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阻断场的真相(二)

1 / 2 章 · 78,899

?落俗 (末世 异能 np)

作者

雾里

內容簡介

np(男主全处,含骨科)肉随剧情,女主主要搞事业,但会看评论上肉

文案废物,文比文案好

文案:

太阳异变,丧尸病毒爆发,异能觉醒,晶时代开始。地表成了丧尸的圈养场,富豪在空中建起浮城,而流民只能逃往没有规则的地下城。

江雾想,人人都认为美好的晶时代,会不会在人们的狂欢中自取灭亡。

丧尸进化,人类种下的恶果终究会被反噬。

她的幻想是救世,却觉醒了最弱的梦境异能。

同伴为她而死去,她却落进仇人造好的陷阱。

生死之间,是涅槃重生,她已然成为金字塔顶端的异能者。

重生的第一步,是复仇。

隐藏实力,步步为营,而当她一步步接近世界的真相,或许这个世界的轨道早已偏离拯救人类,而是坠入自我堕落的美好幻想……

女主金手指很大,但不是无脑爽文,不会单纯停留在升级打怪,一共有三个篇章,女主和队伍会一点点解开这个世界的真相了。

本文男主目前构思是六个,皆洁,含骨科,如有人气高的男配也会给番外肉,女主并非恋爱脑,主要搞事业,介意勿入。

人气破整会加更番外,珠珠破整会加更正文。

NPHBG末世強強冒險

外人

隐蔽安静的实验基地,江雾换上干净的无菌服,用指纹打开门,走廊值班的男人看见有人来,立即起身打招呼,而当看清来的人竟然是江雾时,神情有些惊讶:“江雾姐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江雾点头示意,戴好眼镜往最里面的实验室走:“你帮我叫四个人,把玻璃仓抬到室外去。”

她一直负责的项目,今早才想到一些被她忽略的事。

一个月前,一只怪异的蝗虫在西部出现,与一般的蝗虫不同,这种蝗虫大小是普通蝗虫的一倍,身体呈黑灰色,眼睛却是诡异罕见的灰色,它们似乎对食物没什么兴趣,几乎不用怎么喂食就能存活很久。

但是他们往往同类相残,很快就会将这种现象传染给下一个同类。

这种蝗虫出现后立即被送到国家西部高原保密性最高的生物研究所进行研究,她的团队已经研究一个月,除了发现这个蝗虫几乎没有新陈代谢且性格温和后就没有什么多余的发现,甚至连基因和血液检测都没什么异常,然而在今天早上听晨间新闻时,她注意到近一年太阳辐射的异常变动。

恍然想到一些魔幻的东西,会不会他们的产生和太阳活动有关。而他们似乎也没有把蝗虫放在自然的太阳光线下进行观察。

几人将玻璃仓抬到室外,刚架上摄像机,奇怪的一幕就发生了。

江雾刚抬头,一只安静在角落很久的蝗虫便开始发了疯似地往玻璃上撞,随后是第二只,第三只……直到所有的蝗虫都像是被某种奇怪的东西所唤醒,变成了与一个月来所观察的那个生物截然相反的物种。仿佛是电影里沉寂的丧尸在夜晚醒来。

江雾心里一惊,她知道唤醒它们的,是太阳射线。

而一个月前的西部高原地区,正值寒冬,辐射弱而日照短。

有一个恐怖的念头在她心里升起,这种现象,就像丧尸电影里的丧尸感染。

记录下来他们的所有行为,江雾把几只正常的蝗虫、老鼠和小麦和菌类放进玻璃仓,起初变异的蝗虫们都扑向正常蝗虫,然而在一段短暂的啃咬后,她发现他们并没有伤害重要部位,但是那几只正常蝗虫很快就变得和变异蝗虫一样,随后他们的目标转向老鼠与菌类,最后是小麦。

他们并没有将他们分食,而是啃咬,直到,连植物也丧尸化变成有着怪异颜色的植株。

如此变化,就在短短的一个小时内。

动物、植物、真菌,无一幸免。

她将所有观察整理报告,然而几次上交都未得到回应,这并非小事,如果她的猜测没错,那么一旦冬季过去,或者这些蝗虫被人带到温暖的东部,整个国家甚至世界都会陷入灾难。

而上级的冷处理更令她感到绝望,这种程度的报告上面不可能不理会,除非连国家也无能为力。

她决定亲自去中央研究院。整理材料前,她让实验室的助手将几只蝗虫作为样本放进小玻璃箱里,然而令她没有想象到的是,即使在蝗虫放进室内后,之前的光线也对他们有持续而漫长的影响作用。

直到她开抢,亲手杀死被咬伤感染而丧尸化的同事。

江雾从噩梦中醒来,扶着头,这个梦太过奇怪。

梦里的她似乎二十五六岁,但现在的她才二十,末日却早就发生两年多了。

与梦中相同的,是变异的太阳。

三年前,有什么东西影响了太阳,最后,新的太阳与之前的截然不同,温度更高,辐射更强。如今,人们早已经为这个可怕的恒星取了新的名字ER恒星,意为:永恒的光辉。

与梦中不同的是,丧尸最开始的爆发,是从人类开始的。

丧尸化的人拥有更强的体质、更快的生长能力,也意味着他们的寿命更短。他们通常只能活二十年,但是却拥有更可怕的繁殖能力近乎一个月左右就能拥有下一代,而且一胎数量都在三个左右。d?r?j?

他们无需主动感染人类也在短短时间内拥有了比人类更多的可怕数量,更何况他们还有能够使用异能的能力。

不过在丧尸爆发的一段时间后,人们也获得了与丧尸共存的力量。

消灭丧尸生物后,人们发现这些生物会在彻底死亡时迅速腐烂,但会留下一颗如同水晶般发光的晶体,这种晶体储藏着强大的能量,人们已经运用这种能量建立了新的世界晶纪元时代开始。

晶体不仅可以为城市的运作提供能量,还能增强异能者的能力。

人们发现在人体使用丧尸晶核时,可以像丧尸一样开发异能而不会丧尸化。

地球表面成为了丧尸物种和异能者们的战场,而空中则建立起一座巨大的浮城盖亚。

人们自愿开发异能到地表收集晶体,每年缴纳一定的晶核就可以居住在浮城,同时在地表的异能者也会获得盖亚政府的帮助。

晶体的供不应求决定了人们会与丧尸长期共存,而非消灭丧尸。所以每年的三月成为了晶体播种期。政府会用特制的孢子培养丧尸生物,刺激丧尸繁殖,出于对后代的保护,此时的丧尸具有更强大的感官能力,异能者与丧尸的对抗往往处于下风。但三月又是晶体缴纳期,缺乏晶体的队伍往往会从攻击丧尸变成攻击人类。

为了整个世界的秩序,这时候异能者们的互相攻击并不会受到道德或法律的指责。

毕竟人类数量的增加在这个资源匮乏、一切都依靠晶体的时代而言,比丧尸带来的问题更严重。

江雾的异能是小队里最弱的,几乎没有自保能力,经过了去年与其他队伍的凶险对抗,今年小队让她来盖亚缴纳晶体,等到三月过去,她再回到队伍。

她理解他们的决定,因为有她在,队伍里只会多一个拖累。

在政府大厅,当她输入空间序号时,工作人员皱了眉:“请核对一下空间序号是否正确。”

她再次确认屏幕上的数字,确认无误,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没有错误,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空间目前已经被关闭,我们无法进行链接,请你联系一下你的同伴进行确认,或者隔一段时间后再来试试。”

江雾有些忐忑地拿起手机,打给队伍,直到打了十多次后,依旧没有人接。

在盖亚缴纳晶体后,异能者们会定期得到来自政府的资源补给,但是食物这种保质期低的物品需要频繁更新,所以一个异能队伍里往往有一名空间异能的人,这样政府就可以通过空间异能者将补给直接放入异能者的空间里,从而避免异能者们频繁地前往基地领取物资。

然而这次队伍的空间却显示已经关闭。

她虽然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以前没发生过这种情况,那现在他们的处境一定很危险。

她忐忑地回到家,在院子里看到了哥哥江止。

江止还穿着实验室的白色工作服,坐在院子的椅子上,见她进来,放下手中的事抬头和她打招呼,脸上依旧是令人安心的笑意,只是比以前多了些严肃。

江止示意她坐在自己身边,她总觉得江止要说些什么不好的事。

“小雾,和哥哥说实话,你真的喜欢谢些逸吗?”

“哥……”江雾有些紧张地握着拳:“是出什么事了?”

在末世里,很多东西都变得和以前不一样,比如异能者能力提升的同时欲望也同样提升,特别对性有着比普通人更强烈的需求,她也一样。谢些逸是小队的队长,也是从小到大的朋友,对于他们来说,能在一起最好不过,即使她将爱情和友情混淆得分不清,应该也是有喜欢在的。

所以她和谢些逸在半年前订婚,因为父母的去世,虽然订婚的事都是江止在谈,但他也从未多问过自己什么。

江止一愣,抬了抬眼镜,轻轻笑了笑:“为什么这么问,哥哥只是想和你聊聊天。”

“哥,你以前从来不问我这些。今天我去缴晶体的时候联系不上他们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她说着,语气有些哽咽,方才一路压下的怀疑、忧虑突然爆发出来,她知道,最不好的结果发生了。

两天前谢些逸被其他队伍袭击,那些人知道谢些逸是纪家的人后在很早就预谋下来,终于在现在动手。

为了保护队伍的其他人,谢些逸几乎死在地表。

现在谢些逸被纪家的人带了回来,同时,解除婚约的消息也被送了过来。

江雾哭着赶到纪家已经是傍晚了,天上下着雨,黑压压的一片。

盖亚空中有强大的能量过滤网,能将恶劣的辐射变得温和,几乎一年四季都能保持舒适的温度,只不过为了人们心里那点对末世前的执念,也会时不时人工干预天气。

她没有带伞,这样或许纪家会出于人情让她进去。

但她错了。

纪家的人将她拦在门外,告诉她谢些逸已经死了,如果她不信,可以三天后来纪家参加他的葬礼。现在纪家已经乱作一团,她身为一个“外人”,进去,不太合适。

冷冰冰的一个外人,差点让她忘了她和谢些逸已经订婚了半年。

她终究还是在纪家门外淋了一个小时的雨,看着纪家忙碌的人群,来来往往的脚步,她想从中间找到熟悉的身影,没人理会她,只有个小孩子站在屋檐下,静静地看着她。

可能连小孩子都觉得她很傻,不知道在执着着什么。

天上的雨下得不停,淋在她身上,让她想了很多。

想到曾经为了一些天真的想法去开发异能,而这场不知道会消耗多少晶体的人工降雨却在此时提醒她:她和同伴们用生命去追寻的东西对于这个时代而言显得那么可笑和不值一提。

面前的景象有些模糊,所有悲伤和怨怼都在一瞬间涌上心头,干净的街道上突然染上一地的血,而下一刻就被冲刷地一干二净。

她晕倒在地,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身前是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

雨,好像突然就停了。

只是个废物

江雾在家里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头痛欲裂,身体还有些烫,是发烧了。

谢些逸的事没有结果,小队其他人的情况她也不知道。她再一次尝试和他们联系,终于在第四次信号中断之前,电话被接起了。

她激动地叫着小队里其他人的名字,声音嘶哑,嗓子有些疼,差点出不了声。

在一阵安静后,对面说话了,是她没听过的声音,很陌生,冷冰冰的。

“雨雨姐和宇城哥已经离开了,我知道你是江雾,现在的队伍已经没有能力自保,也没有能力保护你,希望你以后,永远也不要再回来。”

电话挂断,江雾愣在床上。

喉咙一滚,火辣辣的疼。

她知道“离开”是什么意思,谢些逸、夏雨雨和董宇城,三个人都永远离开了,而那个时候,她却没有呆在他们身边。

江止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将她搂在自己怀里。

无声的哭泣,温热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衣服。

尤祂放下电话,走出房车,莫妮卡正坐在车边发呆。电话响了很久,她也听到了,他擅自接了电话,说了抱怨的话,但她没说什么。

这几天大家都很累,他第一次接触这样的生活,从身到心都疲惫,更何况他们还失去了是挚友,他知道她的压力很大。

莫妮卡突然一愣,手中的水晶球发着光,她抬起头,声音有些嘶哑:“他们回来了,我们收拾一下出发吧。”

不久后其他几人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莫妮卡将椅子收起来上了车,一句话也没再说。

之前队伍里,除了江雾一共有六个人,一下子失去三个人后,他和宋祈蒙紧急加入,现在只有五个人,而且谢些逸的离开是队伍里的重创,即使再招人,实力也远不如以前。

不过所幸是熬过了三月。

只能希望,他们的异能可以快一点提升。

江雾做了一个又一个的梦,她用自己的梦境异能来麻醉自己,企图忘记现实所发生的事。

然而梦境里有多美好醒来就有多残酷。总是这样折磨自己,还不如弥补。

她的梦境与现实相连,在梦里,她知道了一个信息,所罗门地下城正在进行一年一度高阶晶核的交易。

所罗门与盖亚是两个世界,如果说盖亚是富人们和高能力者建立起来的天堂,那么所罗门就是这个天堂所造成的地狱。

在盖亚生活需要缴纳高额的晶体税,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承担,大部分无法承担这笔税的人会转而去所罗门谋求生路。

那里没有法律,没有秩序,晶体和实力就是一切特权。但对于大部分普通人来说,也比到地表变成丧尸好。

不同于其他不受约束的私人交易,这次的晶核交易是所罗门的统治者所举办的,只会交易高阶的优质晶核。

她要保护队伍的其他人,她要提升实力,最快的办法,是吸收晶核。

江雾套上一件黑色的破布斗篷,前往塔纳托斯之门。

这是建立在所罗门地下城与盖亚浮城之间的通天塔,而通天塔之外,是一群饥肠辘辘,浑身脏污的流浪者。

他们不能居住在盖亚,也不敢呆在所罗门,就算冒着被激光杀死的风险也要在最后一秒趁着通天塔打开的时候偷渡到这里。所以这里也被称为失落之门。

而他们,则是令人厌恶的“失落犬”。

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她和他们并没有什么区别。

她拉了拉身上的破布斗篷,用布挡住一半的脸。

她侧过身看着面前喧闹的人群,他们正为了一个可以栖身的角落大打出手,有的人野蛮地趴在地上,用身子霸占一处角落,即使有人拳打脚踢也绝不起身,不大的地方,却躺满了从所罗门偷跑的人。

而这是她第二次在盖亚看到这样的景象。

记得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看到这如同地狱般的画面,他们还意气风发地说,一定会改变的。

江雾笑了笑,眼睛却红红的。

即使有改变的那天,他们也再也不能看见了。

再次拉紧身上的破布,她在人们拥挤的躯体中找出一条路,偶尔有作恶的人将四肢伸出来挡住她时,她便换一边继续走。

直到有人拦住她三次,甚至直接用手抓住了她的脚踝。纤细的脚踝和瘦弱的身影突然引起那人的注意,他见她紧紧拉着身上的破斗篷,坏笑着开始扯她的衣摆,在挣扎之间,他看见了她的脸。

“哈哈,女人啊!”

一句话迅速令喧嚣的人群停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均落在她的身上,如同豺狼般打量着她,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撕碎。

总是这样。

巨大的无力感从心底涌上来,她想起队友为了救她经常受伤,而那些时候,她除了躲在队友身后什么都做不了。电话里那个人说得没错,她一直都是拖累。

该死的人其实是她。

她闭眼,已经不想再挣扎了。而下一秒,那人的惨叫声却几乎震破耳膜,拉扯她的那股力气也消失了。有东西溅到她的脸上,她太清楚这是什么了。

“废物,和爷抢人。”

她睁眼,看到满衣服上全是血,还有躺在地上的一根血淋淋的手臂。

她顺着人们的畏惧的目光看去,一高一矮的两个男人从人群外走过来,矮的那人手里拿着一张沾着血的卡片。

普通的卡片是绝不会在瞬间切断人的骨骼,他们是异能者。

不同于她,人们自动畏缩着给他们让出一条路。异能者在失落门这个还能使用异能的角落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除了她的——毫无作用的精神系能力。???

“动静小点,外面还有警察。”

“你管老子。”

他们走到她面前,方才动手的人直接捏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按到墙上,触手便是光滑细腻,并无喉结:“哟,还真是个女的,终于让爷等到女异能者了。”

“小妞,你不是异能者吗,这里可是盖亚边界,用异能杀了他们多好,干嘛心慈手软呢。”他笑得几乎狰狞,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掐死。

“你松开,小心把她弄死了。”高个子瞪了他一眼,将目光转到她的身上。只是一瞬间的对视,他便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啰嗦,这么容易死爷带回去怎么玩儿?长得真不错,老子喜欢。”

他说着,还是松了手。

在她松开的一瞬间她弓下身子抱住脖子大口大口地吸气,新鲜的空气涌入身体时她却痛苦地想哭。

她不想死,一点也不想。

当那一息氧气钻入她的身体时她便明白了,她没那么从容地去面对死亡,她怕死的。

她知道自己有多蠢,什么都没准备就这样糊里糊涂的来送死。越是清醒一些,才越痛苦。

“明明是人格的异能者,怎么还这么弱。”高个子在她头顶出声。

她一愣,呼吸都停滞。

“人格?!你开什么玩笑?”“没开玩笑,的确是人格,只不过她自己太没用罢了。”

高个子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大拇指将她脸颊上的血液抹去,他的目光深邃而迷人,有些令人疯狂的吸引力。

她立即闭上眼睛,差点就要陷入他的异能里。

那人笑了笑:“反应不错,精神系?让我猜猜你的异能是什么。毕竟我也很好奇,什么样的异能会让你连对付这种弱者也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对啊,谢些逸已经死了,已经没人会站在她身前保护她了,从现在开始,她只能靠自己。

“你想找的人,我知道她在哪儿。”她睁眼,声音沙哑得她自己都觉得陌生。她才恍惚,她已经很久没说话了。

那人明显一顿,又很快回神:“你说什么?”

“你不想找她了吗,你昨晚还梦见她了吧。她让你去救她,你却不知道她在哪儿,怎么办,她说她好恨你。”

矮个子发现他神情不对,立即将她踹开,巨大的力量让她直接摔到地上,鲜血从她口中吐了出来,仿佛五脏六腑都撕裂般的疼。

“你和她浪费什么时间,带回去慢慢问。”

又一口血吐了出来,她想,她大概狼狈极了。

可他已经动摇了,那她就成功了。

人最终都会败给自己的幻想的。

她撑起身子,盖亚有针对异能者的特殊能量屏蔽信号,而这里位于盖亚边界,空气中的确是有能量粒子的,即便异常稀薄,也足以使用一些异能了。

她集中所有的精神,高个子在眨眼的那零点几秒里看到了他梦寐以求的人,和通向那个地方的路。

只不过画面只到一半便结束,他有些失控地蹲下来抓住她的衣襟:“剩下的呢,告诉我她在哪里?!”

“放我离开,你们待在这里睡一觉,半个小时后,你会梦见她的。”

“你骗我怎么办?”“你不是已经知道我的信息了吗,对你来说在盖亚城找一个人似乎不那么难。”

“你别发疯,你敢放她走老子今天就......”矮个子说到一半,高个子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他便像失了神般跪到了地上。

“我只给你半个小时,你最好别说慌。”

她面上很轻松地笑了笑。心里,却长长地喘了一口气。

他到最后也没猜中她的异能。而他,将永远陷于梦境。

不过,这样的美梦,又会有多少人愿意醒来呢。

她一瘸一拐地离开,回头,即将离开盖亚,不知道未来的路会怎样,只是刚开头就不好。这里的野蛮,都是为了运转这个所谓天堂的地方所造成的,往往是这样的时候,最是令人唏嘘。

在最终进入通天塔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

转身,是哥哥。

“为什么要瞒着我走。”江止上前一步抱住她,手抚着她的头发,语气一如往常的温柔,并没有责备:“本来我还想,让你以后就呆在盖亚了,反正哥哥也能养活你。”

“哥……”她回抱住江止,声音有些哽咽。“如果我不去,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我知道,我知道。”江止拍了拍她的背,侧过脸轻轻说:“以后要走的时候和哥哥说一下,哥哥不想和你连个道别也没有,好吗?”

她埋在他怀里点点头,温热滴落在地上,难受地咽下一口气,她说,“嗯。”

是她冲动了,如果这一次去就是永别,那哥哥又会多难过。

甚至连道别也没有。

许久后,江止放开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布袋放在她的手上,这个重量,是晶核。

“哥哥……?”

“你记不记得之前哥哥的研究得过奖,这是当时的奖品,我想,应该能帮到你。本来是想在你结婚的时候给你,现在,提前一点。”

当江雾离开通天塔时,高个子唤醒了身边的人。

矮个子从地上气愤地跳起来,语气又快又急:“你刚才为什么对老子用控制术?为什么放那娘们走?你知道女异能者多难找吗?”

“我怕你有命招惹她,没命回去。”高个子理了理衣服,凝着她消失的地方。

“怎么,她很强吗?你不是说她是废物异能?”

“她的确很弱,但是刚刚来找她的那个人,你和我都惹不起。”

——

给这个文设定的背景太宏大也太复杂了,不可避免要在前期交代很多非剧情的设定,所以前期应该是挺无聊的。没想到目前数据还挺好的,所以在这里交代一下,女主现在很弱,基本是个废物,不过马上就提升了。肉要再等等,男主出来后就看评论上肉,毕竟写多了肾真的受不住

火中取栗,亦是浴火重生

江雾并不知道江止给的这个晶核有多高级,只知道当她把自己攒的高级晶核拿出时收到的是冷眼,而拿出这颗晶核时,所罗门的人几乎为她开启最高特权。

和盖亚的光明不同,所罗门建在地下,光线都是人造光,呆久了会令人有些压抑,但进入到特权通道后,那些压抑就消失了。

这里的光,是由异能提供的。

每个来交易的人都会分配一位侍者完成整个交易的过程。

来这里的几乎都是男性,本身女性异能者就比男性少,即使有,也不会轻易来这种地方,所以这里的侍者几乎都是身材极好的美女。

所以她等了一段时间,才有一位长相帅气的侍者走了过来。

侍者一靠近她,就发现了她身体里被之前那人一脚踢出的伤。

他礼貌地和她介绍自己,然后一边用治愈异能治疗她身体的伤。

“我的代号是Y27,您可以叫我Y,我的异能是治愈,异能格为人格。从今天开始我将呆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安全并协助你进行晶核的交易。目前已知您的晶核是最高级,您拥有挑选这里所有晶核的权力,我会为您介绍您感兴趣的晶核,直到交易结束。”

仅仅一会儿,身体就几乎痊愈,甚至精神还变好了很多。

她想到队伍里同样是恢复异能的方知齐,不知道他们最近怎么样。

“你是人格异能者?”

Y一笑,“对,怎么了?”

开发异能后每个人的对异能包容情况都是不一样的,毕竟是类似于丧尸病毒,有些人能够很好的接受,有些人却不能,所以大概分出几个等级。人们将之称作异能格。

最差的是蜉蝣格,这是人体包容最差的情况。人体会出现和丧尸一样的副作用,也就是极快的生长速度,几乎是比一般人快八倍,所以开发出蜉蝣格的人最多只能再活十年。而且异能使用的能力也不稳定。

其次是兽格,兽格是大部分普通异能者的异能格,这个异能格已经可以掌握一些普通的异能。

再上就是人格,人格可以开发出绝大多数的高级异能,而且可以十分稳定灵活地运用异能。能觉醒出人格的人本身就很少,如果还开发出十分有用的异能,那就算异能者里的佼佼者了。

至于更高级的兽人格,则是万里挑一的,这种异能格除了自身异能意外还可以重新觉醒一种新的异能,这也是大多数异能者向往的目标。能觉醒出兽人格的人,往往具有超强的实力,在地表拥有极高的话语权。

再后面的魔格和神格,几乎就是传言了,现实里就算听说过的人也没几个。

人们只当作是遥不可及的东西了。

所以觉醒出人格的人,已经算稀少,更何况他只是所罗门众多侍者中的一个。

有这样的异能格,还是治愈这种受人追捧的异能,那为什么???还要呆在所罗门呢。

江雾摇摇头,别人的事她不该过问,但出于对所罗门实力的好奇,她顿了顿,还是问了:“那为什么要呆在所罗门呢?”

Y一愣,眼睛微眯,俊美的脸上扬起一抹笑:“所罗门是个很有魅力的地方,与盖亚虚假的浮华相比,我更喜欢这里。”

她垂下眸:盖亚,虚假的浮华。

的确,即使所罗门再黑暗,也给了大多数普通人一个栖身之地,而非像盖亚那样,是为少部分人创造的天堂。

治好身体后,Y带着她去晶核交易的正厅。

一进大厅,就看到很多人在挑选着中意的晶核,而Y却一步也没停留,带着她走到最里面,越往里人越稀少,也意味着这些晶核越高级。

Y在一个关闭的门前停下,用一张卡刷开一个豪华大门,推开门,宽敞的大厅里只堪堪陈列着几块晶核。

交易晶核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因为这种高级晶核往往是用于提高异能者自身的异能格。

如果有合适的,甚至能直接提升一个等级,但是如果出现相斥的情况,不仅在过程中十分痛苦,还会出现异能格降级的情况。所以异能者使用晶核升级都会十分谨慎,所罗门才会为每位交易者都配上一位侍者,帮助他们挑选合适的晶核。

心里已经做好了漫长过程的准备,却没想到江雾径直走到一个展览窗前,指着那颗其貌不扬的晶核道:“我要这一颗。”

虽说这里的晶核都是极其高级的,但是与其他晶核相比,这一颗显得就平庸了。

这是一颗黑色有些发红的晶核,光茫很弱,没有来历说明,也就不清楚晶核的属性。

但是看起来就不像是精神系的晶核。

一般精神系的晶核都偏向于明亮,色彩也更漂亮。

Y耐心地解释,而江雾看了他一眼:“你是说,它是一颗黑色的晶核?”

