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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 51 章 · 3,329

秦颂洗完澡后没有睡着,干脆下楼站在走廊抽烟,顺便回想一下不久前的旖旎。

无处安放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全部变成指尖推入后的力度,缠得人心力交瘁。

黎初边流泪边求饶,但她越这样,红润的眼眸越带着碎裂的美,秦颂不受控地为之癫狂。

情到浓时,她抓住对方的手摁在了刚纹的伤口上,那行英文字母刻在皮下,却深深烙进了心脏。

疼痛意味情/欲高涨,秦颂干脆抱起人往楼上走,甚至手没抽离,被热度浸染了个遍。

直到两人都摔在棉被上,黎初踉跄着往墙角跑,秦颂伸手就将她束缚住,用留在床头的绳索绑住了一只脚,大剌剌悬在床头的铁栏上。

黎初动弹不得的模样无助又可怜,但秦颂的感情观里没有怜惜二字,她爱的是控制与痛意。

甚至将黎初的另一只脚踩在名字上。

锁骨肉薄皮少,靠着骨头,传达的疼痛直袭大脑神经,秦颂似乎还叼住了黎初的踝骨。

一口咬下去,黎初的指甲陷进被单,柔软与坚硬相互融合,是她做下的回应。

真是精彩。

秦颂吮了口烟,嘴里残留微微发咸的味道,提醒刚才的情/色是真实存在的。

月亮从云间透出光柱,落在夹烟的手指上,水渍干涸了,但到底不是纯净水,变成了细微的粉末。

如果是这样的亲密关系,秦颂思绪一番,觉得也不是不可行,至少双方都欢愉。

第二日晌午,黎初被铃声吵醒,睡眼惺忪间发现不是自己的,再定睛一看,秦颂的粉色长发下,手机屏幕不停闪烁,显然有电话打进来。

她正考虑要不要推醒对方,秦颂却自己醒了,精准找到手机接通:“说。”

一看便是日常工作养成的肌肉记忆。

黎初有点心疼她,明明可以当足不沾地的大小姐,却被逼迫到如此。

郑乘风是罪魁祸首,她很想问问秦颂对郑乘风的处置,话到嘴边,被一句低沉的“起床”打断。

秦颂挂完电话立刻清醒,眼里簇着平常没有的慵懒:“下楼开门。”

“谁来了?”黎初心里疑惑,但还是听话地起床换衣服洗漱,一切都没变——除了身体发软。

她撑着墙壁走到洗手台前,刷牙的间隙晕乎乎打开百度,搜索:纵/欲过度会如何?

查到一半发觉这样的行为很傻,又放下了。

色令君昏,大概就是说得她。

待二人下楼,黎初才知道竟然是装监控的工人,不过六十平方的店,装了四个监控,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就差装在厕所里了。

敲敲打打两个多小时,待工人走后,黎初才问出口:“这就是你说的……安全隐患问题吗?”

连的还不是她的手机,是秦颂的。

秦颂打开软件视察了一会,才将手机翻转:“防患于未然比什么也没有好。”

望着手机里的画面,黎初张着嘴说不出话。

是防患于未然,还是监视?她不敢提。

但很快,黎初便确定是监视了。

下午秦颂回了公寓,工作日人少,来的客人零零碎碎,一批走后中间隔了许久空闲时间,黎初想试新颜料又找不到人,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秦颂的声音突然腾空而出:“你在干什么。”

隔着监控,声音机械冰冷,比平常听起来更不近人情,黎初吓一跳:“谁?!”

须臾的沉默后,秦颂冷淡地说:“这就是你想要的亲密关系吗,听不出谁的声音。”

自从黎初提出这四个字之后,秦颂时不时把它们挂在嘴边,似乎刻意提醒什么。

黎初终于反应过来,拿着颜料双手叉腰,对其中一个监控摄像头说:“你为什么在看我?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睡觉,或者是工作吗?”

“我不是机器,不能二十四小时运转。”秦颂说。

“那就睡觉呀!”黎初换了个方向,这回对了,正脸朝着镜头,两人隔空对视数秒,秦颂说:“回答问题,你在干什么。”

黎初低头看了看手心的颜料:“在试颜料。”

那边却彻底安静了,黎初试探性地喊了好几声都没得到回应,失魂落魄地坐在柜台前。

又过了许久,风铃叮当一声,秦颂拉开门。

她的日常装扮十分随意,白色长款t恤扎进黑色工装裤里,长发扎成马尾,少了几分凛冽。

黎初一下挺直腰杆:“你怎么过来了?”

“不是试色。”秦颂走进来:“找我。”

“……”黎初想,找你太危险了。

可这种早上刚分别下午又见面的情形就像小情侣间的黏腻,黎初悄悄红了耳朵,垂着脑袋不说话。

“看看颜色。”秦颂将手机丢到一边,用下巴指挥:“都拿出来。”

她之前都用红色,无一例外,今天却说要别的,黎初搬出箱子,狐疑问道:“不纹红色了吗?”

