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楚画一觉自然醒,秀眸惺忪地看着天花板,耳边传来男人清浅的呼吸声,她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天花板。
脑海里缓慢地播放起了前一天晚上的画面。
啊,这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啊啊啊啊!她明明是那种不喜于色的人,为什么一碰上商柯,就能这么轻易地被勾引,呜捂鼻血。
楚画越想脸上越红,甚至脖颈上都攀起了粉意,她伸出指尖捂住小脸,企图物理降温。
但后面放下手的她,并没好多少。
楚画轻轻地吐了一口气,悄无声息地爬下床,捡起地上的玉桂狗睡裙,怕男人突然醒来,甚至来不及穿,直直抱着就蹑手蹑脚往外走。
虚掩上门,在客厅内穿上玉桂狗睡裙,才碎步返回到自己房间。
说到底还是觉得有些小委屈的,总感觉现在的她和商柯在一起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好想要红本。
意识到自己在想啥时,楚画有些慌张的晃了晃小脑袋,默默念叨:“不行不行!不能想这些!”
拿起手机趴在沙发上,给涂音发了条消息去。
在等回复的途中,起身去给自己泡了碗素食海鲜粥。
等楚画粥好的差不多时,涂音才来了消息,她点开一看,垂睫认真编辑回了去,然后握着手机,双眸紧紧盯着等着回复。
[楚画:我朋友问了我一个问题,但但我又不是很懂恋爱这种事,所以能麻烦音音大神来帮忙解答一下吗?]
[涂音:问,我懂就回答。]
[楚画:就是我的朋友说,她有个喜欢的人,简称A。然后她觉得A也是喜欢她的。她们之前也有在气氛到位的时候亲过两次,然后昨天不小心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一遍,但是我朋友还没和他在一起!!]
没等来回复,到是直接打来了个电话,楚画刚接起,对面就响起来情绪激动的女声,“你说什么!!你昨天和商柯do了?”
楚画一时哑然:“……”
以前咋没看出来她这么会抓重点呢?
楚画强调:“是我朋友和她的那个A。”
“得了吧你,你在这能有什么朋友,就是你自己还不承认!还我朋友,现在这梗都烂透了好不好。”
“……”
“你别话讲到一半就装聋作哑,不是想要答案吗?你不说我咋给你?把你两昨晚发生的一切详讲,不许省略!”
楚画气急败坏,“你干脆让我给你看录像好了,这多方便啊!”
“可以?”涂音愣了下,不怀好意地笑着:“可以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楚画:“……”
她错了,她有罪,高估了这女人的底线。
涂音见话筒里没了声响,移开瞄了眼,发现没挂,“不打趣你了,你快说你想问啥,不会是想问商柯行不行吧?”
楚画一噎,“问你有什么用。”
她自己都不知道呢,昨晚没做到做后。
“也是,你比较清楚。”
“……我没和他do,就是……”楚画有些难以启齿道:“就是用手。”
“哈?那该做的不该做的就是除了最后一步?”
“……”
涂音说:“画画,咱们酒吧包厢见,隔着电话聊太难受了!”
楚画看着通话结束闪回聊天界面陷入沉思,把刚想好的措辞如数的憋了回去。
端起桌上还温热的粥细嚼慢咽地喝了几口,去酒吧啊?那或许待会还能喝点酒?酒壮怂人胆。
还别说,这粥味道不错,女人低头瞧了眼牌子,想着下次就买这家了。
吃完就起身换衣服,最近跟商柯待久了,穿搭的确改变不少,肉眼可见的变化是现在爱穿卫衣这种偏运动男友风的衣服。
楚画随意地拿了件卫衣裤子换上,妆也不化就出门了,反正也不是去见商柯。
*
wish酒吧。
楚画轻车熟路进门,拐弯走向涂音所在的包厢。
推开门,室内半昏半明,里头的女人就坐在两者交界处,指尖夹着被色彩好看的酒,时不时红唇轻轻地抿一口。
听到动静声后望过去,瞥见楚画这身穿搭不由轻挑眉,“哟,最近卫衣着迷了?小妹妹。”
楚画坐过去,顺手摸了下女人的腿,感叹:“你竟敢光腿?勇士!你不知道现在有种东西叫光腿神器吗?”
像她这种怕冷的人,简直无法理解,这不就是活生生挨冻吗?可怕。
闻言,涂音嫌弃地瞥嘴,“那玩意能有我腿好看?况且穿身上又不舒服。”
女人穿了件回头率百分百的亮绿色羊羔绒厚外套,里搭黑白条纹打底衫。下身就放肆了许多,A字版型黑短裙,露出了那一双冷白笔直的玉腿。
不过长腿靴一穿,严格意义上就露了一小节而已。
这样穿很吸晴,更别说涂音长的还美,回头率简直爆了。
楚画指尖沿着沙发椅上缓慢挪动,然后移向桌上,悄然地端起刚刚女人手中那杯色彩好看的酒,垂眸抿了口,泛甜的口感让她有些上瘾。
刚想再抿一口,手中的酒就被涂音夺走,“你想失身?”