Y点头。

江雾转头看着那颗晶核,手就在玻璃前,挡住这颗晶核所发出的光芒:“可是在我眼里,这是一颗发着亮光的彩色晶核,就像是,天堂的颜色。”

她只知道这种颜色很梦幻,她形容不出,但很喜欢。

从第一眼看见,这颗晶核就吸引住她,遮盖住了其他所有晶核的光芒。

Y有些愣住,晶核于人产生共鸣的事他听说过,不过也止于听说而已。

但她是精神系异能,可能会有些感应,不过出于对客户的尊重,他还是希望她谨慎一点。

“这颗晶核的确很普通,甚至不如您带来的那一颗,而且也不像是精神系晶核,我觉得您可以再……”

江雾眯着眼,那颗晶核的光芒在她眼中发散开来,变得模糊。

“不用了,我就要这颗。”

Y带着江雾来到酒店房间,为她介绍酒店的仪器和设备。这里有专门的晶核吸收室,房间表层有特殊的涂层,可以保证最大程度吸收晶核的能量。

“我会在附近的另一个房间等候,如果您有任何需要我帮助的,可以通过房间里的传唤设备与我沟通。”

Y介绍完,留下最后一句话,向她鞠了一躬后便合上门离开了。

在进行晶核吸收之前,她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给小队打了电话。

使用高阶晶核是一件风险很高的事,毕竟不是一点点积累,而是做跳跃性的突破,如果能量相斥,凭她的能力,只会凶多吉少。

她做好了火中取栗的准备,但也不得不面对失败的可能。

至少在这之前,她还要好好和朋友们道别。

电话打过去,像之前一样没人接。

挂了电话,她选择语音留言。

“莫莫,知齐,还有时旧,我是江雾,你们还好吗。”

“很抱歉在那些很艰难的日子我没有陪着你们,而是选择一个人躲在盖亚城。谢些逸、小雨和石头的死让我意识到,从前那些日子太过美好,最好的朋友在一起,再大的困难也挺过了,以至于我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能力而感到自卑和自责,而是理所当然地躲在你们身后。”

“不过从今以后,如果我们有机会再见,我希望,换我来守护你们。”

放下电话,江雾拿起那颗晶核,毅然决然走进了吸收室。

Y离开房间后,转身走到电梯,用卡刷到酒店的最高层。

打开最豪华的总统套房,面前的人正抽着雪茄,目光放在电脑屏幕前。

“那颗晶核,被人拿走了。”

“哦?”男人将雪茄熄灭,抬起头,一股压迫感迅速将他包围。

“是一个女性异能者,她的异能是精神系,不过是很弱的梦境异能,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选择这一颗,但是她说在她眼里,那是一颗彩色的晶核。真是奇怪,你和我都无法和它感应,却被一个女人拿走了。”

Y坐下,从桌上拿起一颗透明的球体水晶把玩。

而集中意念后,水晶竟然开裂了。

男人目光一凝:“你问了什么?”

Y也觉得奇怪,神情闪过惊诧之色,很快又平静下来:“我问的是,她能不能活。”

这颗晶核确实很高级,不过他也并没有骗她,毕竟现在连他们都无法很好的吸收这颗晶核,更别说一般人了,所以即使再高级,不能吸收,也和垃圾没什么两样。

只是预见这颗晶核会被拿走,他们才将它放了出来。没想到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呢。

由于异能的特殊,她又是人格异能者,所以从来没有使用过晶核提升异能,这是第一次。

她回想之前队友吸收晶核的方式,脑子里又闪过曾经的回忆。

美好过后就是残酷了,她很清晰地看见他们死在自己面前,血溅在她的脸上。

鲜血热热的,尸体冰冰的。

她用异能让自己陷入更深的梦境,在那层梦境里她已经可以忘记现实的记忆了。

此时她手中的晶核发生了反应,发出一段异常的光亮后从她手中脱离,升到空中,晶体突然在空中开裂,变成一个个碎片。

散落在空中,像星星一样。

而下一秒,碎片就如同刀刃一样飞速地朝她身体飞去。

碎片划开她白皙的皮肤,血珠从皮肤里涌出来,一瞬间,身上已经有了无数个伤口,衣服也被割开,露出姣好的身体。

白嫩的身体上涌出无数红色伤口和血珠,像血色的荆棘和玫瑰缠绕于少女美好的肉体。

巨大的痛将她从梦中唤醒,她睁眼,只看到刺眼的光亮,然而全身就如同万箭穿心般,疼痛得她无法承受。

刺耳的嘶叫和挣扎无法缓解一分,身体像是与灵魂分离,全身血液都像被吸干。

她几乎支撑不住。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听见她的声音,她只有一个人,她只能靠自己。

她只能靠自己。

有什么东西被她的身体吞噬了,疼痛让全身都麻木,什么也不愿意去想,就连挣扎也忘了。

房间安静下来,碎裂的晶核突然重新合在一起,带着红色的血液,像一把泛着红光的匕首,直直扎向她的心脏。

直到,晶体从她心脏穿过,刺破胸腔和后背,一大股血溅在墙面。

开裂的水晶球突然显示出一道黑色的烟雾,里面出现一个黑色的鬼神图像。

恐怖的画面,像是死神。

Y微微一皱眉:“看来,这颗晶核还是别随便给别人,害人害命。”

“死了?”

“死了。”

房间安静下来,Y起身离开房间,却没看见水晶里的黑色鬼神露出尖长的獠牙。

————

无数次想加更,前面交代太多设定了就没什么剧情,但是毕竟是新书,为了数据能好看一点只能这样更了,以后有机会补偿上。坚持住,现在设定走完了,剧情开始了。

命定之人

Y打开吸收室,印入眼帘的就是一墙的血,还有涌入鼻腔的满室的血腥味。

女人的身体赤裸着,身上是密密麻麻的伤口,还在不断涌出鲜血,胸腔前一个巨大的窟窿,可怕得令人不寒而栗。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吸收晶体最坏也是能量相斥吐血而已,这个样子,说是被人恶意谋杀的他也信。

这颗晶核还真是邪门。

倒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

Y环视一周,却没有找到晶核时,他皱了眉,带上手套亲自抱起躺在地上的人。

刚一接触,他就觉得自己的能量正主动涌向她,猛地一惊,连忙松开她,江雾的身体被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现在已经死了,他再去治愈她,就是以命换命。

自己只是碰了她一下,就自动去治愈她,真是恐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现象,刚要转身找人来处理,却发现她的身体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愈合,连心脏的空腔也开始恢复。

太过于奇怪,语言已经表达不出自己的震惊。

江雾醒来的时候,便是这样的景象。

满是血的吸收室,赤裸的自己,和神色震惊的Y。

刚才的痛苦还深刻,心脏附近依旧是被碎心般疼。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在地上团作一团挡住赤裸的???身体,抬头看向Y时,满眼都是令人心疼的泪光。

“出去。”

她说着,声音还在颤抖。所幸,疼痛在慢慢减弱。

Y要怎么去叙述刚才所发生的事?连末日和异能都没让他这么惊讶失态。

这是死而复生!

“你……”他顿了一下,恢复平静后才发现自己的不礼貌。

他别过脸脱下袍子,将衣服盖在她身上,蹲下来与她平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记得刚才的事吗?我无意冒犯,不过请允许我向你解释。”

江雾拉了拉衣服,将裸露在外的肌肤包裹住。

身上的疼已经消失了,但刚才发生了什么她也不记得了,只知道很疼,撕心裂肺的疼。

她摇摇头。

Y深呼吸一口,压下心中巨大的激动,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静一些:“你刚才已经死了,全身上下都是伤口,连心脏都破了。”

“你知道的,我的异能是治愈,所以绝对不会错是死而复生!这墙上的血都是你的,然而就在我碰到你的一瞬间,你的身体就开始吸走我的异能,然后迅速的自动愈合。所以在你醒来的时候,我才会是那样一副表情。”

他碰了碰她的脖子,上面最后一道伤口也在他的注视下愈合了。

“吸走你的异能……?”江雾刚想说什么,头却突然一疼,脑子里闪过一些不好的画面。

顺着画面去构造梦境,却看到了死去的莫妮卡和方知齐。

“不……不要……”

“是晶核的作用,你一定是开发了另一种特殊的异能。”

Y还在自顾自说着,听见她断断续续的话,才发现她闭着眼睛,神情不对,立即将她从梦境中唤醒。

江雾睁眼,看见Y,皱了眉:“你的异能,只有治愈对吧?”

Y一愣,立刻笑了起来:“当然,人格的异能者只有一种异能不是吗。”

江雾有些心慌,不过转念一想,或许是最近太累了,才会出现那样的幻觉。

“不过可以让我看看你现在的异能吗。”

她叹了口气,虽然感觉自己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他的话依旧让她有些在意,她也想知道自己现在的能力。

Y拿出一个仪器,这是分析异能者所制成的,可以通过分析人的瞳孔来判断异能者的能力。

然而当仪器扫描到她的时候,上面仍然显示的是人格能力者,也只有梦境这一种能力。

“奇怪,怎么会……”Y有些迷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刚才她确确实实在自我自愈,怎么会只有一种异能呢。

但他身为兽人格异能者,在她身上却感觉不到共鸣,难道她真的什么也没有提升?

江雾当然也看到了结果,有些绝望。

Y眉毛一皱,抬头问道:“以前你身边有没有出现过治愈异能者?我听说过,有些治愈异能可以在别人身上下结种蛊,蛊虫在生命危急时会进行自动自愈。这是唯一的可能,不过我也只是听说,从来没有见过。”

治愈异能者?

她只能想到方知齐。

她沉默一刻,点头。

原来就算是她死了,也依然是同伴在救她的命。

“难以置信,原来真的可以这样……”

Y自言自语道,意识到她的沮丧和绝望,他还是不太忍心,开口安慰道:“晶核升级本就是风险很大的事,如今的能保住一命已经比很多人都要幸运了,这次失败了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

Y从房间离开后,快步回到了顶层套房,语气惊讶夸张地和K形容刚才发生的事。

“你不知道刚才的场面有多壮观,这可是起死回生!连我的异能都做不到这样的程度!而且在那么短的时间,wow,看来我真的应该好好练练我的治愈能力了,太不可思议了。”

K把玩着他的水晶球,“你的预言能力,是第一次出现误差。”

Y愣了愣,一把夺回水晶球:“哪儿有误差了,她确实是死了,只不过又活了而已。”

启动异能后,水晶球上的裂痕很快就被修复了。

K一笑,没多说什么。

酒店底层是一个酒吧,Y临走前随口安慰了一下,说如果不开心就去楼下喝杯酒,过会儿就好了。甚至还问她如果有需要,他可以陪她,她拒绝。

“其实你可以去下面转转,说不定能找到你感兴趣的东西。所罗门每天都有好玩的事发生,至于安全问题,只要你不出酒店,我们就会保护你的生命安全。”

夜店的舞台上站着的主持人是著名的摇滚歌手,喧闹的音乐仿佛有直击心脏的力量,所有人都在随着音乐摆动的瞬间自甘堕落,仿佛将灵魂出卖给撒旦。

舞台下的人们疯狂地欢呼、扭动,早就忘了他们曾经喜欢的地球永远也不会复原,而他们是被盖亚城抛弃的子民。

可,这有如何呢。

没有人会关心遥不可及的未来,说不定下一秒整个地球都会因为晶体匮乏而熄火。

既然到了末日时代,便把每天都当做末日看待。

他们毫不避讳地拥抱,接吻和狂欢,享受当下,爱当下爱的每个人。

因为有太多办法刺激多巴胺时,还不如就用最简单的方式,如同挤牙膏一样去满足大脑的欲望,这样至少能在漫长的人生里把每一秒都活得很很快乐。

有位身材火辣的女人从重重包围的人群里挤了出来,从舞池走到吧台,她站到一位男士面前,昏暗的灯光照在他侧脸,精致又帅气,皮肤甚至比她还白皙,身上散发着一股说不清的魅力。

饶是她见惯了帅哥都不得不感叹一句。

女人伸出手挡下他即将送入喉咙的酒,笑容大方而自然,声音还带着狂欢后的喘息:“你很帅,我今晚一直在注意你。”

姜司无笑了笑,还是喝下一口酒。

“可我等你很久了。”

他眯着一双狐狸眼,高挺的鼻梁和微薄的嘴唇让他笑起来的时候特别的勾魂摄魄。

她惊叹一声,“wow.”

姜司无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她以为他在接受她进入舞池的邀请,而他只是眼底含笑,嘴里念着她听不懂的话,似乎是来自古老法术的咒语。

有女乾方来,正是起卦时。

等女人回过神来,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她面前消失。

火天大有变火风鼎。

果然。

江雾突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而周围除了几个欲上前和她搭讪的人,并没有谁开口,更别提知道她的名字。

直到她看见对方拿着杯子从昏暗中走来。

姜司无修长而干净的指节让握着酒杯的手看起来像个艺术品。

她提高了戒备,想到Y说的酒店会保护她的安全,只是皱了眉质问面前这个陌生人:“你是谁。”

她抬眸看着他,他只是轻轻眯着一双桃花眼,似笑,又像是打量,偏偏他的嘴唇总是微微上扬的,笑容如同皎洁的狐狸般,又带着几分深情,亦或是勾引。

江雾很难想象用勾引去形容一个男人的目光,偏偏它又最为恰当。

“我叫姜司无,你的,命定之人。”

他开口,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

她微皱着眉呆愣了一下,突然笑出来。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现在,她也懒得理他。

“不信?”姜司无轻声说,坐到了她的身边:“你知道你现在的异能是什么吗。”

“你应该还不知道,所以才会来这里喝闷酒,对吧。”他侧过头看着她,眯着的眼睛仿佛穿过她的瞳孔直达心脏。

她的心猛然一跳。

姜司无既然知道这些事,那么他说她的异能,就说明她用了那颗晶核后并非没有提升?还是另一种异能。

但是Y没必要骗她,她的确不是兽人格,怎么会有第二种异能。

不过想到她醒过来和Y接触时发生的事,她已经有了几分猜想,只是这个猜想太夸张,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姜司无将手中的酒递给她,这一回她没拒绝。

她在拿起酒杯的时候故意碰到他的手指,身体却什么变化也没发生。

姜司无抿抿唇,看向那刚触及便离开的手,“不错,你还不算笨。”

江雾一顿,在他意义不明的眼神中饮下一口,她没打算喝酒,只是鬼使神差就来了。而当喝下一口后,却觉得这杯酒中像被注入了魔力一般,令人立刻清醒起来。

她喝完一口,面前的人伸出手,笑意依然。

“手给我。”

她刚要握住他的手,姜司无却突然将她打断:“我可以告诉你你现在所好奇的事,不过有一个条件。”

她抬眸:“什么条件?”

“身为命定之人的条件,你要和我缔结婚约。”

他说得很认真,不似刚才的风轻云淡。

江雾的手在空中愣住,她莫名来的火,觉得自己真是好笑。

她收回手,起身要走,却注意到一旁的电视机上播放着角斗场的直播画面。

这是一个残酷的直播,异能者与高级丧尸的争斗,最后胜利的人能够获得高级丧尸的晶核,已经有十几位异能者丧生,却还是有人前赴后继。

角斗场的中间悬空着一个牢笼,里面是一个穿着单薄的女孩,如果直到表演结束女孩还未被买走,她将成为丧尸的食物。

吸引她的不是激烈的战斗,而是笼中的女孩。

在看清她脸的一瞬间,她的瞳孔放大,甚至顾不得角斗场不属于酒店管辖的范围,匆匆往角斗场方向赶去。

这分明是莫妮卡!

她在途中最后一次给小队拨电话,依旧没人接。

她想起自己醒来时脑海里闪过莫妮卡和方知齐遭遇不幸,而现在,莫妮卡就被人抓到所罗门的角斗场,她只能祈祷自己的猜测是错的。

姜司无的笑容沉下去,只能看着她消失在自己面前。

就算是提前出现也无法改变。

他叹了口气,既是一劫,便躲不过。

现在只能希望她能早点反应过来了。

——

除哥哥外第一位男主,可能比较特别。因为作者对道家文化挺感兴趣的,也算一个脑洞,想在文里尝试写一下。

可能会有点奇怪,但是姜司无这个设定能完美和这个故事的世界观联系在一起所以就保留下来了。

另外我只是对易经感兴趣并不精通道家文化,后期关于他的咒语法术之类就看着玩别当真,因为大部分是我随便编的。

当然如果有建议和意见都可以在评论区和我讲,我会认真看每条评论的。

觉醒与复仇

晶体是末日里唯一的货币,虽然高级晶核很难遇到,但之前小队空间关闭所退回的晶体却足够多。

在听到有人高价买角斗场的女奴时,包厢里的男人看了一眼在外等候的人。即使她用斗篷遮住了脸,也能认出是个女人。

男人起身,拨开身边几个女人的手,笑着披了件大衣往外走:“没想到还真能等到。”听见有动静,江雾抬起头,看见一个男人裸着上身套着件大衣向她走来。

她别开眼睛,没注意到男人不怀好意的笑。

“是你要买那个女奴,可真让我好奇,只有男人会花钱买一个玩物。”

所罗门的交易并不受法律的管控,江雾很谨慎,放低声音道:“我的主人还在酒店等,既然价格合适,还请您快一点放人。”

齐厉笑了笑,在她身边走了几步:“唔……原来是你的主人要买它……”

“不过……”男人的笑容突然一变,一只手握住她的脖子重重地将她撞在墙上,太过快也太过突然,她的头几乎被撞得破裂,一股莫大的疼痛从头颅传到全身,耳朵也近乎短暂失聪。

她疼得叫出声,齐厉笑得苍狂,拨开她挡住脸的布,道:“你这么好看,谁舍得让你做女奴啊,嗯?再说了,你的’主人‘谢些逸,不是已经死了吗?”

巨大的疼痛盖不住震惊,她瞪着眼看向男人,嘴角流出一抹血。

“不用看了,谢些逸就是我杀的。不过没想到,谢些逸想尽办法保护的未婚妻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你们两个还真是情深似海啊。”

齐厉松开手转过身,任由她摔到地上。

“把她带到我房间。”

几人将她带到男人的房间,一把将她推到地上。

齐厉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狼狈的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你说要是谢些逸看到你被我侮辱的样子,会怎么样?不过真是可惜,就算他想看,也没机会看了,你说是吗?哈哈哈……”

江雾捂着胸口,大口地喘息,每一次喘气都觉得五脏肺腑都是疼的。

他刚才那一撞看起来不怎么样,实际是用了十足的狠劲,几乎像是震破了经络,以至于她久久都平息不了伤痛,更不要说理会他的话。

见她不说话,齐厉的笑声突然顿住,一枝一枝的藤蔓猛地缠住了她的身子,藤蔓甚至绕上了她的脖子,迅速地收紧,几乎将她绞得窒息,全身上下无一处有力气挣扎,如死一般的痛。

齐厉用木系异能将她浑身缠住藤蔓,江雾整个身子悬在空中,四肢被分开,一些藤蔓从她双腿间经过,看得男人额头的青筋暴起。???

齐厉起身走在她面前,抬起她的额头,仔细打量着她苍白的脸。

“不说话?本来我应该立刻就送你去和你的未婚夫团聚,不过你这张脸还真是好看,这么轻易就让你死了,不就白白浪费你这张脸蛋了……”

齐厉的手指划过她带血的嘴角,眉毛一挑,缠绕在身上的藤蔓突然长出刺来,尖利粗长的荆棘刺猛地刺入她的身躯,甚至就着她的血液继续生长,不留一处完整。

江雾仰着头尖叫,喉咙几乎失声。

“我给你个选择,以后就跟着我,我就放你一命,否则……”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身上的荆棘刺又一次变多。

她已经叫不出来,却依旧不开口。

齐厉气得青筋爆炸,她这副样子总让他想起谢些逸,恨不得立即就杀了她。

不过很快他就缓过神来,肆无忌惮地大笑:“我知道威胁对你没用。”

他对着门口的几人道:“把她抬上来。”

江雾瞳孔放大,从喉咙里传出无声的呜咽。

几人很快抬进来一个笼子,笼子里的女孩和莫妮卡长得一摸一样,却眼神无光,即使看到她,也目光呆滞,一句话也没说。

江雾一惊,很快又开始挣扎。

齐厉突然收回荆棘,还让一个治愈异能者将她的伤口治好七分。虽然表面看起来正常了,内里却没怎么恢复。

她虚弱地从地上撑起身子,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来,像狗一样爬过来,不然,我就断她一条手。”

笼子里的女孩听到这句话开始慌张起来,拼命敲打着铁笼,却一句话也没说,似乎已经哑了。

江雾还没回过神,男人已经伸出一根枝条缠上了女孩的胳膊,女孩尖叫着,似乎下一秒胳膊真的就会被枝条拧断。

“不,不要……”

江雾轻声叫道,努力撑起四肢往齐厉的方向爬去。

他狂笑,“你们还真是队友情深,爬快一点,我可没那个耐心。”她一遍遍地说着不要,终于爬到男人面前,齐厉踩着她的手指,手中变出一朵花来,将花粉吹进她的鼻中。

是迷情花粉!

江雾想躲开,却被男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身子立刻扑到地上,嘴角又是一抹血痕。

“真是个不听话的婊子。不过马上,你就会变成一个浪荡的骚货了。”

身体开始发热发烫,她不能够再待下去。

她开始拉扯自己的衣服,看向齐厉的眼神变得勾人而迷离,她嘴里轻轻喘着什么,看得齐厉身下欲火滚烫。

“我……要……我要……给我……嗯……”

“你真该祈祷我看得上你这个婊子。”齐厉蹲下身子,抬起她的下巴,问:“告诉我,你要什么?”

江雾眼睛微眯,手指往上握住他的手。

突然,目光一凌。

“我要,你的命。”

巨大的木刺在一瞬间穿过男人的喉咙,鲜血疯狂的喷涌,溅在她脸上。

他目光惊恐地看着她,下一刻,无数根刺从他身体里穿出,直接将他的整个身体撕裂。

血溅了整个房间,她站起身来时候,脸上的血滴到了地面。

她突然捂住眼睛,身体不住地颤抖。

她赌对了,她的新异能,是在接触别人的时候吸取别人的异能。

齐厉死了,她为他们报仇了。

不过她没有时间去悲伤,身上中了迷情花粉的毒,如今木异能已经失效,她也解不了毒。

她转身,笼子里的女孩早就被刚才所发生的事吓得蜷曲在角落。所幸她不能出声,否则引来了其他人,她也逃不掉了。

江雾走到笼子前,蹲下身和她平视:“你的异能,是不是变形?”

女孩害怕极了,依旧躲在角落,目光闪躲,什么也没说。

“别怕,”她轻声说:“这个人已经死了,我会救你出去,以后没人会伤害你。”

女孩终于听进去一些,她慢慢地抬起头,看看江雾,又看看木刺中央的尸体。看清男人的脸后,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眼泪涌了出来,对着江雾不停地点头。

下一瞬间,女孩恢复了原本的样貌,是一个清秀可爱的女孩子,却被男人拔掉了舌头。

江雾一惊,向女孩递出手:“拉住我,我救你出来。”

女孩点点头,牵住江雾的手。

一瞬间,她拥有了变形异能,女孩被变成一只蝴蝶搭在她的手上。手刚从笼子中伸出来,女孩就迫不及待地飞了起来,然而一离开江雾的手,异能便失效,女孩来不及反应,跌到了地上。

不过从笼子中出来依旧让她惊喜,她突然很激动地想要说什么,却什么语言也发不出,只能发出难听的喑哑。

江雾见她有些着急,重新拉住她的手,一根新的舌头长了出来,女孩惊讶地发现自己可以说话了。

她激动得热泪盈眶,刚想说什么,就发现江雾状态不对,看起来很虚弱。

“你中毒了,我们现在怎么出去,我的变形能力很差,只能改变自己的相貌,不能像你那样……”

“别慌,这次你一定要一直待在我手里,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离开。我们会离开这里的。”

女孩点点头,像刚才那样被她变成了一只蝴蝶。

江雾看了一眼面目全非的齐厉,凭着记忆变成了他的模样。

打开门出去时,几位保镖见到少爷出来有些惊讶,江雾故作镇定地说道:“好好守着,别让她们跑了。”

保镖闻言,也不敢多问,应下后便退回房门前。

然而才走出一段,就有一人觉得不对劲,迅速跟了上来。江雾的身体已经虚弱到极致,又中了花粉的毒浑身无力,额头上全是汗。

直到保镖追到身边来才发现,但她已经坚持不住。

不要……不要……

她还要回到他们身边……

绝望和痛苦涌上心头,双腿却依旧无力地跪下去,跌落时,没有碰到坚硬的地面,而是落入一个柔软的怀抱。

“天遁,腾云跨风,飞升太虚。”耳边有风声响起,她还以为是幻觉。

但风是真的,身前的柔软也是真的。有人抱着她逃了出来。

她勉强睁开眼,模模糊糊间,她终究是认出了那个人。

“姜……司无……”

三人很快到了安全的地方,姜司无将女孩安排到隔壁房间,然后把江雾放在浴缸疗伤。

淋干净她身上的血渍,很快她的伤也好了许多,只是冷水也浇不灭迷情花的毒。

她捂着胸口,眉头紧皱,声音虚弱却因为花粉变得诱惑勾人:“姜司无……为什么我碰到你的时候,不会吸收异能……?”

