厚,满是蓬勃的力量。
陆吟夕的心跳漏了一拍,结结巴巴地说不清话:“行、行凤,你、你……”
温热的亲吻已经从身后落下,密密麻麻。
“姐姐,我好想你……”
在水一方(一)(陆行凤微h)
陆吟夕被按在围栏上,看不到陆行凤的动作,只能感受到在自己身体上游走的手。粗粝的手指滑过,娇嫩的肌肤立刻轻轻战栗。
看看自己变得丑陋的手,陆行凤长眉蹙起,嗫嚅着说:“我现在变得好丑……好丑。”吟夕回首,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低落地垂着头,束起的长长马尾随风摇晃。
“行凤……”陆吟夕趁机转身,和他面对面,握住他的手指。“这些茧是怎么来的?你到底在做什么?”
见陆行凤不回答,吟夕假装生气:“你不说,我就去问爹爹和哥哥,他们难道会不知道?”
陆行凤抬头,从面具中和吟夕对视,目光透着请求:“我会告诉姐姐的。过段日子……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语气中下意识地带上了撒娇。
“那你先把面具摘掉。”陆吟夕很不喜这个面具,行凤戴上它后似乎都变得陌生起来。这次她伸手,陆行凤只稍微抗拒了一下,就任由她取下面具。
黑漆漆的面具缓缓移开,露出俊俏的少年面孔。看起来那么熟悉,除了——在他潋滟的左边凤眼下,有一团诡谲的黑色图案。一只怪异的鸟衔着一条长蛇,振翅而飞。毒蛇身子扭曲,从眼角蜿蜒而下。
这图案占了陆行凤左脸的小半,妖冶又猎奇,衬托得他整个人气氛都变了。陆吟夕居然觉得……好美。
见吟夕痴痴的,陆行凤以为她被自己吓到,失落地想再次戴上面具。
“别戴,”陆吟夕拉住他,“我觉得……很好看。只是,这是刺青?怎会在你脸上?”
听到陆吟夕说好看,陆行凤愣了一下,随即开心地眯起眼笑了。语气甜蜜蜜地:“好看?那就好,那就好。”
他弯眼笑,眼角的鸟与蛇也像是活过来一样,看起来妖异万分,让吟夕有点脸红。陆行凤摸上自己的眼角,说:“这不是刺青,再有几日就会消失的。只有在……才会浮现。”
陆行凤明显不愿多说,吟夕只好道:“你答应我,以后一定要告诉我?”
“嗯。”行凤点头,搂着吟夕的腰把她抱到围栏上坐着,“姐姐,你看,我现在比以前强壮多了。”
“我也可以保护你……”他把头靠在她的胸口,马尾蹭过她的下巴。“你知道,你不见的时候,我有多……多害怕,多恨自己的无力吗?”
陆行朝把吟夕带回来时,他只能干站在一旁,无能为力,像个可笑的局外人。
“行凤……”
“别走,姐姐。”陆行凤依恋地亲吻着陆吟夕,用微哑的少年嗓音道:“我会变得很强,别离开我。”
黑色的毒蛇近在咫尺,随着他的亲吻在眼前晃动。一股窒息般的感觉蓦地席卷,但吟夕不觉得难受,反而被那图案一遍遍灼着眼,窒息的感觉化为自心底油然而发的刺激。
陆行凤的手指钻入她的裙摆之中,一瞬吟夕还以为是冰凉的毒蛇在游动。
两人的舌尖交缠,裙底中,陆行凤的手指灵活地拨开花瓣,勾出粘手的银丝。坐在围栏上的不安全感加上身体内肆虐的手指,令吟夕有些害怕,喘息着想去抓陆行凤腰身,手却不小心抓住了他垂在腰间的马尾。
被拽得闷哼一声,陆行凤似怨似嗔地用眼光扫过吟夕,抽出自己湿淋淋的手指。打开手,还有晶莹剔透的液体顺着手指缓慢滑下。
他伸出嫣红的舌头,舔过手指,把花液卷入自己口中,一面又拿眼睛觑着吟夕。上挑的眼角因为兴奋泛红,眼下的图腾也更加妖艳栩栩如生。
吟夕咽了口口水,她怎么觉得,行凤在……勾引她。
在水一方(二)(陆行凤h)
陆行凤硬得难受,胯下鼓鼓囊囊一大团。他握住陆吟夕的脚腕,脱掉她的鞋子,说:“姐姐,帮我,把我的东西拿出来,好不好?”
陆吟夕眨眨眼,总觉得陆行凤脸上的图案变得具体了许多。原本只有鸟和蛇的形状,现在连羽毛和蛇鳞都能数清。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正在发呆,突然脚心就顶上一个硬硬的棍子。陆行凤隔着裤子在陆吟夕的玉足上磨蹭,声音中有着微微的委屈:“姐姐,我难受,帮我……”
回过神,陆吟夕被脚下物件的火热烫到,红着脸蹬住陆行凤已经松开的裤腰,往下蹭去。陆行凤看着小脚一点点脱下自己裤子,露出那根翘起的粗大肉棒,稍稍羞红了脸,又按捺不住地轻喘。
终于完全脱下布料那一刻,阳具弹出,高高扬起几乎贴着小腹。陆行凤迈步到吟夕身前,搂着她就把自己往她身体里送去。
陆吟夕头一次与人野合,阳光下二人的性器一览无余,可以见到男根上的所有起伏,一点点插入自己体内。
“啊……会不会……有人……”要是自己这副样子被人看到,吟夕宁愿淹死自己算了。
“有人来我会知道,嗯、抱着我。”陆行凤托住陆吟夕,就在湖边光天化日之下开始动作。
陆吟夕抱着他的后背,下巴埋在他的肩头,被撞得双腿在空中摇晃。她移下视线,就能看到陆行凤摆动的腰身,还有他用发带束起的长发。少年身体向前冲撞时,体内的坚硬也狠狠干向花径内的柔软处。
被快速又凶狠地干着,吟夕几乎喘不过气,面上绯色越来越深,只能闭着眼咬唇发出细碎的嘤咛。原本梳得好好的长发散乱一团,在肉体的撞击之下抖动滑落。
“嘶……咬得好紧,啊,好棒……”陆行凤也面带春色,面庞笼上一层薄薄的汗水。以往看起来青涩的表情,因为脸侧的图案变得妖气。陆吟夕突然觉得,在自己体内驰骋的人像一只凶兽的幼崽,头一次生出尖锐的獠牙,又乖顺得像个猫咪把自己送到她手下任由蹂躏。br
战栗传遍陆吟夕的全身,恨不得身前的人能插干得更深、更狠……
“行凤……啊……太、太重了……”
“姐姐要我轻点?”陆行凤轻笑,“不要,我喜欢操重点。姐姐疼疼我,好不好?”
“啊……嗯啊!”
狠厉的抽插带来激烈的快感,身体下意识地想要逃离无止境的索求,却无处可逃,只能被粗大的肉棒一遍遍捅着娇嫩的花心。肉色的阳具被花瓣包裹着出入,带出透明的花液沾湿了吟夕的衣衫,还在淅淅沥沥地往地面流去,滴落在陆行凤踏在围栏边的长靴之上。
黏腻的水声从吟夕耳边传来,陆行凤噙住她的耳垂吸吮几下,伸出舌头在她的耳边舔舐。耳内很少被碰触,敏感得紧,受不了钻入的温热舌尖来回滑动挑逗。陆吟夕感觉从左耳到脖子都酥麻一片动弹不得,呆呆地目光放空。
陆行凤满意地看到陆吟夕被自己弄得失神的样子,笑着朝她耳边吹了口气:“回神了,姐姐。”
下身也动静更大,“啪啪啪”地耸动捣干。
“唔……!!”
湿润的甬道内某块软肉被大力顶了几十下后,陆吟夕抓着陆行凤的后背,咬着体内的肉棒小肚子剧烈地抽搐,脑中像烟花炸裂般变得一片空白。高潮后她突然全身脱力,软软地向后倒去。
陆行凤也在要紧处,眼神迷离。他本可以拦住吟夕,却又变了主意,搂着她在空中转身,自己垫在下面落入了湖中。
“哗!”
湖面激起大片水花,随后又恢复平静,把四周探头探脑的鸟儿吓得纷纷飞走。陆吟夕在入水的瞬间就反应过来,却还是被陆行凤抱着坠入湖中。
番外假如在现代(一)
“太好了!”陆吟夕穿着一身丝绒睡衣,在公主床上抱着电脑,一边跟自己的闺蜜打电话。
“吟夕,你被录取了!?恭喜啊!”电话那头闺蜜也开心地说。
“嗯嗯,我早就想去S市上大学了,爸爸偏要我留在B市。现在我都被录取了,看他拿我怎么办。”女孩得意地玩着自己的一缕黑发,靠在一只大海豹玩偶肚子上说道。
“你父亲不会生气吧?他……”那边闺蜜却有点为吟夕担忧。她见过几次陆吟夕的父亲陆简,其他女生都羡慕吟夕有个英俊得看起来不像人父的父亲,她却总觉得吟夕的父亲陆简有点吓人。
也说不出具体哪里可怕,就是感觉怪怪的。
“怎么会,”陆吟夕失笑,“我爸爸从来不跟我发火的。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上了大学,我也可以经常回来看他啊。”
“而且我大哥去S市上大学的时候,他可什么都没说。我大哥能照顾自己,我也可以的。”
闺蜜觉得陆吟夕有点天真:就冲你大哥那个冷冰冰的样子,你爸爸也不会说什么的啊。你一个娇滴滴的大姑娘,当然不一样。
在陆吟夕看来,陆简就是个怕寂寞的单身父亲。对她去外地上学的坚决反对,也只是怕和孩子疏远的应激反应罢了。这也是个好机会,让陆简适应离开她的生活。反倒是她的弟弟陆行凤让她有点担心,他还是个高三生。
之前,他一直央求吟夕留在B市陪他,不然他怕自己挺不过高三这一年。想到那个敏感又粘她的陆行凤,陆吟夕叹口气。
“那你打算今天就告诉他?”
“呃……等几天吧,先瞒着。”陆吟夕还是有点怂。
闺蜜忧心忡忡地挂断。“好吧,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啊。”
“放心吧,能有什么事。”陆吟夕乐呵呵地拍拍海豹肚子,还沉浸在被心仪大学录取的幸福之中。
……
灯火通明的大楼中,男人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文件。
清雅俊逸的面容总是似笑非笑,配上低沉磁性的嗓音,让和他交谈的人如沐春风。通身成熟的气质像醇厚的红酒,年龄的累积没有磨损他的魅力,反而让他更加神秘莫测。一身西装革履,衣冠楚楚,从发丝到踏在地面的鞋底,完美到无可挑剔。
骨节分明的大手上空无一物,以致于总有春心萌动的女下属试图套住这个黄金单身汉,比如现在。
看着在陆简面前故作姿态的女助理,一旁的秘书无语地扯扯嘴角。
又来了……这群女的怎么跟蛾子一样,非要扑火。不管他警告多少次,还是有贼心不死的。
他知道,陆简不管,是因为他从来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过。只要不烦到他,妖艳的女助理也好,佝偻的清洁工也好,在他心里都一个样——一个工具。
他总是挂着笑,但要是有人误会以为他的笑只对她一人展露,而得寸进尺,就不会再有机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长时间的工作让男人有些疲惫,不禁想念起家里会给自己按摩头部的那双小手。他像是没看到面前端着咖啡的女助理一样,拿起桌子上摆着的相框。
女助理一手拿着咖啡杯递不出去,笑容僵在脸上。
相框里面是一张二人合影。十五六的陆吟夕坐在陆简身旁,两个人在玩扑克牌。陆吟夕愁眉苦脸地看着手里的牌,旁边陆简神情柔和地看着她。
男人宽阔的身躯,把女孩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凝视的眼神格外专注。
这张照片,秘书每次看都觉得毛骨悚然。可爱的少女就罢了,陆简一身正装手拿扑克牌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奇怪。还有每次陆简看照片时的表情,和照片中的他自己如出一辙,笑得温柔似水。
秘书能感觉出来,他是发自内心的愉悦,所以才更惊悚……
他总觉得陆简对自己女儿好得太过分了。三天两头买礼物,每天都要通电话。如果陆吟夕不接,他就会一直打。对方不接时,他盯着手机的阴沉样子……秘书打了个哆嗦。女儿被他宠得无法无天,就算踩在他头上,估计他也只会笑着哄她下来。
怎么没见他对两个儿子这么好呢?真是个女儿奴。秘书神游天外,突然想到,陆吟夕今年就该上大学了,到时女儿离开,陆简能受得了吗?
想到这,秘书憨憨地笑了,他真傻,陆简怎么可能让陆吟夕去外地上大学,估计住校都不许的吧。
突然,什么东西炸裂在眼前,碎片四溅。
“砰——!”
“陆、陆总?”秘书被耳边的巨响吓得本文由甜.品小.站635肆809肆0整理回神,跟个鹌鹑一样缩在角落,不知道陆简怎么了。端着咖啡站在一边的女助理也不敢吭声,后悔死自己跑来找没脸,还碰上陆简发怒,白白站了半天。
那边陆刚摔了手机,胸膛剧烈起伏着,明显正在暴怒之中。他转头看向秘书,眼中的阴鸷狠厉又把秘书吓了一次。
“陆吟夕,你好得很。想甩开我?你好得很!”陆简说了句不明所以的话,然后抓起挂在一边的大衣就怒火冲冲地离开了。秘书傻眼地待在原地,瞠目结舌:大水冲了龙王庙,陆简居然也有对陆吟夕发火的一天……
陆吟夕蹦蹦跳跳地下楼,打算拿点零食吃奖励自己。刚关上橱柜,就听到从客厅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探头,发现陆简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朝她走来。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不同,但她本就有点心虚,抱着零食吞吞吐吐说:“爸爸,你回来了啊……”
陆简放下大衣,弯着眉眼朝她微张开双臂,“嗯,夕儿过来。”
陆吟夕已经习惯男人一回家就要抱抱她,乖乖走到陆简怀里,嘀咕道:“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啊,公司没事吗?”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鼻尖和脸侧,听到吟夕的话,陆简贴在她粉颊上的薄唇顿住,沉默了一会才离开。男人身上的味道十分好闻,充满男性气息又不凌冽,令人安心。
陆简用下巴轻轻蹭蹭陆吟夕毛茸茸的头顶,手臂逐渐收紧,笑着的双眼中漆黑一片。
“我要是再不回来,你是不是就丢下爸爸跑到S市去了?”
番外假如在现代(二)
“你、你知道了……”陆吟夕小脸皱起,苦哈哈地说。
“为什么不听爸爸的话?”陆简的声音温和,“夕儿讨厌爸爸了?不想和我待在一起?还是说……和哪个好朋友约好了,要一起去S市?”
陆吟夕本能地有些害怕,缩缩脖子,“没有啊,没讨厌爸爸,也没和谁约好,我就是……”
男人温柔的笑容像是在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我就是想去S市看看。而且我一直待在爸爸身边怎么独立?我也该长大出去闯荡了。”
“我的夕儿不需要独立,也不需要闯荡,你要是不想的话,这辈子不离开家也可以,爸爸会一直照顾你的。”陆简搂着她,像对待珍宝一样轻轻抚摸着她的背。陆吟夕整个身体都被包围在他的怀抱之中,他像个肌肤饥渴症患者一样,总是要搂着、抱着、牵着她。温柔专注的眼神像黑洞一样,吟夕感觉自己快被吸进去了。
陆吟夕知道陆简溺爱她,但是这也太过了。
“大哥去S市的时候,你也没说什么啊?以后行凤毕业,你也要把他留在这吗?而且,放假我还会回来的,又不是一直留在那了。”陆吟夕眨眨杏眼,天真无邪的样子让陆简心中止不住地翻腾。
“他们和你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因为他们是男生,所以可以吗?”
