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壮观呢!”金狐甫入烟柳巷,就被这里的万人空巷所震撼。嘴巴大张,眼睛东张西望,恨不得多胜出两只眼睛来,才足够饱览四周景色。
“金狐,这边来。快点跟上。”南宫利心怀鬼胎,迫不及待地要金狐跟上,生怕他看出什么端倪。
“着什么急吗!”金狐久居山中,只是偶尔跟着狐狸姐姐下山,哪里见过青楼,初次来到这种地方,自然好奇心大起。
两旁的青楼招揽路人的姑娘们见到金狐,也是张大了嘴巴,流出了口水。她们在青楼带了这么久又何曾见过如此出众的人物。所谓的潘安、宋玉也不过如
此。自然不肯放过金狐,一个个拿出了看家本领。
“这位公子,面生的很,想必是初次来到。我跟你说,我们桃花楼可是烟柳巷里最有名的地方。不但姑娘漂亮,价钱也很合理。”一位面貌堪比东施的女子拽住金狐的左手不放。
“你们桃花楼算什么!这位公子我跟你说,我们柳月楼的如月姑娘可是今年众多恩客票选出来的花魁第一名。”另一问貌似夜叉的姑娘拉住金狐的右手。
“乱讲,要不是我们如意姑娘拉肚子没有参加比赛,你们又怎么会拔得头筹。”“东施”大声驳斥道。
“呦,吃不着就说葡萄是酸的。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桃花楼早就买通了评委,只能怪你们如意姑娘不争气。”‘夜叉’讽刺道。
“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次。”‘东施’恼羞成怒。
“说就说,有什么不干的!”
两人好像扛上了,你一句我一句的炒了起来。什么问候祖宗十八代的语句都冒了出来,夹在她们中间的金狐丝毫没有不适感,还挺得津津有味,心想,人类的语言真是好厉害,听了半天,左右两边丝毫没有重复的语句。这骂人的话可被两位骂出了水平、骂出了层次,是骂得如滔滔江水奔流到海,不曾停息。
前面的南宫利见金狐半天没有跟上,回过头来,只见两名女子一左一右拉住了他,你一句我一句开了骂战,不是还扯着金狐,而金狐的小脑袋随着女子们的骂声,一会儿向左转,一会儿向右转,正听得入迷,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南宫利看着,只觉得额头冒出了三根黑线。
他大步向前,左拨右拉,把金狐的左右胳膊从两个女子的手中拯救了出来。但是三人都太过入迷,没有察觉到南宫利的动作。直到南宫利拖着金狐往前走,他才从感叹人类骂人艺术的深沉和醉心学习中醒悟过来,而两名女子依然旁若无人地开骂,浑然不觉引起骂战的导火线早已离去。
“南宫利,你干吗拖着我走?”金狐十分不满,他还没有听够呢!
“你很喜欢听人骂?”南宫利为金狐的奇怪品位所不解。
“当然。我想多学学。将来见到银狐,就不会老在言语上落下风了。”
“你放心,回到家里后,我叫十几二十个最会骂的人,在你面前滔滔不绝,保准骂得更有水平。”
金狐喜出望外:“真的?南宫利你人真好。我以前误会你了。还以为你是一个不学无术、好色贪吃的花花公子呢!”
南宫利无语,还说不会骂人,这金狐骂人水平挺高的,还不带脏字。
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的代妈妈,看到南宫利,连忙迎了上来。“南宫公子,人家等了您好久了。”
南宫公子迎了上去,做了个眼色,小声问道:“东西都准备好了?”
代妈妈也神秘兮兮地答道:“公子放心,我代妈妈办事,向来可靠。保准让您满意。”
南宫利微笑地点点头。
金狐见他二人窃窃私语,也凑了上去,问道:“什么东西准备好了?”
南宫利吓了一跳,想不到如此小声说话,金狐依然听到,哪料到金狐本来就不是凡人,这听觉自然灵敏过人。
幸好南宫利反应灵敏,虽然心中有鬼,脸上却是面无表情,隐瞒道:“我不是带你来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吗?就问问妈妈准备好了吗?”
这金狐也实在好骗,不疑有它,一听到东西都准备好了,反而比南宫利更加着急,扯着他急忙向前走去,说道:“既然东西都准备好了,还等什么?快些上去吧!”
南宫利笑想,这金狐也真是可爱,这么容易轻信,真是被人卖了,还忙不迭帮人数钱的主。
于是他撩起了衣摆,轻咳了一声,故作姿态地走了进去。
一进门,金狐张大了的嘴巴就再也合不拢了。眼前的境况远远超出了他的接受范围。狐狸姐姐不是说,凡间的女子很受规矩吗?怎么与他所见相差这么多,他记得狐狸姐姐曾经给他和银狐、宝狐讲过一本叫做《列女经》的书,里面曾经提起,有个女子被男人摸了手,就自己割断了那只手,有人被称赞鼻子漂亮,就切断了自己的鼻子。狐狸姐姐还抱怨,人类自以为清高,往往把不受妇道、勾引别人的老公的女子称作狐狸精,当时听得他们三个义愤填膺,什么屎盆子都往我们狐狸身上扣。可是看看现在的场景,大厅里左边的位置,那个女的正坐在一旁男子的腿上,身体还紧紧偎在男人的怀里。而右边,那个女子和男人竟然公开玩起了亲亲。看得金狐脸色发白,一旁的南宫利看到,还以为他未经人事,脸皮嫩。于是安慰道:“这种事情,在此处很是常见。”
金狐问道:“这些女子都是狐狸变得吗?”
南宫利被他的话语逗笑了,“据我所知,他们都是如假包换的人类。你以为是做戏。还是说书,还有狐狸精。不过确实有人称她们坐狐狸精。”
“为什么?”
“因为她们很骚。”
“很骚?”金狐不解,“难道狐狸精都很骚吗?”见到南宫利郑重地点点头,他狐疑地用力闻了闻自己衣服,“没有啊?哪里有什么骚味?”
南宫利笑着搂住他的肩膀,“我说是狐狸精,又不是说你。”随即疑惑地望着金狐,“难道你是狐狸精?”
金狐被他看得脸色苍白,以为自己的身份被看穿,做贼心虚地大声说道:“我怎么可能是狐狸精!向我这么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正常不过的人类怎么可能是狐狸精。”
这话南宫利怎么听,怎么别扭,不过他也没有多做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