姜司无继续给她疗伤,有冷水溅在他脸上,他眼睛也没眨,语气平静:“我并不是异能者。”

“我中了迷情花的毒……你,你能解……”

“不能,”他垂眸郑重地与她对视:“内伤可医,中毒无解。”

“江雾,很多事我需要慢慢和你解释,现在我只问你一次,要不要我留下来。”

——

没想到24.25维护没登上来,下章上肉,不过两人之间目前没什么感情,主要是命运羁绊,类似于命中注定那种,所以尽量写得朦胧了一点,不会太露骨(也就是可能不会太香这个样子),另外谢谢评论区的鼓励

重生的恶魔(h)

“江雾,很多事我需要慢慢和你解释,现在我只问你一次,要不要我留下来。”

她犹豫着,然而心里如火烧的痛,就快烧到脑子里。

从决定来到所罗门后她就设想过很多事,即使经历到这一步她也认命,而此刻却很想哭。

虽然末日里伦理感情早就改变,异能者对性强大的需求注定这只会是一个情感凉薄的时代,即使是她和谢些逸结婚,也不代表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伴侣,更何况谢些逸在她心里,出于友谊更多。

就算对她来说,性也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了。

所以她并非在坚持什么,只是最近发生的太多事让她无法像之前那样理性而果断。

她犹豫了一刻。

“姜司无,你说,我们是命定之人。”

“是,”他已经明白她的选择,脱去她的衣服,将她从浴缸???里抱出来,“我们是命定之人。”

“好。”

她轻声说,已经不再压抑身体内的欲火。

姜司无淡淡一笑,把她放到床上后,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手撑在她头边,拉住她开始乱动的手:“我本是一介道士,一旦结成道侣,便要改变修行的方式。所以以后我是要缠你一辈子的,你可不能随意便后悔了。”

江雾抬起身子吻上他,强撑着最后一份理智道:“好。”

他回吻她,舌尖撬开她的唇,与她的软舌纠缠,仿佛争抢着什么。

这种事虽说于男人是无师自通,但他是太过通了。

姜司无深深地吻着她,指尖在她身侧轻轻勾勒,每一处都正中她的敏感点,引得她全身战栗,身子也不由自主地抬起来。

不过于他而言并不是轻松的,第一次触碰到女性的身体,他伸手轻揉着那对酥胸,柔软而美好的肉体,带着独属于她的淡淡香气,他并不是很好受。

他的手移到她的双腿之间,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她身体里涌出来,无声的邀请。

细瘦修长的指节,即使摆出任何一种手诀都是好看的,现在却伸入她的身体,拨弄着里面的软肉。

不断有温热从中流出,即使下身已经硬的滚烫,他还在等一个时机。

他放开她的唇让她呻吟出声,舌头一路沿着颈脖向下舔弄。含住粉色乳头的同时又加了一根手指,眼睛微眯着欣赏她轻咬嘴唇时的愉色。

“姜……姜司无……给我……我……”

虽说是中了迷药,幸好还能认得是他,也能接受是他。

时机到了,手指抽出时带出一手透明的亮晶晶,两只穴瓣湿漉漉的颤抖着,还不断涌出东西。

姜司无脱下自己的衣服,修道之人总是偏瘦弱的,而他身体很白,看起来便清冷干净。然而滚烫粗大的东西显露出来,在他身上显得不伦不类,直接弹在了她的大腿内侧。

他俯下身子,嘴唇轻贴在她耳侧,声音沙哑,重复道:“切不可后悔了。”

江雾侧着头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无声而暧昧的回答。

粗大的东西挤开花穴内的褶皱,一点点顶入花心,温暖湿润的穴肉迅速吸允上来,紧紧咬着他不让他出去。

江雾疼得叫了出来,他也因为里面的紧致而不好受。太阳穴突突直跳,下身被咬得差点射出来,拧着眉又继续深入。

他调整自己的频率不让自己太快结束,心里还不停念着清静经。然而这个时候,欲念哪儿是这么容易压下的。毕竟是第一次,忍了不到十分钟便抽动得越发没有章法了。

花液大股大股的涌出来,她不再压低呻吟,他也不再克制自己。两人额角皆是汗,最初的痛过去了,便是令人无法自拔和上瘾的痒。

恨不能永远这样。

他总算是明白,为何要佛道总要人清心寡欲。

脑子里总不能一直想着这些东西。

他深深地插入,深深地抽出,直到她仰头尖叫,他也不再克制地在她身体中射出。

为了减少异能者极强性欲带来的人口问题,异能者的受孕能力被大大降低,如果不是主动解除,几乎不可能怀孕。

高潮刚过,她还疲惫地喘息,平复方才的激情。

不过好歹是有了一次,迷情毒解了不少,也清醒了很多。

方才没有的羞涩这会儿有了,却平添了一份情欲。

她抬眸看着姜司无,姜司无也看着她。

没有多余的话,又是一次性爱,这次他有了经验,耐力也比刚才好了一些,直撞得她承受不住,不停叫他的名字时才肯放过她,一个吻落在她的锁骨上,很快就吮吸出一个红痕。

她叫他名字的时候声调被他撞的不断往上,像是故意勾引一般。

她忽然发现她的名字是江雾,而他是姜司无。只听声,便是一字之差。

意识清醒了很多,除了半边意识还堕落在性欲里苏醒不来。

姜司无说他是术士,会算卦,会道法,所以无需异能只需道术也能将她救出来。连分析异能都分析不透她的异能,却被他算出。

如果之前还对姜司无说的不屑一顾,那救命之恩在这,她不得不信服。

有那么多种方式让他们再次相遇,却偏偏是她中了迷情花香,而他救了她。

姜司无撞破了她游离的思绪,身下狠了些,又将她整个人拖了回来。

“你……轻……轻一点……”

“认真一些。”他说。

继续顶入,次次撞向她的最深处,

粗大的性器不用多少技巧就能触及敏感点,所以每一次抽弄都将人一次次推向高潮。

她身体不断涌出的花液是她情动的证据,而他毫不犹豫地接受、索取,大开大合,撞入紧致与温暖。

终究是她先泄了出来,他停顿片刻,欣赏她高潮时的红晕。

然后,愈演愈烈。

她只能发出“呜呜”的求饶声,却被他以唇堵住。

灭顶的快感,要人命。

终于,两人相拥着结束这场疯狂,以前所有的不快都随着这场性爱结束,她知道,以后会变得不一样。

姜司无抱着她去浴室,娇嫩的躯体无力的倒在他怀里,纵使是有了心思,也强制压了下来。

他在身后搂住江雾,忽然用手蒙住她的眼睛。

江雾突然感觉像是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气场当中。

她意识还神游在外,却听见了如同从皮肤渗透到全身的声音。

“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和你谈话,因为如果被第二个人知道,我想,我也不能保护你。”

江雾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于一片黑暗,看不到人,只是前方有着奇怪的亮光漩涡,他的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而像是从她身体内部发出的。

这不是幻境,也绝不是梦境。

“这是你的内心世界,在这里,只会有你听见我的话。”

江雾明白他所说的意思。所罗门的人参差不齐,什么样的异能都有,也不排除有人用监听。

“你现在的异能格并非兽人格,而是,魔格。”

巨大的震惊让她的心也随之颤抖,他自然能感觉到。

魔格几乎是只存在于传言中的,甚至听说过的人都寥寥无几,因为即使到兽人格的人都是极其稀有,而且要百般隐瞒自己的身份,以免惹人眼红。更不要说魔格了。

“这也是为什么别人无法发现你身上是兽人格的原因。而你的新异能,如你所想,是吸取。每个魔格对应一位恶魔,而你的恶魔,是吸血鬼。吸血鬼吸取你的血,得以在你身上重生。”

“而这个异能和你最适合,因为你的本体异能是梦,梦境最神奇的力量是它能让灵魂也无法区分梦境与现实的区别,只要你在梦中提升其他异能,你的身体也能记住你所提升的异能。梦境的无限时长和魔格异能格能让你将每一种异能都提升到极致。”

“这是我们相遇的最终原因,但其他的,只能待到适时时才能慢慢解开。因为我们之间的宿命,要经历一劫才能解一结。现在我们已算伴侣,我才可将这些告诉你,所以初见时的话,并非是冒犯。”

江雾感觉现实中的自己经历了一个无法控制的失重,所幸最后被人抱住了。

重回现实,姜司无放开捂住她眼睛的手,沐浴结束,他抱着她回到床上。

江雾还愣在他的话里没回过神,虽说经历了之前的事,他已经知道她并非一个矫情任性的人,但这些还并非全部,如果真的到那天,她能接受吗。

她绻在他怀里,沉寂了很久。

终于,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无比认真地说:“姜司无,我要去找小队。以后我的异能,是反制。”

姜司无一愣,唇弯了弯,轻轻嗯了一声。

她很聪明。

反制异能可以解释为什么自己不是兽人格,因为别人用数据异能分析她的时候她就用数据修改了自己的信息;

反制异能也可以解释她为什么能吸取别人的异能,因为察觉到别人对自己使用异能时,自己也可以使用同一异能回击。

在短时间内是可以隐藏住的,不过到了那个时候,应该也无需隐瞒了。

——

终于要去找小队了,要见到其他男主辣!!(其实还要两章)

另外女主的实力当然还不止这点,敬请期待吧

另外关于姜司无的作为术士的设定全是编的,肯定会与现实不同,就当是平行时空的另一种术士好了,当然有特别离谱的地方也欢迎指正

感谢猪猪和评论~

遇上高阶丧尸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姜司无已经不在,而床边坐着的是昨天救下的那个女孩。

经过一晚上的恢复,终于相信自己已经被解救出来,自然很开心。这次来就是和她道别和道谢。

见江雾醒来,激动地说道:“你醒啦!谢谢你救了我,也谢谢你让我恢复声……”

还没说完,江雾连忙捂住她的唇,使用异能将两人拉入梦境。

女孩还有些不解,江雾解释道:“我的异能不能被别人知道,否则恐怕会有很多麻烦,所以只能在梦里和你对话。”

女孩连忙点点头,和她说了自己被绑架的事,还有那个人逼自己变成莫妮卡的样子,就是为了引她出来。

“不过你真的好厉害,居然可以使用我的异能,还比我更厉害!我只能在人类形态的基础上改变自己,你居然可以将别人也变形!太了不起了!”

江雾有些不解,既然是变形异能,改变别人的形态不应该是理所当然吗。

不过转念一想,她似乎明白姜司无所说的魔格的力量了。

真恐怖。

就在她还没意识的时候,就能发挥出这样的效果。

那等她真正提升异能的时候,又会是怎样的地步。

有时候命运就是这样,苦苦追寻的往往得不到,阴差阳错的却是大部分人一辈子也无法达到的。

女孩和她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她原本跟着队伍打丧尸,因为变形异能被人抓住,还将她舌头割去不让她逃跑,她还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幸好被救出来。

而且因为江雾对自己的变形,她现在可以自己变出舌头,甚至可以变成蝴蝶,所以她走之前除了告诫她小心齐厉队伍的报复,还缠着江雾将自己变成各种各样的东西,以便以后好逃跑。

江雾答应,也告诉她不要将自己的异能告诉别人。

不过,即使是对她,江雾也只说自己的异能是反制。

人性终究是复杂的,何况她又见过她最不堪的一面呢。

女孩离开,她便要正式去寻找队伍。

所罗门到处是齐厉的人在搜寻他们的信息,他们要尽早离开。

姜司无回来的时候带来一位分析异能者,他可以根据信息锁定所寻找人的位置,不过性格太过无赖,总是得寸进尺,要价太高,得到酬劳又出尔反尔,这也算是所罗门的“常态”了。

姜司无看了一上午,觉得他最适合打晕。

江雾感激地看向姜司无,他的确能明白自己的想法。

异能者看向两人的目光,总觉得后背凉风一起。

“你,你们可不要乱来呀,我,我告诉你们,我可是有所罗门的居民身份的,要是你们敢害我,可是会被所罗门惩罚的!”

异能者说着,渐渐也不再害怕了,对呀,他可是所罗门的正规居民!

然而下一秒依旧被敲晕。

不过江雾仍然注意到他所说的居民身份。所罗门一直以来都是容纳流民,如今决定认可正式居民又是为了什么呢。

没多想,眼前重要的是找到小队。

江雾蹲下身,在触碰他的时候,脑子里就能搜索到他们的信息,然而在莫妮卡和方知齐的时候都是一片空白,她有些害怕,之前不好的画面又回到脑海里。

姜司无见她状态不对,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江雾。”

江雾摇摇头,“没事。”

重新又搜寻陆时旧,还好,这次显示了结果,距离所罗门大约是两天的路程。

她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慌了一分,如果说他的异能没问题,她搜寻的方式也没错,那搜索不到莫妮卡和方知齐的原因又是怎样。

她不敢往下想。

在所罗门购置一个房车后,两人往地表驶去。

三月份已过,现在是四月份,大部分都是初阶丧尸,如果运气好路上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姜司无先驾车,让她在后面休息。江雾摇了摇头坐到副驾驶,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一个人乱想,姜司无没有强迫她,也时不时和她聊天。

江雾暂时放下忧虑,决定等见到陆时旧再说。

两人聊到姜司无的道术,他只说自己是个道士。

末日来到后,许是因为太阳辐射导致地球能量的变动,以前许多失效或者效果不好的法术居然重新生效,原来一直以来失效的不是道术,而是没有一个适合道法施展的能量场。

所以对于他来说,也相当于是个异能者了。

几个小时后已经接近傍晚,两人准备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再出发。

刚好碰到一个异能队伍,便在他们附近停了下来。一般情况下人多比人少好,他们两人战斗力都太弱,真的遇见丧尸还可以向别人求救,在实力足够的情况下别人也乐意帮忙。毕竟异能队伍就是冲着丧尸晶核来的,送上门的丧尸谁会拒绝呢。

没有空间,只是在所罗门购买了一些水和速食,江雾煮好泡面端到车外搭好的桌椅上,发现姜司无正抬头看着星空。

末世爆发后的夜空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干净清澈,星星也格外耀眼。

她坐到姜司无对面,和他一起瞭望这夜空。

“你说,末世会结束吗。”

她问。

“你希望末世结束吗。很多人都觉得现在比以前好。”

发现晶体的能量后,人们有了用之不竭的能源,不用再消耗地球,科技发展得更好,甚至光是拥有异能这一点就能够让人类维护这个末世的规则,甚至现在已经很少人将它称之为末世,而是晶时代。

就算连她都在动摇,他们所坚定的信念是不是对于过去的固执保守,既然到了新的时候,就应该有新的发展。

“不结束,也不应该是这样。”

唯一让她坚定的理由,是失落门和所罗门城里颠沛流离的人。

这样的进步是建立在大部分人的牺牲上的。

人类是进步了,而社会却在倒退。当太多人觉得社会金字塔的存在是合情合理的时候,总有一天,这个社会只会容纳塔尖那一个人的存在。???

她陷入一种失落,并不是非黑即白的矛盾,而是既错又对的漩涡。

没有人知道世界最后会是怎样,人类又会不会在这场圈养丧尸的狂欢中自我毁灭。她只知道现在这样,是不对的。

姜司无低下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她带着淡淡悲悯的神色,眼睛里像住进了星星。

“我想,会结束的。”

如果你一直这样想,那在不远的将来,你会去改变一切。

这句话他只在心里呢喃,知道越多的人要承受的也就更多,这就是预言者的宿命吧。

抛下别的想法,姜司无拿起筷子开始食用将冷的泡面。

休息一晚上后,两人重新按照定位向小队的方向开去。

昨天姜司无开了一天的车,江雾本意是让他再休息一下,而他只是摇摇头坐到副驾驶。她注意到他眉头轻轻皱着,认真地盯着前方的路,神情看起来比昨天紧张,便问了句怎么了。

“今天应该会出意外,要谨慎些。”

江雾握紧了方向盘,轻轻点了头。

他们两个目前的自保能力都不算太高,能引起姜司无警惕的,应该不是小事。

直到中午两人也没下过车,只是呆在车上随便吃了点东西。

下午换成姜司无开车,她发现他在驾驶的过程中微微偏离了方向,原本应该经过一处庄园,不过也没太远,应该是预测到了什么才要避开。

姜司无注意到她有些疲惫,便笑着让她去休息,江雾打起精神摇了摇头,万一真出了什么意外,总不能让姜司无一个人扛。

然而还未完全清醒,车就突然被什么东西剧烈的撞击,如果不是有安全带,恐怕人早就飞了出去。

江雾连忙打开操作屏查看车外的监控,发现一个丧尸正追着他们的车,一追上就猛地往车上撞。

姜司无提高了速度,丧尸也快速奔跑。

两人暗道不好,一般低阶的丧尸不会追车,因为改装后的房车是很封闭的,人的气息很弱,不会吸引到他们,而高阶丧尸就不同了,他们会沿着一点点的气息追上来。

如果是六级以上的高阶丧尸,凭他们两个恐怕难以解决。

“我现在向周围的队伍求救,你开稳一点,我现在试着去拖延一下他。”

姜司无点点头,江雾放出求救信号后立即跑到车后,打开车后的射击孔,用车上的机枪对着丧尸扫射,然而子弹都被丧尸灵活地躲过了。

看来这应该是速度异能的丧尸,追他们大概是出于一种竞速的目的。丧尸并非完全失去意识,他们还保留着一些简单的情绪,现在他们开的很快,丧尸就还尚存一点斗志,一旦减速就有可能将他激怒。

江雾将这些传达给姜司无,车便又加速了一些。

幸好出于对他们实力的认知,早在改装车的时候就重视了油箱大小,也准备了用于车辆消耗的晶体。

江雾放出烟雾,继续朝着他射击,总算是中了几枪。

丧尸又追上来的时候已经和车甩开了一段距离,也不能像刚才那样撞上来了,但也一直保持在视线之内。

但总不能一直这样,万一前面有段路或出现问题,或者发生什么意外就又会被追上。

当下最好是能联系上其他队伍,一个速度系的高阶丧尸对大部分队伍来说都是难得的,应该没有队伍会不愿意过来。

“江雾,你来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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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期肉是真的少,且看且珍惜吧,也是为了上这点肉才把大纲改了,男主要慢慢出来培养感情,所以一段时间内正文没大肉,会考虑写番外肉的?(﹒??﹒?)?今晚或者明天会加更

我来教你异能怎么用

“江雾,你来开车。”

姜司无说着解开了安全带,江雾立即赶过去接过方向盘坐上了驾驶座的位置。

他升起房车的自动车顶,从楼梯走了上去,在这么快的车速下依旧站得很稳。

丧尸显然注意到了房顶上的他,又要加速往上撞。

“迷阵之五 ,以巽为势,乱气。”

一会儿后,江雾发现监控里的丧尸突然停了下来,迷茫地在原地转圈。

姜司无这才从车顶走下来,有些疲惫地坐到车上,慵懒地伸出手撑着脑袋。

“好神奇。”

江雾不由称赞,第一次见到姜司无的能力,总觉得像是进入到影视里的修仙世界。

“异能更神奇。”姜司无说,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

“他还会追上来吗?”

“会,这个阵法本不应该用在丧尸身上,太耗费精力,只能拖住一会儿,不过足够了,马上就有帮手来了。”

“那你还好吗?”

她开着车,察觉到他语气里有轻微的喘息。

姜司无突然转过整个身子看向她,眼神里闪烁着什么,突然笑了:“还好,不过其实有个简单的办法恢复精力。”

她被盯得双耳发红,扭头瞥了他一眼,姜司无只是眯着眼低低地笑,倒也没再逗她。

迷阵很快失效,丧尸也寻着气息追了上来,不过还没等追上,江雾便发现周围有其他队伍围了过来。

丧尸的精力已经不像方才那样好,又是速度系的丧尸,自然有人愿意来收尸。刚才不过是在观望罢了,毕竟高阶丧尸也没那么好对付。

江雾放低了速度,那个队伍有三辆重卡房车,应该是不下于八人。

三辆车分别将丧尸围住,此时他显然不似刚才那样表现出竞争性,而是转成了攻击性。

毕竟是速度系异能丧尸,刚才追车的时候完全是出于本能,而当危险靠近时,他便是用异能了。

只见丧尸来回快速地撞击三辆车,开车的人显然没料到这一幕,纷纷慌了神,方向也没控制,差点就撞在了一起。

幸好有一个异能者使用异能及时将车牵引开,才避免悲剧发生。

开车的人还没回过神,就有一个人从紧急停下的车上走了下来。

被激怒的丧尸嗅到人的气味发了疯的朝他扑过来,然而那人只是微微动了动手指,丧尸的速度便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甚至到最后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仿佛脚上绑了重重的铁块,步伐难以抽离地面。

是引力异能。

那位异能者看着丧尸挣扎着向他走来,面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很显然是对自己的异能极为自信。

然而下一幕,丧尸就在一瞬间挣开了异能的束缚,猛地向他扑过来。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被吓得坐到地上,丧尸在须臾之间就到了他的面前。

他捂住眼睛尖叫,此时另一位异能者出手,用空气异能将空气凝成一堵墙隔在了他与丧尸之间。

江雾松了口气,方才那一幕看起来太过惊险。

“废物,他是高阶丧尸,要不是他方才被消耗了些精力,就凭你还想困住他。”

那位空气异能者走到他旁边,低头撇了一眼吓瘫在地上的人,不屑地哼了一声。

他抬头看向被自己束缚在空气墙中的丧尸,本来准备压缩空间将他活活挤死在里面,没想到丧尸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被困住,竟向下掘土遁地。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惊,即使是江雾也不例外。

这个丧尸不仅拥有极强的异能,还有一定的智慧,和以往蠢笨的丧尸截然不同。

本来量子系异能对付这种物理速度系异能应当是绰绰有余,可谁也没想到即使是两个人上,还依会这么难缠。

这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高阶丧尸了。

傅嘉在最后一刻反应过来,用尽全力在自己和队友身边结成一个空气墙组成的密闭空间,下一刻丧尸就从他们脚底下的土层中钻了出来。

极快的速度转化为力量撞击在空气壁上,整个空间都被撞飞上天。

傅嘉被这巨大的力道一撞,勉强撑住,却喷出一股血来。

若不是空间是密封的,这么浓的血腥味势必会令丧尸更疯狂。

“你们他妈的还愣着干嘛!”傅嘉他捂着胸腔,朝着其他队员的方向艰难地喊出一句话。

其他人回过神,纷纷开始对付起丧尸来。

然而在极快的速度面前,他们的异能都被丧尸轻松的躲过。

“先救他们!”江雾突然对着他们吼道,车上自带的喇叭可以保证他们听到这个声音。

姜司无其实在刚才用了术法将那块土变为沼泽,将丧尸困在了土中一刻,否则凭他的速度,早就从土中冲出来了。

连着使用了两次术法,此时自然是有些虚弱,但看见江雾这么快反应过来,眸子里还是多了分欣赏。

众人在江雾的提醒下也反应过来,因为此时只有他们两人的异能对丧尸最有效。

也不管这女声是来自于谁,队员纷纷纠缠住丧尸,然后让恢复系异能者乘机进入到空气结界中。

受伤的两人很快被治愈,能力也恢复了一些。

引力减弱丧尸的速度,空气凝结在丧尸的四周都形成结界。

这回丧尸是真的结结实实被困在了密闭空间中。但傅嘉坚持不了太久,也没精力去压缩空间,便叫小队里的火系异能者在空间中放出异能。

高温的火在结界中燃烧起来,透明的空气墙让每一个人都能看清丧尸被烈火烧死的场景,他在空间里难受地挣扎,也终究是徒劳。

但即使是丧尸,毕竟也是人的变异体。

江雾别回头,正好对上姜司无的眼睛。他适时地踏出一步挡在监控画面前,将江雾按在怀里。

“很快就结束了。”他轻声说,语气还有些虚弱。DЯJ

丧尸被烧成灰烬,傅嘉解开结界,捡起地上来之不易的晶核,还没高兴,便又咳出血来。

队友立即为他治疗,然而他就拿着这块晶核,一瞬不瞬地看向江雾和姜司无的方向。

刚才江雾已经说话,此时自然是不能躲着。

女性异能者在地表是极其稀缺的,异能者强烈的性欲总不能总是找所罗门里那些普通女人。

一个队伍里有一名女性异能者就足够羡煞旁人了,更不要说傅嘉的队伍早就已经憋了很久,本来是准备去所罗门解决,没想到在路上碰到这事。

虽说受了伤,但收了个高阶晶核,还遇上了一个女性异能者。不算亏。

而且他清楚地知道,对方实力很弱。

江雾在下车前就知道要面对的是什么,只不过以前总有谢些逸挡在自己面前,现在只能靠她自己解决这些人。

但是,她也不再是以前那个什么也做不了的江雾了。

江雾和姜司无下车走到队伍前向他们表达感谢,起初傅嘉还维持着表面功夫,感谢他们刚才拖住了丧尸。可奈何队伍里的人看向江雾的眼神太过赤裸裸,也没什么装下去的必要了。

起初觉得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异能者,没想到还这么漂亮。

重要的是,这么漂亮的女异能者,并没有被其他更强的队伍抢过去,而是形单影只,轻易就能夺过来。

“你们的队伍,就只有你们两个?”傅嘉开口,表情却是藏不住的轻佻。

队伍里的人已经分析出她的异能是梦境,很弱的异能,虽说异能格不太确定,但也翻不起什么波澜。

而身边那个男的,居然还是一个普通人。

他都有点不敢相信,凭他们两人的能力到底是怎么敢来地表的。难怪要向他们求救。

江雾摇头,礼貌回应:“我们来所罗门进行晶核交易,现在正回去和小队会和。谢谢你们的帮助。”

“哦,原来是这样。”傅嘉一笑,向江雾伸出手:“不必客气,不过是一个小忙而已。”

是了,小忙,差点断气的那种。

在江雾即将和他握手时,他突然使用异能,将两人周围空气凝结,然后强硬地握住江雾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上带。

“不过我对你还挺感兴趣的,你们小队既然舍得将你放出来,显然是对你不怎么重视,不如,就呆在我们队好了,我们队的人,可都很喜欢你这种呢。”

她只是看了一眼被扯住的手,面上平静得让傅嘉都惊讶。

“你应该知道,现在是四月了,胁迫别的异能者会受到处罚,对吧?”她说着,语气轻飘飘的,仿佛一点也不在意他直截了当的威胁。

傅嘉笑了起来:“异能者被杀有什么奇怪的,这种事不是常有发生吗。地面的事,盖亚那群人可管不着。我只知道现在你只能听我的,否则你和你那个队友,一个也活不了。”

确实,盖亚虽然规定了三月之外,异能者之间不能自相残杀。

但是诺大的地表,满是丧尸,每天都有异能者死亡,所以就算异能者死亡,盖亚也不会主动去调查。

刚才傅嘉还有耐心和她周旋,但是江雾的态度平静得让他有些不耐烦,手上的力道变得更大,语气也狠戾起来:“我劝你还是乖一点,这样我待会儿还可以对你温柔一点,不然,凭你这幅身子可承受不住我们这么多男人,嗯?”

江雾原本不打算使用异能,在没见到小队之前,暴露自己有两种异能总是不利的,但既然他说到这个程度,不动手他们也走不了了。

“你说异能者被杀很正常?”

江雾环视一周,看着自己身旁升起的空气围墙,突然笑了一下:“这个异能真有趣,不过,你发挥得太差了”

话音刚落,突然有什么东西在身后推了傅嘉一把,江雾顺着方向一带,将他带到了他自己凝固起来的空气墙上。

一个空气手环突然缠住两人的手,江雾靠在他身边说:“我教你怎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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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章,正常更新是晚上七点左右

恐怖的实力/基地重逢

傅嘉来不及反应,就感觉整个身子都被紧紧束缚在了空气墙壁上,一个空气颈环突然围住了自己的脖子,仿佛只要她想,就可以让他瞬间断气。

他震惊到看向江雾的眼神都变得畏惧,但下一秒他反应回来后,立刻用异能解开了束缚。

众人看到了这奇怪的一幕,不明白为什么队长会被自己的异能束缚住。

更重要的是,他的异能明明只能凝结某个固定形状的空气空间,像一堵墙或是一个立方体,从没有像刚才那样可以和人体严丝合缝。

江雾留了些余地,毕竟凭他这种性格被队友发现自己被压制,一定会恼羞成怒。

但是她并不想和他们起冲突,让他明白他们之间的实力有差距就足够让他放弃了。

江雾在傅嘉解开束缚落到地上的时候将他们两人四周的空气墙变得浑浊,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傅嘉一惊,他从来不知道空气异能还能这样用。

只见江雾动了动手指,一个圆环就包裹在了傅嘉的身体之上,刚得到自由又被束缚得不能动弹,这次他就算想解开也解不开,他自己的异能,居然敌不过她,在这场对抗中他理所当然地占了下风。

“你……!”傅嘉咬牙切齿,第一次被自己的异能困住,还是一个女人。

“你他妈最好把我弄死在这里,否则被老子抓到老子让你生不如死。”

“死对你来说是不是太轻松了。”江雾冷冷地说着,手里突然变出一把空气匕首,看似钝,却在碰上傅嘉的时候吓了他一跳。

这把匕首几乎于金属匕首没有区别,而且异常锋利,即使这只是她在一瞬间变出来的。

他意识到了她能力很强,实力也在自己之上,而且有两种异能,是兽人格的异能者。

但奇怪的是为什么会分析不出来呢。

“以前我的异能很弱,队友作战时我只能用匕首和枪防身。所以就算不用异能,一击毙命也是做得到的。不过比起死,我觉得你更应该……学会怎么尊重女性。”

江雾说着,将匕首渐渐往下移,傅嘉猜想到她的意图,立即疯狂地挣扎起来:“滚,他妈的疯女人,你敢动我一下我饶不了你。滚开啊!”