“不是,因为……因为爸爸心疼你。”因为你是我的宝贝。
“可是,我不想那样……”
放在她肩上的手僵硬了一瞬,陆简继续循循善诱:“嗯?可是夕儿独立之后,就没人把你当小公主宠了。我的夕儿连盘子都没端过,怎么能自己住呢?”
陆吟夕脸一红,她的确很懒,但是……
“爸爸,我又不是废人。而且,在你收养我之前,我也要做家务的啊。”
陆吟夕十岁被陆简收养,在那之前她家境很普通,平时也要扫扫地擦擦桌子的。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陆简在心中暴躁地大喊,现在他离不开她!哪怕一分、一秒都不可以!他早就想好了,陆吟夕会在B市上完大学,进公司陪着他,不用她做一点累活。只要她不离开他……只要他们两个人永远在一起……
永远永远永远在一起……
陆吟夕总觉得陆简现在不太对劲,挣扎着想从他怀里出来。这在陆简看来,就是对他的抗拒。
压抑过久的欲望被愤怒炸开,穿着西装的伟岸身体一下扑倒娇软的女孩,将她压在冰凉的地板上。
突然倒在地上,陆吟夕痛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火热的亲吻弄懵了神。陆简抱着她,滚在地面上强吻。
男人的舌头拨开她的小口,在里面搅动。她被亲得喘不过气,扭头想要躲开,但陆简紧随其上,不给她一点逃开的机会。
“唔唔……!唔……!”
陆吟夕伸手去推陆简,但他像一座山,纹丝不动,把她牢牢地压在身下。
以前陆简经常会亲吻她,可都是在脸颊额头之类无伤大雅的地方。极其偶尔的时候,会落在她的唇角,但是陆简一脸平静,吟夕只以为他亲歪了一点。现在他的吻,明显不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亲昵举动。
陆吟夕怕了,吓得浑身发抖,想哭又哭不出来。陆简发觉她在自己怀里打颤,心疼地放轻了动作,含着她的唇慢慢吮。
许久,他才意犹未尽地抬起头,怜爱地看着陆吟夕梨花带雨的样子。他伸出手指抹去她眼角的泪珠,把她从地板上打横抱起来,不顾她的挣扎。
“你想干什么……放开我!别碰我!”
他的手臂像牢笼,把她按在自己的胸口。西装顺滑的布料贴在陆吟夕的脸侧,显得那么冰冷。陆简抱着她,一个台阶一个台阶朝楼上走去。
“就因为我要离开B市,你就这么对我吗!?陆简你简直疯了!你快放开我!”大门越来越远,陆吟夕怕到极点,索性自暴自弃地开始大骂。
一边走,他一边哄着她:“我没疯。别怕我,乖……你是我的宝贝,我怎么舍得伤你?”
“我只是爱你,爱到无法控制我自己。”
“我爱你,爱到失去自我,我只有你,只有你……”
卧室的大门,在二人身后被轰然关闭。
番外 假如在现代(三)(陆简h)
陆简把她放在床上,吟夕一个翻身就想跳下床跑出去。陆简举重若轻地搂着她的腰,没把她弄疼,却移动不了分毫。
“放开我!你放我走!”陆吟夕吓得去扒他的手,甚至气急败坏地掐他,但他就是不动,也不生气。
他的视线紧紧黏在她身上,如影随形,让陆吟夕感觉自己像被困在蜘蛛网里的猎物。陆简的房间和他的人一样,简单到冰冷,只有一张大床和一个衣柜。除了墙上零零星星挂着的相片,全都是他和陆吟夕的合影。
陆吟夕在心里把自己骂个狗血淋头,怎么以前没看出这么明显的事。
“你变态!我可是你女儿,我会告诉大哥的!”
陆简低声笑道,“你大哥?呵……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爸爸要是变态,夕儿不怕把我惹怒了,做出点什么吗?”
原本就是硬撑着反抗的陆吟夕一下就软了,连扒他的手都停下了动作。
“爸爸逗你的,我怎么可能对你做出什么?我宠你还来不及……”陆简阖眼,撩开她的睡衣上衣,顺着平坦的小腹向上亲吻,鼻尖都蹭到她饱满的胸口边缘上了。
“那你现在在干嘛。”陆吟夕咬牙。
“我在宠你,嗯……”陆简俊雅的五官因为欲望变得邪气,西装也皱巴巴地凌乱不堪,盯着陆吟夕白皙的肌肤目光迷离。他启唇含住一朵嫣红的花蕾,全身因为那销魂的触感传过电流,大手控制不住地包住两团乳肉大力揉搓。
陆吟夕胸口被他揉得生疼,温热的舌头还绕着乳头不停打转玩弄,没一会就让她轻喘起来。
陆简也忍得难受,直起身,两腿在分开骑在陆吟夕身上。大手一挥甩开外套,扯掉领带,健壮的肉体在不整的衣衫中若隐若现。脱完上衣,他几下解开腰带,把陆吟夕又吓哭了。
“别哭,别哭。”陆简单手扒开自己的裤子,解放出自己早已勃起的巨物,上面湿润不知沾了什么液体。
“那你放开我……啊!”
男人的手钻进她的小内裤之中,抚慰从没被别人碰触过的隐秘之处。那紧致湿润的手感让陆简兴奋地弓起腰,恨不得立刻挺腰插进去。他耐着性子用手指扩张,好半天才抽出手,看着手指上晶莹的体液眼神暗了好几分。
他把自己的分身顶住稚嫩的花穴口,手上的花水全都抹在自己挺立的肉棒之上,然后缓缓送入。
“啊……疼,疼!”身体好像被劈成两半一样,连大腿根都泛着酸痛,陆吟夕使劲去推陆简,却不能阻止他越进越深,一直顶到最里面。
太窄小的甬道一刻不停地挤压陆简的阴茎,他此刻除了紧和爽什么也想不到。他想放纵自己凶狠地捣干把她插坏,用尽最后一分力气,或者直接就这么死在她的肚皮上。
“好紧……好棒,唔!好棒,夕儿……”
心理和身体双重的快感像潮水来势汹汹,让他舒服得劲腰微微发抖。缓了一会,他就开始抽动,在初经人事的花穴中出入。才干了几下,他就失去自控力开始大力耸动,撞得陆吟夕身体向上移去。
“啊……啊~~不要……别动了!别动了,呜呜……”陆吟夕满脸红云,带着哭腔祈求。
陆简的下身狠狠撞上陆吟夕的小屁股,肉体发出响亮的拍击声,甚至盖过了肉棒搅动时的水声。上下滑动的喉咙中发出性感的喘息,陆简顾不得从额边滑下的汗水,两手桎梏着陆吟夕的腰身往自己跨间按。
水渍滴落,打湿大片床单。
“啪啪啪!”
“唔,叫、叫我……”陆简摆着腰说。
“不……不要……”陆吟夕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发烫燃烧,体内爆炸升腾的甜蜜快感让她又怕又慌。
“叫我!”陆简几下深捣,把她干软了腰。
“陆……陆简!”
“还想离开我吗?”
陆吟夕除了摇头,什么都说不出来。陆简精力像没有尽头一样,骑在她身上操了半天,又把她翻过来趴在床上,从后面撞了许久,才掐着她的腰射了。
“要射了……!哦,我的夕儿……”
肉棒猛地插入深处,轻抖几下,大股白浊全都喷射在陆吟夕体内,灌满了她的小小花穴。陆吟夕已经连叫的力气都没有,潮红的小脸埋在枕头上,嘴角还有丝丝涎水。
陆简抱着失神的她,好一会才平复呼吸。他餍足地抽出自己湿淋淋的半软肉棒,毫不在意自己和吟夕身上都满是体液,把她塞在自己怀里,肉贴肉,脸贴脸,然后沉沉地笑了。
他的笑声,在陆吟夕耳中仿若恶魔的低语。
剑光粼粼
“哗啦!”
陆吟夕尖叫一声,被冷水激得清醒过来,气得去扯陆行凤的马尾辫。
“啊……哈哈,姐姐,疼。”陆行凤笑着护住自己的长发,低声说道。
“你还知道疼……我身上全湿了!”衣服湿漉漉地黏在身上很难受,又阴又冷。身边陆行凤倒像一个暖烘烘的火团,陆吟夕不由自主地贴在他身上取暖,两个人飘在水面。
陆行凤把她抱得更紧一点,“嘘……有人来了。姐姐想让人看到你在我怀里衣衫不整的样子?”
果然,一个人步履匆匆地从远处走来,顺着湖边一路朝宣阳侯府深处赶去。陆吟夕趴在陆行凤怀里,听见头顶脚步声近了又远,逐渐消失。
【那是管家……?】陆吟夕抬头,就见陆行凤神色略微凝重地看着岸上栏杆一侧。水珠顺着他柔和的下颌线滑落,还有几缕黑发黏在脸旁。他专注的样子让吟夕想起了陆简。虽然他们兄弟俩和陆简没有血缘关系,但吟夕还是能时不时从他们身上看到陆简的影子。
陆简的风姿绰约,行事果断。
那同样被陆简养育大的自己是不是也受到影响了呢……陆吟夕突然发觉,自己内心深处说不定也有惊世骇俗的一面。
虽然她在内心抗拒了一段时间,但最终还是接受了陆家男子们。若换了个女子,大概这辈子也无法自处,只能一根白绫了事吧。
“人走了。”陆行凤摸上她的脸,低头说。“哦,”陆吟夕点头,然后猛地反应过来,“等等,你刚才明明可以带我去其他地方的,有什么必要躲到湖里来?”
陆行凤眨眨眼睛,手下捏了捏陆吟夕的腰身,回答:“嗯,因为我想看姐姐湿身的样子——啊,疼,别拽!”
长长的马尾又被狠狠拽了好几次,陆行凤轻“嘶”了一声,俊脸都皱起来,嘀咕:“唉,以后不要再束发了,姐姐老爱扯它。”
陆吟夕眉头跳了几跳,她之前还觉得陆行凤变成熟了,明明和以前没什么两样:“我扯你的头发,是因为你胡闹……”
陆行凤抱着满身湖水的陆吟夕回了房,褪去湿衣,又光着身子缠了她许久,才着衣离开。
……
陆行朝骑着马,在闹市穿行,一身轻甲随着马蹄得得发出清脆的声响。不少女子瞧见年轻的羽林卫将军,都露出仰慕的表情。
平澜无波的双眼微动,一只白色纸鹤摇摇曳曳地飘落,正好朝他怀里飞来。陆行朝出手快如闪电,一手捏住纸鹤,碾成碎片。几乎是同时,目光化为凌厉的杀意射向不远处的一座酒楼。
“……”
他一脚踏在马背上,飞身上了酒楼二层。马儿被留在原地,蹬着马蹄不知所措。
酒楼二层的床边,倚着一个女子。她一身紫色衣袍,长相美艳。眼神勾魂摄魄,一颦一笑之间都是风情,正拿了一个小酒盅酌酒。她身旁站了几个各不相同的俊秀男子侍奉她,全都目光呆滞,如同木偶一般。
有的给她捶腿,有的为她斟酒,还有一个跪在地上,给她当人肉凳子。即便做着如此屈辱的动作,男人依旧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她见陆行朝突然出现,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拿染了红蔻丹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沿着杯口轻抚。
陆行朝半晌开口,神色阴冷:“你没死。”
女子饮下一盅酒,笑了,张开红唇答道:“看不就知道了?我活的好好的。”
面对杀气腾腾的陆行朝,女子游刃有余丝毫不见慌张。
“不过,我到现在都没想通,我到底怎么招惹你陆世子了……追杀我整整两年,要不是我手段多,真被你害死了。”
陆行朝没有为她解惑的意思,从身侧缓缓抽出长剑,语气如同腊月寒霜。剑刃出鞘,如雪如水,泛着冰冷的光。
“既然没死,再杀一次便是。”
血色
紫衣女子身旁的男人们见陆行朝拔剑,纷纷挡在她的身躯,当起了人肉盾。
陆行朝无动于衷,挥剑就要斩人。可他刚抬臂,就直觉头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如同万虫噬咬。深邃的双眼旁冷汗涔涔,血色尽褪。
“唔……!”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搅动,剧痛令他握着长剑的手颤抖着无力垂下。
男人们低眉垂眼地让开一条路,紫衣女子从中袅袅走出,长袖掩唇,眼神满是讥讽。“呵,跟我斗?论玩蛊虫,我才是祖宗……”
“刚才的纸鹤上,动了手脚。”陆行朝肯定地说,还在勉力支撑,举剑指向女子。
“你大意了,陆世子。”
紫衣女子愉悦地欣赏着陆行朝痛苦的样子,风情万种地说:“本来我还想把你也收为我的仆人,但你就是条疯狗,不知哪天就会咬人。所以……你还是去死吧。”
“要怨,就怨你不自量力,非要与我作对。”
陆行朝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高大的身形摇摇欲坠。雪白的长剑“铛”地一声掉落在地上,眼前也变为一片黑暗。
最后看到的场景,是紫衣女子眼光淬了毒,抽出匕首,破风向他刺来。他几乎失去意识,却依旧能感受到匕首入体的疼痛,一点点撕裂他的胸口,探入内腑。陆行朝踉跄着后退几步,从窗边坠落。
吟夕,好痛……他学着陆行凤撒娇的样子,在心里默念。
每当他受一次伤,就会在心中悄悄地模仿陆行凤,但没有一次真正说出口。他想象陆吟夕像安抚陆行凤一样,温柔地把他拥入她的怀抱。纤长的手指滑过他身上累累的伤痕,悦耳的声音带着心疼:不痛了,别哭……
但其实,包裹他的只有从二楼坠下时呼啸的刺骨冷风。
他合上长睫,不自量力?他从未考虑过这一点,他只知道,他要铲除这个女人,将她连根拔起化为齑粉。他是一柄剑,在遇到陆吟夕前,他只是一个冰冷的武器。在遇到吟夕之后,他是守护她的利器。
即便为了她,被折断成千百碎片——也是死得其所。
“吟夕……”
……
陆吟夕无所事事,正在陆简的书房中看着话本,毫无仪态地歪在椅子中。
她这幅样子像极了慵懒的小猫,陆简目光满含柔情,盯着她看。他最爱她在自己面前毫无防备的模样,从身到心的依赖……
陆吟夕能感受到陆简灼灼的目光久久不移开,刺得她无所适从,只好抬头抱怨道:“爹爹,你还要不要做事了?老盯着我看干嘛啊。”
白衣男人莞尔,“有夕儿在,我哪有心思处理公事?”
“那我走了……”
陆简一把抓住要离开的吟夕,搂在怀里耳鬓厮磨,“不用,让爹爹抱着。”说完,装模作样地开始翻看文书,一手却在吟夕身上流连。
“哪有这样的?”陆吟夕被逗笑,“不伦不类的,我还是先回去吧。嗯……正巧今日御赐了荔枝,我要去吃。”
陆简深吸一口她的体香,说:“小馋猫,给爹爹也端来点。”
“你把我当下人了啊?”陆吟夕假装气恼道。
“我是想吃你剥的……你亲手剥的。”
“知道了,那我——”陆吟夕说到一半,突然脸色大变,捂着胸口全身发抖。
陆简见她的样子,也瞬间变了脸,焦急地抱着她询问:“怎么了?你怎么了夕儿?”陆吟夕不回答,他暴虐地一脚踢开身前书桌,扬声喊道:“来人!来人!”