楚画懵懵地瞧着女人,显然不明白这杯酒跟失身有啥关系。
“长岛冰茶,别称失身酒。”
“……”
楚画转移话题:“对了,我刚刚是想问,我和他都那样那样了,商柯还没和我表白,他是不是不想负责呀?”
涂音有些奇怪的嗯了声,“为什么这样觉得?”
她觉得这两人就已经是陷入热恋期的小情侣了,不过就是缺个名分而已。
而且涂音这几天和季瞿走得算近,有听到一些风声,好像商柯是在准备了,大抵就这几天的样子。
半响,楚画说:“我感觉最近他都有意避开这个话题,况且明明是他追我!但怎么搞的我自己心神不宁的样子,还有在昨天!我因为一件小事生气了,然后到了晚上,他来哄我……”
本在认真听着的女人幽幽开口,“哄着哄着去床上了?”
楚画矢口否认:“才不是!那是后面一时情迷意乱!”
涂音微妙的噢了声,支着脑袋笑得开怀:“你继续。”
楚画将昨天门道上的玫瑰花和一冰箱草莓都说了,接着一脸懊恼道:“然后我就以为他要表白,但结果并不是,他是真的在很认真的哄我。”
她轻声呢喃:“但只是哄我。”
话落,室内安静了一瞬。
良久,涂音收起笑:“你是不相信商柯吗?你觉得他会渣你玩弄你吗?你觉得……商柯他会是那种人吗?商柯要是那种人,他酒馆里早就多到数不清的前女友,你以为他那个孤寡人称号哪来的?”
“这称号是他开酒馆,却只喝酒抽烟玩牌,女人不碰,由此而来。”
楚画有些哽咽:“我没有不相信他,我只是觉得这突然而来的喜欢太容易随着风飘走了,我不知道商柯是看上我那一点,我也不知道
那一点吸引到了他,我好怕……”
“我好怕自己被他喜欢的那点没了之后,他就不要我了。”
涂音微蹙着眉,有些心疼:“你现在的想法很不好!你全身上下都是优点呀音音,你是我们的小太阳,那么温柔。你现在怎么能因为商柯变得自卑了呢?”
“因为商柯太好了,我感觉自己配不上,他……”
“但他只对你好。”涂音轻声打断,“而且你身边也有不少追你的男孩子,你怎么确定他就不自卑呢?”
——
楚画喝了好几口那海岛冰茶后,整个人晕乎乎的,走路都打着飘。
女人想从沙发上顺溜着下来,去趟厕所,但显然她是高估自己了,连个直线都走不好的人,有什么本事能去厕所?
恰好,此时她的手机响起了铃声,涂音瞥了眼沙发上挪动的醉鬼,接起递到女人面前,说了句:“商柯电话。”
楚画瞬间停止动作,明晃晃地笑了起来,唇角边露出小小的两个梨涡,她眨了眨鹿眸,迷惑地说:“音音你别动呀,我接不到手机了。”
“……”
涂音轻叹了口气,对着手机讲了句,“她醉了。”
没给男人反应时间,就将手机还给那个醉鬼,任她讲。
楚画开心地拿起手机,凑近小声地喊了声木可,没听到回应的她不满多喊了几次男人名字。
直到对面传来轻微的关车门声,商柯沉声问:“嗯,你喝了多少?醉成这样?”
“不多不多,也就几口。”
“为什么喝酒?不开心?”
楚画委屈地直点小脑袋,醉的满脑浆糊的她并不知道隔着手机男人看不见动作,好半响,没得到回应的女人继续问:“木可,你怎么不理我呀?你是不是讨厌我不喜欢我了呜呜。”
“……”商柯沉默了会,指骨匀称的手敲了下方向盘,轻叹了声:“不讨厌还有没有不理你。”
“不讨厌那是喜欢吗?”