江雾停下动作,抬眸看向他满是愤怒和惊恐的脸,突然一笑:“刚才你不是让我杀了你?现在又让我别碰你,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傅嘉整个人都快被气疯了,五官都气到扭曲,他刚才真的以为自己要被废了,现在才知道是她故意要羞辱自己。

江雾懂得适可而止,他侮辱她一次,她就还一次。

女性在这个强者为尊的末世时代里受到的偏见和歧视并不会因为她这一下而改变,她也并不想现在就成为众矢之的。

“我能把你困住,当然也能把你的队友困住,所以我放开你并不是因为我害怕你们的队伍,只是我会觉得在这个时代,异能者还是不要自相残杀比较好。”

江雾说着解开了所有空气墙,手上的匕首、连着他身上的空气圆环也一并解开了。

傅嘉在挣扎之际突然没了束缚,差点因为惯性摔到地上,被江雾拉了一把。

“不过我还是很感谢你们刚才的帮助,希望以后有机会再见。”

周围所有人都看着,傅嘉有些狼狈,一挑眉,一个空气球就向江雾击过来。

江雾反应过来,一个转身立即将他拉到自己身前。

他本就没留力道下了重手,球现在重重地砸上自己的背,加上刚才受的伤,差点又咳出一股血来,但他最后忍住了,血也憋了回去。

倒是江雾注意到他被球砸得贴在自己身上,还不断发出微微的轻喘。

下身又什么硬硬的东西抵上自己的小腹,她这才意识到他的意图,一把将他推开,脸红得染烫了耳根,眉头紧皱着。

傅嘉被推开后踉跄了两步,用拇指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然后低低地笑起来。

“你以后最好是别被老子抓到,否则,爷玩儿死你。”

队伍眼睁睁看着江雾和姜司无开着房车离开,心里当然是有一万个不满。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女异能者,就这么放跑了。

然而看到傅嘉满脸阴戾的样子,谁也不敢多吭一声。

只有傅嘉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有他知道她的能力有多恐怖。

他死死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手紧紧握了起来。

而另一边,在不远处观看了全程的Y不动声色地离开,K让他跟踪她是对的,要不是齐厉的死,他们也不会怀疑到她头上。否则他们恐怕真的以为那颗晶核被她废了。

人格到兽人格的转变比起她对于其他异能如此程度的掌控而言,简直是不值得一提。

真是恐怖的能力。

不过让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和K都无法吸收的晶核,会选择这样一个普通的异能者。

江雾回到房车后首先洗了个澡,这是她第二次吸取别人的异能,而且是面对这样的场面,说不紧张是假的。

浑身都是汗,又想到刚才那个丧尸可怕的战斗力,脑子里挥之不散地假设如果刚才没人来他们又该怎么办。

姜司无从后视镜里看到她走出浴室,头发还没干:“江雾,你以前有遇到过丧尸单独行动的情况吗?”

经过了两年的不断发展,丧尸已经逐渐形成了社会,按理说一个丧尸应该不会单独出现。

江雾想了想,点点头:“虽然很少遇到,但像这样的高阶丧尸是会的。因为其他丧尸可能无法跟上他们的行动,特别是速度系丧尸,他们能很快回到丧尸据点,所以活动范围也会比其他丧尸更大。”

姜司无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明白了情况,拍了拍方向盘:“来开车。”

直截了当地差遣。

江雾还揉着头发,踩着拖鞋走过去:“命令我?”

话是这么说,还是从他手里接过了方向盘。

“快死了。”

姜司无起身的时候凑在她耳畔若有似无地说了一声,语气嘶哑又低沉,但随即又伸了个懒腰仿佛什么也没做似的。

一股欲火从身体里升起来,江雾觉得和姜司无呆在一起的时候,他的每句话每个动作都想算计好的,故意要撩拨她,自己却又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

姜司无不是异能者,自然是不会被异能催生的强烈情欲折磨。

江雾就不好受了,硬是压着那股刚升起的小火花自生自灭。

而即使这个时候,江雾不仅要开车,姜司无还站在她身后作乱。

冰凉的指甲碰到刚沐浴后透出淡淡粉色的耳廓,轻声道:“红了。”

江雾捏紧了方向盘,沉声道:“姜司无。”

她有些无奈,如果姜司无是个异能者,还可以治一治他。偏偏他不是,她就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好点了吗。”他突然问。

江雾这才意识到他刚才的那番行为是为了什么。

或许是情绪都写在脸上了,姜司无早就看穿她在忧虑些什么。

这么短时间内实力提升太多,给自己增加的压力也就越大。一丁点做的不好就可能质疑自己,但人又何必是完人呢。没必要给自己徒增压力。

江雾明白他的目的,惊奇地发现,自己真的没有再想刚才那些事了。

“经历该经历的就好,别去折磨自己。”

他的手指离开她的耳垂,江雾轻轻点了点头。

终于在傍晚之前,车行驶到了最后的定位点,这里是一个由异能者建立起来的基地。

基地面积很大,酒店和商店一应俱全。

组建基地需要足够的人数和足够强大的能力,地表已经没人管理,所以一个基地就相当于是末日前的国家,可以自行实施管理,而且基地里的居民可以不用向盖亚缴纳晶体。

小队曾经的愿景就是希望建立起他们自己的基地,安置流民,创造新的家园。

这已经是两年前末世刚爆发,看到满世界的难民和流离失所的人时,小队所坚持的信念了。

等到后来才发现,他们的力量对于这个丧尸末世而言,太过微小,甚至改变不了什么。

他们只能勉强用攒下的晶体捐给其他基地建造福利院,救济一些孩子。

江雾和姜司无决定先在这个基地整顿一下,顺便确定小队现在的位置。

但是在此之前她依旧想试着再联系一下队伍,如果还是没人接电话,就只能再去找搜寻异能者。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她甚至有点不敢相信,一时没反应过来。

直到对面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她听出这是属于陆时旧的。??J

她愣了一下,有些热泪盈眶:“时旧?是你吗?”

陆时旧低低“嗯”了一声,“是我。”

她捂住嘴,憋着泪,声音有些哽咽。心里明明一大堆想要问想要说的,真正联系上他们的时候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我回来了,你们在哪儿.....?”

对面停顿片刻,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要的决定:“江雾,你的异能...提升了对吗。”

她一时有些惊讶,想到可能是莫妮卡预言到后,又有些惊喜,连忙答应:“对,是莫妮卡......”

还没说完,对面又问:“你现在,是不是在高城基地。”

她愣住,总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全身紧张得像注了铅。

“对,我在高城。”

她说着,手紧紧捏着通讯机,手心满是汗,语气也不像刚才那般欣喜。

陆时旧握住手里的水晶球,一切都对上了。

一切都如同莫妮卡所说的发生。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难过。

喉咙滚了滚,一旁的宋析蒙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背。

一直以来陆时旧都是他们之中最成熟的那一个,也要承担起更多的责任,正因为如此才必须要想得更多,也更难走出来。

陆时旧叹了口气,对着电话道:“去酒店地下六楼吧。我在那里等你。”

电梯打开时,江雾见到了陆时旧。

他的眼底泛着淡淡的青痕,相比她离开的时候,他看起来成熟了很多。

她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

陆时旧背后站着两个陌生的男孩,但没有莫妮卡和方知齐。

再也难以自持,她知道莫妮卡和方知齐也不在了。

她埋在陆时旧怀里,无声地哭了出来。

曾经的队伍只剩下她和陆时旧,最好的朋友,约定过一起实现愿景的朋友,她想要守护的朋友,永远也不在了。

陆时旧的手悬空在她的背后,终究是没有将她抱住。

他看了一眼姜司无,他看起来风轻云淡的,仿佛并未身处在此,只是看到江雾微微颤动的身子时,还是有了些触动。br

等江雾的情绪缓和了一些,陆时旧才沙哑着开口:“其实莫妮卡早就预言到了这一天。所以她才会让你回到盖亚,因为你必须要活下来。”

“他们的离开是不可改变的结果,唯一能改变的就是你。”

江雾并不能完全听懂他的话,直到陆时旧拿出水晶球,这是莫妮卡要留给她的。

在她触碰之时,里面浮现出了莫妮卡的脸。

她事先在水晶球里保留了的,对江雾说的话。

“雾,当你看到这颗水晶球的时候,我们应该已经不在了。”

六种异能

“雾,当你看到这颗水晶球的时候,我们应该已经不在了。”

“你记不记得两个月之前,我总是做噩梦,但是每次你准备帮我的时候,我却躲开了。因为从那个时候起,我就看到了很久之后的未来,看到了我们的死亡。但我不敢让你知道,以至于后面你回到了盖亚,我也不敢接你的电话。”

“我知道,如果你哪怕早一天知晓现在这个结局,你也会赶回来和我们在一起,可是你应该去过属于你的命运,而不是将生命结束在这里。”

“我知道你会觉醒新的异能,你会变得很强大,会带着队伍完成我们曾经的梦想。我,队长,知齐,小雨和石头,都看到了那一天,所以我们不留遗憾地死去。”

画面开始闪烁,莫妮卡继续说:“我的能量只能支撑到现在了,其他的事,就只能拜托时旧告诉你了。”

江雾有些站不稳,陆时旧刚伸出手,姜司无便已经将她扶住。他悄悄伸回手,将目光移回水晶球。

这时水晶球的光芒已经很弱了,画面也快结束了。

画面里,莫妮卡微笑着,温柔地说:“以后,队伍就交给你了。”

“雾,再见了。”

画面结束,江雾早已泣不成声。

她可以责备是自己拖了队伍的后腿,可以责备自己没有在他们身边,但是不能想象他们是如何接受了自己的命运,然后坦然赴死。

明明就,不该这样的。

巨大的悲伤压得她喘不过气,这些天来所有的压力都被她一股气憋着,到了这个时候,差点扛不住昏了过去。

但她知道,还有事没做完。

她不能倒下去,以后,就只有她了。

江雾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放下水晶球,她抬眸看向陆时旧:“接下来要做什么?”

陆时旧看出她在硬撑,眉头微微皱着:“江雾,先回去休息。”

“没关系,”江雾摇摇头,“我可以的。”

陆时旧并没有动摇,只是十分认真地重复一次:“先休息。”

这次,江雾停顿了一会儿。

几人就这样沉默着站在这里。

安静得如同死水,心跳如计时器般记录着过去的一分一秒。

她说:“像莫妮卡一样相信我吧。”

陆时旧带着她来到一个房间前,打开,里面温度极低,但她还是一眼就注意到同伴的尸体。

尸体保存得很好,看起来就像在睡觉一样。

只是残酷的现实让他们再也醒不过来了。

她停在莫妮卡的尸身旁,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陆时旧站到了她旁边。

“你还好吗?”

江雾点点头,将泪擦干。

姜司无仿佛知道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转头将尤祂和宋析蒙带出房间。

“你的异能,是吸取。除了以接触的方式来吸取别人的异能外,还有一种更直接的方法吸收异能者的身体。”

“因此莫妮卡让我将他们的尸体保存下来。现在,你要吸取他们的异能。”

江雾有些震惊地转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又转过来看向他们的身体。

她的确没什么理由拒绝,但她想起她吸收晶核时那一室的血,发问间声音有些颤抖:“那如果我吸收了他们的异能,他们会怎样?”

陆时旧沉默一刻,道:“他们已经死了。”没什么怎样不怎样的,他们已经死了。留下尸体或者像丧尸一样化为灰烬,都没有任何区别。

但在她心里终究是不一样的。

化成灰烬,就什么也没有了。没人会知道他们存在过。

又是一阵沉默,房间里的冷气已经侵袭到整个身体,连陆时旧都有些发抖。只能用异能控制身体里的电流才暖和一些。

他又触碰到她的背,将电流也传给她。

她没有注意,陷入悲伤太深,连寒冷和温暖都感受不到。

陆时旧的手顿了顿,又拍拍她的肩。

“江雾,他们会在你的身上继续活下去。不要辜负他们用生命换来的机会。”

看到刚才她几乎哭肿的眼,他其实并不愿意这么早就带她过来。

等她慢慢接受了再来,也不迟。

毕竟要亲手毁掉朋友的身体,他们那么多年的友情,即使到了末日也不曾分开,弄不好就真的崩溃了。

但她又说的很对。

他应该像莫妮卡一样相信她。

江雾深呼吸了一口,他的话,多少还是听进去了。

她突然闭上眼,将朋友的笑容都记到脑子里。

陆时旧说得对,他们会在她的身上活下来。

她并不知道要如何从一个人的身体里去吸收异能,这与摧毁异能者拿走异能晶核是不一样的。

可当她动了这个念头,身体就自然而然地产生了变化。像是沉寂在灵魂深处的恶魔闻到血腥味后就开始变得蠢蠢欲动。

她的手不可控制地举起,悬空放在莫妮卡的身体之上。

不用触碰,她就看到一些类似于能量粒子的紫色光点从莫妮卡身体里穿出,在她手心聚集。

一股巨大的能量被吸入体内,整个身体都被治愈般的暖和,都快忘了她现在正身处于零下十几度的冰室。

最后一颗光点也钻了出来,陆时旧在尸体消失时捂住了江雾的眼睛。

温热的东西浸湿手心,她的身体微微发颤,嘴唇颤抖着一张一合。

低低道:“再见,莫妮卡。”

直到最后一个人的尸体消失,她拥有了四个同伴的异能:预言,治愈,空间和金。再加上她自己的梦境和吸收,就是六种异能了。

六种异能,说出来都不会有人信。

被人奉为传说的魔格,是真的存在,而且还没有对异能数量的限制。

强大得可怕。

她好想瘫倒在地,可是她的精神却在吸收了同伴的能量后好的出奇。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自己的魔格对应的是吸血鬼,这才是它真正强大的用法。像吸血鬼一样,用别人的生命献祭自己的力量。

甚至仅从尸体上就可以获得完整的能量。

她只能在唏嘘和悲伤之间庆幸是自己拥有了这种能力。

如果是其他人,异能者会不会面临着一场灭顶的屠杀。

几人回到酒店房间,坐在客厅里久久不言。

直到一只猫咪喵喵叫着从房间走出来,宋析蒙才不好意思地走过去笑着去抱它。

尤祂突然站了起来,从江雾见到他起,他就永远是这样一副冷冰冰的表情。他看起来和宋析蒙差不多大,但宋析蒙总是笑,而他总是冷着脸。

江雾突然想起之前在盖亚给队伍打电话时对面传来的陌生声音,应该是他的。

尤祂垂眸看了宋析蒙一眼,便一言不发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尤祂。”

陆时旧叫住他,尤祂却只是侧过头,冷冷道:“有什么事你们自己解决吧,我困了。”

陆时旧知道尤祂很讨厌江雾,毕竟队员们的牺牲都是为了保住她,就算知道了真相也不会对江雾有什么好脸色。

方才呆了这么久,也算是给面子了。

宋析蒙有些尴尬地抱着猫咪走了过来,小声说:“抱歉江雾姐,尤祂的性格比较内向。”

江雾摇摇头,转向陆时旧:“他不喜欢我,对吗?”

尤祂对她的冷漠与讨厌几乎是隔着空气都能感受得到。

但尤祂和宋析蒙她并不认识,只知道他们是在小雨和石头死后加入队伍的。

其实她和陆时旧其实也并不算熟悉,小队在地表搜集了两年的晶体,陆时旧是在新年的时候加入的,她和他相处也不过只有两个多月。

陆时旧沉默了一下:“莫妮卡的死对他的打击很大。”

想到江雾还不知道他们两个,继续说:“尤祂和宋析蒙是我们在A7区的时候遇到的,他们刚成年,所以强制觉醒异能离开了军事基地。”

A7区?

A7区是属于人类军队保护的区域,虽然丧尸爆发后人类社会很快沦陷,但是也有一些军事基地守下来了一方土地,在爆发前期安置了大量逃难的人们。

不同于盖亚,军事基地是属于末日前人类文明的政治留存,他们无条件保护着幸存的国民们,在那里依然有国家的概念,而盖亚则完完全全是各国资本富豪建立起来的人间天堂。

有的人能够幸运地逃到军事基地,而大多数人只能在地表躲避丧尸成为流民。

在丧尸爆发前期中,不管是任何一个国家的军事基地都发挥着巨大的作用。

强壮健康的成年男女跟着军队接受训练,而一些体力较差的则负责后勤工作,儿童便继续在保护区内接受教育。

但到后面人类社会崩溃,物资匮乏,能够供给的人数减少,又正好遇上一些觉醒异能的案例,所以除了进入到军队内部的人,其他成年的男女都强制觉醒异能后进入到地表,以保证区域内的资源足够供养老人和孩子。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觉醒异能,毕竟大多数异能者都为蜉蝣格,异能极不稳定,寿命还大大降低。

但这是让人类文明延续下去的最优解,人们也选择默认。

毕竟比起盖亚、所罗门和其他异能者基地,这里已经给了普通人最公平的待遇。

也正因为如此,许多善良的异能队伍会选择帮助军事基地并给予物资,他们也如此。

想到这里,江雾才觉得尤祂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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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加更了后发现好像每天发两更第二次就没有流量,数据就不好(应该是这样),以后加更就放在同一章之内吧。

(非正文)一个食用指南

这篇文的简介可能说得不太清晰,这里补充一下食肉指南~

我的想法是正文肉是原定的几个男主,服从剧情发展。

成为男主的条件是大纲订好的,所以文中肯定会出现非常多的优质男配或者有意思的配角在正文里吃不到肉。

所以大家想看某个男配或者男主的肉的话可以在评论区提,我每天都会看十几遍评论区的哈哈哈,所以提出来我都会看到。

甚至想看什么play什么剧情都可以说,我没事就可以根据评论写出来作为番外或者打赏章放出来,感兴趣的人可以自行食用,不喜欢的人也不用看,因为不会和主线剧情有关。

关于哥哥,好多人期待骨科呀但是哥哥的肉其实在很后面很后面,因为整个剧情三个篇章,要走到最后一个篇章哥哥的剧情才会出来,所以想提前吃番外肉的一定要告诉我呀!!(?°?°?)

关于收费,其实在popo写文真的就是写给自己吃肉啦,而且po上的姐妹真的很好也很热情所以也没想着赚钱什么的,在更新的时候正文一般不会收费,就是设置一下打赏章自愿打赏就好,不过完结之后就会开始考虑收费了,所以希望在其他地方看到这篇文的朋友可以来po支持一下作者的成绩鸭!

至于这篇文以后字数差不多了我会修改一个清水版本发到我的另外几个网站上,靠全勤养家糊口?(﹒??﹒?)?所以不用担心作者会饿死~吃肉就吃的很饱了。

另外感谢评论和猪猪~

说明完毕,后面是作者写给自己看的抒情小作文,可跳过。

其实这篇文只是很久以来的一个脑洞,因为真的构思太久世界观太大,真的写出来的时候每每觉得自己文字功底差,表达不出来那种感觉,幸好坚持了,就一点一点进步吧。

一直也想写一写表达自己世界观的文,当然食色性也啦,男性向动漫小说那么多,女生找到自己喜欢的bg肉吃不容易,所以好不容易写小说可不得让自己狠狠吃肉,女主可不得开开心心开后宫吗~

写到这里其实现在的数据已经让我非常满意了,天天上完网课就跑来码字,谢谢现在就开始支持这篇文的姐妹呀!

目前来说这篇女主是我写的这么多文里最喜欢的一个了,以前写的女主太完美了总觉得不现实,这个刚刚好。性格不那么勇敢,但会不?rj断反思。和我们很多人一样。

但是生活已经够苦了我舍不得女儿受苦,所以金手指肯定有得,但也不会夸张,不会跳出剧情逻辑之外。

至于这篇文其实是全处来着,后面前夫会以一种很特别的方式出来,你们肯定猜不到哈哈,俺想出这个设定的时候都快爱上自己了,所以你们期待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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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1更新 关于我的另外两篇文,建议大家不要去看。真的不要去看。

《饮我》是我刚开始写肉的时候写的,第一次接触popo和np,纯属被其他网站不断改文后的发泄之作,文笔还是大纲都很不成熟。

特别中途我因为不懂用自己的大号碰了一段时间的饭圈(珍惜生命远离饭圈),被对家肉到了那篇文然后被挂出来被冲了,而且那段时间心态不一样写得也很崩,直到后来我的一些个人信息也被挂之后就意识到这个号不能再用了,所以也没说明,就直接弃号弃文了。

现在过了很久我也早就换头换id不追星了,觉得那些人也不会现在还盯着这里,所以这个号算是安全了,我才重新拾号来写的。

不过以我现在的审美再去看那篇文其实真的不算满意,很想大改,但其实风格都变了。设置了收费不好下架,又不想将就之前的剧情,所以干脆半弃了,除非真的心血来潮有精力大改,不然那篇文真的不会更新的。

另外是前不久写的《贪心成瘾》,是我刚找回账号后更的,在这段时间里整理的一些脑洞。剧情我算是满意的但是成绩太不理想,所以暂时停住了,集中精力更这一本。而且因为脑洞可以搬到这篇文的番外里,所以也是更新遥遥无期。

所以大家真的不用碰其他两本书,会变得不幸~

另外,理智追星,远离饭圈撕逼。(深有体会就是说)

醋意侵蚀(微h)

两年前小队进入到基地里后,莫妮卡和她曾经为基地里创建的学院授过课。

尤祂是一个班里最沉默的人,因为他的父母为了救他而死,而他那时候已经是一个少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母在自己面前死去,心里的阴影是很大的。

莫妮卡原本就擅长占卜与预测,很快就和他走近,成为了朋友。

想想这些,尤祂不喜欢自己也能够解释了。

毕竟莫妮卡对他的意义不同,而且又曾经经历过那些事,再目睹莫妮卡的死,该有多难过。

而她之所以没有认出尤祂,是因为他实在是与之前变了太多,又是两年前的事了。

但她突然发现在她主动回忆这些事的时候,脑子里的画面就突然变得特别清晰,似乎是预言异能的效果。

原来预言不仅对未来有效,对过往依旧有效。

等江雾回过神来的时候,宋析蒙正和她打招呼,手里的猫咪乖巧地躺在他的怀里。

“江雾姐好,我叫宋析蒙,异能格是兽格,异能是瞬移。这只小猫叫年糕,是在基地收养的。”

宋析蒙捏着小猫的爪子对她挥挥手,雪白的猫咪在他腿上窝成一个团,粉色的爪子也显得格外可爱。

江雾轻轻点点头,“叫我江雾就好。”

随即转身介绍姜司无:“这是姜司无,是……我的伙伴。并不是异能者,而是一位术士,在之前帮了我很多。”

姜司无点头示意:“我叫姜司无。”

两人在听到他并非异能者的时候都不同程度地流露出惊讶,只是陆时旧很快就将情绪隐藏了下去,看向姜司无,而姜司无也看向他。

两人对视,陆时旧别开眼神,转向江雾:“那以后呢,还要和我们呆在一起吗?”

这个问题显然是指向姜司无的。

江雾皱了眉,思索了片刻。

姜司无救过她一命,也帮她发现自己的异能。但她现在对他的了解也不算多,甚至他的能力到底有多少也不知道。

虽然之前答应过姜司无不会扔下他,但他这样的能力明明生活在所罗门更好一些。毕竟有一定能力对付普通人,又不是异能者没有异能晶核,比起在地表被丧尸攻击更安全。

她最终没有说什么,这种时候还是让姜司无自己决定要好一些。

她将其中利弊告诉,而姜司无并没有犹豫,几乎是脱口而出。

“江雾,我说过,我会待在你身边。”

江雾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陆时旧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事,只是觉得很奇怪,一直以来他都不算喜欢这个姜司无。

因为他没有非要留在这里的理由。

但现在的队长是江雾,他也不会质疑她的决定。

“那以后呢,你打算怎么办?”陆时旧继续问。

现在她的实力还不确定,五个异能中只有金系异能具有攻击性,如果不小心闯入丧尸聚集地,在大量丧尸面前可能也不好应付。

再加上现在队伍的默契和战斗策略都要重新磨合,总不能延续以前的计划。

江雾还在想的时候,姜司无突然开口发问。

“我们来的时候碰上了一个高阶的速度系丧尸,他似乎比一般丧尸要聪明,会找出异能破绽,以前你们有遇到这种情况吗?”

“你担心丧尸会有智慧吗?”江雾问。

姜司无点点头。

一路过来他都在想这个问题。

丧尸掘土的那一幕给他的震惊太大,如果丧尸真的开始觉醒了一定的意识,那对异能者来说对抗丧尸的难度几乎是指数性的增加。

但明明不应该这么快。

之前他没问是想让江雾再缓一缓,但是现在他必须要让他们将这件事放到计划之中。

陆时旧和江雾想了想,确定之前遇到的丧尸只会保留基础意识,并没有思考能力。

倒是陆时旧想到一件事,语气有些凛冽:“我知道所罗门的角斗场会训练丧尸,用于和异能者的比拼,所以所罗门的丧尸会比其他丧尸有战斗经验。但你作为所罗门的人,怎么会不熟悉?”

姜司无无奈,这种事其实也没必要瞒, 所以开诚布公。

“我来自盖亚,对所罗门的事并不清楚。之所以去所罗门,只是知道江雾会在那里。”

“我的确不是异能者,没有留在盖亚的能力,但有人需要人类文化得到传承,而宗教和道法是他们认同的文化之一。所以你没必要对我抱有敌意。”

姜司无看向他,对上陆时旧的眼睛,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你还有什么怀疑的吗,我都可以告诉你。”

两人之间燃起莫名的火焰,江雾也很无奈。

她不知道怎么向陆时旧解释她和姜司无的关系,因为那在任何一个人耳里都听起来荒唐可笑,只有她经历了那些事,才能体会到姜司无告诉她她拥有另一个异能时是有多么难以置信。

先是尤祂和江雾,现在是姜司无和陆时旧,小队还没开始融合,就看起来困难重重。

只是宋析蒙天生乐观,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所以就站出来隔开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

“还是先谈谈以后的计划吧。”

江雾向他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宋析蒙回以一笑。

两人之间的氛围是稍有缓和,江雾便开口问:“尤祂呢,他的异能是什么?”