几个下人急匆匆地赶来,见状也吓了一跳。陆吟夕缓过来劲,深呼吸后,拉住陆简,“爹爹,我没事,你别着急。”
陆简仔细察看她的脸色,见的确无大碍才放下心,搂紧她说:“刚才是怎么了?吓死爹爹了。待会请御医来。”
陆吟夕被抱得有点疼,却没有推开他:“我真的没事。方才……”
她回想起陆行朝说的:他在她身体里留了蛊虫。陆吟夕摸摸胸口,刚才好像是——自己体内的蛊虫在骚动。但他也说过,她体内的是母蛊,他体内的才是子蛊。
一种不好的预感笼罩心头。
还没等她细想,就听到书房外传来一声巨响,像是重物砸落的声音。糟糕的预感开始蔓延,让她后背发凉,陆吟夕不顾陆简的阻止,朝外面走去。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倒在地上,大约是耗尽了最后一分力气回到侯府,不知生死。长发盖住他苍白的面容,只能见到全身的伤口都在汩汩流着鲜血,浸湿了衣衫。
血液洇入地面,染成可怖的深紫色。
陆简见状皱了眉,让人去请大夫。
陆吟夕起初被满地的鲜血吓得后退,在认清了男人后,急急忙忙扑到他身上。她几乎感受不到他微弱的呼吸。
“哥哥……!”
黑纱
生死不明的陆行朝被抬回房间医治。大夫剪掉他身上的衣衫,才发现除了胸口几乎贯穿身体的刀伤,他浑身满是大大小小的伤口,成了个血人。
他没敢说,陆世子现在还活着,就是靠心中一口气吊着。
陆吟夕见到他身上的伤,不可置信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痛哭声。永远都那么高大伟岸的兄长,居然被人伤成这样,命悬一线。
自从陆行朝告诉她,他重生归来后,他就成了她心中一块牢固的基石。只要他在,她就不会慌张。
只要他在……
到底是谁伤了陆行朝?酸涩的泪水溢满陆吟夕的眼眶,美眸和鼻尖红通通地。她想握住陆行朝的手,但他连手心都有深入骨的伤口。
陆简也因陆行朝身上的重伤微微挑眉,可是陆吟夕心神大动的样子让他心中的妒意盖过了一切。他来回抚摸着她的后背,凑到她耳边神色温和地轻声说:“宝贝,别哭了。”
但陆吟夕没回答,默默流着泪。
“别哭了。”陆简的声音变得阴郁。“他死不了。”
“就算他一脚踏进阎王殿了,我也会把他拉回来,所以,不要再哭了。”
否则,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一怒之下直接送陆行朝归西。
陆吟夕听到陆简的心声,赶紧擦了擦自己红肿的眼睛,停下哭泣。她还止不住抽噎,身体一颤一颤的样子十分委屈可怜。
陆简简直要疯了,嘴角的微笑险些挂不住,好一会才用低沉的嗓音咬牙切齿地说:“算了,你想哭就哭,不用憋着。”
他揽住陆吟夕,让她趴在自己的肩头流泪。闭上眼,掩盖住里面的森森妒火。
过了整整一天一夜,陆行朝才苏醒。他弗一醒来,便僵在当场。陆吟夕趴在他的榻旁打瞌睡,察觉到床上的动静,也清醒过来。
“哥哥,你醒了!”陆吟夕喜极而泣,用力抱紧陆行朝,又立马松开,怕压到他的伤口。“有没有哪里痛?你饿不饿?”陆行朝全身没有一点血色,看得她心疼得不行。
“吟夕。”
“嗯?我在,哥哥,你快躺下,不要勉强自己坐着。我去给你端粥。”
“吟夕。”陆行朝再次打断她,“现在什么时辰?”
陆吟夕看看外面明朗的天空,“约莫是辰时吧。”
陆行朝沉默了。
“怎么了,哥哥?”陆吟夕疑惑着看着他,“你怎么不看我?你……你没事吧?”
“吟夕,”陆行朝转过头,看着她的双眼不再深邃有神,空洞混沌得像两颗挂着霜衣的黑葡萄。“我看不到了。”
“我的眼睛瞎了。”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连吟夕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他的眼睛一片灰败,她无法自欺欺人。
陆吟夕感觉自己的心被挖走一大块,鲜血淋漓。她抖着手碰上陆行朝的眼角,顺着他棱角分明的眉眼来回轻抚。她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脆弱,因为她知道陆行朝应该才是最难受的:“怎么会……大夫说,你只有外伤,没有中毒的。”
“不会的,说不定是哥哥你刚醒,所以、所以……你先休息一下,可能就好了。”陆吟夕对医一无所知,开始慌张地胡言乱语。
“不是毒,是蛊虫。南疆蛊虫。”
“蛊虫……就像你放在我体内的那种吗?”
陆行朝点点头。
“哥哥,到底是谁?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和我说?”
“……伤我的人,叫迦楠,南疆圣女。”陆行朝说。
“她就是上辈子暗害你的人。”
上辈子,他花了两年才查出凶手,不得不说南疆圣女的手段非同寻常。
重生之后,陆行朝立刻开始追查迦楠的行踪。他追杀了她整整两年,终于将她诛杀。他记得清清楚楚,他斩下了她的头颅,确保迦南绝不可能有一丝活下来的可能。
但即便如此……迦楠还是没死,甚至从南疆来到了京城。
“别怕,我一定会除掉她,我会保护你。”
陆行朝只说了这么多,便面色苍白咳嗽个不停。
“先别说了,哥哥,你好好休息。”陆吟夕连忙打断他,扶着他躺下。
陆行朝失血过多,加上冷峻的长相,此刻看起来比死人强不到哪去。铺了一席榻的凌乱长发也为他增添了几分病态。她头一次见到陆行朝如此脆弱的一面,内心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戳到,恨不得一直守着他哪也不去。
黑发男人躺下后,睁着无神的双眼‘看’向陆吟夕。
他还握着吟夕的手,吟夕怕扯到他的伤口,想抽出手来,却没抽动。
【……别走。】脑中的低沉声音让陆吟夕呆了一下。
【陪着我。】
“我、我没要走。”陆吟夕哭笑不得,原来他是怕她离开。“你的手心有刀伤,我怕扯破你的伤口。”
细数一下,这似乎是陆行朝第一次和她示弱。这算是撒娇吗?陆吟夕觉得这样的兄长还挺可爱的。但每每视线触及他那双空洞的眸子,她就想落泪。
陆行朝身处一片黑暗之中,紧紧攥着他能接触的唯一温暖——陆吟夕的手。忽然手中的柔荑抽离,他略微无助张皇地伸手去探。下一瞬,他就被环入一个温柔的怀抱之中,被女子甜美的气息包裹。和他想象过的无数次一样,她抚摸他身上的伤痕,用最心疼的语气安慰他。
“没事的,哥哥。”
“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陪着你。没事的……”还有水滴砸在他的胸口,烫得他一颤。
他不知道现在自己的表情如何,但应该很傻,因为陆吟夕哭得越来越厉害。他静静躺在吟夕的怀里,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平和舒缓,身体沉沉地,不受控制地坠入梦乡。
……
与中毒不同,蛊虫对于大夫来说等同于天方夜谭,更不用说医治。
陆行朝的眼睛变得敏感怕光,只好用黑纱蒙住双眼。陆吟夕衣不解带地守着他,从喂药到更衣都不假人手。
陆简心情差到极点,阴鸷的眼神凉飕飕地锁在陆行朝的身上——对方却看不到。
这日,陆吟夕给陆行朝喂药,勺子凑到青年的薄唇旁,他微启唇,吞咽下苦涩的褐色汤药。那味道又酸又熏人,陆吟夕都有些受不了,他却面不改色,连停顿都没有。
高挺的鼻梁撑起三指宽的黑纱,在脑后打成结。养了一段时日,他已经恢复了血色,唇瓣不再是苍白透明的。遮住他凌厉狭长的双眼后,陆行朝身上只余下俊美,少了冷厉。
当陆吟夕离开去拿东西时,他就像个被抛下的大狗,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陆吟夕一边喂着,一边放肆地打量陆行朝。平日他气势迫人,她很少有机会这样瞅他。越瞅,她就越觉得,陆行朝眼蒙黑纱卧病在床的样子……
呸!陆吟夕狠狠唾弃自己,兄长为了她受重伤,甚至双目暂时失明,她居然还胡思乱想。
慌乱之下,陆吟夕的手一抖,一勺子的药直接戳到陆行朝的脸上,两个人都愣住了。
陆行朝的唇角还有药汁滴落,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揩过沾着药汁的下巴,转头‘看’着陆吟夕。虽然他蒙着黑纱,但吟夕就觉得他在看她,羞得她满脸通红。
“对不起,我笨手笨脚的,我给你擦擦。”她放下药碗,拿起一旁的巾子轻轻沾着陆行朝脸上的水渍,帮他清理。
她准备收回手继续喂药时,陆行朝抓住她的手腕,放到他寝衣整齐的领口处。陆吟夕不明白他想干什么,疑惑地问:“哥哥?”
“还有这里,也帮我擦。”
陆吟夕看看他洁白无瑕的寝衣,再看看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陆行朝,沉默了……
翻云覆雨(一)(陆行朝h)
“……”
陆吟夕好似没听到一样,放下巾子,捏着盛了汤药的勺子递到陆行朝嘴边。
陆行朝摸索着,顺着陆吟夕的手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在口腔和齿间渗透的酸苦让他也不禁微微皱眉。喝完药,他伸手扯着陆吟夕就要亲她。
“哥哥!”陆吟夕拧着劲,没让他扯动,颇为无奈好笑地说,“你要干嘛?先好好养伤,你瞧你,虚弱成什么样了,还要……”
遮住眼睛后的陆行朝看起来像个固执的小孩,“我想你了。”
陆吟夕梗住,脸颊发烫,说:“哥哥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这种话了。不行,我不想扯到你的伤口,你看你胸口那么大个血窟窿,乖乖躺着吧。”
可惜对方并不听话,沉默地凑上前来亲吻。蒙着黑纱,看不清位置,导致他的吻大多落在了她的嘴角颊上。
“就一次……”他用低哑的声音呢喃道。
“唔……”陆吟夕对他强硬的攻势招架不来,被迫承受这密密麻麻的亲吻和情动的气息。她又不敢推他,生怕碰坏了他。
“好吧,好吧好吧。”她被亲得受不了,最终还是妥协了,“但是,要、要让我在上面。”
陆行朝点头。陆吟夕敢对天发誓,他的嘴角虽然没动,但眼睛绝对笑了。虽然她看不到,但她就是知道。
“我不想让你受伤而已。”她欲盖弥彰地解释道。陆行朝在床上跟个狼似的,动静只大不小,能从床头折腾到床尾,从床上滚到床下……她只是怕他动作太大伤口破裂!
说完,陆吟夕把陆行朝推倒,迈腿跨坐在他的腰间,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伤口。他的寝衣早已松松垮垮,露出白皙的颈子,密实排在一起的一块块胸腹肌。因为喝下一大碗苦药,此刻沾了一层薄汗,随着呼吸起伏。陆吟夕只能想到四个字:活色生香……
这么一看,她简直就像个欺辱良家妇男的恶霸女纨绔——如果她的臀部上没有顶着一根勃起的阴茎的话。
陆吟夕的手伸入他的亵裤之中,握住那根巨物上下撸动。陆行朝不知为何反应很大,粗喘一声,别过脸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一样,面色潮红。
见状,陆吟夕犹犹豫豫地停下动作,问:“你没事吧,哥哥?”
爽到一半被迫停下,陆行朝感觉胯下的那根东西快爆炸一样,仰头喘了几下,回答:“没事……别停。”
陆吟夕莫名其妙地继续动着手腕,不消一会,嫩葱一样的手指间就满是男根吐露出的体液,“咕叽咕叽”的,听起来色情万分。陆吟夕灵光一闪,想到:该不会是因为看不到,所以陆行朝的快感比往常要剧烈,才会这样吧?
她手下微微用力,快速地撸动几下,陆行朝立刻全身绷紧,喉咙深处发出几不可闻的低低呻吟声。脸上的红云也蔓延到耳尖,像快要滴血一样。
果然……陆吟夕都能听到自己胸腔里响亮的心跳,不禁想要更狠地起伏身下的男人,看他难耐的样子。
她拨开自己的衣物,用赤裸的下身贴住陆行朝扬着头的巨物,一点点吃入体内。阳具突然被非同寻常的紧致火热包裹,陆行朝闷哼了几声,才忍住没有挺腰自己掌握主动权。
坚硬的肉棒顶开狭小的甬道,一直顶到娇嫩的花心,陆吟夕觉得小腹中胀得酸软。她不敢扶着陆行朝的腰部,只好向后仰去,双臂支在榻上开始起伏。她的动作很慢,几乎能感觉到龟头碾过一寸寸的软肉。
坐下时,两片圆润的臀肉撞在陆行的腰上,发出钝响。与此同时二人深深结合的感觉让陆吟夕发出细微的呻吟,像个小猫一样用鼻子哼哼。
“啊……哥哥,哥哥,这样做进得好深,呜……好深,顶到里面了……呀……”
“哈……哈……吟夕……”陆行朝有些茫然地伸手,被下身源源不断袭来的剧烈情潮弄得不知所措。那小嘴一刻不停地在吸吮挤压,又湿又滑。偏偏这时陆吟夕又俯身,一边抬起小屁股又重重地落下,一边含着他胸口的乳头用舌尖挑逗。
小小的舌头绕着乳头滑动,给男人带来一阵酥麻,从后腰攀升。胸口的累累伤痕本就因为结痂而发痒,现在整片如玉的胸膛都不似他自己的了。
时不时,小嘴又大力吸吮一下,陆行朝感觉魂都要被吸没了,又痛又痒又酸。而被冷落的另一边茱萸,也在不知何时开始发麻,像是渴望着同样的欺负。冷冰冰的容颜像着了火一样,融化在女子的‘凌虐’之中。
他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呻吟。
空气中满是爱液的腥气,还有一男一女交缠的销魂呻吟声。
陆吟夕骑在陆行朝身上,却像酥了骨头一样,动作慵懒无比。她情迷意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总觉得小穴里的肉棒粗大是够粗大,硬是够硬,但没有往常那般凶狠又迅速的抽动,总是少了点什么。她想念那种身体内里被狠狠用男人的肉棒撞击的感觉,把她弄得淫水乱流,浑身痉挛。
于是陆吟夕的动作越来越激烈,顾不上大腿酸痛腰肢无力,把陆行朝的肉棒当做玉势一样尽情抚慰着自己,把自己插得泪眼含春。椒乳弹跳,两颗乳尖全都硬硬地挺立着。
“好棒……呜啊~我不行了~小穴,真的好舒服……”
“吟夕……吟夕……哦……就是这样……夹紧……”
陆行朝的大手掐在她上下起伏的长腿上,仰着头急促地喘息,凸起的喉结不停地滑动。因为蚀骨的快感,额角渗出丝丝汗水,全都洇入黑纱之中。
床帐摇摆,这幅交媾的场景称得上不堪入目,又令人血脉偾张。
陆吟夕正到要紧时,咬着唇欲仙欲死,突然一股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后,顺着脖颈下移。她被拥入明显不是陆行朝的男人怀抱之中,大惊之下小花穴死死咬紧。
“唔……!”