“对,喜欢。”
楚画眨了下眼,脑子缓慢地转了下,得出了男人喜欢他的等式。
得到答案的女人显然就不在意手机了,手忽地一松,它就直直跌到了沙发上。
头脑晕涨还有点泛着困意的楚画找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瓷白面庞紧贴着沙发,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皮,沉沉地睡去。
等商柯着急忙慌赶来看见的就是女人睡的香甜的场景。
商柯:“……”
此时正刷微博的涂音抬眼看见了男人,然后就起身拿起包,说:“走了,画画你安全送回去。”
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女人转身善意提醒:“她喝的是长岛冰茶,还有就是尽早告白吧!她想要个商太太的名分。”
说完不等商柯反应,就快步往外走。
商柯微弯着身子,直接拦腰抱起她,楚画的手无力地垂下,在半空中晃荡。
*
花锦怡苑。
商柯把女人轻巧地抱会自己房间,准备帮忙扒厚卫衣时,楚画凑巧幽幽转醒,和他四目相对,然后缓慢地垂下眼睑,落在即将置于胸|前的腕骨突出的手,人傻了。
楚画颤着声:“你想对我干啥?”
“我能对醉鬼干啥?”商柯有点无奈。
“我没醉!!真的!我现在还能下来走一条直线!”
商柯身子往后退,“那你来?”
楚画一懵,倒也没想到这人竟真的会让自己走直线。
但话已经落下了,总不能不信守承诺。
寂静半响,楚画有些不稳的滑落下床,光脚踩在地暖上,迈腿自以为很轻松地走了几步,一脸炫耀地偏头看向男人,内心骄傲极了。
实则歪七扭八,不受控制地跌进了男人怀里。
小手顺着男人的腹肌来回的摸,情不自禁在咽了咽口水,有些跃跃欲试地想再往里伸一点,耳边猛地传来商柯的嗓音,“今晚为什么喝酒,嗯?”
楚画微蹙着细眉,脑袋迟缓地反应了下,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问烦了,不满意地收回玉手:“你之前问过我的!我说了不开心。”
“为谁不开心?姐姐。”
“你呀。”
“我?”商柯一脸错愕的重复,追问:“为什么?”
楚画鹿眸迷茫,脑海里有些乱,一时找不打答案:“我不知道。”
“……”
因着门半开着,短腿冲了进来,围着楚画的床跑了几圈,企图惹起床上两人的注意,但奈何一个的醉得迷糊,屏蔽外界一切声响;另一个心思并没有把它放在心上,只不过耳畔听到声音嫌吵,随后将它赶了出去,接着关门落锁。
商柯靠在门边思考了瞬,难道是自己没给姐姐太多安全感,看样子那告白得提上日程了。
只不过最近手头上杂乱的事有些多,所以稍稍往后延了些。
此刻一脸严肃脸端坐在床上的楚画视线随着男人而晃动,脑海里直直闪过几点,她勉强抓住其中一点问到:“你为什么喜欢我呀?木可。”
“嗯?喜欢需要理由吗?”
楚画认真地点头,打了个酒隔:“当然需要。”
商柯脑海里响起刚刚涂音离开包厢前说
的那番话,眸光泛沉:“相信一件钟情吗?”
“不知道。”
“……”
男人意识到自己竟然试图和醉鬼解释讲道理,真是着魔了。
不出片刻,楚画开口又催了下男人的回答速度,刚刚睡过一觉的女人俨然清醒的很。
商柯轻呼口气,掏出裤兜里的手机,现在录音好像最实际。
指尖轻摁录音键,男人压低声音诱哄,转移话题:“画画喜欢柯柯吗?”
“不喜欢!”
商柯笑容一滞,酒后吐真言,她这是皮上天了?
男人有些咬牙切齿:“那画画喜欢谁?”
过了会,楚画左右看了眼,似是再看周围有没有偷看或者偷听的人,随后捂着嘴小声说:“木可。”
商柯:“……”
楚画等了半天没等来反应,以为男人没听见,重复说道:“画画喜欢木可。”
商柯忽地低头笑了起来,哑声说了句:“知道了,还有呢?”
半响,女人紧蹙着眉,久久未回复,她有些疲软的躺下,黑卫衣此刻还穿在身上,被女人在床上滚的次数多了,泛起了轻微皱意。
就见她缓慢停下动作,一脸赖皮的说:“不知道。”
“姐姐是不知道怪吗?”商柯笑倒在她边上,轻掐了下她脸,“一晚上都说了几次了,嗯?”
闻言,楚画扳着手指慢慢数,委屈道:“不知道。”
她数不清,她突然有好多手指。
商柯抱着女人笑够了才直起身,问:“画画为什么喜欢木可?”
“因为木可帅。”
“还有呢?”
“声音好听。”
“然后呢?”
楚画被问烦了,一股脑全说了出来,“对我好,做饭好吃,喜欢我,会准备惊喜,……”
心满意足的男人摁掉了录音,看着那八分钟音频,嘴角弧度越发明显,这是姐姐喜欢他的重大证据。
作者有话要说:
楚画(双手合十):当事人现在很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