这次是陆时旧回答的:“是人格的冰系异能,尤祂现在提升的主要是防御力。”

冰系,和他的性格也相符。

现在小队里主要的攻击力是雷电异能的陆时旧,宋析蒙和尤祂都为防御型,姜司无有自保能力但战斗能力较弱,这样的话,他们只能往低阶丧尸区域走。

虽然收获的晶核质量可能不够好,但是现在还是求稳一点。

江雾决定先去一趟A7军事基地,三月份刚过,地表增加了大量丧尸,过段时间丧尸潮爆发,基地很有可能受到攻击。

他们以军事基地为目标,尽量沿着低阶丧尸区走,途中再搜集一些晶核,应该可以在半个月之内到达基地,这样也正好应对丧尸。

商定好路线后,几人决定再休息一天就出发。

江雾回去的时候看了一眼尤祂的房间,她想将刚才讨论的事以梦境形式告诉他,但刚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却被上面的冰冷刺激得立即收回了手。

即使反应很快,手上依旧被冻出了一个红痕。

她知道尤祂现在不想见她,所以用冰异能将门堵住,把手的金属导热才不小心伤害到她,所以她并没有怪他。

用异能恢复好了手,江雾靠在门口缓了一下,走的时候只说了一句,“晚安”。

江雾和姜司无住在另一个房间,是之前订好的。

刚才耽误了一些时间,姜司无便先自己回来了。

所以当她用房卡打开门时,姜司无很突然地从里打开门,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揽入房间。门被合上,姜司无搂住她将她抵在门上,一个吻落了下来覆上她的唇瓣,根本不容她反应。

温柔却极具占有欲的吻。

一边无声地宣誓着主权,一边调动着她的情欲。

最近的压力太大,现在好不容易什么都稳了下来,吊着的心可以稍微松懈一下,然而同伴的死还是在她的潜意识里不断跳跃折磨,连她自己都意识不到。

她只知道一股热流往下涌,她像被人溺在水里,怎么也挣扎不开那股力道,快要窒息。

之前她只能逼迫自己平静下来留存氧气,现在却激烈地想要挥舞全身找到一块浮木。

现在找到了。

她勾住姜司无的脖子,跟着他的吻亦步亦趋,后来越来越激烈,越来越主动,两个人都拼命地想要占有对方般不要命地接吻。

直到面红耳赤,真的快吻到缺氧了才松开。

两人看着对方相视一笑,她的语气还带着微微的喘息。

“怎么了?”

之前姜司无只是撩拨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主动吻她,还是这种充满欲望的吻。她还以为他是清心寡欲的人。

姜司无稍微平静了些,抬起她的下巴:“你知道陆时旧为什么对我带有敌意吗。”

江雾不是傻瓜,从姜司无的语气里就能明白他想说什么。

“你想多了,他对每个人都这样,因为你是陌生人,他比较防备你而已。”

极致冷静,时刻都在权衡利弊的陆时旧。

她最开始见他的时候还以为他是机器人。其实相比于她,陆时旧的性格更时候做队长。

“我分得清防备和讨厌。江雾,他喜欢你,以后你让我怎么办呢。你知道每次你看向我的时候,他投过来的目光都像要把我吃了一样。”

姜司无轻轻笑着,语气故意说得夸张,眼里却满是宠溺。

江雾还是不懂姜司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她和陆时旧两人相处的距离甚至还比不上刚认识的宋析蒙。

而且就相处了两个多月,连互相熟悉都谈不上,哪里有喜欢。

但是话说到现在已经无关争论了。姜司无的气息扬在她的鼻端,痒痒的。

两人的距离又贴近了一些,江雾问他:“那你现在是在和我告状吗?”

下一秒姜司无又重新吻了上来,一言不发,却无时不在倾述自己的情绪。

他将江雾转了个身,从背后解开她的衣裤。

江雾的双乳贴到冰凉的门上,姜司无在她背后亲吻着她的颈侧和后背,一路吻至她的后腰。那里有两个精致的腰窝,被人们称为维纳斯的酒窝。

他在上面落下一吻,便引起她敏感的颤栗。

他一手沿着她的身侧勾勒着她纤细姣好的身材曲线,细腻光滑的皮肤如同上好的牛奶;一手掐着她的腰让她的屁股高高翘起来,凹凸有致的胴体精致得像个娃娃。

江雾被他抵在门上,双乳被挤压得变了形,姜司无在她身后一寸一寸地吻着,用牙齿扯开内衣扣子,下身的炽热隔着裤子顶弄着她。

他一言不发,呼吸声却越来越沉重。

——

抱歉断肉了,其实现在肉总体不算多,还是想先走剧情,毕竟前期只有姜司无一个人能吃肉,早点看看其他的男主吧。

另外尤祂(tā),让我看看谁读错了。

被困基地(姜司无H)

姜司无从她身后环着她的腰,把手伸进了她的内裤里,花穴在此时突然涌出一股黏糊糊的花液,喷在他的手上和内裤上。

之前姜司无并无经验,倒是忽略了做这些前戏,现在终归是有了些经验,聪明的人很快就能明白对方需要什么。

他用手掌包裹着她的花瓣,极有耐心地轻轻揉着花珠,江雾咬着唇忍住呻吟,害怕隔着一道门会被外面的人听见。

姜司无故意不想让她得逞。

他另一只手顺着腰上去覆上了她的双乳,按着她的力气松了些,让她的乳从门上解脱出来。随后揉弄着挺立的粉嫩乳头,故意刺激她的神经。

她的声音逐渐放开,姜司无稍稍用力,仿佛就有电流从乳尖贯穿到全身。

江雾就要忍不住大声叫出来,清醒一些,语调低低的满是情欲:“姜,姜司无……去里面…嗯啊,去床上好不好?”

姜司无顿了顿,停下动作亲吻一口发红的耳背。

“好。”

姜司无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总算是进了房间,也不像刚才一样担心闹出声。

江雾还没来得及回神,姜司无就将她放在床上,从她身后将粗大得可怖的性器释放出来,马眼处缓缓流出一些透明液体,被他顶弄着擦到了她的股逢间。

他在洞口研磨打圈,一点一点的堆砌她的欲望,却只是在四周磨着,并没有插入。

等到江雾的穴口被刺激得发颤,高潮着泄了出来,他摸到一手黏腻,才从身后挺动着硕大的肉棒顶端进入了她的身体。

“嗯……姜司无,等……等一下……”

高潮还没过,就被粗大滚烫刺激得整个身子都往前弓,被姜司无伸手捞了回来。

“我慢一点。”

里面的紧致和温润咬着他的粗大不松口,几次想抽动都忍住了,等着她缓一缓。他停在她的身体,她的小穴不断颤动着,仿佛在紧紧地吸允着自己的肉棒,两人身体毫无缝隙地贴合在一起,爽得他每个神经都在战栗。

他搂着她的腰,在她身后吻着她的蝴蝶骨。

等她好一些,喘息变得平静一点了,他才伸手下去拉住她的大腿,向上一抬,修长白皙的腿便让出一段距离叫他能进入得更深。

粗长滚烫如愿地整个插进去,紧致的感觉让他也爽得叹出声来。

最初慢慢地顶入,等她习惯了自己的深度后便加快了挺动的速度,这么快的频率让江雾也唏嘘不已。

抽动,顶撞,适时的九浅一深和九深一浅,姜司无将她的呻吟都撞得破碎,脸上满上潮红,嘴唇红得像玫瑰花瓣。未开荤多久的男人没有太多技巧,只是用最舒服的姿势将两人都送上高潮。

江雾被顶得说不出话来,呻吟也变得支离破碎,小穴颤动着似乎在方才高潮了无数次。

他太快了,甚至连她的器官都来不及感受他。

江雾断断续续地喊他的名字,姜司无很受用。

“想要什么,嗯?”

他在她耳畔沙哑道,声音里还有几分尚未平息的喘息。

“不……不要了……”

男人只是在她身侧落下细细的吻,肉棒一次比一次顶得更深,似乎要把外面的两颗卵蛋也放进去。

紧致的小穴和精壮的肉棒严丝密合,只带出一点点白色的水沫。

他在她最终高潮仰头呻吟时停了下来,想让她好好享受这一刻。高潮后的江雾靠在他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呼吸,让自己的情欲早点平息下去。

已经喷射过的肉棒还在体内没有抽出,粗大的肉棒将花穴堵得满满的,一点精液也没流出来。他没有要退出的意思,反而身体里的粗大又有抬头的预兆。

江雾收了收身子,姜司无便随着她贴了上来。

“以后不要再说让我离开的话了,知道吗。”姜司无轻轻掐了掐她的腰,让她紧紧贴在自己身上。

他平时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什么事都仿佛与他无关,此刻却听得出来一些情绪了。原来他真的很在意这个。

江雾想想自己答应过他的,又说了那些话,虽然是为他好,但却是没有考虑过他会怎么想。

突然有些愧疚,手指蹭了蹭床单,轻轻点点头:“嗯,以后不会了。”

姜司无笑着翻了一个身,就成了女下男上的体位。他的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低下头来轻轻吻着她的唇瓣和脖子。

又是一阵潮涌。

夜晚,变得不再那么孤独了。

第二天几人吃完早餐本来准备好好休息,酒店餐厅外却传来喧哗吵闹的声音。

基地的质量本来就良莠不齐,毕竟是异能者自己建立的,又没有法律约束,出现任何情况都不意外。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基地收到信号,有一波丧尸正朝基地过来,所以他们现在要召集基地里所有的异能者来抵抗丧尸潮。明面上是邀请,实则是威逼利诱。

能建立起一个基地的自然不是泛泛之辈,至少在基地里面,实力绝对不亚于异能队伍。

没有人愿意去做出头鸟反抗,这种事不过就是拼一命的事,和丧尸拼还是和异能者拼,每人心里都了然。

江雾一队也没准备拒绝帮忙,虽然要在这个基地多待几天,但路上快一点也能赶到军事基地。唯一的麻烦还是这里人太多,很可能会暴露自己的异能。

搜查来的时候,虽然几人并未做出反抗,但搜查的人扫了他们几眼就直指江雾:“你,跟我们去避难所。”

几人相视一眼,江雾觉得搜查应该是认为她的异能太弱了所以才让她走。她原本拒绝,准备留下来和队伍呆在一起,但搜查者态度异常坚决,坚持让她离开。

她并不想暴露自己的异能,也不想和基地的人起冲突,所以最终几人商量几句后,江雾便跟着搜查者到了地下避难所。

江雾走的时候,姜司无突然拉住了她。

“江雾,人类为什么可以预言呢。”

没等她回答,就已经被人强硬地拉走。

姜司无起初面色平静地看着江雾离开,在他们消失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他转过来看向宋析蒙,仔细打量后郑重地说道:“宋析蒙,你待会儿假扮成女性去找江雾,他们把她带走没那么简单。你的异能是瞬移,你去最合适,一旦遇到不对就带着她离开。”

其实更重要的他没说。

宋析蒙刚成年,不像尤祂一样冷淡,身上还有几分未褪去的少年稚气,五官也精致白嫩,刻意打扮一下可以伪装成女生。?ê?

“这些看守普遍是攻击性异能,你只有不要说话就可以瞒得过别人。”

要男扮女装,宋析蒙肯定是有些为难的,但见到姜司无这样的表情,也明白了事情可能比他想的要坏,一横心,便答应了下来。

姜司无冷静地交代完事情,陆时旧看他的眼神也变了一些。

他开始正式打量着这个人,心里总算多了些相信他的理由。虽然姜司无似乎对丧尸和异能并不感兴趣,但却十分懂得收集信息和制定策略,并且会在适时给出思考和提醒。这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做到的。

他的心理素质很好。

另一边,跟在搜查后的江雾知道姜司无问那句话一定有深意,一路都在思索,可是姜司无问得太突然,几乎毫无前兆和逻辑,任她怎么想也不明白姜司无真正想说的是什么。

不过这个时候她也终于意识到,虽然她拥有了预知异能,但她还从来没有预感到什么。

一愣神,就已经走到避难大厅。刚进去,她立即注意到不对。

虽说是避难所,里面却并不嘈杂,她还在心底疑惑,一个拐角,入眼整个避难所里全是被绑起来的女性。她们坐在地上,拥挤在大厅中央,大概四五百人,缺仅由几个带枪的人看守着。

江雾立即转过身想逃,却被早已准备好的看守推了进来,“咔嚓”一下,一根手铐就铐在了她的手上。

看守者粗鲁地将她摔到人群之中,男人力气太大,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摔到几个人身上。被她撞到的女人却什么也没说,连痛也不喊,似乎已经习惯了。

她的头撞到了另一个人,被撞得有些疼,然而这次的伤却没有自动恢复。

江雾暗道不好,偷偷使用金系异能想要分解开手铐,却发现发挥不出任何效果。

这种感觉,就像在盖亚一样。

盖亚为了制约异能者,使用了一种特别的方法来阻断空气中的能量粒子,所以异能者在盖亚是无法使用异能的,也只有在失落门那种盖亚边界的地方才能捕捉到一点点微弱的能量。

而现在这个避难所,仿佛也应用了和盖亚同样的方法。

也就是说,她现在无法使用异能。

她试着回想这种感觉是在什么时候出现的,而脑子里立刻就浮现出刚才的记忆画面,几乎是一比一在脑子里还原刚才的记忆,她心底一惊,是预言异能的作用。

预言和梦境一样是在意识里活动,所以不会受到约束。

之前回忆尤祂的事情时还没这么明显,现在却能十分清晰地察觉到细微的变化。

从记忆中的感受来看,空气中的能量粒子消失是在入口处,所以只有在这个大厅里会被限制异能。

她尝试着往旁边移一点,想试着在周围找找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发挥一点点异能。

然而她刚开始挪动,即使已经很小心,也依旧被一个看守注意到,还没等她反应,一根枪口已经抵在了她的脑门。

下一秒,这人另一只手上的枪毫不犹豫的打出一发子弹在天花板上,“嘭”的巨响,饶是江雾也被吓了一跳。

异能阻断场的真相(一)

最可悲的地方在于,没有人会愿意为一个可以解决的问题和一个基地作对。这些女异能者也只能隐忍着活下去。

江雾攥紧了手,这种明明只要有异能者愿意对外公布就可以避免的悲剧,居然能延续这么久。

异能者之间比她想象得还要疏远和淡漠,甚至不如已经泯灭人性的丧尸。

当然,这也说明那些异能者队伍已经在看不见的地方受利,他们或许就是这些肮脏交易里的主要群体。

她发现有冰凉的东西触碰到自己的手指,原来是自己在无意识间唤醒了异能,金异能已经将一些金属附在自己的指尖。

她压抑住情绪,虽然现在这个大厅里的人都不能使用异能,但是这些看守者实力很强,又有枪,她本身就处在最里面,离出口有一段距离,而且一旦离开这个角落就不能再使用异能,所以出去的概率很小,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

她要等别的机会。

江雾镇定内心的起伏,将所有的愤怒和可悲都放回心底,重新尝试刚才那一步。

这次她不再以自己所知道的科学理论去解释,而是完完全全将自己置身于一个虚无世界中,如玩游戏一般,从零开始,由自己去设定空间。

也就是从这一次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从意识中惊醒过来,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让她震撼,脸上的惊叹久久不散。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右手里攥着一颗子弹,而左手什么也没有,一下子便明白了空间与梦境的作用。

她很惊讶,刚才在那个空间里,只要她所想的,就能用梦境异能在空间中像造梦一样改变空间的环境,甚至凭空造物,但是不能将不属于空间外的东西拿出来。

她刚才从空间里分别拿了两颗子弹,一颗是真实的,另一颗是她制造的。

用梦境异能制造出的子弹,回到现实里就没有了。但她在空间里的时候喝了一口制造出来的水,那瓶水就真的存在于空间里面,而且只要她的意识在空间里,她就可以饮用。

她感觉得到,她的喉咙是湿润的,她是真的喝了那一瓶她在空间里用意识制造出的水。

太过于奇妙也太过荒谬,连她自己解释的时候都觉得像是编造的笑话。

可事实的确是如此。

梦境只存在于意识。空间却存在于她的意识和现实之间。

而将梦境异能用在空间的时候,她可以制造出存在于空间内的真实事物。

简而言之,她是自己空间里的造物主。

这个发现带给她的震惊太多,虽然以前知道异能者不断提升后,即使是同一个异能也实力会相差非常大,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区别。大到以她从前接触到的东西和现实来看现在,甚至连认知的资格都没有。又是一阵喧哗,她的思绪还在震惊之中,却发现一个看起来十分熟悉的女孩子被带了进来,再仔细一看,她才意识到这是宋析蒙。

他现在带着长卷的棕色假发,身上是一套女性的白色的衣裙,看起来羞涩又清纯,除了身高过高外,如果不是有些熟悉,就算是她也看不出他是个男生。

宋析蒙的异能是瞬移,只要他在身边,就很容易出去了。唯一麻烦的是姜司无他们现在还不能离开基地,如果他们两个逃跑后基地的人搜捕到他们,恐怕不好应付。

而且她还想知道为什么这个基地会有盖亚的异能阻断能力,如果就这样走了,恐怕就失去机会了。

因为就算是在盖亚科研中心工作的哥哥江止也不知道其为什么能阻断异能,这个基地远比她想的要复杂。

另一边,宋析蒙因为眼前所见的这一幕而心惊。幸好姜司无让他过来了。

在门口扫了一眼并没有看见江雾便被看守粗鲁地推进去。他的身高已经足够惹眼,要是再引起注意很容易露馅。所以他并没有仔细看,只能一处大致扫一下,等被带到里面一些才看见在角落里满身是血的江雾。

他一瞬间的情绪有些失控,等他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现在无法使用异能,怪不得江雾会是这个样子。

他变得激动起来,挣开看守的束缚往江雾那边跑,看守拿起鞭子朝他身后打了一鞭,他没注意,硬生生地抗下一鞭,不敢发出声音,只能咬住唇闷哼一声。

江雾看得眉头一皱,悄悄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过来。

宋析蒙愣了愣,又是一鞭子打在身上,这次他停了下来,遵从江雾的意思坐在了附近。

看守见状也不再鞭打,重新回到了之前的位置。

宋析蒙坐下来后看向江雾,发现她正闭着眼睛,应该是给自己的暗示,随后他也闭上了眼睛,下一秒,思绪就被江雾拉入梦境之中。

“析蒙,这里被他们用盖亚的异能阻断场覆盖,所以无法使用异能,只有我这个位置还有一些能量。我想在这里寻找时机调查这个基地为何可以使用阻断场的技术,所以暂时不会逃出去。但是他们将女性关在这里进行晶核交易,你被发现后会有危险,所以一旦出现情况你就跑到我这里用异能逃走,不用管我。”

宋析蒙有些担忧:“可是,我走了你就不好再出去了,而且你一个人,我怎么能放心你留在这里。”

“你听我说,没关系的。这段时间有丧尸潮,这个基地应该是想趁现在囤积一些晶核来提升实力,如果过段时间我怕他们会将这里关闭,就失去调查的机会了。而且,我在这里也可以使用异能保护自己,不会有危险的,放心,好吗?”

江雾说的不算错,即使她逃不出去,凭她的异能,别人也伤害不到她。

现在他在这里也起不到作用,还不如出去和陆时旧他们传达消息,早一点来救她。

宋析蒙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两人从梦境中离开,这时刚才鞭伤的疼才传来,几乎皮开肉绽。宋析蒙之前从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现在有些难以承受了。

虽然梦境异能可以在一段距离内使用,但治愈需要近距离接触,江雾只能看在眼里却没办法帮他。

这个时候她有些犹豫了。

虽说调查也重要,但是同伴的生命更重要,她已经经历了一次伙伴的离去,根本难以忍受他在自己面前受伤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她正要下定决心和宋析蒙一起逃走,可下一刻就有两个人从入口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男人穿着一身白色的实验室服,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皮肤白皙身形修长,和刚才那个看守长得几乎一摸一样,只是两人的气质差别极大。

她听到看守叫他“二城主”。

宁深带着一副笑走过来,停在她的面前,命令身边的看守将她抬出去,经过宋析蒙的时候,他抬了抬眼镜,对着江雾轻轻笑道:“你的‘弟弟’长得不错。”

江雾一惊,而下一刻他只是让人将他的伤口治好后把他放了。

意想不到的走向。

不过宋析蒙没危险了,江雾也松了口气。她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将她带走,不过目前来看他似乎没什么恶意。

两人将她抬到走廊时,她发现自己的异能恢复了,不过宁深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副眼镜给江雾戴上,特制的眼镜很快就与她的面部贴合,怎么动也不会掉,用手碰到时还会被上面的电流电到。

宁深垂眸看了她一眼,浅浅笑道:“不用挣扎了,除了我没人能打开的。”

随后面前是什么,自己又被带到了什么地方,她都看不见了。

她只能默默记下此时身体的感受和距离,以便之后的行动。

等身体停在一个地方的时候,她身上的伤已经被一个异能者治好,最初宁深还惊讶为什么这么快就治愈好了,异能者却说她的外伤看起来很重,但身体情况其实非常好,一点内伤也没有。

宁深若有所思地想了些什么,突然笑了笑,让异能者离开了。

江雾发现手铐被他解开,随之而来的却是脚链。等面上的眼镜自动掉落在地上,明亮的灯光照得她有些不适应,她才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一个实验室之中,她在一块玻璃墙之内,宁深则在外面。

她试了试使用异能,不出所料,这里依旧是阻断场。

宁深摘下眼镜,不慌不忙地收拾好桌面上的纸张,她注意到上面是各式各样的设计图纸。

“你应该庆幸,看监测仪的人是我,而不是我那个粗鲁的弟弟。”

等到他将纸张一张一张整齐叠好之后,他才转过身来面向江雾,“否则,还真是暴殄天物呢。”

他慢慢朝她走来,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底浮着淡淡的笑意。

他的眸子异常清明,有着迷人清亮的琥珀色,却生了一双细长勾人的桃花眼,如温柔陷阱般,叫人一不小心便沦陷;微弯的唇角一直都是带着淡淡的笑意,如同夜空中的上弦月,无处不散发出优雅与温柔。

他和刚才那人实在是太过相像,再加上他说的“弟弟”,她猜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既然看守叫他二城主,那么刚才那个人并不是普通的看守,而是这个基地的三城主。

还来不及细想,宁深温柔的声音便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梦境、空间、金属还有治愈……”

江雾不可置信地看向他,正对上他饱含深意的笑。

“你的异能,到底是什么呢。”

避难所大厅里早就被他安放了监测仪,刚才她使用梦境异能时已经被他注意到,没想到后来才发现她居然可以使用四种异能。

真是强大到令人唏嘘。

这样的力量,足以让任何一个人都为之疯狂。

“以前我只遇到过一个人可以同时使用这么多种异能,而他的异能是复制,但我觉得你的能力远在他之上,毕竟在能量粒子那么薄弱的地方依旧可以恢复自己的内伤,你的能力还真是叫人惊讶。”

江雾沉默着保持着表面的镇静,然而脑海中早已疯狂地思索着要怎么回答。

宁深看了她一眼,轻轻一笑:“你不用这么拘谨,我对你的能力并不感兴趣,我只是对你这个人比较好奇,事实上,只要你愿意开诚布公,我很乐意和你好好聊一聊。”

话音刚落,电脑上就传来“嘀嘀”的声音。

宁深走过去看着跳动的屏幕,再抬眸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已经完全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不解和疑惑的神色。

“你是人格异能者?”

闻言,江雾突然松了口气。

她知道他对自己异能的理解还停留在“复制”异能的基础上,更不会想到她是超出兽人格的能力者,毕竟所有的分析能力和分析仪器都不会分析到魔格这个只存在于传言里的异能格。

既然这样,她就可以顺着他的猜测继续瞒下去。

宁深有些诧异,反复确认屏幕上的结果,再看她的时候,表情镇定了一些。

他抬起头用遥控器打开某个机器,江雾的面前立刻浮现出一个监控画面。

视频里是被放出去的宋析蒙正和陆时旧他们会和,现在他们正在一堆异能者队伍中计划着什么。

宁深关闭画面,走到她面前:“我知道他们是你的同伴,你最好不要对我隐瞒什么,在这个基地里我可以在任何地方放出异能阻断信号,你觉得凭他们几个,在没有异能后,能不能对付我?”

他笑着看向江雾,本来想在她脸上看到什么有趣的表情,却不想江雾只是很平静地问:“为什么会选择我。”

有些惊讶,也有些好笑。

宁深觉得自己是不是对她太温柔了些,以至于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在怎样的处境。

江雾如果最开始还没看明白,再看了监控之后她大概明白了。

宁深并不是要她的异能或者是要杀了她获得她的晶核,他从一开始就没伤害她而是救了她,甚至用队友来威胁她,说明是他需要自己的帮助,而且她必须要活着。

宁深看不懂她的平静的神色,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

江雾便又开口了:“我的异能是吸取,在一段时间内可以使用吸收的异能,所以才可以使用这么多种异能。虽然我是人格异能者,但是吸取异能不是单纯的复制,所以比复制异能的强度更大。”

“你想知道的我已经告诉你了,所以你还想要什么呢。”

宁深听完愣了一下,直直地看着江雾。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能这样冷静地和他谈,令人讨厌,但他很欣赏。

比起喧嚣无知的人,他更愿意和清醒的人合作。

所以他也没打算隐瞒什么了。

他说:“不,你不是人格异能者,你是超兽人格。也就是魔格。”

“从你进来的时候,我就在读取你的梦境,你的回忆和你的幻想,早就记在我的脑子里了。”宁深重新戴上眼镜,将他皎月似的目光挡住三分:“因为,我也是梦境异能者。”

江雾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加重,却依旧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想着对策。

她笑了笑说:“那你猜我是什么时候意识到你在读取我的梦境,被你读取的又有多少是真实的呢。”

梦境异能可以读取梦境和构造梦境,在自己梦境里构造虚伪的梦境以防止别人来读取,或者在记忆里设下陷阱,是每个精神系异能者都会做的事,江雾也不例外。

只是当宁深说出魔格的时候,她就知道在这场博弈里她已经输了一颗棋子,现在她要重新布局。

“我不需要知道你的梦境有多真实,如你所说,你吸收的异能只会在一段时间里使用,一般人在接触一个新异能时不会想到这种事情。我只需要知道你本身就拥有梦境异能,也同时拥有其他异能就够了。你拥有两种能,又不是兽人格的异能者,就只能是超兽人格的异能者。我没猜错的话,梦境、恢复、空间和金属,都是你的异能。”

“你不用想着对我隐瞒,除了梦境以外,我还拥有计算异能,所以我的大脑就是最强大的分析仪器。你以为你现在只是在一个异能阻断场里?其实这里还有全方位的监测系统,你的呼吸甚至是心跳数据都在我的监测之内,我很欣赏你能保持冷静到现在,不过聪明的人还是学会适时认输要好。”

“我的确不会杀你,但是你同伴的命还在我手上,对吧?”