身下的陆行朝只觉得马眼处疯狂想要喷射,一下被吸得泄了身。
肚子中被灌入大量的液体,陆吟夕也嘤咛一声,在那男子怀中到达了极顶,断断续续地喷出好些花液。
翻云覆雨(二)
金碧辉煌的屋子内,铺满极尽奢侈的丝绒地毯,点点暗红血迹却破坏了华美的装饰。地毯绒毛沾上血液后纠结成缕,散发着隐隐的恶臭。
上座坐着一个虚弱的女人,断了一只手臂,伏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脚步声响起,几个呆滞的英俊男子架着一个昏厥过去的清秀姑娘来到女人的面前,面无表情,仿若没有闻到屋内弥漫的臭气。
迦楠抬起头,整张脸美艳不再,表情狰狞,暴躁地一脚踹开身旁伺候的男子。后者被踹飞,“砰”地一声重重撞到墙上,瘫倒在地一动不动。
迦楠抓过昏迷的女子,端详了一下她的右臂,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还可以。”说罢,她手起刀落,一刀斩下女子的手臂!
伤口处血流喷涌,她却像扔垃圾一样把对方丢到一旁。
迦楠握着那截断肢对准自己的肩头,打了个呼哨。一阵令人作呕的蛹动声后,几条血色蛊虫从她的肩头钻出,叼住那截断肢又缩回体内。如同移花接木般,迦楠把那女子的手臂接到了自己身上。
她上下摇晃着自己的“新手”,尖利地笑道:“哈!陆行朝啊陆行朝,这次你能侥幸逃脱,算你好命。下次,若不把你碎尸万段,难解我心头之恨!”
不过,他到底为何总同自己作对?迦楠柳眉蹙起,她总觉得事有蹊跷。难道她不知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个煞神?
南疆圣女最不缺的就是宝物,其中就有一面镜子,名为缘镜,也叫怨镜。它可以勘破使用者身上背负的怨念,多用来追寻仇家等。
她从柜子中翻找出一面小圆镜,咬破手指将血递到镜面上。那镜子如同活物一般,将血液全部吸收进去。原本沾满灰尘模糊不清的镜面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迦楠念了一段古怪的咒语,手指猛地点在镜子上,大喝一声:“破!”
镜面如同波纹一般剧烈地震动,然后渐渐显露出一个人的身影。
阴沉沉的天空下,湖面也变得深沉,如同一滩黑水般死寂。一个男人站在湖边垂首望着湖中的鱼儿,死气沉沉,连背影都透着绝望。
他手中抓着一件女子的衣物,用手指来回摩挲,大拇指上佩戴的血玉扳指闪着妖冶的光辉。
忽而几串水滴滴落湖面,天空淅淅沥沥地开始下雨。男人像没有意识到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把怀中的衣物抱得更紧一些。雨水从发梢滑落,贴着他白皙的脸颊向下蜿蜒。
“姐姐……姐姐……”他用微弱的声音呼唤,压抑着几乎要从胸腔跃出的悲恸。
“对不起,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回来……”
寂静的湖边,只剩他独自喃喃自语的声音回荡。风声穿过树杈间,听起来像有人在抽泣呜咽,绵延不绝,无穷无尽......
男人哀愁的声音陡然间一变,在迦楠听来震耳欲聋,憎恶似烈火烧干他清澈的嗓音,带着隐约的疯狂。
“迦楠,我一定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
“啊——!”
迦楠深吸一口气,从缘镜的幻影中醒来,猛烈地咳嗽着。平复呼吸后,她狐疑地回想刚才看到的身影。一时之间,她居然想不起这人是谁,又怎会和她有干系……不过,那男人刻骨铭心的恨意,让她现在还在发抖。
那人手上,戴着血玉扳指!
……
陆吟夕被突然抱上来的男人躯体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居然是又消失了一段时间的陆行凤。
少年脸上已经没有了上次见到的鸟衔蛇的诡异图案,光滑白净如初。那双潋滟的凤眼正戏谑地瞅着陆吟夕和陆行朝身体相交之处。
“行凤……!?”
“是我,姐姐。”他甩来一个眼波,懒洋洋地说道:“姐姐和大哥玩得好开心,好激烈啊。”
“我在屋外头,都能听到你们的动静。”
见陆吟夕被自己说得面红耳赤,他亲密地凑到她耳畔,压低声音说:“也带我一起玩,好不好?”
翻云覆雨(三)(陆行朝陆行凤h)
陆吟夕这时才知道什么叫骑虎难下。她刚想义正言辞地说不,陆行凤就哀怨地嗔道:“姐姐,你偏心。”
她也想偏心啊,但是谁给她偏心的机会?!陆吟夕在心中大喊。
陆行朝刚登上一次顶峰,略微苍白的肌肤泛着极淡的粉色,现在像个吃饱的大猫一样慵懒地卧着,静听姐弟两个人谈话。吟夕灵机一动,提起他做借口:“你大哥前些日子受了伤,身子还没好全呢,哪经得起折腾?你快——”
她还没说完,就被陆行朝用下身轻轻顶了一下,说:“你想要,我就能给。”刚高潮完的身体敏感得很,还含着他刚刚射进去的精水,被顶了一下,便顺着性器相交的缝隙汩汩流出。在陆行凤的眼皮子底下,撒了一床。
陆吟夕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愤怒地说:“你们、你们老跟个色中饿鬼似的,迟早有一天身子要败了!”
不过在他们精尽人亡之前,她恐怕要先累死……陆吟夕不无悲凉地想着。
陆行凤一边爬上床,一边语带笑意地说:“死在姐姐身上,我还巴不得呢。”
他跪到陆吟夕身后,一手揉着那汗涔涔的臀瓣,一手撩起衣袍,掏出他的东西在陆吟夕的臀缝中蹭着。富有弹性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想着里面会是什么样的紧致感觉。
“姐姐,”他沾了些花液,把纤长的手指慢慢滑进了紧紧闭合的菊穴口内,“这里总是这么紧,我都怕一个用力,把你插坏了……放松一点。”
但哪有那么容易?那处是排泄口,男子的指节钻入其中,陆吟夕无法控制地紧张。身下陆行朝那副缠满纱布的身躯又不能被压到,她只好挺着腰,绷直身子任由那手指把菊穴口抠挖得越来越绵软,越来越瘙痒……
她的后背像美丽的天鹅颈般弓起诱人的弧度,腰间的大红牡丹上还有星星点点的男人指痕,力气之大,简直让人惊奇居然没把她的腰肢掐断。披在美背上的长发遮挡住纤细脖颈,以及之前陆行朝留下的深深齿痕。
陆行朝乖乖地躺平让她骑着,没有翻身做主,但看不见东西,没有美景欣赏,他百无聊赖地握着陆吟夕的手指放在唇间吸吮。火热的舌尖从掌心滑到指尖,舔舐过敏感的手指。他还咬住吟夕的指节用牙齿轻碾,陆吟夕怀疑他是不是属狼的,总是爱咬人。
陆行凤扩张得差不多,小小的暗红菊穴乖巧地张开小口,邀请他进入。他抽出手指,毫无阻拦地就一插到底,舒爽地埋在那紧得过分的甬道中轻声喟叹。
“啊……进来了,姐姐。你这处真的太舒服了,”他轻佻地笑着说:“要不我怎么说,我的吟夕姐姐就是个小浪货呢,不管哪个洞都这么厉害,勾着男人不想出来……”
陆吟夕简直想啐他,刚要回头,就被扯过双手到背后,迎接疯狂的撞击。
“啊……啊……行凤、慢,慢点~啊啊,不行,太快了!要坏了,要坏了~~”
和前穴不同,后穴被粗大肉棒急速地捣弄时,强烈的濒临失禁赛过了被戳弄肚子深处的酸楚,刺激着她脆弱的承受极限。她被干得只有一个感觉,就是要坏了,要烂了……
但陆行凤根本不管她的求饶,抓着她的两只手腰摆得如风,那菊穴被他抽插得无法闭拢,几乎能看到深色的内壁,被他出出入入的阳具不停地剐着。女子趴在他身下,淫叫如莺啼,撅起圆润的臀供他肏干的场景堪比极品春药,当下更是无情地狠狠尽根插入。
“唔……!坏了……才好呢。就是要操烂它,听到了吗姐姐?”陆吟夕的手腕被他攥得发红,张着小嘴呻吟,听到他在耳边恶意地欺负她说:“我要把你的小屁股插得再也合不拢,然后往里面射满我的东西。”
他情动至极,胸膛剧烈起伏着,没人注意到他带着艳色的脸侧迅速浮现出诡谲的图案,鸩鸟振翅而飞,毒蛇竖卧。连少年嘴角的浅笑,都染上邪气。
陆行凤顶陆吟夕时,她娇软的身体跟着耸动,连带着陆行朝那根一直被含在花穴里的肉棒也小幅度地抽动。陆行朝虽然看不到,却能从那快速沉重的肉体撞击声,和陆吟夕带着哭腔的尖叫声中明白陆行凤把她弄得多狠。
他握住陆吟夕摇摆个不停的小乳房含进口中撕咬,让吟夕更是哭叫个不停。手指也顺着自己的阳具插进那收紧的花穴中捻住花瓣揉个不停,直到两片肉唇都充血变得肿胀。
“别咬,哥哥,呜呜……”吟夕被他咬得疼痛,两只圆溜溜的眼睛中满是泪水,被身后奋力耕耘的陆行凤一撞,全滴落在陆行朝身上。
可陆行朝不咬了,那两坨颤巍巍的乳肉又像是少了点什么,开始发痒,她只好求陆行朝:“……帮吟夕吸吸,轻些,呀啊~”
“呵,吟夕,真可爱……”陆行朝含着她的乳头,含糊不清地说。
陆行朝埋在她的胸口吸吮她的奶子,那挺拔的鼻梁上全是点点汗水。陆吟夕看了一眼就像被刺到一样,不敢再看。全身几乎能感受快感的所有地方都被玩弄着,她也没有心思再干其他的,只能在陆行凤身下颤抖。
“我没力气了……行凤,快、快射吧,我真的要死了,呜呜……”陆吟夕快到达极限了,被扯着的两条胳膊也酸痛不已。臀瓣已经被拍得麻木,她只希望男人们快点射精,好结束这场累人的媾和。
“别急姐姐,嗯,我还没到呢,不过,姐姐这么想吃精的话……”陆行凤陡然加快了抽插的速度,陆吟夕让他顶得喘不过气,只能发出无助的呜咽声。
陆吟夕趴在陆行朝身上,陆行凤趴在陆吟夕身上,把女子夹在两具强壮的肉体之间,被两根坚硬的肉棍来回折磨。
身体的深处穿过穿刺般的快感,双手双腿都无法动弹,被钉在两根粗大的阳具上承受男人们的欲望和粗暴的疼爱,陆吟夕感觉自己越来越软,全身都失去了控制头脑发白。她连声音都发不出,双眼快要翻白,半张不张的饱满唇角淌下一条银丝,被陆行朝尽数吞入肚中。
三人在屋内翻云覆雨,屋外好奇的小鸟站在窗边,“啾啾”地探头探脑瞅着。
“要射了……!射了!”
“啊啊~~不……要……!啊!要破了,要被戳破了,呜啊啊啊!!”
女子娇媚的呻吟和男人时不时的下流话此起彼伏,在激烈的床帐摇晃声中久久未曾散去……
……
好不容易结束一场要命的性事,兄妹三人全都软了骨头般躺在榻上休息。
陆行凤颇为不要脸地也挤上床。陆行朝搂着陆吟夕,他就赖在陆吟夕怀里。三个人身上都是浓烈的体液气味,却不愿意打破这温存的一刻。
“你跑回来,就是为了干这事的?”陆吟夕无力地抱怨道。
“这是主要的目的,”陆行凤,对她嗔怒的目光很是受用,用手指缠着她的发丝,“吃吃”笑了两声,继续说:“还有就是,顺便帮大哥……治治他的眼睛咯。”
争风吃醋
皇宫内,皇帝头疼地看着在下座端坐的陆简。
对方拿着一盏茶饮着,氤氲的水汽之后温润的眉眼平缓无波。俊美之中带着儒雅的气质,一举一动间都是令人心向神往的清逸。
“爱卿啊……”皇帝犹豫了一会,才开口,“前些日子,你丢的东西,找回来了?”陆简放下茶杯,对皇帝温和一笑,说:“劳陛下忧心,找回来了。”
皇帝被他这一笑噎住,他其实是想旁敲侧击地问一下陆家到底在搞什么。前段日子为了个失踪的物件闹成那样,听说家中的大小姐也一病不起,陆简又用雷霆手段把平川侯扳倒,这两天世子又受了重伤。
皇帝不是不想管,他实在管不了……
陆简也像块铁板,油盐不进,挑不出一点错。前些日子他想拉拢这人,想起他的独女都已经十八,提出给他女儿赐婚,老皇帝感觉自己差点被给对方阴郁的目光盯出个窟窿来……
女儿就罢了,他家的两个儿子也不成婚,陆简一句轻飘飘的:“不想府中有女子聒噪”把他堵了回来。
每日就想有个红袖添香温言软语的皇帝无语,这都是一家什么人啊。身边的太监也偷偷和他进言过,说陆简不续弦,也不许他女儿出嫁,多半是——
他没说什么,命人把那多嘴的太监拉下去杖毙。他年纪大了,见得也多。只要陆简不搞事,他才不在乎他有没有与自己女儿乱伦。说不得,为了拉拢对方,他还会为他行个方便,好叫他与陆家大小姐厮守……
他又皱眉瞅了瞅这个让他头痛的男人,无奈地叹口气,摆摆手道:“唉,朕乏了,陆爱卿先回吧。”
陆简垂眼,与皇帝告辞后施施然离开。
回府后,陆简坐在书房之中,眉眼间带着阴鸷和……欲求不满的烦躁。白色锦衣的袖口被他握得发皱,拿起笔写了几个字又放下,唇角克制地抿起。
往日他几乎夜夜都要搂着吟夕入睡,然后在她平缓的呼吸声中神清气爽心情愉悦地醒来,再挑逗诱着她和自己做些快活事。可近日陆行朝受伤,不知道陆吟夕是被激发起了母性还是如何,像个护崽的鸟儿一样,死活不肯离开。
他已经好几日没有温香软玉享受了,睡也睡不好。若强硬地拉着她走,那小姑娘脾气上来,指不定又要跟他怎么哭。
想到这,陆简面色又沉了几分。
他知道陆吟夕一直想出府玩,听闻城南有家酒楼不错,过几日他可以带上她去。
陆简不喜欢陆吟夕出府,他总是拘着她,反而让她更好奇府外的风光。每次出门,都一定要玩到日落才肯归家。他总是会莫名地恐慌,怕她一去不复返,就这么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那感觉,就好似自己娇养的漂亮鸟儿飞出笼外,谁知道会不会被广阔的天空迷了眼,再也不回他的身边了呢?陆吟夕不在的时候,他似乎才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那个,坐立难安,迷惘焦虑。
况且,外面那么多不怀不轨的人,连她的一个笑靥,他都不想让人看去。
所以他渐渐不再许她出门,哄着她留下,想要什么,就全都收集到侯府内。只有这样,他心中的不安才能减退。
如今,他依旧不喜欢她出门,但有他陪着,出去逛逛也未尝不可。这样,就终于不用忍那烦人的陆行朝,享受二人相处的时光。
在马车中,他们也可以得些平日没有的趣……陆简按捺心中骚动,不动声色地把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
到时,他定要好好惩罚她最近的冷落,叫她知道谁才是她该心心念念的人。
“叫府里厨子做些夕儿喜欢的,送过去。多做些甜的和咸的,她爱吃。”陆简对管家说,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别做粥和羹,这种好下咽的。”
否则,估计陆吟夕又要全喂给那人,陆简厌恶地想。
管家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磨蹭了一会才讷讷地说:“侯爷,现在做吗?下人禀报,刚刚二公子回府了,往大公子那屋去了……”
他的言下之意:估计里面一时半会不能打扰。
说完,他好一会没听到陆简应声,眼观鼻鼻观心没那个胆抬头。
他为什么要多那个嘴呢?真是闲的,先应下,等一会再送过去不就行了,管家恨不得抽自己。
“……那就等会再做。”陆简低沉的声音响起。
管家松了口气,递上一个华美至极的匣子,低声禀报道:“这是南疆圣女送来的,内有五只南疆极为罕见的蛊虫。”说完,又递上一个单子。
“呵,她伤了世子,怕我报复,送来这些玩意想讨好我?”对方知晓陆家兄弟非他亲生,寄希望于他不会插手他们二人的恩怨。
陆简视线扫过单子,在某个名字上停住。
“情痴蛊……”他拿出装着情痴蛊的盒子,目光玩味地瞧着它。那单子上写着:情痴蛊,子母两蛊,中子蛊之人会无法自拔地爱上拥有母蛊的人,情深似海,不死不休。
听起来多吸引人。心爱之人为你痴狂,从生至死矢志不渝。陆简光是想象了一下,就觉得一股战栗从皮肤下流淌而过,一直酥麻到心尖。他摸上自己因为兴奋而剧烈跳动的心口,嘴角上扬,下身也因为兴奋而高昂。
一派温润如玉的贵公子,桌子下的双腿之间却鼓起一团吓人的臃肿,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也微微眯起,宛如盯上猎物的凶恶捕食者。
管家偷偷咧嘴,心说送什么不好,送这种东西?就在他以为陆简立刻就要给大小姐种上蛊虫时,那小巧的盒子被陆简扔到地上,一脚碾碎。
陆简承认,这个东西的确令他有一瞬动心了。
但是——他才不需要这种伪造的爱。他要的是吟夕完完整整的人,而不是一个披着她的皮囊的傀儡。就算陆吟夕的心不是全都在他这又如何?他自然有他的手段,让她消受不得,只能乖乖接受他……
况且,夕儿心中不是没他的。陆简挑唇,回想起之前陆吟夕和他撒娇的娇憨样子,目光温柔。
管家哑然,看侯爷这样子,是不打算接受南疆圣女的示好了?