秦颂一只手挑拣着,另一只手搭在膝上,虽然她是优雅的高龄之花,但此刻的行为举止特别随意。

事出反常必有妖,等工具都准备好,秦颂起身握着机器开开关关,仿佛在调试手感。

黎初瞬间不安:“要干什么?”

她看着她沾了沾珠光浅紫,沉淀的色彩在针尖化开,开启时溅射出点点涂料。

“来。”秦颂朝她招手。

黎初立即明白,身体退到墙根:“我不纹!”

她其实非常怕疼,无数次在做的时候都快晕死过去,哪里受得了纹身。

就像医者不能自医一样,纹身师不给自己纹。

“不行!真的……”

秦颂只是面无表情地望着她,强势的压迫感迎面而来,黎初抗拒地转过身,发丝凌乱。

“这样也可以。”背后的人靠近,用体温灼烧她的理智:“你会喜欢的。”

她才不会喜欢!黎初心里叫嚣,决定鼓起勇气反抗,回头用力推了对方一把。

秦颂不知道在走神还是真的没防备,被推得趔趄着退了小半步,再抬起眸时,死气沉沉。

黎初刚想逃跑,下一秒就被掐住了脖颈,狠狠撞在椅子靠背上,呼吸变得艰难起来。

这样的秦颂有点像最初认识的时候,她让她不要试探她,穿越时间线,两个不同空间的脸重叠成一个,狠戾淡漠,病态又癫狂。

在黎初晃神的过程中,秦颂甚至将她的双手捆好了,用柜子上的粉色缎带,颜色那样温馨,却将淤青最大化显露出来。

黎初的哭喊求饶与眼泪一起出来,双腿将颜料瓶蹬下桌,零散洒了满地斑驳。

秦颂无动于衷,高挑的身影像一片黑沉沉的乌云笼罩在上,很快就要卷起狂风暴雨。

针尖的响声令人头皮发麻,黎初闭着眼睛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想象中的痛意,不由睁开眼睛,心里希望对方改变了主意。

但没有,因为秦颂想到了一个更绝佳的位置,她执着纹身枪,抬起了黎初的一条腿。

黎初惊得心口抽疼,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根部,内侧,是这里吧?秦颂触碰一下,像以往一般埋头,只不过这次黎初感受不到情/潮,而是剜心的痛,痛得指甲刮蹭掉无数块白漆。

每一针都钻心,等全数刺完她早就哑了嗓音,呼吸变得微弱无力,垂下的指尖混着艳红,而指甲掐出的血迹在墙上妖冶。

彻底结束前,秦颂轻抚伤口,指腹衔热度划过,黎初又忍不住战栗。

她随后被松开,再被托住了脑袋。

秦颂的眼里含着热烈却又苍凉的情愫,意外的,吻落在额间特别温柔,她问她:“疼吗。”

黎初抿掉嘴角的泪,无声无息地点头。

“想知道纹了什么吗。”秦颂翻出镜子让她自己看,浅紫色珠光在隐秘之处闪烁出难以启齿的微光。

也是一串字母,拼起来不像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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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秦颂踩掉插头,意味不明望着她:“自己查。”

黎初还是不明白,秦颂却不打算继续解释,将手里的东西放回原位,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她就这么走了,留下满地狼藉。

当秦颂回到公寓躺在床上后,徒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恶劣病态得过分,可来不及了,烙印已经打上,意味着关系立体起来。

这一生除去亲情,她没有与任何人有过亲密连接,在郑乘风手下学到的只有利益交换,所以连亲情也显得薄弱。

利益关系稳定却冰凉,所以尽管辗转无数地方,换了无数工作,她也下意识等价交换与人相处。

后来唐甜甜的事情爆发,便从此开始,再也不相信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黎初确实是例外,从最初让她失控开始就是了。

孤注一掷,不过为了零星片刻的沉溺与欢愉,但快乐尽兴,还算不错。

进入深夜,秦颂在睡梦中被吵醒,是秦昭从国外打来的长途电话:“乐乐?你在睡觉?”

听见是秦昭,秦颂简单地“嗯”了声。

“我打扰到你了?”

“什么事。”

冷淡的态度令电话那头的秦昭沉默了许久,他叹了口气:“我下个月回国,你那边怎么样?”

“什么。”秦颂还闭着眼,两秒后迅速反应过来:“周清纯没答应。”

秦昭说:“等我回来处理,其实她那边很好下手,换个方向商量就好,我来。”

“嗯。”

“你……”他无奈:“身体还好吗?”

“挺好。”秦颂彻底醒了,膝盖冻得通红,她随手扯过被子盖上:“几号回。”

“二十五号,已经买好机票了,就是手续繁琐,还有行李,寄了一部分到老宅。”

秦家老宅啊……秦颂罕见地放空目光,她应该有十年没去过那了。

“乐乐,忘记伤痛吧。”那边的语气深沉庄重。

“人不能停滞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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