走到这一步,她还有什么和自己谈判的余地呢。

宁深已经做好下一步的准备,但江雾却说了一句令他更加惊诧的话:“但是你需要我活着不是吗。那么你可以猜一猜,我还有没有别的异能。”

她赌对了,他比她更需要她活着。

宁深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将她放了出来,他害怕她还有什么自毁之类的异能,他不允许自己刚找到的实验品死在自己面前。

“你需要什么?你要知道我只是不想杀你,不是不能杀你。”

终于有了谈判的余地,江雾松了口气:“那你需要我做什么,我不希望是伤害人类的事。”

宁深揉了揉太阳穴,等情绪缓和一些后走了出去,让江雾跟在自己身后。

两人走在空旷安静的走廊里,宁深在最深的一个房间外停了下来,他扭头看向江雾,对上她若无其事的神情和无辜的眼睛,莫名有些心烦。

不耐地扭过头去,语气恶狠狠的:“待会儿跟紧我,别乱看,死了我可不管你。”

江雾还没回应,宁深就已经开门走了进去。

江雾连忙跟上,当她一走进去门就自动合上,里面漆黑一片温度也极低,一点光也看不见,只能勉强看见身前的白色身影,快步跟上时,却一不小心踩空即将摔倒。

宁深在她刚要失去平衡的时候拉住了她,江雾因为惯性被他拉到怀里时,宁深立刻放开她,在她头顶骂了声蠢货,下一刻,一个眼镜就戴在了她头上。眼镜有夜视功能,她这时才发现他们所走的这条路是悬空的,而且极其狭窄,下面黑压压的一片深不见底。

她不免有一阵后怕,如果刚才她再往旁边走一点,或者他没有反应过来拉住自己,那掉下去会是什么后果。

“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路是悬空的?还有眼镜……”

“我说过要你跟紧我。”还没说完,宁深就在前面应她,光听语气已经知道是生气了:“你刚才威胁我的时候怎么不这么怕死?”

江雾觉得自己被怼得莫名其妙,一句话的事情为难他了吗?

刚要说什么,才注意到宁深没有眼镜。原来宁深将自己的唯一一个眼镜给她了。

江雾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了。

宁深没戴眼镜,走得有些小心,步履也慢了下来。两人走了一会儿才见到一点点光,只听“嘭”的一声响,宁深已经跳到了对面。

他转过来向江雾伸出手,其实这点距离完全不用他帮忙,但宁深依旧骂了她一次,说:“不想死就拉住我跳过来。”

江雾无奈,牵住他的手跳过去。

脚底的“路”在她跳的一瞬间往下弹了一下,以至于整个人都有些失衡,要不是宁深牵住她借了力,恐怕真的跳不过去。

短短的一段距离,差点掉下去两次。

江雾站稳,宁深已经走进了一个胶囊状的电梯里。

江雾跟过去后,胶囊关闭,开始飞速的往下掉,巨大的失重感在她还没反应过来就一瞬间向她袭来,幸好她及时扶住了扶手,不然又要被他骂一次。

她真的怀疑这段路就是他故意来报复自己的。

事实上宁深也确实这么想了。

所以看到她又一次没站稳的时候嘴角微微扬了扬,说实话,心情好上不上。

电梯一直下坠,四周是透明的,所以江雾能清楚地知道这个电梯是建在一个悬崖之中,刚才他们走的那段路也是搭在悬崖之上,这么高,纵使她有恢复异能,掉下去也粉身碎骨了。

她不自觉地战栗被宁深看在眼里,心情又好上不少。

虽然自己也是走了很多次才习惯这段路,也不耽误自己嘲笑她。

电梯终于在空中停下来,虽然外面依旧是漆黑一片,但是电梯墙壁应该是特殊的夜视材质制成的,可以让他们十分清晰地看见外面的景象。

只见悬崖底部全是丧尸,但是他们和普通丧尸不一样,丝毫没有因为他们的动静而疯狂,反而是静静地停在原地,就像是被催眠了一般。

“他们为什么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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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参考了一下其他人的更新时间,感觉他们好像大部分都是在凌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更比较好,目前还是19:00,近期尝试一下调整

异能阻断场的真相(三)

“只有在这样深的悬崖底部,他们才完全接收不到太阳辐射。”

宁深说着,走到电梯一侧,打开了某个机关:“从末世爆发后我就在探究为什么会出现异能,这是人类科学根本无法解释的东西。”

“不过好在,我觉醒了梦境和计算,我可以在我的大脑里进行无数次的分析和模拟实验,梦境可以完全还原现实,所以在梦里实验比任何一个实验室的效果都要好。这样强大的力量,却被你白白浪费了。”

宁深突然向江雾投来一个怨怼的眼神。

不过宁深也明白,在这个实力至上的时代,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梦境这种虚幻的东西完全不如一个普通的攻击系异能有用。

但她明明有那么多种异能,任何一个异能与梦境搭配效果都能好上天,可她又做了什么呢?

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江雾发现自己明明什么也没做,宁深看自己的眼神却变得越来越阴沉了。

这个时候机关已经完全启动,她发现崖壁上有一面面的镜子翻转过来,正好将悬崖之上的光一层一层地反射到了悬崖底部。

原本安静一动不动的丧尸在接收到阳光后突然变得暴躁和疯狂,开始嘶吼咆哮,甚至互相撕咬,不过很快就停了下来,朝他们两人的方向冲了过来。

但是电梯悬空离地面还很远,他们只能在下面疯狂地朝着上面跳跃、嘶吼。

江雾的脑子突然闪过一些画面,她觉得面前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头开始疼起来,但是任她怎么想也再想不起那一闪而过的片段了。

宁深见她突然难受地捂着头,皱眉问道:“你没事吧?”

再一次尝试回忆无果,江雾睁开眼睛摇了摇头:“没事,你继续说吧。”

宁深的目光转向地下的丧尸,继续道:“我一直在研究导致异能出现的因素,最初并没有收获,直到盖亚的浮城的建立他们使用了一种很特殊的技术用来阻断异能者使用异能,所以我开始从这里入手。找到阻断异能的原因,也就可以找到异能产生的原因。”

江雾知道阻断异能的方法被他找到了,所以他才可以在基地设置阻断场,既然如此,那他已经知道异能产生的原因了吗?

“很快,我就明白了。导致异能出现的,就是这些太阳辐射里所携带的能量粒子。丧尸病毒使人体发生异变后他们能很快就适应了辐射粒子,并且驱动粒子中的能量,丧尸体内的晶体就如同这个异能程序的驱动器。依照地球的历史来看,这本应该是独属于丧尸的时代,换句话说,人类根本就不应该继续存在。”

他没说的话,他们都知道。

人类找到了一种方法将病毒处理后植入到正常人体中,于是人类也拥有了操纵异能的能力。

“那你想要什么呢,你想要地球回到原有的轨道,想要人类消失么?”

宁深转眸看了她一眼,缓缓道:“既然人类不会消失,那就只能让丧尸消失。人类和丧尸根本不可能共存,丧尸进化的速度比人类快得多,一旦到了临界点,人类就会在一瞬间毁灭。”

异能者通过晶体和经验来提升自己的能力,而丧尸是通过不断地繁殖和更新。

丧尸极快的成长速度让其在与人类异能者的争斗中早已不知更新了多少代,数量也不知道增加了多少倍,现在丧尸的实力已经有了逐渐提升的倾向。

如果真如他所说的,丧尸会自我进化迭代,那不久之后人类根本就没有胜算。

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东西,关于宁深的疯狂的想法,“你难道想在整个地球都设置阻断场么?”

宁深轻笑一声:“如果丧尸和人类同时失去异能,人类依旧敌不过丧尸,他们的体质和感官都比人类好上太多了。”

“我真正需要的是,可以在阻断场里使用异能的方法。”

宁深走到操作台前,用指纹打开了台中的一个暗格。

他从暗格里拿出一个戒指,戒指镶嵌着一圈红色的宝石,即使是隔着一段距离,江雾也能感受到戒指散发出来的能量。

“这只是一个半成品,你可以试一试。”宁深说着将戒指交到了江雾的手里,下一秒,江雾脚下的电梯地面突然打开,根本由不得她反应就已经从电梯里直直的坠了下去。

江雾在落地的前一刻缓过神来,调动金系异能在自己的四周形成一个细密的圆笼。一根金属长鞭往上圈住了宁深所在的平台,转眼之间,江雾将自己悬在了空中,金属圆笼吊在平台之上宛如一个巨大的钟摆。

虽然停在了空中避免了身体直接落地,但看着和地面仅剩的一点距离和众多的丧尸,面前这一幕依旧让她后怕。

上百只丧尸朝她的笼子扑过来,甚至搭成人梯跳跃过来,抓住笼子,张着血盆大口向她嘶吼。

她只能不断缩小笼子的密度避免丧尸将肢体伸进来。

虽然这里已经设下了异能阻断场,丧尸不能使用异能,但被丧尸咬伤或者抓伤都有可能被感染。

江雾正准备用异能将跳上来的丧尸赶下去,却发现手中戒指的光芒已经不如最初的耀眼,甚至都快变得透明了。

还不等她迷惑,宁深就站在上面用看戏的口吻说道:“我说过这只是个半成品,能量粒子以固体的形态被贮存下来的缺点就是需要的空间和体积太大,所以这个戒指上的能量,被你使用到现在,说明已经是这个体积所能提供能量时长的极限了。你可以用你的梦境异能好好想一想应该怎么改善,毕竟以后都需要你亲自来实验呢。”

江雾的眸子灰了一度,没回应也没叫喊,只是默默打开空间拿出里面的枪支开始对外面的丧尸扫射。

丧尸本身失去了异能,动作也没那么敏捷,而且距离太近,很快就被江雾解决了一大半。

江雾看着手里的戒指,用微弱的一点能量延长缠在平台上的金属丝,下一秒,那些细细的金属就缠住了宁深的腿。

宁深在被拉下来的前一刻还在脑子里记录着数据,在落下来的时候,他就明白,自己完了。

“很好玩的话,就一起来吧。”

宁深以为自己会掉下去摔死,但江雾只是用金属丝将他安放在了笼子顶部,光滑的顶部不好站稳,宁深在手忙脚乱地踢下一个丧尸后,才抓住笼子上的金属长绳堪堪站稳。

“你是疯子吗?我死了你也会死你知不知道!”即使到这个时候了,宁深的嘴里也依旧不依不饶。

“那你就去死吧。”

说着,一声枪响打在宁深的身后,等他战栗着转过去才发现一只丧尸被击倒。

心跳极速跳动着,呼吸也久久未平,虽然江雾已经击倒了许多丧尸,依旧还有丧尸前赴后继地跳到笼子上来。宁深眼睁睁地看见面前飞来的丧尸,还来不及叫出声,丧尸的头就已经被子弹击穿,恶心的血液溅到他的白色外套和脸上,现在他已经不敢再动了,只能紧紧抓着绳子稳住重心。

“你不会真的要我死吧,喂!我这里……”

“嘭”又是一声枪响,江雾冷静地看着扑上来的丧尸,将宁深身前的丧尸解决后观察了一下四周,冷冷道:“你难道不也是希望我死在这里吗?”

“你……”宁深又气又怕,却只能依靠江雾的枪来解决丧尸,等丧尸扑上来的频率变小了他才勉强冷静了一些,小声嘀咕道:“想你死哪儿用这么麻烦……”

“镜子,”江雾突然停止攻击丧尸,将目光看向反射下阳光的镜子,想了想,突然抬起手将枪瞄准了镜子。

“喂!别打啊,这个镜子有多难装你知道吗!”

但是下一刻,江雾还是一下将镜子击碎。

镜子碎了,宁深的心也碎的差不多了。

可能是距离太远,等子弹将镜子击穿的时候,听到那阵剧烈的破裂声她才意识到这些镜子应该是十分巨大的。

一面镜子被击碎后,整个反射都停止,悬崖里突然又重归黑暗,一点光也看不见了。

她还带着夜视眼镜,但是宁深没有,他什么也看不见,不知道周围什么时候会扑上来一个丧尸,也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他正绝望地思考着要怎么办的时候脚下突然一空,支撑他的笼子顶部消失,再反应过来才知道自己不是掉到了地面,而是笼子里。

直到双手真真实实的触碰到冰冷的金属,他才深深地吸了口气,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

额上,却满是冷汗。

江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说,“好玩吗。”

宁深没回答。

他闭上眼睛,连呼吸声都是颤抖的。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与依旧处于危险的紧张同时朝他扑了过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比丧尸更令人害怕的,是人在面对未知时的可怕幻想。

反而是这种时候,江雾的声音带给他的不是被嘲讽的气恼,而是一种安稳和确定性。

突然有些想笑,对他自己。

和地表的丧尸不同,阳光的散去,丧尸的情绪也渐渐平静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疯狂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猜测可能这里本就一直接收不到阳???光,而那样微量的光线也支撑不了他们爆发太久。

对于宁深的行为,即使没到生气的地步,报复一下也是要的。

用最后一点能量将笼子顶部打开,不仅仅是为了救宁深,更多的,是她想到了上去的方法。

既然在空间里她可以造出任何想象中的东西,那么只要意识想象出工具,再用原有的材料,就可以制造出可以为她所用的东西。

那理论上来说,只要空间里存放的材料足够,即使制造出一个飞机也是可以的。

当然,设计和制造对她来说并没有经验,但是宁深可以。

宁深还在平复震惊之时,江雾蹲下来,突然在黑暗之中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一愣,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是他能感受到一份温暖和柔软放在了自己的手上。

“你……”

——

番外看人气,一千人气走一次番外肉,加更看猪猪,一百珠加更一章正文~

——br 才发现人气已经一千了,一天涨300多人气真的有点受宠若惊。感谢支持,近期上宁深或者哥哥的番外(宁深不是男主嗷嗷)

宁深/架空番外/非正文

宁深江雾番外架空非末世除人物外与正文剧情完全无关,勿将线索带入正文。

两种结局,HE在肉结束即可,大结尾BE谨慎观看。

————

江雾做了一个梦,梦醒的时候,她才二十岁。

是A城顶尖大学的大二学生。

仿佛活了两辈子,她都不分不清到底哪儿个世界才是真实的。

直到听到了宁深的名字。

他们说,宁深是学校将要保送硕博的天才。而这一年,宁深才大三,21岁。

和梦里那个宁深一模一样,现在他还是个聪明骄傲的少年。

但宁深就在这个时候出了岔子,他突然堕落起来,逃课、挂科,在网吧里玩得昏天黑地。

学院给了一次警告,如果这学期继续这样,就取消保送名额。

满校的议论里都说宁深家里出事了,他甚至为了赚钱去做游戏陪玩。

江雾在网吧找到他,这时候他旁边的人都在抽烟骂脏话,唯独他开着游戏界面趴在桌子上睡觉。

听到身边有动静,假装伸了个懒腰,随意点了点鼠标,人一走,就又趴下继续睡觉。

江雾就是在这个时候看清他的相貌的,如果只是名字一样,她不会在意的,偏偏连长相也一模一样。

干净的眉眼和挺直的鼻梁,只从侧面,她就认出是他了。

江雾过去开了他旁边的机子,然后轻轻拍拍他的背将他唤醒。她说:“你是宁深吗,我叫江雾。”

“江雾?”宁深揉了揉晴明穴,摸起桌面的眼镜戴上,戴上眼镜后的宁深,几乎就是从她梦境里走出来的了。

他眼里清澈得能装下星辰。唯独眼底淡淡的青痕一点也不像他。

他看见面前的女生带着浅浅的笑,分明眼神是清冷疏离的。

他的心不可控制地一怔,心跳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他语气里带着些轻颤,问:“我们见过吗?”

一句话,却像是在问两个问题。

江雾只说,你可能不记得我了。

他哦了一声,转过去抬了抬眼镜,手放在键盘上漫无目的地敲打着:“你找我有事吗。”

“你在做游戏陪玩是吗?”

宁深突然转过来,上下打量她一眼,轻笑出声:“你玩游戏吗?”

“试一试,也可以的。”

“要约线下很贵的,你买不起我。”

宁深随口说了个很高的价格,江雾没犹豫就递过一张卡来:“你可以刷上面的钱。”

临走的时候江雾想和他握手,宁深看了她白白软软的手,只握拳和她轻轻碰了碰。

宁深按照江雾说的地址打了车,到地方了,却不是她家,马路对面就是A城的图书馆。

第一天是这样,第二天是这样,第三天还是这样。

宁深就坐在图书馆看着江雾学习看了三天。

终于他忍不了了,憋着一股气将卡还给她,然后走出了图书馆。

江雾追出来,他腿长,步子迈得大,江雾追到他的时候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你存心拿钱来侮辱我是吧。”宁深笑了笑,觉得他们两个人都挺可笑的。

江雾递上一封情书,对上宁深存着疑色的眸子:“宁深,我一直很喜欢你。”

“卡里的钱是我打工存下来的,我想不到其他可以接近你的方式了,对不起。”

从那天之后宁深开始去上课了。

江雾的表白他没答应,但他脸上的表情比之前那段时间多了很多。

江雾没有就此停下,纠缠他的时候像个牛皮糖一样。

女追男隔层纱,江雾却追了宁深两个月。

大概是上辈子欠了他的。江雾就这样看着他回到学校,看着他自信的笑容多了许多,看着他在课堂上重新举手回答教授故意刁难学生的难题。

他意气风发的模样,她最熟悉了。

到了期末考试的时候,她觉得差不多了,只要宁深这次不挂科,他就不会被除名,他会回到他应该走的轨道,他会成为他应该成为的人。

准备最后一次和宁深说加油,这次宁深接下她的奶茶,奶茶从吸管钻入他的喉咙,早夏的微风吹过来,清清凉凉的。

他说,“江雾,我考到专业第一的话,你就做我女朋友吧。”

一个夏天,他们都粘在一起。

他们去了一个海岛,踩着脚踏车,最后赤脚爬上一座山。

宁深在黄昏浸染海面的时候吻了她。

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

海风带着咸湿的海水味道,他却觉得,很甜。

干净整齐的小岛民宿,打开窗帘就能看见满天的繁星。

宁深却紧紧拉上窗帘,因为他们做的事,是比星星划过天空还要浪漫的事。

连月亮也不能窥视。

宁深一点一点地吻着她,从额头,鼻尖到唇和下巴。

一下轻啄,一下深吻。

他掀开她的白色长裙,涂了防晒的身体至今还泛着淡淡的香味。

可是很好闻,不像是化学香精的味道,或许那些香精早就被阳光带走了,只留下她的气味。

“江雾,为什么你要接近我呢。”

他突然开口,嘴还亲吻着她的颈侧,手已经伸到她的背后,只需要轻轻一下,就能拨开淡粉色的内衣扣。

她被吻得语气有些迷离,带着微不可察地轻喘。

她断断续续地说,喜欢。

这个回答他并不满意,惩罚似的在她光滑白嫩的肩头留下一个吻痕。

“你不喜欢我……”他说:“我又不是傻子。”

“也只有你才会把我当傻子。”

江雾在他的身下怔了怔。

宁深的语气有些哽咽,“小骗子。”

可他没有停下来,依旧继续着吻。

他抓住她了,在她想逃走的最后时候。

她是不是真的愿意做他的女朋友,是不是真的愿意和他上床,他不知道。

只知道江雾看他的眼神其实没有那种亮晶晶的欢喜。

偏偏吸引他得很。

像是早就种下的蛊,在她说喜欢的时候就炸开了。

要么就两败俱伤,要么就忍着嗜心的疼继续纠缠。

宁深将她的内衣推了上去,形状姣好的白兔跳了出来,上面的粉色像罂栗一般诱人采撷。他含住一颗,还不够,伸手穿进她的内裤去触碰她的紧闭的花瓣,直到江雾浑身滚过一层电流,轻轻地仰起身子呻吟着。

下一刻,他的手指被花穴里涌出的黏腻打湿,他又动了一下,便又涌出一股滑滑的清液。

下身已经愈发滚烫肿胀,他知道她已经到了,带着她的手轻轻拉下自己的内裤。小手软软的,使不上力气,试了几次才将他的巨龙释放出来。

宁深抬起身子摸着床头被他偷藏起来的避孕套,生疏地打开,戴上,一根看起来稚嫩且带一点粉色的肉棒被一层薄薄的透明包裹,但正勃起的肉棒大小却不容小觑。

宁深用顶部在她的穴口前轻轻摩擦,顶弄,挑起她的欲望,即使自己也快忍不住,依旧倔强地在她耳畔说:“江雾,吻我。”

江雾抬头,含住他的喉结。

他颤了颤,喉结一滚。眸子变得晦暗幽深。

眼里有些晶莹泛了出来,他低头没让她看见,只是含住她的唇,就这她身体涌出来的滑液,一点点地顶入她的身体。

他说,江雾,我也会心动的。

等她适应了他的粗长,处子血流了出来,他才毫不犹豫地挺了进去,顶到她的呻吟变了音调,他也不再注意力道,只由着内心最阴暗的角落,恶魔侵占了他的理智,他就这样深深地顶,狠狠地操。

他不断地说,江雾,我也会心动的。肉棒顶到最深处,差点就要贯穿了子宫。小穴里面不仅紧致温暖,还要紧紧地吸允他的肉棒。

而且这个人,还是江雾。

这一刻他才明白为什么别人会极力鼓吹这样的鱼水之欢。

他曾经所鄙夷的低级欲望。

越是这样想着,他操弄得就越狠。这样的下场就是他继续抽动了十几下后就射出来了。第一次做爱,就这样结束了。

像他那样自信的人,突然有些无措,明明嘴里还激烈地吻着她的唇。

他看起来有些窘迫,江雾尝试伸出手抱住他。

他突然愣住了。

江雾喜欢他吗。明明他在她眼睛里看不见喜欢。拥抱、接吻,和做爱,多么亲密的动作,她看起来却并未排斥。

刚射完精液的肉棒又重新在她体内硬了起来,这次他不能再像刚才那样了,他停下那个吻,语气沙哑:“我想再要一次。”

江雾的头埋在他颈侧,羞涩地点了点,在他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好。”

“多少次都好。”

宁深已经什么都顾及不了了,他深深顶入,直逼宫口,一次又一次猛烈地抽动,每一次抽打在她腿间都发出不小的拍击声,花瓣被撞得发红,粗大的性器将她体内的水堵住出不来。

他的情绪愈发高涨,双颊涨红,满身是汗也不慢下来一刻,肉棒一次比一次顶得更深,似乎要把外面的两颗卵蛋也放进去。

要操到她的水流出来打湿两个人的大腿,操到她不断求饶嘴里只喊着他的名字,操到她在他的后背挠出一个又一个红痕。

就算她不是真的喜欢自己又怎么样呢,最后和她走在一起的只有他而已。也没人会从他手里将她抢走。

既然卑劣地抓住了,就不会放开了。

他这么骄傲的一生,自命不凡,恃才傲物,也许就留下这一个污点了。

不过也算栽得心甘情愿。

至于江雾,是她先说喜欢的。

也不该怪他强取豪夺。

————

暑假结束的时候,江止来机场接江雾。

江止看到他们的时候,宁深正停住行李箱给她理好帽子。

江止微抿双唇,浅笑着和他们打招呼。语气温和而平静。

宁深在看到江止的时候,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闷闷的。

这种感觉没有变好,反而是江雾从他身边走到了江止的身边。

温柔又乖巧地叫他哥哥。

他看着江雾看向江止的眼睛,仿佛在那一瞬间明白了很多事。

江雾的眼睛并非一直都是疏离冷淡的。

只是看的人,一直不是他而已。

————

很久之后他已经成了年轻有为的教授,几篇核心期刊在国内外掀起一片哗然。

他回国后见到了哥哥宁泽,自从大学那次争吵之后,他就没见过他了。

他说:“我不知道该怪你还是感谢你。”

如果不是因为保送名额的争议里全是说他借了哥哥宁泽的光,他不会混账那段时间。

可能,也永远不会遇上江雾。

他不和哥哥争吵,就不会自暴自弃,不会引起她对自己的怜悯,不会经历过那些璀璨的日子后,又回到一片寂静的孤独。

宁泽只是拍了他的背,说过去就过去了。

轻飘飘一句过去了,是他画地为牢和自我折磨的开始。

有些人遇不上,平平淡淡地过去也没那么不好。但是遇上之后,才会知道云层之后有星辰,星辰之外还有银河。

他突然笑了。

比孤独的话,谁能比得过他这个哥哥呢。

他走的时候,看见宁泽桌面有本书。应当是什么诗文。

他一向不喜欢这些矫情的诗词。

冰冷的文字能有什么情绪呢。

唯独在经历过那段感情后,才知道形容孤独与悲伤的一句话。

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虽然我很喜欢宁深但是呜呜呜,一边痛恨be文学一边咬着指甲想怎么Be比较合适。

本文第一章番外,本来按照我的想法是设置成打赏章,但是第一次就直接发出来吧,以后大家就知道番外是什么风格了一定要谨慎啊!!其实番外就是满足一下我的脑洞,呜呜,不然憋着不写很难受呀.....

异能阻断场的真相(四)

“别动。”江雾说着,打开了空间。

现在她可以用宁深的计算能力在那脑海中设计出一个简易的工具。?