“派人去追捕圣女,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陆简没有再看那匣子,垂眼说道。
管家讶异地应下,他以为侯爷从来都不屑于管这些事的。陆简察觉到他不解的视线,轻笑一声,说:“陆行朝那么固执一定要杀了她,定是她这人有什么古怪。”
“至于有什么古怪……我还不了解我那个世子吗?除了夕儿,能有什么让他这么执着……”
管家把事情交代给暗卫后,捋着山羊胡感叹,这段日子陆简可真是喝了一大缸醋,他在旁边看得都牙酸。
“我总觉着,侯爷跟世子他们像不像,欸,像不像宫里头的妃子?”整日争风吃醋,手段层出不穷。陆大小姐就跟皇帝似的,为了雨露皆沾愁得头都白了。
他把自己逗笑了,胖胖的身子一颤一颤。
“你乱嚼舌根,不怕我告诉侯爷?”暗卫说。
“……”管家不笑了,整天伺候陆简这个冷酷无情又阴晴不定的主,他不给自己找点乐子,迟早要折寿。上次侯爷发怒打他的伤口,至今还未好全呢,今天又触了霉头。
“主子不是妃子,主子就算是娘娘,也定是皇后。”忠心耿耿的暗卫说。
管家:“……”重点是这个吗?
……
“你能治好他?”听到陆行凤的话,陆吟夕睁大眼,一个翻身从陆行朝怀里坐起来。
“当然可以。”陆行凤笑眯眯地,眼神却有些醋溜溜地飘向陆吟夕身后的陆行朝。
【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废物了。】她听到陆行凤的心声,【我还可以帮到姐姐很多很多,为了她……】陆吟夕吃惊之余又苦笑,陆行朝可是陆行凤的亲生兄长,他居然觉得他帮陆行朝是为了她……
“他中了蛊虫,对不对?”陆行凤说,“只要把蛊虫取出来,他的眼睛就会恢复。”
“这么简单?”
“蛊虫在他的脑子里,小到肉眼几乎看不到,普通的方法很难去除。但是我有我的办法。”
陆吟夕开心坏了,兴奋地拉住陆行凤说:“那,那刻不容缓,我们快点开始吧?”
陆行朝感受到她语气中的关心,嘴角一闪而逝过笑容。陆行凤却吃起醋来,撅着嘴唇垂着眼故意说:“姐姐,我说不定会有危险呢,你难道厚此薄彼,只关心他吗?”
“不是……”陆吟夕有些傻眼,“我不知道你会有危险。”
“我看姐姐是根本没想起我来吧,”陆行凤从她腿间扬起身,像个被抛弃的小可怜般哀怨道:“一听我能帮大哥,就高兴坏了。你可怜的弟弟,前脚把姐姐伺候得那么舒服,后脚就被抛在脑后了。”
说完,他还用湿漉漉的下半身磨蹭过陆吟夕的玉足。
“呃……我……”陆吟夕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脚,脸上着了火一般,不知道说什么好。
“嗯?姐姐,你说你是不是很过分?”面前的少年像个勾引人的蛇精一样,赤裸着优美的身躯,用甜蜜的嗓音跟她撒娇,还老拿风骚的眼神撩她。陆吟夕实在有点受不住。
【真好骗,真可爱……】她刚要解释,就听到陆行凤心满意足的心声道。
“好啊,你骗我,很好玩吗?”陆吟夕反应过来自己又被陆行凤骗了,恼怒地轻推了他一下,对方却笑嘻嘻地抱着她的长腿不肯撒手。
姒氏后裔
但玩闹归玩闹,三人穿整好,立刻就开始了除蛊。
陆行朝面上的黑纱移去,露出那双如同蒙了雾霭的灰败眸子,看得陆吟夕心中揪紧。陆行凤一看就知道她那颗比豆腐还软的心又感动伤心了,心下更加坚定了要把陆行朝完完整整治好的决心。
姐姐的怜爱只能是他的……
他闭眼运气,脸侧浮现妖艳的图案,越来越清晰,栩栩如生。他抬手,右手手指尖逐渐变得乌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积攒酝酿。一滴黑到极致的血滴缓缓渗出,从他的指尖滴落。
“滴答。”
那墨色的血液滴落陆行朝无神的眼角,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他的眼眶流入体内。空气沉寂了一会,突然陆行朝开始剧烈地抽搐,在榻上痛苦地翻滚。
“唔……!”
陆吟夕想要冲上去,被陆行凤一脸凝重地拦住。
他盯着陆行朝一会,闪电般出手,收回手时,指间捏了一只微不可见的白色小虫。
“就是这东西。”他轻轻一碾,那蛊虫便灰飞烟灭,榻上陆行朝也再次昏睡过去。他这才松开拦着陆吟夕的手,让她去察看陆行朝。
“刚才那是……?”
“那是王蛊的毒血,是万毒之王,他脑中的蛊虫害怕王蛊,便跑了出来。”
“万毒之王!?那哥哥他……”
“无事,只有我们……一族后人能以身养王蛊,不受其毒之害。大哥与我都不怕王蛊之毒,不过毒血是极阴之物,醒来后他可能会受些影响,直到体内阴气散去。”
陆吟夕见陆简只是陷入沉睡,松了口气,然后担忧地看向陆行凤。他说的什么王蛊、毒血听起来太吓人,她必须要知道他在做什么。
陆行凤略一思忖,觉得也是时候告诉陆吟夕真相了。
……
宣阳侯陆简此生只欠过一个人情,就是姒氏一族的末裔,姒铎。对方曾救过他一命,于是陆简许下承诺报答他。
几年后,姒铎领着两个半大的孩子来找他,求他收留保护他们二人。陆简正巧没有子嗣,便把两个男孩当做亲生孩子养在府中。他们的名字,也从姒行朝、姒行凤改为了陆行朝与陆行凤。
姒氏是南疆王族,掌管着那片神秘地域的所有秘密,其中就包括养蛊等等禁术。传说中的万虫之王,王蛊,只能养在姒氏血脉体内。可惜姒氏式微,到了姒铎,已经是姒家本宗唯一的继承人。
每一任继承人,都必须与南疆圣女结合生下子嗣,保证血脉纯净。姒铎的母亲就是上一任圣女,他清楚所谓的圣女不过是从千万个药人中挑选出最适合以身养蛊的女子,什么圣女血脉不过是无稽之谈,是族中长老用来拉拢南疆王的手段。
姒铎与他的侍女相爱,悄悄生下二子。族中长老与圣女大怒,誓要将这两个‘污染血统’的孩子杀掉。姒铎走投无路,托孤陆简,还把王族信物——鸩鸟血玉扳指留给了自己的两个儿子。
他极力保护,还是没能守住妻子,让她被暴怒的圣女毒死。姒铎万念俱灰,自刎于妻子尸体之前。
姒铎死去,族中长老却慌了,除了姒氏一族后人,无人能掌控王蛊。而且南疆王族的信物也不在姒铎的尸身上,没有信物,就无人能名正言顺地继承王位。
眼下,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姒铎的两个‘血统不纯’的遗孤。
姒铎不愿自己的孩子再趟这滩浑水,但他也知道,如果他不在了,王位会是自己儿子最大的武器与靠山。他活着,陆行凤与陆行朝就要时刻面对危险;他死了,这二人反而安全。毕竟除了他们,世上再无王族姒氏后人了。就算是为了这个,长老们也会全力辅佐他们。
于是他告诉陆行朝与陆行凤,若非万不得已,不可与南疆有牵扯。但若有万一,便拿着血玉扳指去找南疆信使。
“所以……”陆吟夕的声音发抖,她抓住陆行凤的手,上面暗红色的妖娆血玉闪着暗光,“所以,你去找他们了?”
“我去了,姐姐。”陆行凤像个渴望夸奖的孩子,反手握住陆吟夕,“现在,我就是南疆的王!我会变得很强很强,然后保护你。”
他抱紧陆吟夕,让她贴在自己结实的胸膛上,“我会保护你……”
陆吟夕感觉头晕眼花,她想狠狠摇醒陆行凤,问他到底为什么要去找那些人。那可是追杀他们兄弟二人,逼死他爹他娘的人呀!
但陆行凤的样子,让她不忍把这些话说出口,只能强忍情绪,小声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陆行凤沉默了一会,把陆吟夕抱得更紧,压得她的脊背生疼。她看不到他的神情,扭头,也只能见到他披在身后的长发,和形状漂亮的耳朵。
“姐姐,你有没有觉得我很没用?”
她下意识地就要反驳,她把他当自己亲弟弟一样疼爱,怎么会嫌弃他?陆行凤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没给她答话的机会,就继续说道。
“就算你没有这么想过,但我知道,你看大哥和侯爷的时候,眼神里是带了崇拜的。但是看我,就像看一个可爱的宠物,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你和平川侯离开的时候,我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没用。我不想永远当一个和你撒娇的孩子,一个影子,我也想保护你。”
陆行凤说完,松开陆吟夕,对她绽露一个笑容。这个笑容和他平日里调笑的轻佻不同,微微苦涩,看得陆吟夕心酸。
年幼青稚的南疆之王,他说他忍耐了常人所不能忍,做了常人所无法做,不惜以身饲蛊,全身血液化为剧毒,只为了得一人心。
他生生受住王蛊噬咬心头之痛,疼到浑身发透,冷汗浸湿通身衣物,几乎咬碎一口银牙。王蛊霸道的毒性在他最爱惜的俊颜上留下浓墨重彩的图腾,实在无法自控的夜晚,他也只能戴着面具在床边望着她。
而在从前,他连擦破油皮都要抱怨。
【我受够了别人把我当成废物,我也受够了自己的无能……】
【姐姐,吟夕姐姐……我会变成足以和大哥比肩的人,所以,所以……】
陆吟夕好似要溺毙在他充满炽热的眼眸之中,被他的目光看穿灵魂深处,浓烈又卑微的热情源源不断地顺着那视线浇在她心头。像雏鸟眷恋的依赖依存般单纯直接,又像吐着蛇信嘶嘶作响的毒蛇缠绕,透着餍足,无法摆脱。
那双清澈的眼睛弯起,眼角发红,笑中带泪。“别抛下我了,好吗?”
穷途末路
陆简闭着眼,靠在浴池边上。白色的寝衣沾了水后贴在皮肤上,有一种喘息不过来似的窒息憋闷感。
他听着水纹波动的声音,温润的眉眼逐渐失了平静,变成焦躁充满戾气的神态。呆在这里,他回想起把陆吟夕抓回来那日,在这里要她的时候。
她那身白皙的肌肤,在他的手下透着潮红。她的身体内那么温暖,他驰骋时,抽出阳具那一刻便已经在想念那紧致,忍不住在插入时加上全身的力气。从头到脚,她生得那么完美,令他心底几乎想要臣服。
终于,她愿意敞开心扉,让他得偿所愿。
但是为什么?
陆简抓住胸口衣襟,眉头皱起,感受着胸腔内叫嚣的空虚。
胸口的空洞逐渐扩大,他双手捂住脸,指缝中的眸子一片漆黑,低声喃语:“夕儿……”
为什么他还是觉得不够呢?
……
迦楠一身黑衣,在夜色中潜入旅店中的一间屋子。
进入房间,她撩开斗篷帽子,露出一张美艳的脸。只是原本的风情万种被阴狠取代,变成了个蛇蝎美人。
房间里还坐了个老婆婆,一身紫衣,见到迦楠,叹息一声,用沙哑似枯树枝的声音说:“迦楠,收手吧。”
迦楠眼中闪着精光,情绪激动,“紫长老,是他陆行朝,不,姒行朝对我穷追不舍。我只不过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做错了什么!”
紫长老转身,耷拉着的三角眼严厉地绷紧,语气也重了几分,“但你对王嗣出手,其他长老就绝不会轻饶你!你是昏了头吗!”
“他算什么王嗣?他现在已经是宣阳侯世子了。”迦楠反驳道,但说完,她想起近日她被陆简的人围捕,狼狈不堪的场景,软下态度和紫长老求情道。
“紫长老,你从小看我长大,我把您当母亲看待的。你帮帮我吧!陆简为了给陆行朝报仇,也在追杀我,我真的走投无路了!”她不甘心地说,“求您!只要我这次全身而退,我立刻回南疆,绝不会再踏足京城一步了。”
紫长老又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瞅了迦楠一眼。
“就是看在我看你长大的份上,我今日才来的。实话告诉你吧,新王说了,他要你死。他还要逼死上任南疆王的赤长老打入水牢,永不放出。青长老他们已经关押了赤长老,下一步就是来索你的命!”
迦楠愣在原地,好一会才失态地尖叫:“扣扣羣⑥3五/48*0+94/0不!他们不能这样!我可是圣女!他怎么能杀了我!”
“圣女?”紫长老听到,轻嗤一声,“捧着你的时候,叫你圣女。现在你没用了,就不过是个低贱的药人。前王因圣女而死,新王怎么会再娶圣女?你又重伤了他的兄长……难逃此劫。”
“我该怎么办……”
“听我一句劝,趁南疆的人没来,走吧!不管你去天涯还是海角,不要再出现在南疆或京城。”
迦楠苦笑一声,“我走不了了,陆简的人看着城门,我出不去。”
“那我……也帮不了你了……”紫长老的声音消逝在浓浓的夜色当中。br
……
“别抛下我了,好吗?”
“我不会抛下你,不会的!”陆吟夕见他红了眼,鼻子也发酸,一把抱住陆行凤。
没见到,像条委屈的大狗靠在她身上的陆行凤,嘴角弯起一条狡黠的弧度。
“抱够了吗?”
突然听到男人温和的声音,陆吟夕一个激灵,抬头看向门口。一身白衣的陆简背光站在房门前,看不清表情。
她讪讪地放开行凤,硬下心肠没去看他哀怨控诉她的眼神。
“爹爹,你怎么来了?”陆吟夕挤出笑容,佯装轻松地走到陆简身前,主动拉住他的大手摇晃。她一走开,陆行凤就收起了可怜兮兮的姿态,抱着臂不去看陆简,漂亮的下巴扬起。
明晃晃挑衅的态度。
陆吟夕在心里捏一把冷汗,陆行凤不知道,她可把陆简的心声听得一清二楚。他刚才满脑子想得都是把陆行凤抱她的手扭下来……
所以,现在还是要紧着安抚陆简才是。她心虚地想。
陆简扭头,丝绸般的墨发顺着肩头滑下,他反握住陆吟夕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一下。然后紧紧抓着她的手没有放开,笑容渐失,轻声问:“怎么?爹爹不能来?”
陆吟夕感觉被他抓得有些疼,轻挣了一下,反而被桎梏得更牢。对方的掌心滚烫,像是要把她融入骨血里一样。
盯着她的视线,好像冰冷刺骨的寒霜,又好像灼热得疼痛。
“说。”
“没有没有,”她只好急忙解释,“我、我就是问问,爹爹,你这么凶干什么……”她说着说着,委屈起来,目光流转,自下往上赌气似地轻瞪了陆简一眼。
水汪汪的大眼睛,让陆简想起她在自己身下哭着求饶的样子,呼吸紧了几分。
她这一瞪,陆简刚才心中的郁气消了一半,无奈地搂着她哄道:“哪凶你了?真够娇气的,爹爹宠你的时候不记得,这还没把你怎么样呢,就说我凶你?”
他用手指勾勾她精致的鼻尖,笑得令人醉心,“娇气包,嗯?”
陆吟夕在心中‘哼’了一声,口是心非,明明最喜欢她跟他撒娇。瞧,她四两拨千斤,立刻就消气了。
“好了,跟爹爹出去转转,你不是一直想出去吗?”陆简被怀中柔软的身子弄得心猿意马,不禁把陆吟夕拢得更近一些,鼻尖下就是她秀发的芬芳。
陆吟夕一听,果然兴奋地欢呼一声,眼睛弯得像月牙。她不知道有多久出过门了,但刚开心了一瞬,又想起她的兄长还躺在床上不省人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婉拒陆简。
她怕陆简生气,也怕错过这次机会,陆简再也不放她出府。
陆行凤看出她的为难,善解人意地说:“姐姐,你去吧。大哥只是睡着了,我会照看他的。别担心。”
于是陆吟夕就开开心心地跟着陆简出了门,蹦蹦跳跳地很没规矩,但陆简只是宠溺地看着身边的小人儿,一点说教的意思都没有。
“唉,大哥……姐姐又被侯爷拐走啦,啧啧。”陆行凤看着二人的背影消失,百无聊赖地在屋子里坐下望着窗外的天。
车中情(陆简h)
宣阳侯府的马车,在大街上缓慢行驶着。
马车中,陆吟夕面红耳赤地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发出声音。她被剥光了上身,躺在马车柔软的软塌之上,秀发披了一地。外面人声鼎沸,和马车内仅仅一墙之隔。
她的裙子也被人撩开,身上有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在运动。
陆简一上马车,就瞬间从正人君子变成衣冠禽兽,把陆吟夕扑倒,在热闹的大街中央开始做起了事。所幸马车行驶本就易摇晃,路人没发现车身可疑的摆动。他连一根发丝都没乱,把自己的女儿扒得袒胸露乳,压在身下行孟浪之事。
巨物埋在陆吟夕体内缓慢地抽动,契合着呼吸一抽一插,极尽温柔。
轧到石子时,马车轻颠,陆吟夕捂着嘴,睁着无助的双眼,嘤咛出声。
“夕儿,小乖,捂着嘴做什么,放开,让爹爹听你的声音。”他用手掌包着那两团饱满的乳肉,轻轻揉捏着,下身出入得愈发温柔。
“不行……啊……唔!”陆吟夕刚把手拿开,就被陆简大力顶了一下,还坏心眼地戳着她的花心搅来搅去,粘稠的花液淋了一榻。性器发出的水声在密闭的空间里格外响亮,陆吟夕恨不得把陆简耳朵都捂上,陆简却笑了。
“我的傻夕儿,放心吧,这马车用特制的材料打造,嗯……外面听不到一点声音。”他调整吐息,双臂撑在陆吟夕身旁,温柔地顶弄着。哪怕在做最下流的事,陆简看起来依旧玉树琼枝一般,目光中没有低俗的色心,只有溢满的柔情和带着隐约痴狂的专注。除了领口略微松垮,露出一小片胸膛,随着动作起起伏伏,从硬朗的下巴绵延出性感的曲线。
还有衣袍下不断在湿润的花穴中出入的巨大阳具,损毁了他一丝皎然皓月似的仙气。
马车外目光艳羡的人群,大抵都以为俊美的宣阳侯,在车内饮茶执子下棋,谁能想到他在自己女儿身体里折腾得正欢呢?
陆吟夕想着想着,有些走神,被陆简不悦地抓个正着。
“夕儿不专心?嫌爹爹不够用力?”陆简立刻几个深捣,把陆吟夕干得险些灵魂出窍,两条长腿缠住他的腰直哆嗦。
马车内,白衣飘飘的男人俯身压在女子身上耸动,腰上还缠了两条嫩藕似的长腿,这场景怎一个香艳了得。
“啊……爹爹,别那么,呜……还是、还是刚才那样,轻些舒服……”陆吟夕轻喘着,抱住陆简的脖子说。
“嗯,喜欢轻些的,这样?”陆简从善如流,节奏加快又不失轻柔地摆着腰,把绞紧的甬道捣得松软。陆吟夕舒服得像泡在热水里一样,用鼻子哼哼着,下身热流源源不断地传来。
但当她享受时,陆简又一下狠插,霎时全身暖暖的情潮变成直击后脑的剧烈快感,让她死死咬着体内的肉棒泄了大片的液体。
“啊~爹爹……要泄了,唔!”
“嗯,乖孩子,泄吧。”为了让她的快感更大,他还在她抖着身子泄的时候加快频率抽插,两只大手也不老实地在各种地方流窜。
陆简就这么九浅一深地把她送上高潮不知多少次,小穴已经酸得没了知觉,他依旧没有要射的迹象。
“爹爹,啊,爹爹,你怎么还不射?我的腰好酸……”陆吟夕一边弱弱呻吟着,一边问。
陆简听言,在她的屁股上轻掐一下,佯装生气说:“舒服够了,就催爹爹,是吗?”
陆吟夕小脸酡红,全身香汗淋漓,媚眼如丝。陆简看了,喉咙干燥得不行,爱极了她在自己身下放纵又天真烂漫的样子。
“来,换个姿势,这样插得比较深,你含得我更爽。”他把软得像没骨头一样的陆吟夕换了个姿势,趴在软塌上用后入开始冲刺。
陆吟夕看不到,只能听到他冲撞在自己臀部时发出的“啪啪”响声,还有他终于变得急促的呼吸。这个姿势不止陆简被夹得爽,她也被深入的抽插贯穿得受不了,哀哀地求饶。
“我不行了……爹爹,快射吧……夕儿真的受不住了……”
“快了,夹紧,嗯……乖夕儿,啊……”
陆简被身下女子的销魂窟嘬得腰眼发麻,目光迷离,抓着吟夕的小腰“砰砰砰”地全力干了几下,仰头低吼一声,往那温暖的肉穴中灌入了浓稠的精水。
“射了……!嗯……好棒!”他不知知足一样,一边射还在一边往里钻顶,恨不得插进娇嫩的子宫里射精。
射完,陆简立刻抽动几下要开始第二轮的肏干,陆吟夕吓得往前爬了几下,想吐出体内肆虐的肉棒。陆简刚要把逃离自己的娇躯扯回来继续操,就听到陆吟夕问:“爹爹,不是说要带我玩的吗!?你还来,我哪有力气下马车呀?”
陆简脸一黑,想起的确有这么回事。
他一上床,就把其他事忘了个干净,哪里想得起自己带陆吟夕出门的目的……
陆简只好强压下欲望,把自己和陆吟夕清理干净。但车内浓重的情欲味道久久不散,吟夕面上红晕也未褪去,一看就知道刚才干了什么好事。
别的不提,陆简这身皮囊真能唬人。前脚还在激烈地与人媾和,后脚穿着整齐,立刻变成了不食人间烟火,禁欲不可亵玩。那两片交叠的衣襟严实地盖住锁骨下的如玉胸膛,和被意乱情迷的吟夕咬出来的点点红痕,只露出一线令人遐想联翩的缝隙。
还未尽兴的男人把陆吟夕抱在怀里亲昵,一会亲一下,一会又捏着小腰不撒手,强硬地拉着她的小手伸到自己衣领中“轻薄”自己。陆吟夕真怕突然有人撩开马车帘子,看到这一幕。那她彻底没脸活了!
她试图转移陆简的注意力,说自己渴了饿了。
陆简听闻,低沉地笑了一声,端起茶盏把茶水一饮而尽,然后拽着陆吟夕全都用唇舌哺给了她。被他掐着下巴,陆吟夕只好张嘴由他往自己口中送着茶水,到最后不知道喝的茶水多,还是陆简的液体更多。
不用说,陆吟夕也知道,如果她再喊饿,陆简会怎么给她填饱肚子了……
一杯茶喂完,陆简意犹未尽地舔了舔陆吟夕的唇角,挑眉问:“还渴吗?”
“……不渴了。”
两个人在马车里笑着闹着,突然一直平缓行驶的马车戛然停下,车夫在车外低声禀报:“侯爷,有个、有个女子拦在路中央。”
他还没说完,一个年轻姑娘就扑倒车前,尖声喊道:“陆侯爷,求你放过我们吧!”
陆简神色立刻阴沉下来。
陆吟夕觉得这女子的声音好似有些耳熟,却猛然之间想不起到底在哪听过……
幌子
陆简刚要命人把这女子扔走,对方就磕了几个响头,用凄厉的语调哀求:“陆侯爷,我大哥变成废人是他咎由自取,他早就不堪其辱自尽了,只剩下我们几个弱女子。求求你不要再赶尽杀绝,留我们一条生路吧!”
陆简皱眉,稍许才似是想起这是谁,随即怒不可遏。
他双瞳急剧收缩,强压怒火隔着帘子对车夫说:“把她给我弄走!她再在这里胡言乱语,我才真的不会给她生路!”
说完,他死死盯着外面,没有转身看陆吟夕哪怕一眼。
熟悉他的陆吟夕看出,他此时身体有些僵硬。
陆吟夕心下觉得蹊跷,怎么陆简看起来——有点心虚呢?她还从未见过他这幅紧张的样子。到底何事何人值得他如此惊慌?
正巧她也觉得那女子声音耳熟,一把撩开了帘子往外看去,“这位姑娘——咦!”
陆简心神不宁,居然没拦住陆吟夕,被她看到了马车外的人。他立时就要把她拉回来,跟她解释,却被陆吟夕一把推开。
他握紧手,浑身气氛阴鸷。
“你是梅书月!?”
“陆大小姐?是、我是……”
马车外衣衫褴褛,灰头土面的女子可不就是梅府大小姐,梅双晟的妹妹,梅书月?她一副畏惧的样子趴在地上,额头还有磕破的血痕。见到陆吟夕,梅书月眼中闪过怨毒。
“爹爹,她刚才说的……”陆吟夕狐疑地看向陆简。陆简不是答应她,放过梅双晟吗?梅书月刚才说的那些话又是怎么回事?
那边车夫和护卫已经把梅书月半拖半扯地拉开几丈,对方却不要命似地拼命往马车旁挤,嘴里还一直喊着陆简。
“陆大人,求求你!放过我们吧!人都说宣阳侯英明神武,你一定要与我一个小女子过不去吗!”
陆简一把攥住陆吟夕的手腕,笑着风轻云淡地说:“那梅书月大约得了失心疯,跑到这来胡乱攀扯,我从未派人追杀过她们,夕儿莫听她乱说。”
可他的心声却不是这么说的。
【夕儿知道了,被她知道了……】打陆吟夕记事起,她头一次听到陆简的心声如此慌张。
陆吟夕柳眉蹙起,难道梅书月说的居然是真的?
“那梅侯爷,梅双晟呢?爹爹,你答应我放他走之后,他去哪了?”
陆简沉默了,凝视着陆吟夕的目光越来越深沉。他的半张脸隐藏在阴影之中,黑暗之中的双眼闪着诡谲的光,如同一只食人的妖怪,紧紧扯着她不放手。他这幅样子让陆吟夕有些害怕,瑟缩起身子。
陆简开口,语气温柔和蔼到极点:“夕儿,听我说……”
他刚说到一半,另一个女声闯入陆吟夕脑海中,是梅书月的声音:【我不想死……我不想死……陆简要是死了,陆家人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这人在说什么?陆吟夕没再理陆简,对护卫说:“把她带走,我有话问她。”
陆简话说到一半,被她打断,心中以为她信了梅书月的话,对他生了隔阂。霎时面上覆了寒霜,一把抬起帘子,目光像冰冷的刀锋直直射在瑟瑟发抖的梅书月身上。
“不用带走,现在就杀了她!”他咬牙说。
“等一下!”陆吟夕赶紧拦下就要动手的侍卫。
梅书月哀嚎一声,徒劳地挣扎着。
【完了,他要杀我……!为何他们还不动手!】
陆吟夕心头一跳,顾不得三七二十一就要把她听到的心声告诉陆简,梅书月可能是个幌子,有人要对他不利!
“夕儿,你护着她!?”陆简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陆吟夕,全然没了往日的优雅与游刃有余。梅书月的事让他乱了阵脚,没有注意到她的出现有多蹊跷。
“嗖!”这时,破空一声脆响自背后响起。
陆简撩着帘子,半个身子还在马车外。电光火石之间,陆吟夕一把拉住陆简衣袍,将他扯到自己这边——
“啊……!”