一层梦境需要的时间还是较长,于是她打开了双层梦境。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梦境异能似乎也随着异能格的提升而提升了。

以前她只能打开第二层梦,现在似乎不会受限制。

可进入到第五层梦境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自己似乎失去了集中意识的能力,她的精神一直处于一种神游的状态,连简单的思考也做不到。

江雾很快退出第五层梦境,只进入到第四层。

她用宁深的计算异能设计出了上去的方案和工具,空间里的材料只能支撑她制作出一个简单的梯子。

她突然想到之前空间与梦境异能产生的效果,这次她尝试着在空间里可以使用金属异能。

当她的意识回到现实的时候,从空间里用金属异能制造出的东西依旧可以带出来。

那就好办得多了。

等她制造出一把枪从空间里出来的时候,即使意识世界里已经过去了很久,却因为她的意识一直处在深层梦境,所以在现实里实际才过了几分钟而已。

江雾松开握住宁深的手站了起来,拿起特制枪瞄准悬空的平台射击。

只见枪射出去的一个铁球在触及到地面的一瞬间自动爆开,像一个蜘蛛一般,延伸出了几个金属爪子。

爪子伸长牢牢抓住了地面后,铁球从尾部放出一根长长的金属链,链子散开呈现出梯子状,长度刚好延伸到两人所在的笼子里。

虽然这个链子很细,爬上去有一定难度,但对于第一次就制作出来的东西,江雾已经很满意了。

至少承重不是问题。

江雾将梯子的底端固定在笼子上,然后拍了拍地上的宁深:“起来,出去了。”

宁深的情绪已经平静了许多,但他没懂江雾说的出去是什么意思。直到江雾将夜视眼镜还给了他,他才看见那根从平台上延伸下来的细细的金属链梯。

江雾首先爬了上去,宁深担心铁链支撑不了两人的体重,等江雾上去了他才开始爬。

链子极细,而且一直在空中摇晃,需要用大量地精力来控制落脚点和稳住重心,所以爬的难度比看上去难得多。

到了末世之后江雾一直跟着小队在地表跑,体能早就锻炼出来了。

但宁深呆在基地里做实验,攀爬能力远不如江雾,爬到一半体力就跟不上了,还是靠江雾用平台上仅存的一点能量粒子控制金属梯子将他拉了上来。

宁深像是经历了什么心理挣扎,这次他一言不发地进入电梯,江雾很自觉地跟在他身后,到了之前那段路,宁深又摘下眼镜给了江雾。

她没拒绝。

两人总算离开了悬崖,刚才那段经历说不怕是假的。

江雾第一次靠一个人去面对这么多丧尸,虽然他们无法使用异能,但之前因为丧尸受伤的经历还是一次次地提醒她刚才那段经历有多惊险。

就像是刻在基因里的恐惧,不会随着一两次的侥幸就消失。

刚才只要有一刻反应不及时,她的后果都不堪设想。

宁深想不想弄死她她不确定,但她刚才的确有一刻想要摔死宁深。只是最后及时打住了。

不过宁深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是真的被吓到了。

宁深虽然是兽人格的异能者,但两个异能都没有攻击性,以前应该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景,虽然她没那么容易心软,但说话的时候声音还是柔软了许多。

“去哪儿?”她问。

宁深在她前面怔了怔,说:“给你看资料。”又是一阵沉默,两人来到一个房间里,宁深打开灯,这里是一个很大资料室。除了书架稍微整理了一下,其他地方遍地散乱着资料和图纸,和宁深干净整洁的形象截然相反。当他进入这个资料室的时候就像一个只会做实验的科学疯子。

地面的图纸上面全是她看不懂的设计图,正如宁深所说的,他通过在梦境里分析和实验,制造出了许多东西和发明。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觉得同是梦境异能的江雾是在暴殄天物。

不过现在他也亲身体会到了,有些时候梦境的确不如一个防身的异能管用。

特别是对于在地表冒险的队伍。

他被保护在基地里,从未直面过丧尸,就算是悬崖下的丧尸也是宁淮他们抓回来的,刚才已经算是他离丧尸最近的时候。

越想思绪越乱,宁深不断撩着头发,在满是图纸的地面走来走去。

甚至到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他像发泄情绪一样将一张张的图纸踢到两边,时不时捡起一两张纸,然后又丢到地上。

江雾就在一边看着。

最开始见到宁深的时候,她从他眼里除了清澈什么也看不到,她以为他是一个很懂得隐藏自己情绪的人,特别是在他知道她是魔格时也依旧表现得很平静,不急不缓地找出她话中的漏洞,然后直白地戳破他。

现在呢,就像个小孩子。

小孩子在得不到糖果的时候,也会像这样胡闹着宣泄自己的不满。

可能她最开始就猜错了。他应当真的只是个小孩子。所以眼睛里才会那么纯粹,也不会害怕别人的强大,只是单纯保持着自己的骄傲而已。

——一直聪明的孩子总会觉得自己才是世界的中心。

江雾突然笑了笑,问:“你想和我说什么。”

宁深捏了捏手上的纸,转过身,想发火,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捉弄他是真的,救了他也是真的,甚至从最开始算起的话,还是他先将她当作试验品丢下了悬崖。

越是这么想,他就觉得自己越是理亏。越是理亏,就越是气不过。

干脆转了过去,气呼呼地道:“我在想!”

最后冷静一些了,才走过来站到江雾面前,什么话也没说就拉着江雾走到桌子旁的椅子上,将她按住,“闭眼。”

江雾还没反应过来,有些疑惑,“嗯?”

宁深索性直接摘下她的眼镜捂住了她的眼睛。

随后,江雾就被宁深用异能拉入梦境中。

第一次进入别人的梦境异能里,这种感觉有些奇妙。

宁深在梦境里投放出一些数据和画面,大概是丧尸的进化速度有多么不可思议,他们现在已经出现群居性和社会化,不用太久,他们就会进化出智慧,甚至会参照人类发明出属于自己的武器。

宁深了观察丧尸这么久,数据不会错,又在梦境里构造了许多次才有了现在这个结论,自然不是妄言。

“虽然我并不知道能量粒子以什么方式存在,但我最终找到了与它们完全相反的物质。这两种物质相遇的时候,他们会发生碰撞,最后,消失。所以只要在空气中放出这些物质,他就可以清除能量粒子,这就是异能阻断场的原理,你能听懂吗?”

江雾点点头。

“所以唯一可以在异能阻断时使用异能的方法就是让能量粒子以一种稳定有序的形式排列,也就是组成固体进行储存,这样他们就不会受到与暗粒子相反应,也就能在异能阻断场里为异能提供能量。”

她明白了,刚才那个戒指就是固态形式的能量粒子。

“但是我观测不到能量粒子,也找不到他们的规律,只能将光储存在晶体里面,但它的利用效率实在太低,你刚才也试过了。而且制造这种保存光的晶体的条件也异常严苛,根本不可能大量生产。”

江雾拿起宁深手中的戒指,才发现原来上面的“水晶”是中空的,实际上是一个储存器,不过储存的是光罢了。

宁深又给她看了一段画面,她想了想问:“你是希望找到能量粒子,然后将他们进行压缩对吗?”

宁深点点头,看着戒指的目光变得幽深晦暗:“可是这两年里我进行了无数次观测和实验,都无法得知它们的存在形式。我一直觉得,是不是和我对以往科学的执念有关。能量粒子可能是以我完全想象不到的形式存在的。”

“所以当我监测到你使用了梦境和金属两种异能的时候,我就觉得应该让你来试一试。”

江雾:“那为什么要把我丢下去喂丧尸?”в??

宁深无言:“这个戒指是我做了许久才做出来的,我能给你用就是恩赐!”

事实上他就是想测试一下一个戒指所储存的能量到底足够一个顶尖的异能者在极端环境中用多久,更何况,他早就在脑子里模拟过了,知道江雾掉下去不会死。

他也舍不得这么好的实验品去送死。

江雾思考了一下,问:“丧尸大概什么时候会觉醒智慧?或者说,人们什么时候会失去这个世界的掌控权?”

宁深语气郑重:“最多三年。在第二年的时候,大多数基地都抵抗不了任何一波丧尸潮的攻击。”

江雾呼吸一滞。

三年。

太快了。

毕竟末日爆发了两年,她才从宁深的口中了解到这些信息。而且宁深是在梦境里进行实验,所花的真实时间其实远远超过两年。

看到江雾皱着眉,宁深又继续说:“凭你的能力,在梦境里学习一些科学逻辑用不了太多时间,我想,不用三个月你就能掌握所需要的知识。如果真的可以编辑能量粒子,人类至少可以不用担心丧尸的异能进化。”

“我答应你。”

——

最近好像上了什么推荐位了收藏增加得好快,做梦都会笑醒就是说。。。。

看看这个末世真正的样子

“我答应你,”江雾突然开口道:“我会先去学习,也会进行尝试,但是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听到她答应了,宁深欣然道:“你说,我可以做到的我都会答应。”

宁深说着,解开梦境,两人的思绪都回到现实。

他收回盖在江雾眼睛上的手,江雾坐在椅子上,他就弯着腰,手撑在桌上垂头看着她。

江雾睁开眼,适应了光线,开始说道:“第一个,把你们抓起来的女性异能者放了,和所有你们曾经伤害过的人道歉。你们不应该以这样的方式去获得晶体。如果你所研究的不是对人类有利的事情,我也不会放过你。”

宁深的笑容突然凝固在脸上,下一秒,如同看小孩子一样看着江雾,眼角一跳:“这不可能。这不是我管的事情,我管不了。”

江雾点点头:“好,那我们的合作取消。”

他突然皱眉,脸上是一阵失望,“你……”

江雾对上他的眼睛,眸子里满是坚定。

“江雾,”她说,“我叫江雾。”

宁深咬咬牙,突然直起身子站了起来,几乎是死死压抑住内心的怒火:“江雾,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身处的是怎样一个时代,你还有闲心去同情她们。你这不是善良,是愚蠢。”

“好,我放了她们,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下一个丧尸潮来的时候,基地的资源不足,然后整个基地都为她们的自由陪葬!等基地没有了,她们有的会变成丧尸,有的会被别的异能队伍抓去做毫无人权的性奴,你告诉我,什么是自由?这个世界没那么多避难所,每个人都要提心吊胆地活下去,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去盖亚,多得是所罗门那种黑暗得看不见天日的地方。”

“是不是你一直活得太好了,所以根本看不见别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江雾一笑,多荒唐。

多可笑。

她曾经用来形容盖亚的话,就因为她认为他们将女性当作交易品的控诉而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

她的话错了吗?男性异能者固然实力强于女性,也不是他们将女性用来发泄的借口。这个世界还没崩溃到足以让她的三观尽毁的地步。

江雾有些讽刺地反问:“你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吗?用女性的身体来换你们的一时安稳,这就是你们生存的方式是吗?她们在这里被随意买卖,就是人权吗?”

“江雾!”

宁深突然吼道,他的情绪从来没有像这样的失控。

“你以为建立一个基地是多么容易的事吗?我们的队伍搜集了接近一年的物资才将基地建成现在的样子,每天都会有人为了守护基地而死,你怎么不去同情他们?你倒是告诉我,生命和身体哪个更重要!”

“干脆让我说得再直白些。其实这些交易本就是女性异能者和每个基地之间不成文的规矩,不然你以为异能者成倍的欲望靠什么解决?愿意成为异能者的女性早就面对这个现实了,她们比别人心智更坚定,知道要保护自己、在这个世界活下来,就要最大化提升自己的收益。但是她们不愿意像个妓女一样毫无底线地出卖自己的身体,所以基地就要做这中间的恶人。即使她们从这里出去了,还可以正大光明地将错全部推在基地上,至少在人格上,她们是完整的。所以现在你告诉我,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宁深看向她,满是失望与寒心。

他不知道江雾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抱有这种愚善,他以为至少她是聪明的。

他在说话时,语气已经变得冷冰冰了,连气恼都没有了,“你这两年在地表的冒险是不是太轻松了些,以至于你连这些都不知道。”

江雾几乎整个人都愣住了。

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宁深那句话。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之前有谢些逸他们的保护,甚至靠哥哥在盖亚研究所的工作她就可以在盖亚舒服地活下去,所以她没有收集晶体的压力。

但即使是这样,她经历过其他男性异能者异样的眼神和语言的侮辱都不计其数,她知道这个时代女性的处境有多难。

但从未想过,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就算是末世爆发她也并没有经历过太过艰难的生活。哥哥是顶级的科研者,盖亚一早就邀请他们进入。她知道一个人在绝望之时会做的妥协,可不知道会是这样。

她不是何不食肉糜,而是完全想象不到。

宁深的话带给她的是对于世界观的冲击。

她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

——那些被抓的女异能者真的早就默认了这种事,所以她们在被抓后也没有反抗,甚至对反抗的人投去的目光是如同异类的惊讶,而非是对同类的同情。

但即使这样,她也依旧不会认为这种事就是正确的。

只是心里的天平,终归变得有些歪了。

她垂着头,捏紧了手:“那被逼迫的那些人呢?不是每一个人都自愿不是吗,起码我也被抓了不是吗?”

宁深嘴角一扯,道:“你以为你为什么会被打成那样被拖到角落?”

江雾一愣,抬头看向他。

“只有真正不认可这种事的人才会忍受这种疼,像你这种人少之又少。你所看到的反抗和咒骂,都是她们不得不顺应这种事时假装的喧嚣而已。大多数人都没有你那么幸运,她们遇不上愿意保护自己的同伴,也没有足以保护自己的实力。”

这次沉默的人变成了江雾。

两人突然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宁深也攥着手转过身去。

他不是没有心的人,在经历过末日前那种美好的日子的人哪儿会这么容易变得恶毒。

只是生死看得多了,什么都变得轻飘飘了。

末日最可怕的不是丧尸和病毒,而是毫无止境的绝望、无法弥补的道德崩坏,还有,慢慢腐蚀人心的麻木。

两个人长久沉默着,宁深也没再问江雾她的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最后他将江雾送到队伍里,她需要冷静一点,他也给她缓冲的时间。

这个时候所有队伍都聚在大厅里,大厅的中心是一个舞台。

江雾走进大厅时扫了扫四周,她是唯一一个女性,几乎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她看到角落里的陆时旧他们,他们早就被宁深叫人守了起来。那些人刚被叫走,他们就见到江雾从人群中走来,忧虑总算减少一些。

陆时旧看着江雾失神的表情,顿了片刻才问:“你还好吗?”

江雾抬头,错愕地问他:“时旧,你和我说实话,你知道基地中会将女性异能者用来交易是不是?”

陆时旧愣了愣,才知道江雾的失神是为了什么。

沉吟片刻,低声应了。

“知道。”

江雾几乎不可置信,情绪有些崩溃:“你知道?所以谢些逸也知道,方知齐他们都知道对不对?”

陆时旧抬起手,想安慰她,却被她避开。

江雾泛着泪光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容不得一点隐瞒和欺骗。

“江雾。”他的声音有些严肃起来,说:“这个世界由不得我们,也由不得她们,我们只能一点一点地去改变。”

江雾听明白了。

她其实早就明白了。

唯一难过的,是世界不该这样,他们也不该这样。

她觉得他们无法理解她的崩溃是因为他们不是女性,根本不会知道做出那些人这种选择有多无奈。她只能坚定着这个想法,才能在心中牢记着:她要改变这些。

她会改变这些的。

她长呼一口气,这次的声音不再如之前那么沉重,但还没完全缓过来:“那他们带走我的时候你也知道对不对。”

“江雾姐,是我回来之后他们才知道这里有异能阻断,大家都以为你的实力不会出事……”

江雾没有理会正在说话的宋析蒙,只是紧紧地看着陆时旧。

尤祂看不得她这种情绪,干脆走到一边,顺便拉走了还准备解释的宋析蒙。

“我不是说这个。陆时旧,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江雾几乎从来没有叫过他陆时旧。

他比她大一些,又一直都带着冷厉与成熟,所以即使是最后才来队伍,她比他经验更多,她也从没有叫过他的全名。

因为不合适。

她目光里藏着的悲伤与惊色,陆时旧都看见了。

他印象里的江雾即使是战斗力最弱的那一个,也总会很快处理好情绪和思绪,有时在危机时候还能在梦境里模拟战斗指挥队伍。可能也是因为拥有梦境异能的原因,她身上有超出了她年纪的冷静和理智。

但她也仍然在这个末世里还存了些善念和怜悯。

大概是那些糟糕的事情加起来,让她看起来失控了。

陆时旧没再选择隐瞒,坦白了一切。

“这个丧尸潮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在你不在的那个月里,我们已经经历过了很多次。我宁愿你被他们关起来,也不要来战斗。如果我们能解决,不需要你;如果我们不能解决,也……不需要你。”

江雾听完他的话,和她自己猜测的也一样。

她知道,能让陆时旧觉得严重的,就不会是危言耸听。

队伍是随时移动的,而基地是固定目标,要抵御几批比一般丧尸潮还大好几倍的攻击更是难上加难,所以她才会想着快一点赶去军事基地帮帮忙。

她明明有很多想说的,甚至想骂他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决定,想骂他为什么不能让她和大家呆在一起解决这些,难道非要让她再经历一次队伍的生离死别吗。

但最后,话全部堵塞在喉咙里了。

她知道她的情绪不对,脑子里想着很多事,还翻涌着没有能呆在谢些逸他们身边的后悔与崩溃,但这些不应该让陆时旧来承受。

她低下头,脑袋轻轻点了点,尽力隐藏起声音里的梗塞。

“以后别这样了。”

“我不想……”她的话顿了顿,眸光从脚尖移到旁边:“我不能再失去你们了。”

这句话,尤祂听见了。

他转过来,看见她的头垂得低低的。

不知道想了什么。

倒是一旁的姜司无,好像早就知道结果,神色一直很轻松,连目光都放在远处的台上,而不是这里。

陆时旧怔了怔,知道她平静了些,像着魔似地上前一步搂住了她。

他说,“我知道”。

但你该学会自私一点。

后半句他没说出口,不合适。

但现实是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收拾情绪。大厅的音响里突然响起一阵声音,紧接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到了台上。

丧尸潮来临的前夜

人群一阵喧哗,随着男人站定在麦克风前而安静下来。

江雾起身,转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眼睛周围泛着淡淡的微红,看了很久,眸子才明晰起来。这时方看清台上的男人和宁深长得也很像,便知道他就是宁深的哥哥——这个基地的城主。

虽和宁深长得很极像,却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

宁深的身形消瘦一些,眸光清澈,一副自信慵懒的模样。而台上的人身着一身黑色,他的五官轮廓利落分明,不怒自威,自带一种矜贵严肃,周身充斥着生人勿近的气质。

宁泽站在台上,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做这些陈述,很自然地开口,语气低沉。

“各位晚上好,我是宁泽,是这个基地的负责人。很抱歉将各位聚集在这里,我们已经观测到西南侧有大量丧尸向基地移动,将会在不到24小时内到达基地,希望大家能和我们一起抵御这次丧尸潮,以后基地也会为大家提供帮助。”

简短的话,只是走个形式而已。即使有人不愿意,也不会和基地作对。

各怀鬼胎,大厅里满是低低的议论声。

但宁泽并没有下台,而是拍了拍手,有几人推着推车从门口进来,上面盖着白布,不知道是什么。

“这是我们基地研究的强化液,注射后即可提高敏捷度和异能强度,我们会为各位免费提供一份,至于效果如何,各位亲自试验过就知道了。另外试管上刻有不同的数字,代表不同的区域,希望在丧尸来临时,大家能够按照试管上的数字前往指定区域。”

说是免费提供,实则是雇佣了在场的异能者无条件为他卖力,还要借机宣传基地的产品。

宁泽声音方落,侍者随即掀开白布开始发放强化液。

只见强化液有着不同的颜色,对应着不同属性的异能,当即就有大胆的异能者注射直接注射起来,只听“嘭”的一声,大厅的一个角落发生了强烈的爆炸。

但爆炸产生的能量明明十分巨大,却在爆炸的一瞬间像被什么包裹住了一样,只在某个范围内炸开。

江雾眉头一皱,刚才那诡异的一幕,她确定自己应该没有看错。

而爆炸的始作俑者还浑然不知,感受着自己身体里传来的巨大能量,表情扭曲而疯狂。

他身边的人开始议论纷纷,诧异地看向自己手中的强化液。

“不可思议,他明明只是蜉蝣格的异能者,这个强化液居然能提升到这么强的威力。”

“连他都能用出这么好的效果,那我岂不是无敌了?”

“……”

这时候有侍者经过她身边,呆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女性会留在这里。不过训练有素的侍者很快就恢复冷静,然而停顿一刻,又闪过些惊讶,开口问她和姜司无是什么异能。

但侍者立刻想到了什么,问她是不是复制或者吸取异能。

因为她身上的元素太多,他一时没有确定。

江雾眸子一敛,收起表情:“是反制。”

侍者点点头,拿出一剂紫色的强化液给她。

至于不是异能者的姜司无,他也递了一剂透明的。

除了尤祂拿到的是数字8,他们所有人都在7区。

江雾还在想刚才那一幕,不曾注意姜司无走到她旁边从她手里拿走了强化液。

“蓝色是精神系,红色是元素系,紫色是粒子系……”姜司无突然开口,将她的思绪拉回来。

他方才一直在观察侍者递出的药剂,勉强得出这一结论,至于透明的是什么,只能初步认为是增强爆发力的普通药剂,否则拿给不是异能者的他是没有意义的。

姜司无突然扭过头去,看向陆时旧:“之前你有接触到类似的东西吗?”

“有,”陆时旧拿起手中的红色液体,眉头微皱:“只是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以前接触的大多强化液和兴奋剂没什么区别,能这么大强度增强异能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姜司无思虑片刻,将药剂收了起来,又说道:“刚才有人用一种很特殊的能力将爆炸压缩了,很奇怪,连我也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样的能力。”

江雾闻言一愣,转头看向姜司无:“你看到了?”

那几乎是一瞬间的画面诡异得让江雾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在她的认知里还没有什么异能能做到这样,就算是之前见过的空气异能,也无法在保护人的同时还控制住爆炸,最多也只是隔出一个空间而已。

听见江雾的疑问,姜司无没有直接回应,而是淡淡笑了笑,平静道:“大概是能力很强的人,看来我们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今天很晚了,先回去休息吧。”

江雾一直呆在屋内,虽然发生了很多事,却才意识到现在已经是晚上。

现在已经有人离开大厅回去了。

不知道丧尸会什么时候到达,虽然说是会在24小时内,但是实际速度应该会更快,而且最开始到达的那批丧尸会更难以对付。

早点休息也好。

江雾看向尤祂,尤祂和他们不在一个区域,出现危险后他们也无法帮到他,唯一庆幸的是尤祂的冰系异能防御能力很强,只要谨慎一些应该不会受伤。

但她也不确定,陆时旧和宁深都说过,丧尸的能力增强了许多。

“尤祂,”江雾叫他,这算是她第一次和他说话,“你一个fly人要小心,保护好自己。”

尤祂即使不喜欢她,也维持着表面的和谐。

他抬起眸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也没像之前那样冷着脸。只低低应了一声嗯,就将目光转向他处。

她直到现在才再次看清他的模样,和她两年前所见的已经变得完全不一样,他长高了许多,五官也完全长开,俊朗的眉宇之下是一双藏满情绪的幽深黑眸。

因父母为了救自己而死去的原因,他看起来比同龄人更加沉稳,克制谨慎,不敢做多余的事。害怕一个不小心,就又会失去。

像打碎了玻璃球的孩子,已经失去了拥有和欣赏的资格。即使再美,每一次拿起时,脑子里也只会想到玻璃球破碎的样子。

明明还是个少年,却偏偏被自己约束压抑着,满是疏离与淡漠。

细细想来,她和他未尝不是同样的人。

只是他失去的是亲人,还是在那样的年纪。谁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忍过那些孤独与绝望的日子。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微小的圆形项链递给了他,以前队伍里每人都有一个,现在只剩她和陆时旧的了。

“如果出现紧急情况,就按下项链上的按钮,我会用析蒙的瞬移异能过来找你。”

现在她拥有治愈异能,只要不发生重大的意外,他们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尤祂顿了片刻,最终还是伸手接下了。

江雾躺到床上不久,柔软的床突然陷下去一些,随后一阵温热从身后围了上来将她圈住。

姜司无靠在她背后,鼻端传来她刚洗完头发后的发香。江雾一阵脸红,想动一动,却被姜司无紧紧抱住。

“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姜司无闭着眸子吻了吻她的后脑,轻声问道。

她叹了口气:“遇到了一个人,他现在已经知道了我是魔格的异能者。但他对我应该没有恶意,他希望,我可以帮他找到在异能阻断场里使用异能的方法。”

“那你怎么想的呢。”

“我答应了。丧尸变异的速度很快,不知道什么时候人类就会在这场对抗里就会处于劣势。这会是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法。”

“那现在呢。”

“现在?”

“嗯,我想知道你现在怎么想。”他的语气温柔而坚定,仿佛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江雾敛起眸子,捏了捏被单:“不知道。我总觉得,以前的我好像做的都是没有意义的事。末世两年,毫无改变。以前做不了什么,现在有了这样的能力,却又不知道该做什么。姜司无,我是不是很好笑……我总觉得他们死后,我们的梦想、愿景,都一起消失了。”

以前队伍的实力在异能者队伍中虽然不算出众,但朋友在一起,什么梦都敢做。

他们想要所有人都能生活在盖亚那种地方,想要丧尸消失,回到从前的世界。

现在呢,要不是遇到宁深,她可能直到死在丧尸手里的时候,都不会意识到原来真正的末日离人类这么近。

她才发现他们之前做的事不过是一场漂流,随遇而安,其实什么也没改变,甚至都没看清这个末世有多黑暗。

“江雾,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遇到你吗。”“……嗯?”

“很久以前我就算到,我们会见面。但是在那些时候,我不会主动来找你,因为我不能因为这个注定的相遇去放弃生命里的其他东西。既然从前的事还值得你怀恋,那它就是有意义的。”

“如果结局终究会遗憾的话,那就更不该让每一秒都遗憾了。”

江雾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警报响起的时候了。侍者在门口敲开每个房间的门,语气中的迫切不难听出事态的严重性。

丧尸比预想的来得更快,现在是早晨六点,天还没完全亮。

已经有很多异能者到了城墙上,一个区域的范围很大,人分散下来已经很散了,所以每一个人都必须谨慎地守好自己的位置。幸好上面还放着一些武器和弹药,足以抵抗一部分丧尸。

江雾和陆时旧他们会和,尤祂已经去了另一个区域,在站位的时候江雾特意和宋析蒙站在一起,这样一旦尤祂那边发生意外她就可以立刻赶过去。

基地广播里不断播放着丧尸潮的位置,不断地刺激每个人的神经。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总觉得远处泛起一阵沙尘,这种压迫感太过强烈,令每个人都不得不屏气凝息。

——

没想到这么快就一百珠了,前两天还悠悠闲闲的,自己定的规矩跪在键盘上也要码完呜呜,最近两天加更正文~

抵抗丧尸潮

只听其他地方突然传来巨大的声响,是炮弹爆炸的声音。

其他区域已经见到了第一批丧尸,基地启动了防御系统,一声一声枪炮声响彻云霄,感觉整个世界都在震动。

江雾绷紧神经,紧紧看着不远处,却发现有一辆又一辆车开出了基地,往丧尸来临的方向驶去。

仔细一看,车上竟然全是机器人。

强化液、防御系统和战斗机器人,应该都是宁深近两年来的研究,也难怪这个基地会这么坚固,从没有被丧尸侵入过。

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在这震天的炮声中,竟隐约听见动物的叫声,而地面的震动已经由刚开始的凌乱变得有序,甚至连续起来,不像是爆炸引起的。

“大象!是象群,我听见了象群的声音!”旁边一个听觉异能者突然大叫起来,情绪难以置信到崩溃。

江雾突然有些心慌,下一秒,一群变异的丧尸大象就在漫天灰尘中出现,奔跑着往基地而来。

众人皆是一惊,象群的数量远远超过了人们的想象,远处几乎已经沦为象群的海洋,黑压压的一片,卷起层层的黄沙,让每个人都乱了阵脚。就算动物出现了变异的情况,也不会像这样聚集起来攻击基地。

令人们更没想到的是,在冲锋象群后面的大象身上,竟骑着丧尸!丧尸已经开始驯兽了!