在陆简震惊的视线中,一根长箭飞跃,气流掀起车帘,以破竹之势刺入陆吟夕的胸口。他仪态全无地跪在陆吟夕身旁,眼睁睁地瞧着那箭头一寸寸钻入她的体内。
女子纤弱的身体像一片落叶,被狠狠地钉在地上。
“夕儿!!”
在剧痛之中,陆吟夕顾不上陆简崩溃的嘶吼,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估计陆简以后再也不会同意带她出门了,唉。
害怕
陆简呆愣了一瞬,狼狈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可笑。
待他反应过来后,立刻无措地抱住中箭的陆吟夕。他头脑一片空白,眼前像蒙了一片血红,让他头昏脑涨,心跳如雷。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陆吟夕身中箭,气绝身亡的样子,在与眼前的人渐渐重合。和上次陆吟夕逃走时一样的惶恐紧紧缠绕心头。眼前闪过的场景碎片,难道是未来的昭示?
不要……他不要她死……她死了,他怎么办?
“夕儿……回府!回府!去请御医!”
“是、是!”车夫与一众护卫见他面容可怖,像要吃人一样的目光,马不停蹄地开始往侯府赶。生怕慢了一步,大小姐出事,他们的小命也没了。
陆吟夕虽然中箭,却没有晕过去,躺在陆简发抖的怀抱中,气息微弱地说:“爹爹,你小些声……我头晕得很……”
发现陆吟夕没有失去意识,陆简欣喜若狂,一只手轻柔地摸着她的脸。“夕儿,别睡,陪着爹爹,千万别睡。”
怕碰到她的伤口,他甚至都不敢抱紧她。怀中的人轻得似鸿毛,就像随时会随风飘逝一样脆弱。
陆简仿佛听不到四周的声音,耳中只剩自己凌乱的心跳声。护卫焦急询问的声音,外面人群的说话声,都似做梦一样失了真,虚浮地飘在耳畔。
这就是害怕的感觉吗?他想。
那他真的好害怕,好害怕……
“夕儿,别死,求你。”陆简把头埋在陆吟夕的颈窝,因为她冰冷的体温更加惶恐,嘴中不停地念着:“你要是出了事,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不会的,爹爹……”陆吟夕觉得有些好笑,她这个中箭的人不怕,陆简倒怕成这样,还要她来哄。她一笑,伤口撕裂,疼得人直“嘶嘶”吸气。
陆简眼睛更红了。
陆吟夕只觉得胸口一整片都麻了,钝痛在胸口蔓延。鲜血沾湿衣襟,冰凉地贴在皮肤上,让她喘不过气。头也跟浆糊一样,沉重又迷惘,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她勉力支撑着不睡过去,毫无血色的唇瓣开合,对陆简说:“爹爹,你实话告诉我,梅双晟到底怎样了。”
陆简听到她的声音,立即抬起头,强逼自己笑着回答她:“嘘,别说话,小心你的伤。我们马上回家了,你会没事的!”
“不,你告诉我。”陆吟夕苍白着脸,坚持道。
陆简嘴角咧出一个扭曲的弧度,笑得跟哭一样,陆吟夕还是头一次见他这么……不美的样子。
“我把他……变成了废人……”
“爹爹错了,不应该对你阳奉阴违。我改,我全都改,你不喜欢的地方,我全都会改。只要你不离开我,好么?”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嗯,爹爹。”陆吟夕伸出手想去抓住陆简,却无力地滑下,他急忙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侧。完全顾不上她手上的血迹,弄脏了自己的容颜。
“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好吗?”
她本打算再责备眼前这个霸道又偏执的男人几句,但躺在他温暖的怀抱中,感受到他无助的颤抖,她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我都听你的……我都听你的!”陆简亲吻着那只手,不假思索地就答应。
……
陆吟夕离开后不久,陆行朝就苏醒了。
缓缓掀开眼帘,午后的阳光耀眼,他眯了一下双眼。首当其冲闯入视野的居然不是陆吟夕,而是探头探脑的陆行凤。
“大哥,你有没有哪里不适?”陆行凤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被陆行朝一把打开。
“无事。吟夕呢?”他起身下床,恢复了以前的身手矫健。
看来是没事了,陆行凤在心里嘀咕。
“姐姐?她和侯爷出门了。”陆行凤撇着嘴说。
“她出门了?”陆行朝皱眉。
陆行凤点点头,“对了大哥,我用王蛊之血给你驱的蛊,虽然只有一滴,但王蛊阴气不可小觑。在你体内阴气没排光之前,千万不要情绪激动,诫怒诫躁。”
虽然陆行凤觉得这个冰块脸根本就不会情绪激动。陆行朝沉沉的视线看过来,带着疑惑。
少年耸耸肩,说:“不然……阴气入体,你会性情大变,变得暴戾无常。你不想吓到姐姐吧?”
“嗯。”陆行朝应了一声。
兄弟二人在屋内又闲聊了一会,虽然多数是陆行凤说,陆行朝听着,偶尔回个“嗯”字。
前院突然变得嘈杂,两人对视一下,往外走去。主院内无数仆从脚步匆匆,还有人端着血水往外走。
“出什么事了?”陆行凤抓住一个仆人,问道。
仆人支支吾吾,被陆行朝冰封似的目光一扫,吓得要死,抖着腿回道:“这个……回二公子,侯爷出门遇袭,大小姐……大小姐……”
陆行凤一听急了眼,目眦欲裂,抓着那仆人猛晃,“姐姐她怎么了?你说啊!”
“大小姐中箭了,正在医治呢……欸!大公子二公子!侯爷说不许任何人擅闯的,大公子!二公子!”仆人想去拦,但陆行朝与陆行凤脚步似风,一转眼就没了人影。
天降甘霖
回府后,御医扛着陆简千钧之重的目光,战战兢兢地给陆吟夕取出胸口的箭,上好药,然后一溜烟地跑没了人影。
很幸运,那暗箭没伤到肺腑,仅仅是皮肉之伤,卧床养一个月就差不多了。
若是陆简他自己,说不得第二日便能下床。但陆吟夕一个娇滴滴的大姑娘,一下就没了七分生气,苍白的小脸陷在被褥之中,可怜到人心底。
陆简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慰。
“前几日,我还在照看受伤的哥哥呢。风水轮流转,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我自己卧床了。”陆吟夕自嘲。
陆简却笑不出来,“夕儿,还疼吗?”
“没事了,不是很疼。”陆吟夕强笑,其实真的很疼!箭插在胸口时感觉不出来,这一拔,反而痛得她想打滚。
陆简岂会不知她在唬自己,更加心疼,痛苦地闭眼说:“你这个傻姑娘,吓死我了。如果再有下次——不、我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可是若有万一,不要再拉我,记住了么?”
他宁可中箭的是自己!
“我伤了,只痛我一个。可你伤了,我们两个都不好过。”
陆吟夕听完,一怔,然后笑了:“你才傻呢,爹爹。这叫什么话啊?谁说你受伤,只痛你一个?”
陆简瞧着她,眸中闪动。
“今天中箭的如果是你,我也一样会担心。我们俩是一样的,知道了吗?我也没想挡箭,我哪里知道,拉开了你,我自己却没躲过呢?”
陆吟夕说的是真心话。头一次,她觉得自己读心的能力是上天的恩赐,使得她能救下眼前这个令她无奈男人。
陆简耳边轰隆一声,热流涌过全身。他看着床上笑着的人,满心的幸福与心酸。
胸口总是在叫嚣的空虚,立刻被甜蜜的满足感愈合。随之而来的,是战栗般诡异的兴奋,游走在他的全身每一寸肌肤之下。
他以为,即便陆吟夕接受了他,也不过是因为“认命”了。他从不后悔自己的手段,但他想要的不止是肉体的欢愉,他还想要更多,更多......
马车上,陆吟夕下意识拉开他时,他其实是窃喜的。
他知道他卑鄙,但陆吟夕下意识表现出来的关切像一根羽毛搔过他的心脏,又苏又麻。那漫溢的激动甚至胜过了他们二人交合的高潮迭起,让他的骨头都泛着愉悦。
原来,陆吟夕心里也是有他的!这惊喜像从天而降的甘霖,令他想要畅快地大笑。
“你也是关心我的,对么?”
他密密麻麻地亲在陆吟夕的脸上,含着她的唇吮,浓郁的爱意简直似化不开的粘稠糖浆,在他的眼底酝酿。那把淳厚的嗓音也如同沾了糖水一样,齁得人难受,“夕儿……!”
他越来越觉得,他放不开她了,一刻都离不开。就像饮鸩止渴的痴人一样,明知是毒,却停不下酌饮,越喝便中毒越深,中毒越深便越是渴望。
陆吟夕被亲得喘不过气,整个人被罩在陆简痴狂的目光之中。
男人激动地亲个没完,从双唇到脸颊,还有藏在发丝间的耳朵全都没放过。那滑腻的舌头一个劲往敏感的耳朵缝里钻,把动情的呢喃送进她脑中。
……她怎么觉得,陆简变得更变态了?
她本来还希望她这番话能感化陆简呢,她爹爹真的没救了……陆吟夕叹口气。
外面响起仆人惊慌的声音,两个男子就这么突破仆从的阻拦,闯进了屋子。
陆行朝一马当先迈步入房内,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重重叠叠的纱帐之中,陆吟夕面无血色。旁边侍从端着的盘子中,还放着染血的银色长箭。
紧跟在陆行朝身后进门的陆行凤倒吸一口凉气,扑到床边。
“姐姐!”
陆行朝拿起那盘子中被取出的箭,银色的箭身和尾羽上都印着乌黑的鸩鸟图案。这熟悉的图案曾经在他的噩梦中闪现过无数次。
是伽楠……!
“怎么会这样?”陆行朝悲上心头,全身都似着了火一般,血液因为愤怒与深深的无力感沸腾。
为何所有事都与前世走上了同样的轨迹?陆吟夕逃出陆府,还有现在中箭,他尽力避免的所有事都在重现,而他却不知如何阻止。
难道吟夕注定与前世一样,死于非命?
那他重活一世的意义是何?就是为了重新经历一次永失挚爱的痛苦吗?
“哥哥?”陆吟夕虚弱地躺着,一抬眼,就看到陆行朝低着头,攥着那根长箭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行凤也回头看去,突然想起了什么,冲到陆行朝旁边要拦住他。
“糟了!我忘了,大哥现在不能情绪激动!”
但陆行朝比他更快,鬼魅一般身形一晃,就来到陆简身前。他一把抓住陆简的衣领,沉重的拳头“砰”地一声打在陆简白皙无暇的侧脸上。
“唔!”陆简被他打得歪过脸去,伸手摸到嘴角渗出的血丝,目光森森地看向陆行朝。
陆吟夕尖叫一声,却碍于伤势无法起身。
陆行凤赶紧自陆行朝身后抱住他,制住他的动作。但陆行朝力气极大,一下就挣脱开来,把他甩到地上闷哼一声。
那双深邃淡漠的眼睛乌黑一片,阴气占据了他的理智,像一把鬼火幽幽燎烧在喉头。青年一举一动中满满的都是悲愤,气势汹汹地朝陆简走去,抬手又要打。
“陆简!”
陆简这次没待在原地让他打,站起身与陆行朝过起招来,屋内侍从们吓得抱头鼠窜。二人势均力敌,不一会全都伤痕累累。陆行朝像感受不到痛觉一样,扯着陆简怒吼。
“你如果不能保护她,就从她身边滚开!你会害死她!”
陆简也彻底动了怒,一把甩开陆行朝,语气阴沉地问:“你说什么?”
鬼语子
陆行朝孑然一身在黑暗中踯躅而行。他像陷入了一个怪圈,不管往那个方向,都逃不出无边的冰冷。
女子的声音萦绕耳边,魔咒一般蛊惑他的心智。“哥哥,这边……”
凉凉夜色中,他跟随声音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潭湖水边。几朵残败的白荷飘在湖水上,他低头望向湖面,倒影中自己居然只是十五六岁的少年。
眉目清秀的少年和他八分像,有他幼时的影子,但少了几分沉静,多了几分戾气。
他看向双手,刀剑磨出的茧不翼而飞,白玉似的手指骨节分明。白璧无瑕,是常年养尊处优的证据。
“——?”一道怯生生的女孩声音在背后响起,陆行朝诧异地回首,同样年幼的陆吟夕站在他身后。
刚才,吟夕叫他什么?女孩的声音像杂音,斑驳听不清。
她站在那,粉雕玉琢的五官中已经有了日后让他魂牵梦萦的娇俏影子。
女孩捧着一只荷包,犹豫半晌,鼓起勇气递给他:“——,我做了一只荷包,送给你。”她从未做过女红,头一回做出个像样的玩意,便兴冲冲地跑来送给这个冷冰冰的少年。
依旧,只有女孩称呼他的名字像被人抹去一样,无论如何都听不清楚。
他垂眼看去。
竹青色的荷包上绣了艳俗的牡丹,不伦不类。牡丹花瓣跟干瘪的枣核一样,花杆却有一指宽。不仔细辨认,还以为是一把澡豆跟一条大青虫,可笑得很。
定睛一看,捏着荷包的软糯的指头上还有几个细小的针眼。
陆行朝皱眉,为何他不记得陆吟夕送过他荷包?前世也好今生也罢,刚来到陆家的陆吟夕见了他都像老鼠见了猫,遑论这样上前搭话。
而且,他为什么会觉得这么怀念,这么悲伤……
小吟夕挤出一个笑容,面对面无表情的少年心里发怵,却依旧说:“我见——总是一个人。我想着……以后要是不开心,可以和我讲,我……”
她在同情他?
她凭什么?
少年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与揭穿心事的羞恼之意,冷着脸走开。小吟夕还以为他要来接过自己的荷包,顿时眉开眼笑,雀跃地伸出手,但那挺拔的身影目不斜视,没分给她一个眼神。
“啊!”
他比小吟夕高出两个头,擦肩而过之际把她一下撞到在地。那只歪歪扭扭绣着牡丹的荷包也掉在地上,吟夕急忙捡了起来,但泥土钻进线头中,怎么拍都拍不掉。
怎么会这样?陆行朝想冲上去扶起可怜兮兮的女孩,却动弹不得。他像个第三者一样,被困在这幅少年的身躯之中,被迫旁观一切发生。
‘陆行朝’并没打算撞她,顿了一下。在她跌倒时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终究没有伸手去扶她。
他站在原地,也没有安慰的意思,只是沉默地看着。
小吟夕没哭,坚强地起身,低着头说,“没关系的,我知道——不是故意的。”她看看手中被糟蹋了的荷包,说:“这个荷包脏了,我……再做了新的送给——吧。”
她的笑容太刺眼,‘陆行朝’没来由地烦躁起来,冷冷地说:“不用。”
“也不必再来讨好我。”
“我不需要。”
女孩局促地笑了下,手指紧紧扯着衣角,因为力气太大泛着骨白。
“我明白了。对不起,——。”
不是的,他心里不是这么想的!那些话只是无心之言!陆行朝突然感觉浓烈的悔意将他吞没,刚才吐出的每一个冰冷的字眼都似淬了毒的匕首,在他的心头割出血痕。
他应该收下那个荷包的,心中响起一个声音。
他应该收下那个荷包的。
陆行朝迷茫地想,这是他的记忆吗?这一切,到底都是何时发生的?
‘陆行朝’毫无留恋地走开,走了一段,又缓缓停下脚步,回首看去。银钩弯月下,那个小小的孤寂身影还站在湖边,望着他。
他已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觉得她应该是在笑。月下清荷般,温柔中泛着苦涩的笑容,包容着他的任性与无理取闹,让他自惭形秽。
缥缈的月光给她镀上一层光晕,看起来那么遥不可及。
突然,她身后深不见底的湖水掠起,像一只咆哮的野兽张开幽深的大口,把陆吟夕一口吞下。那娇小的清影,来不及反抗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不要!!”
陆行朝突然夺回了身体的掌控,冲到湖边。
“——吟夕!”
但幽幽的湖水早已恢复了平静,湖面之上——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
女孩的稚嫩声音似乎还在耳畔。
“没关系,我知道——不是故意的。”“我明白了,对不起......”“没关系,我知道——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
那个荷包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像谁被遗忘前尘的悔恨与不甘。
荡漾的波纹中,‘他’的影子因为痛苦变得扭曲,泪水垂落湖水,如同石沉大海,消逝得无影无踪。
隐隐约约的哭泣声回荡在空旷的湖面,绵长悠久又凄凉。
“快住手,大哥!姐姐还在呢,你吓到她了!”陆行凤大喝一声。
陆行凤的声音勾住陆行朝心里最敏感的部分,把他一把拉出了魔怔的状态。混混沌沌的脑海中被人扫开迷雾,他突然就清醒了过来。
面前没有幽暗的荷花池,也没有吞没吟夕的怪物,只有被他打得嘴角乌青的陆简。
“什么……”
刚才的记忆,是他的幻觉?
惊天动地的咳嗽声撕心裂肺,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果然,陆吟夕咳得身子佝偻缩成一个虾米,单薄的身子每颤一下,触目惊心的鲜血就渗过纱布,红得更鲜艳一分。
被陆简推得踉跄,他也没有反应。
“夕儿!不好,伤口可能裂开了。来人,找大夫!”
陆简恶狠狠瞪了陆行朝一眼,带着没有遮掩的敌意。
刚离开没多久的大夫,又被满头大汗的仆从揪了回来。一看伤势,丢给陆家父子一个不赞同的眼神。颤颤巍巍再次给伤口上好药后,抖着胡须教训。
本来卧床休息就能好的伤,非要折腾成要命的重症才肯老实是不是?
说完,老头一甩袖子走了人,留下三个男人沉默无言。
一身玄衣的青年伫在屋子中央一动不动,视线垂落在自己足间,像只犯了错的大狗。陆吟夕看了觉得好笑,对消沉的陆行朝说:“不是你的错,哥哥。行凤也说了,你是体内阴气未散。我只是一口气没喘上来而已。”
殊不知,她安抚他的样子,和荷花池旁的小吟夕几乎一模一样。深埋心底的一丝隐痛开始蔓延,让陆行朝目光更加黯淡,放在身旁的两手紧紧握成拳,指甲深陷入皮肉。
“别说话了,你累了,需要休息。”陆简把她汗湿的发丝撩开,疼惜地注视着她筋疲力尽地陷入沉睡。
她一阖眼,房间中顿时就少了温馨的和谐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都走,让她休息。”陆简对陆行朝冷冰㈥㈢㈤㈣㈧零㈨㈣零冰地撂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迈出了屋子。
陆行凤在陆简和陆行朝之间来回看了看,红艳艳的嘴唇扯了扯,用“你惹事了”的幸灾乐祸眼神调侃着问:“大哥,感觉如何?你现在不可激动,当心阴气逆流,伤到心腑。”
他也同样担心姐姐,但何至于跟陆简打起来呢?他单纯地以为陆行朝是激动过头了,被阴气控制了神智。
陆行凤还要再唏嘘几句,却见陆行朝猛地喷出一口黑血。乌黑的毒血顺着他绷起的嘴角流下,星星点点落在他玄色衣衫上,不见踪影。
陆行朝伸手随意一抹,通身气氛陡然一变,剥去内敛深沉的外皮,露出内里凌厉如剑锋的凶狠。
他这一口血吓呆了陆行凤,凤眼睁得老大,像个圆溜溜的龙眼,“大哥!”
“你这是把阴气强行逼出来了?真是不要命了……”
阳光下陆行朝五官轮廓棱角分明,高挺的眉骨打下一小片阴影,深邃的眼窝中迸发出专注的光芒。
陆行凤突然想起墓地里幽幽的鬼火,深山中饿狼的眼睛,都是这样,孤注一掷般的执着,看了就叫人背后发寒。
剑眉舒展,额角碎发飞扬。马靴踏在柔软的春泥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踩碎了几片初生的叶瓣。
“我没事。”
陆行朝一边说,一边往外走。衣袂哗啦啦地迎风翻动,上面不知浸染了多少血迹,又隐没在极致的黑色之中。发丝似一团黑云,在颈边纠纠缠缠,最后摆不脱风的追逐,被狂风拉扯着空中起舞。
……
几个长老围坐成一圈,每人面上都带着形状各异的面具。
青长老率先开口:“那迦楠再也不能留了!她若伤了陆简,等于将我们南疆的立场推到水深火热的地步!”
现在是南疆崛起恢复鼎盛的关键时期,他不会容忍任何破坏因素。
其他几个长老赞同,连连点头附和说:“没错,为今之计,只有抓住她交给陆简。”
“只怕,抓住她难得很!”青长老冷哼一声,“谁让有人为她通风报信呢?为了一个失心疯的药人,而置我南疆大计于不顾。”
紫长老眸光微动,透过面具定定地迎上青长老。
青长老毫不示弱,“腾”地站起身,指着紫长老厉声逼问:“紫长老!今日我召集所有人来,就是要集所有人之力,找到迦楠永除后患!”
“等找到迦楠后,如果让我发现——”青长老浑浊的三角眼眯起,“你帮过她一分一毫,今日,就别想善了!”
“我南疆容不下这等吃里扒外的人!”
紫长老冷笑,对居高临下的青长老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算盘,青长老!除掉赤长老与我,真是为了南疆,为了新王与先王?你不过是想独揽大权罢了!”
眼见两个人要打起来,气氛一触即发,其他长老连忙拦住他们。
“你也就现在还有心思嘴硬了!”青长老“呸”了一声,一招手,“来人,请出追魂灵炉!”
几个仆从低眉顺眼,搬着一个巨大的香炉上前。青铜铸成的香炉形状如三条纠缠成团的毒蛇,三张血盆大口朝天张开,露出獠牙。
长老们全部刺破指尖,往香炉中滴入鲜血,启动追魂炉。
袅袅青烟自香炉之中升腾,顺着三张蛇口飞出,幻化成一幅巨大的地图,堪堪正是京城的样子。
上到皇帝,下到乞丐,几十万余灵魂遍布地图,一览无余。
青长老正要追寻迦楠的身影,就见一旁的玄长老惊恐地呼喊一声,摔倒在地。他顺着玄长老颤抖的指尖看过去,发现在宣阳侯府上,氤氲着凶恶不祥的黑色印记。
长老间立刻爆发出惶恐的议论声。
“天哪……那、那是——”
“鬼语子?”
“是鬼语子,宣阳侯府居然有鬼语子!百年未曾现世的鬼语子!”
“大凶之兆,大凶之兆啊!”
降火(一)(陆行朝微h)
陆吟夕再次醒来时,已经过了三天。
她体弱,加上之前元气大伤,花了整整三日才恢复精神。刚苏醒,眼皮下的眼珠转了几下,还没睁眼,就感觉自己身边凑过来一团热气。
本来还想再眯一会的陆吟夕:……
被男人灼灼的目光盯得受不了,陆吟夕只好睁眼。
“姐姐,你终于醒了!”陆行凤“噌”地钻到陆吟夕怀里,在她胸口打滚。
!!陆吟夕在心里尖叫,陆行凤你这个死孩子,往我伤口上撞,想害死我!?
但想象中的剧痛没有到来,陆吟夕“咦”了一声,低头看向自己还趴着一个毛茸茸头顶的胸口。
平滑如初,伤口不见踪影。
她傻了眼,“我……我的伤,好了?”
“对呀,姐姐,我把你治好了。不痛了吧?”陆行凤笑嘻嘻地又在她胸前蹭了蹭,撅着水润的唇跟她讨吻,“可多亏了我哦,快亲亲我。”
陆吟夕瞠目结舌地在自己胸前摸来摸去,一个走神让他占了便宜。
“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陆行凤心虚似地,吞吞吐吐。
“是大哥,他不知道从哪找到的方法,用他的血,配合我的蛊虫,一夜之间就让伤口愈合了。”
【连我这个南疆王都不知道的古法,他到底从哪知道的……】
“啊,大哥来了,咳,姐姐,你问大哥吧。”见到陆行朝走进房间,陆行凤欲盖弥彰地解释几句,跑没了人影。
“醒了?”
陆行朝端着一盘放在碎冰上的樱桃,坐到陆吟夕身旁。
“樱桃?”陆吟夕捂嘴笑了,她早发现了,这个大哥每次想哄她就送好吃的。
陆行朝不知道她为什么笑,点头道:“嗯。我喂你吃。”
果真笨,陆吟夕想。她算是明白了,陆行朝永远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若冰霜样子,其实是不知道如何说甜言蜜语。
她叼住陆行朝递过来的樱桃,对上他淡漠的眼。
“在笑什么?”
“我?我笑哥哥你,不会说话。”陆吟夕嚼着酸甜的果肉,不得不承认陆行朝这一招奏效了,她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刚醒来,没有胃口,吃些爽口的水果正好。
“我的确不如行凤,会讨你欢心。”陆行朝淡淡道。伸手,让她把果核吐到他掌中,再转手扔进一旁的空碟子里。
“其实行凤也总是把心事藏着掖着呢,别看他老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说实话,我感觉你们三个都笨拙得很,呵呵。”
比如二话不说,将她关在折绛楼里。她若是性子再烈一点,可能真的做不成情人反成仇人了。
陆行朝蓦地想起那陌生记忆中的少年,他同样笨拙,用恶劣的态度掩盖自己的心慌意乱。
“我的伤,是哥哥治好的?”
陆行朝并不吃惊陆吟夕知道了,“行凤告诉你的?”
“是啊,他若是不说,你也不打算说?”
“本就是我该做的,你知道与不知道,并无分别。”他淡淡道。
陆吟夕无奈,哭笑不得地说:“你总是这样。要是一开始,你就将前世的事告诉我,我们之间能免去不知多少误会。”
“误会?”
陆吟夕哑然,难道他是真不知道?“我当初以为,你们将我视为玩物,好是消沉蹉跎了一阵。”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饶是陆行朝这个冷面阎王,表情也有了一丝皲裂。“把你视为玩物?你试试对陆简说这话,看他会如何做。”
这还用试?陆吟夕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肯定会发火。还不是那种明着发,而是笑得阴恻恻,手下却不留情地发。
“这难道怪我?是你们太霸道专制了……”陆吟夕嘟囔。
最近她被宠得有些忘乎所以,性子也找回了之前几分的骄矜,无师自通地开始跟陆行朝撒起娇来。
“你不是可以听到心声么?我爱你,你‘听’不到?”
陆吟夕面皮薄,一下血气上涌,脸红个透。羞答答地低下头,嘴里嚼着的樱桃肉也更加酸甜了,那滋味一路淌到心里。
好吧,她收回刚才说的“陆行朝不会说情话”。他这个寡言少语的人说起情话,杀伤力更大啊!
“哥哥!”她嗔怒地锤了他一下。
陆行朝觉着她的害羞来得不明所以,一把抓住那粉拳,唇角线条微翘。“羞?之前和行凤三个人弄的时候不羞,现在倒羞了。”
那怎么一样!陆吟夕心都快跳出胸腔了,暗暗瞪他。还有,他用的什么词?真不害臊。什么叫“三个人弄”……要这个不解风情的人明白少女多愁善感的心思是不可能了。
她红着脸不理他,被从被褥中挖出来抱着。
“那现在呢?”
陆吟夕想了一会才明白他在问什么,好笑地搂住他的脖子,道:“现在我怎么想,你还不明白?那你可真是个榆木疙瘩。”
杏眼弯成了一条缝,里面像是有星星在闪。
“我早就离不开你们了,笨蛋哥哥。”
陆行朝一时怔忪,目光变得柔和,拢了拢她的鬓角。
“吟夕……”
她总是这样,一句话就能挑起他心中的波澜万丈。“我知道。可我……倒恨不得,你怨我怪我。”他看着盘中红艳艳的樱桃,几不可闻地说。
陆吟夕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不必放在心上。”陆行朝回过神。那日阴气逆流,他看到的幻影总是盘桓脑中,扰乱了他的心绪。他至今也未搞清楚,那少年到底是不是他,那女孩是不是吟夕。
眼前还常常莫名地闪过场景碎片,全都是他未见过的记忆。连……治好陆吟夕的古法,都是突然出现在他脑中的。
“你的心好乱啊,哥哥。没事吧?”陆吟夕担忧地问。
她嘴角还有樱桃的汁水,他用手指撩去。“无事。”
再看着眼前眼带笑意,像个小馋猫一样吃着樱桃的少女,不禁说:“我有时,羡慕你会读心。我真的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
陆吟夕心想,你如果知道耳边源源不断涌进陌生人的心声有多烦,就不会这么说了。
“会读心,又不代表就看懂一个人了。我以前还以为自己无所不知,众人皆醉我独醒。可实际上呢?人心思那么复杂,哪可能只靠一两句心声就看透了。我连我最亲近的父亲兄弟都看不穿。”
“但话又说回来了,要是人那么好懂,不就成了个一眼能看穿的纸片人?干巴巴的有什么意思?”
“所以我想开了,不要再凭着自己听得到心声,就去自作聪明地揣摩人心。我有心事,直接当面说清楚。你有事不告诉我,我也就不问,等你想说了,再告诉我就行。好么?”
陆行朝抬眸凝视着她,好半晌才点头,“嗯”了一声。
陆吟夕一笑,没有再提。趁他分心,从盘子中夹住一小块碎冰含进嘴里,舒服地感叹一声:“好凉快……”
陆行朝蹙眉,轻声劝她,“吟夕,做什么吃那冰?对你身子不好,快吐出来。”
但床上的人躲闪过他去接冰的手,就是不吐,笑嘻嘻地说:“一块而已!我一直躺在这,又不给我开窗。马上就入夏了,燥热得很。”
“别闹。”
“哈哈哈……”
他作势要掰开她的小嘴取冰,把她困在怀里。陆吟夕跟条滑不留手的小鱼一样,扭来扭去。柔软的胸口撑着薄薄的寝衣,呼之欲出,富有弹性的臀也在他的腰间蹭过。她就像个小妖精一样挂在他身上,柔媚而不自知地勾引他。
陆行朝目光逐渐变得深黯,锢着女子的手臂也慢慢收紧。
的确,是燥热了些。
陆吟夕还笑着,突然唇上堵过来两片微凉的东西。她心里一惊,完了,她忘了——陆行朝这个人可以随便怎么调戏都不动如山,他的下半身却没什么定力……
男人吻上那张清甜的小嘴,舌头灵活地撬开她的牙关。在她的口中一扫,便卷了那块融化得不剩多少的冰到自己嘴里。
冰被他“嘎嘣”一声咬碎。
“嗯,是很凉快。”
眼中的欲望已经不加掩饰。陆吟夕伸手去推他硬的像堵墙的胸口,“我、我不吃了。”
但陆行朝不容她推阻,捧着她一把放到旁边的桌子上,再次低头亲下来。
“不是热么,哥哥帮你……降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