城墙下的炮台突然启动,一辆辆坦克开出基地,震天动地的炮弹向丧尸群们射击轰炸,巨大的声响让每个愣住的人回过神来,纷纷开始对付从漫天炮火中冲刺而来的丧尸。

江雾只能使用金属异能,在空中变成一根根利箭向丧尸群飞去,当利箭穿过丧尸的身躯后又炸开变成无数根细刺向周边刺去。纵使不能一击致命,也能缓住丧尸的脚步。

空气中传来象群们的尖叫,越来越多的异能者开始投入到战争中,非战斗异能者则利用城墙上的武器进行攻击。

耳边传来炮声、枪声还有丧尸象群的尖叫,耳膜几乎快被震破,远处炸得沙尘四起,甚至已经什么都看不清,整个人仿佛像在做梦一样,什么都变得不真实了。

陆时旧突然大叫一声江雾的名字,将她从幻想中拉了回来。

从她的异能提升以后,她就没有再不自觉地陷入梦境了,幸好,陆时旧的叫喊很及时。

她重新调整状态,只是前面太乱了,完全看不清目标,她只能从天穹之上放出金属箭雨,以数量取巧,而这种精确度非常低。她这时才明白,即使她的上限提高了,她也对金属异能没有任何使用经验。

她闭眼细想一刻,要怎样使用金属异能的效果最好。

耳边是分秒不歇的枪声给了她灵感。

下一刻,空中的箭全部变成了子弹,以巨大的势能射向丧尸群,子弹在集中丧尸后依旧不会停下来,而是继续朝着指定方向击去。这次的效果明显要好上很多,而且异能者大多在忙着战斗,没人会注意到她诡异的异能强度。

不过丧尸的数量实在是太多,倒下的丧尸后还有更多的丧尸,有的高阶丧尸已经突破了机器人的防线往城墙过来。

江雾突然注意到了空中有一个丧尸跳到令人惊异的高度,甚至灵活地躲过了异能者们的攻击。

空中的灰尘很好的为他提供了遮掩,速度又太快,等江雾再次看见他的时候,他已经朝城墙上跳跃而来,而他的攻击方向是——陆时旧!

江雾一惊,几乎是下意识地扑向陆时旧,两人扑倒在地的一瞬间,一个巨大的雷从天空劈来,电光的速度纵使是这样的丧尸也躲避不了,直接被雷劈中丧生,尸体在两人头顶消失,丧尸晶核直直砸在江雾的背后。

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一个巨大而刺眼的雷在天空中出现,仿佛划破了整个苍穹。

雷闪了一瞬,然后所有人的眼前都变成一片白光。

姜司无从巨光的闪烁中回神,这样大的异能能量一定会引起人的注意。

他闭眼,口里念着咒语,天上突然又响起雷声,随后一阵暴雨便下了起来。这是他唯一能做的,只要让他们认为刚才那道雷不是异能就好。

陆时旧还在战斗的时候突然被江雾扑倒,重重地砸到地上,此刻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睁眼的时候看见江雾躺在自己身上,眸光闪了闪。

江雾一直紧张地喘着气,刚才的那一幕实在是过于惊险,她的心跳久久不能平静。

想到他们还在战斗,稳了稳心神,一抬头,正对上陆时旧深邃的眼睛。

她突然从陆时旧神上起身,背后的丧尸晶核滚落在地上,陆时旧这时才意识到刚才江雾救了自己。

这种情境下不是感谢的时候,两人只是目光重叠了一刻后便重新投入到攻击之中。

天上突然下起的雨,江雾也大抵猜测到这是姜司无所引的,刚才的雷实在是太过引人注目了。不过雨很快就变小,姜司无支撑不了太久,但这些雨也刚好清理完空中的灰尘,异能者的视线变得清晰了一些,攻击精准度也更高了。

有了刚才的经历,江雾不仅要攻击后方大量的丧尸,还要注意有没有丧尸率先冲过来。

然而下一幕就让她还未平息的心又重新紧张起来。

有火系异能的丧尸正用异能将机器人烧毁,基地前面形成的机器军队防线很快就会被突破。

而他们清理丧尸的速度太慢了,绝大多数异能者的异能不适用于攻击,另外的很多人的异能能量甚至无法攻击到丧尸的范围,他们只能靠城墙上的机枪,而现在的距离一般的枪械打过去也不会剩下太多攻击力,大多数的伤害是靠城墙下的炮台。

这样的攻击根本抵挡不住在机器人防线崩溃后快速移动的丧尸。

一滴雨飘到江雾的脸上,她瞳孔一缩,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拉住陆时旧的手。

只见天空上突然聚集起了一些细小的黑色的颗粒,没有人看清是什么。

江雾将金属颗粒聚集在丧尸群头顶的天空上,然后将雷电异能附着于颗粒之上,下一刻,巨大的金属颗粒云在空中爆开,每一个颗粒都从空中落下,随风而散,一触碰到丧尸,他们便被颗粒上的电能电得抽搐,行动开始缓慢下来。

这个效果十分明显,丧尸的步伐已经渐渐慢了下来。而且颗粒的密度十分巨大,几乎没有丧尸能避开。

仿佛是受到了这一幕的鼓舞,异能者们的信心终于增强了些,这个时候有异能者开始注射了强化液,异能效果增倍提升,等许多人都意识到这一点开始注射强化液的时候,基地这边已经明显取得了优势。

终于可以松一口气,至少找到了一个有用的方法。

江雾没停下来,继续像刚才一样,这次颗粒变得更大,上面附着的雷系攻击力也更强,这次已经有一些低级丧尸能被直接解决了。

当然,现在还不是真正放松警惕的时候,丧尸不断前进着,已经离基地城墙越来越近。

城墙下的炮弹被换成了火弹,因为在现在这个距离太近,高强度的爆炸会伤害到基地里的人。

火弹启动的同时,城墙上升起一个又一个的喷射器,紧接有透明的液体从喷射器里朝丧尸们喷射过去,刺鼻的味道传来,喷出去的是汽油。

只见火球一飞出去,沾满汽油的丧尸群便“轰”地燃烧起来,很快火势就蔓延了整个丧尸群。

江雾没想到基地的防御系统已经这么完善,几乎绝大多数的丧尸都是被防御系统所消灭的。

火光漫天,映红了所有人的脸,火势蔓延得很快,已经将丧尸淹没了。然而在所有人都以为可以缓一下的时候,一些较高级的丧尸竟然从火中逃了出来,并且使用异能开始攻击城墙上的人。

刚才距离太远,丧尸无法打中,所以刚才他们突然开始反击时,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就遭受到了丧尸的异能袭击。

一个接一个的人受伤,耳边满是哀嚎和惨叫。现在这些使用异能的丧尸才是真正的难缠的,不能再像刚才那样安稳的范围攻击,而是要一边躲避他们的攻击,一边进行精确的打击。

而且能逃出火海的丧尸动作十分灵敏,一般的攻击都能被他们躲避。

思及至此,江雾放弃使用金属异能,而是吸收陆时旧的雷系异能为主要攻击方式。

只是要快又要致命,时间上就是十分紧迫。她只能看准危害性更强的丧尸攻击。

江雾找准目标,放出雷电异能,几乎每一个攻击都能精准打击到丧尸,有的高阶丧尸异能较强,用异能与她的攻击相抵,而下一刻,她便送去十倍的能量,雷电到达地面的时候,因为能量过大又迅速炸开,甚至已经形成了球形,地面一下子就被打出一个坑,上面是死去丧尸的晶核。

雷系异能比她想的要好用,然而在她认真清理丧尸的时候,却没发现,她的实力和反应力早已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因为强化液,现在能与这些高阶丧尸实力相抗的异能者还有不少,而且丧尸的数量明显减少了许多,人们看到了头,自然战斗得更加努力。

不过多时,丧尸潮已经得差不多了,还剩少数丧尸在与异能者相纠缠。

江雾还在集中精力攻击几个难缠的丧尸,突然感觉身后一凉,在姜司无叫出“江雾躲开”的时候,宋析蒙用瞬移异能瞬间带着她躲开。

等她站定,回身一看,才发现原来的位置上的城墙已经留下一个金属刀片。

这个位置不会是丧尸攻击的,她立即抬头看过去,一个人正站在姜司无不远处看着她。

那人见她发现了自己,一下慌了神重新攻击过来,只见他驱动异能,随后从他周身一整圈快速飞来数道刀片,江雾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的危险,而是霎那间就利用宋析蒙的异能瞬移到姜司无身边。

不等那人逃跑,一个巨大的金属盾牌从江雾的身前生起,挡住飞来的刀片后,直接往男人身上撞过去,将男人重重地撞到了墙上。

只听一声巨响,墙被撞出一个凹陷,男人也开始痛苦地尖叫起来。

注意到了刚才这一幕的人都凝住了呼吸,同是金属异能,实力却差距得太大。

江雾没理他,着急地转过去问姜司无还好吗,余光却瞥见了陆时旧——他正站在她方才所站的位置之前,也接下了男人的刀片。

她救他,他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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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100珠加更,陆时旧能吃肉了!!

情欲滚烫(100珠加更)

金属刀片划破他的胸膛,一股血渗人地从他伤口里流出来。

他看着挡在姜司无面前的江雾,自嘲地笑了笑,一个不稳,直直地跪倒了地上。

江雾慌了神,连忙跑了过去,陆时旧却直接用手取出了卡在血肉里的刀片,擦了擦嘴角渗出的血,单膝撑着地,艰难地站了起来。

江雾想用治愈异能,却被他推开。

他忍着身体的疼,认真地垂眸看着她。她眼里是震惊、不解和心疼,而他的眸子却一如既往的深沉,什么情绪也看不到,什么情绪也没有。

陆时旧淡淡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声音低哑:“我没事,这里还需要你。”

下一刻,抬眸,离开了。

江雾愣在原地,她没做错什么,却好像什么都错了。

陆时旧扶着墙,吐出一口血来。

江雾没错,他没有理由怪她。其实是他自己的错,他自己要在她有危险的时候下意识地冲上去,就像她护在自己身前的时候一样。

他应该让她用异能治好自己,不应该像现在这样,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只是莫名的,他不想再继续理智和冷静了。

因为很痛......很痛。

江雾收回悬在空中空空的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战斗还没结束。

不过,也差不多了。防御已经进入尾声,江雾让宋析蒙和姜司无先回去看看陆时旧的情况,自己继续留下来。刚才发生的事太过尴尬,江雾需要时间来整理情绪,所以他们没说什么便回去了。

等到确定7区所有丧尸都被消灭完毕后,江雾没有跟随其他人去到其他区域,而是走到依旧被撞在墙上的男人面前,将金属盾牌取出,男人顺势倒到了地上。

现在他已经奄奄一息,江雾下意识的反应没有留下力道,他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强化液的功劳了。

江雾用异能将他的状态恢复一些,声音冷冷地:“为什么要攻击我?”

男人笑了笑,没说话。

她其实并没有心情和他周旋,到现在,她几乎是压着一股气和他说话的。

她将男人拖入梦境,男人发现江雾突然用很多种异能开始折磨他,痛觉太过真实,让他根本反应不过来自己是身处梦中。等到男人全身是伤撑不住这酷刑时,开始沙哑着求饶。

江雾结束梦境,男人才发现刚才的都是假的。

但他不想再经历那样的痛苦了。

“你杀了齐厉,他的父亲在所罗门下了通缉令,现在想杀你拿悬赏的不止我一个,他父亲很快就会来到高城,到时候你只有死路……”

“嘭。”

男人的话音还在她耳畔,下一刻,有温热的东西溅在她脸上——男人的脑袋在她的眼前炸开,血浆四溅,可怖得令人窒息。

这是所罗门在囚徒脑中植入的芯片炸弹。

因为泄露了秘密,就这样在她面前炸开。

江雾攥紧了手,擦干净脸上的血站了起来。

一场战斗,已经完全将她内心压抑的东西激了出来,又加上这样那样的事,再看到这样的场景,内心已经没什么起伏了。

齐厉的死,根本不足以抵消她对他杀死朋友们的恨в??。

既然要来找她报仇,那就来吧。

所有区域都解除了紧急防御系统,基地的人已经开始清理战场上的晶核。江雾回到酒店的时候,侍者正通知他们晚上大厅会举行庆功宴会,每个异能者都会领到一定数量的晶核。

见到江雾走过来,宋析蒙连忙和她打招呼:“江雾姐,基地的治愈异能者数量太少了,所以我们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现在他在房间里一直没出来……”

江雾点点头,说了句别担心。

这里有江雾在,宋析蒙松了口气,几人准备去大厅,但尤祂因为使用异能过度去休息了,他便没去叫他,只和姜司无一起先去了。

路上姜司无突然问他,觉醒异能过后出现过奇怪的反应吗。

宋析蒙听明白他指的是什么,耳根一红,说话都有些打结:“……嗯……有,但是基地之前给我们发过药物……控制不住的时候可以用药压制。”

姜司无点点头:“有副作用吗?”

“容易嗜睡,至于别的……可能长期压抑着对身体也不好。”

姜司无低低笑了一声,“那你呢,准备找个女朋友吗,有没有喜欢的人?”

宋析蒙想到什么,脸变得越发红了,回答也磕磕巴巴说不清楚。姜司无只当是逗逗他,也没继续为难。不过大概根据信息知道了他的小青梅还在基地里。

江雾停在陆时旧的房门前,明天他们就要准备启程去A7军事基地,总不能一直这样。

她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

“时旧,是我,江雾。你的伤很严重,让我进来先帮你恢复,好吗?”

声音落下,依旧无人回应。

“你在生气吗。”

她的手停在门上,想起那个时候陆时旧深邃的目光,冷得足够令人发颤。她不知道陆时旧在那一刻想了什么,他们都是同伴,她救姜司无和陆时旧救她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们浅浅相识的三个月,陆时旧都格外冷静沉稳,从未像这样任性过。她也看不懂他。

她现在脑子很乱,一点也不想整理最近发生的事情,只知道陆时旧现在这样的行为让所有人为他担心,很不好。

她压着心里的气耐着性子继续说:“你到底在做什么呢陆时旧。你和姜司无都是我的同伴,我会毫不犹豫地救你,也会毫不犹豫地救他。我现在已经可以保护好自己了,我也会保护你们。你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你到底在想什……”

她还没说完,房门突然被打开。

她因为惯性,差点没站稳摔了进去,被陆时旧扶着。

但是他攥着她的手腕,握得很紧很紧。

“你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是吗。”

江雾循着声音抬头看他,他很高,裸着上身,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和紧致的腰腹令人移不开眼,但胸膛前包裹着白色纱布,已经渗出的红色血液看得人惊心动魄。

江雾愣了愣,目光集中在了纱布上,根本没有察觉陆时旧攥住她手的力气和骤然变重的呼吸。

直到下一秒陆时旧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推到房门上,整个身体覆了上了。

她瞳孔一缩,来不及反应,男人的气息便整个侵袭过来。

巨大的体型差让江雾除了看见眼前那张闭着眸子的脸,别的什么也看不到了。

陆时旧狠狠地吻住她的唇,动作生疏,却异常坚定地用舌尖撬开她的唇瓣,强硬地在她口中攻城掠池、夺走属于她的气味,容不得任何反抗与迟疑。

浑身的神经都在叫嚣着,身体里压了很久的火再也压抑不住,轰的炸开,将他的理智、神经还有灵魂,全部淹没了。

他强势地将她压在门上,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的所有抵抗、推搡,丝毫不能让他移动一分一毫。

她慌了神,一下没注意推到了他的伤口,陆时旧却只是闷哼一声,并没有因此停下来,而是继续发了疯似地吻着她。

江雾很慌,脑子很乱,也不敢再推他。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伸手附在他胸膛之上,准备用异能先帮他恢复。

可是陆时旧很快就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一只手将她的手拉住推了上去,压在头顶上,他的手很大,一只手就足够将她的两根手腕束缚住。

现在她整个人都被束缚在墙上,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被迫接受男人的气息和他的吻。

可是刚接吻的男人只能靠着蛮力压住她的唇舌,毫无技巧,没有多时就吻得两人都快缺氧窒息,他在最后一下松开她,靠在她的肩膀上重重地喘气,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一声一声,叩开人心。

有股欲火涌上来,她的身体也变得滚烫起来。她突然想到姜司无说陆时旧喜欢她。

那时她还不信。

不过真的是喜欢吗?

她的脸颊上突然有什么湿热的东西,她勉强抬头,看见陆时旧忍得满额头都是汗。这是因为异能的副作用,特别他们刚才经历了那么高强度的战斗,欲望更是一点就着。

她垂下眸子,想了想刚才那个问题。

或许只是因为她现在是队里唯一的女性呢。

陆时旧低着头缓着呼吸,胸腔一阵一阵起伏,汗水滚到伤口上,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

他突然从她身上起来,松开江雾,微皱着眉,像是在抑制着什么,深沉的眸子里一点光也看不见。

“你还想帮我吗?”

江雾没能回过神,只是看着他,表情满是惊异。

他扯着嘴角笑了笑,突然伸手扶住她的腰将她搂了过来,鼻子里满是她的气味,喉结一滚,“我想要的是这个。”

“你帮不了。”

陆时旧咬了咬牙,硬生生将那已经将他覆灭的火压下去,伸手打开门,下一刻就要将她推出去。

江雾突然反应过来,忙搂住他的腰才没有被推出去。

她的耳根还因为那个吻而炽热发红,这一刻却想了许多。

她想象到之后的日子里他们之间会有多尴尬,这些记忆会不停的提醒着他们这段“意外”。异能者的情欲不是那么容易压下,到了零界点,她总有一天会接受他,或者——与他分道扬镳。

但这个人时陆时旧。不是别的人。

她紧紧抱住他的腰,声音低低的:“我……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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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没吃到肉.....明天一定上香喷喷的肉555~另外在盗版网站上居然还看不到我的文,太惨了,革命还需努力!!!

把心掏出来给你看(陆时旧h)

这次失神的是他。

陆时旧愣了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撑着门弯着腰垂下头来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丝毫不在意这个动作会拉扯到伤口。

他捏住江雾的下巴,声音有些轻佻地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江雾。你没必要为了维持我们这段队友情谊做到这种地步。反正我们也才认识不到三个月不是吗。就算我死了也没关……”

“我愿意的,”她语气异常坚定地说着,手轻轻扯住衣角:“我没有勉强。我说我愿意的。”

尤祂从浴室中出来,刚才躺在浴缸里差点睡着。

想起今天说发生的事情,一杯接一杯的水被自己猛灌入喉咙。

在抵抗丧尸的时候,他周围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在他面前,只有他还幸存在原地。剩下的所有异能者都不敢靠近他,仿佛他就是给人带来不幸的瘟神。

从小到大,总是这样。

回过神来,瓶子里的水早就空了。

他敛了眸子,又拧开一瓶水,顺便从抽屉里拿出两个药片吞了下去。

听到隔壁传来的声音,额外再吞下两片。

陆时旧将江雾揉进怀里,一边侵占她的唇舌,一边脱着她的衣服。

江雾倒在床上时,身上已经被脱光了。

陆时旧压上来,将她面前的光都挡住,叫她只看得见他。他跪在她的身侧,俯下身来在她的耳垂落下一吻,声音沙哑,“后悔吗。”

江雾此时还保留着理智,手放在他身前为他治疗。她感觉到他身体得差不多了,终于放心一些。

陆时旧突然伸出一只手往下移,指尖一点一点地从她的腰侧略到小腹,痒意不断挠着她,拨弄她的心弦。他的手就要伸到了她两腿深处,江雾被刺激得叫出一声,软软的,听得人欲火滚烫。

“你想的话,现在还可以离开。”

江雾抿着唇,没有回答。

陆时旧又继续吻着她,轻咬着她的唇瓣,扰乱她的呼吸,“你不走,就不要求饶。我只会狠狠地操。”

江雾喘息着,胸口不断起伏,转过头来对上陆时旧时已经是眼神迷离,满是情欲了,“我……我们试一试……”

弦断了,乱得一发不可收拾。

陆时旧用手指轻轻拨开两片花瓣,修长的手指轻而易举地捏住花瓣中的小小珍珠,即使没什么技巧,动作却很温柔。他轻轻揉搓着,一边从她的唇吻到乳尖。

高挺的鼻梁触碰到她的肌肤,像是在她身上写下了什么字。

他毫无章法地吻着她的双乳,鼻尖满是她的气味。

身下再也忍不住了,他压抑了太久了。

他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裤子上,“帮我解开。”

江雾的耳根发红,轻轻点点头,用两只手拉开裤子的拉链,一根早就涨的粗大滚烫的肉棒弹了出来,打在她的手上,烫得她心也跟着一跳。

许是憋得太久,男人的性器上涨的满是青筋,已经硬到变成了深红色。即使没有仔细看,她也知道他大得有多恐怖。

“还继续吗。”

他又问。

直到这一步,他都没真正明白江雾为什么要答应。

想为他治疗,现在已经治好了,他给了她机会,但是她并没有离开。他一点一点确认她的心意,她想知道她是心甘情愿的,是真的喜欢自己。

即使江雾被他的粗大吓到,被他滚烫的欲望烫伤,也依旧点点头,没有拒绝。

现在他不会再问了,一切都显得多余。

他的手很大,覆在她双腿之间,温暖将她的穴口包裹,他揉了揉,其实并没有触及到女人的敏感点,不过已经足够让她为此升起欲望,一股股暖液从穴口流出来,前戏已经足够了。

但他依旧没有开始。

手指还在她穴口前徘徊作乱。

br 她忽然意识到了些什么,想动一动,但被他紧紧按住。她问他:“你以前没有过吗……”

陆时旧嗯了一声,并没有因此而尴尬。

他没有过,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始。他很清楚自己身下的粗长,如果开始没做好,一不小心就会伤到她。那种事情太容易失控,他不敢冒险。

毕竟他只是吻她的时候,就有些失去理智了。

听到他的回应,江雾的心突然一动。

陆时旧没有过,那他为什么会愿意和自己做呢。

她想,大概是男性的情欲和女性的强度不一样,所以更难压制吧。

江雾深呼吸一口,在心里做了什么决定,随后将手伸下去,在陆时旧的面前用两根手指拨开正流着清液的花穴,粉色的花瓣在手指上绽开,它的主人正邀请男人的进入。

陆时旧一愣,看向她的脸。

而江雾侧着头,很羞涩,脸红了一半。

很难再克制,陆时旧俯下身来握住她的腰:“我慢一点。”

她轻轻嗯了一声。

下一刻,男人扶着早已滚烫粗硬的欲望挺进她为他打开的肉穴,硕大的龟头顶了进去,将窄小的洞口撑得满满的,江雾咬着唇,忍住没有呻吟出来。

陆时旧的身下被这紧致包裹得严严实实,第一次进入她的身体,柔软与温暖瞬间将他包围,绞得他头皮发麻,在她体内的欲望又涨大了一圈。

太过美好,虚幻得像梦一样。

到了现在,已经没什么理智可言了。

这一次,他狠狠往她身体里撞,几乎整根挺入。男人的性器直逼子宫口,欲望与舒爽达到顶端,江雾这次没有忍住,长长地呻吟出来。

异能者的身体比一般人要好很多,她很快就适应了他的粗长,最开始那阵难耐过去了,就是令人上瘾的爽意。

陆时旧抽弄的速度逐渐加快,一次比一次用力,两人都没有克制,呻吟与喘息在整个房间回荡。

江雾被撞得双乳滚动,乳浪吸引着他的目光,他看红了眼,轻易就揽起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江雾一惊,连忙搂住他的脖子,腿围在他的腰上。

这样的体位几乎让他整根进入她的身体,深深地插在穴内,感受她因为紧张而绞尽自己,舒爽地直接叹了出来。

他将她抬高一些,方便他抽出后再重重顶入。

陆时旧低下头吻住她的双乳,柔软被他撞得上下乱颤,还泛着淡淡香味,他怎么也吻不够。下身极快极深地在她体内驰骋,每一次都重重地顶进子宫深处,整个穴内不断涌出温热,被粗大的肉棒带出来又顶回去,在交合之处已经被打成沫。

怀中的人被他撞的摇摇欲坠,连呻吟都被撞得破碎。

他看红了眼,越发撞得狠了。

“江雾,”他整根抽出,又狠狠地撞入:“吻我。”

明明语气里满是情欲,却带着令人无法违抗的魔力。

江雾低头,双眼朦胧,喘息不断。她在他唇前犹豫了一下,弯腰,却是在他肩上落下一吻。

陆时旧一愣,心,像被什么划破一样。

他的眼睛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发红,陆时旧突然将她紧紧抱在怀里重新按到床上,然后疯狂地去吻她的唇,吸吮她的每一处柔软。

她不想做的,那就他来吧。

谁来都好,反正是她。

可他还是失控了,这样激烈的吻,她几乎承受不住。

她推他,陆时旧便吻的更狠,比她大一倍的身体压着她,将她整个人都覆盖着。而她只能被他撞得呻吟,喘息,被他吻得情迷意乱,被他的粗大送上一次又一次的高潮。

陆时旧终于在她身体里射了出来。大量地精液被他射入子宫,其余的也没流出来,被他的性器堵在她的身体里面。

他的欲望缓解一些,这才注意到自己做过了头。

他翻了个身,两人相拥着睡在床上。

等江雾缓过来时,陆时旧正搂住她的后腰将她按在自己怀里,在她沾满湿发的额头上落了一吻。

她的目光看向男人的胸膛,那块纱布还包裹在那里,提醒着她他受了多重的伤。

“你好一点了吗?”她问他,说话时才注意到喉咙因为呻吟有些哑了。

陆时旧闭着眸子,如刀刻般轮廓分明的五官总是泛着冷峻,此刻却难得多了些柔和。

他开口,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是什么情绪,只是令人羞红了脸:“以后还会有的。江雾,不是这一下就够了。”

“我……我知道……”她顿了顿,话语都打结了。

她不是想问这个,她想问的是陆时旧的伤。或许他是真的没有听懂,还是故意要说这个。

其实陆时旧相貌很好,五官俊朗,身材伟岸,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有很多女生喜欢。只是太过冷峻让人不敢接近而已。

想到这,江雾试探性地开口:“以后……以后也好,等你找到喜欢的人,我们就回到最开始的关系就好……”

陆时旧突然睁开眼。

“你说什么?”

质问的语气,带着莫大的震惊与不可置信。

“我,我是说你……你总会遇上你喜欢的人,到时候,就可以不用再……”

陆时旧从床上起身,江雾从来没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他攥住她的手,将她拉了起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嗯?只要有了欲望,随随便便一个女人不管是谁我都会去发泄是吗?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那你又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他扯着嘴角,眸子里满是失望与悲哀:“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江雾,还是说你非要装傻?”

“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吗?”

————

陆时旧这条线会慢慢出来,尤祂线也开始了。下一章还会有肉,陆时旧给我狠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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