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消,自己在哪个班都记不清楚啦,这么多名字我要看到猴年马月。”李叁溱叉着腰盯着市中心小学校门口的公告栏,在几百个名字里寻找着李消的名字。
李消抓着书包带踮起脚尖,“我看见了,一年七班。”
李叁溱确认后推着李消走进了学校,两人来到了班级前,一年七班教室门口摆着两张桌椅,他看见程飘凌并没有很惊讶,因为刚才在分班名单上已经看见了班主任的名字。
程飘凌立马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好久不见啊,你带着孩子来报道啊?”
李叁溱笑着点了点头,“对,你真的当老师啦,挺好挺好。”
程飘凌视线下移看着李消,“你叫什么名字啊?”
李叁溱戳了戳李消的后背,“快跟老师打招呼。”
李消觉得有点无聊,“老师好,我叫李消,消停的消。”
李叁溱尴尬地笑了笑,“消息的消,就三点水的那个消。”
“你儿子啊?”程飘凌问出了这个她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我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儿子,这我堂哥的儿子。”李叁溱下意识摸了摸李消的后脑勺。
李消皱着眉把脑袋往前探了探,“三伯,别摸了。”
程飘凌顿时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不过李叁溱的下一句话让她又说不出话来了。
“我女儿才刚满一岁呢。”说起女儿李叁溱的笑容越发荡漾。
程飘凌不自觉往后退了退,后背碰到了身后的白墙,她回过神后拍了拍粘在后背的墙灰。
李叁溱的手机响
了起来,“李消你配合老师自己报道一下,我去接个电话。”
李消翻了个白眼,把书包背在了前面拉开了拉链。
程飘凌心不在焉地收着材料,盯着李消一笔一划地写上自己的名字。
“黄老板你来我当然有包厢留给你啊,你要来哪个店啊,看你自己方便吧,二店上个月我搬了个地方,三店估计离你那边有点远,那我等下把地址发你手机上。”
“嗯嗯,嗯嗯嗯嗯,我爸今天估计是不会来店里了,他和我妈昨天刚旅游回来,去那个桂林和云南玩了一圈,青芒果好大一个,带了好几箱回来,你有过来就拿几个回去吃……”
李消看着李叁溱眨了眨眼睛像是在蓄力,他大喊道:“三伯,过来签字!”
“有空再聊哈,反正你有来打我电话就行了。”李叁溱挂掉电话走了回去,“来了来了,签这是吧?”
李叁溱处理好李消报道的事之后就打算去几个店巡一遍,自从叁宴发展成连锁店之后他就没怎么休息过。
他关上车门才想起来给李榷打个电话,“喂李榷,出差回来了吗?”
李榷推着行李箱走到单车概念店的门口,“刚刚回来。”
李叁溱推开店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差点把他冰得连说什么都忘了。
“我上次叫你买的奶粉你带回来了吗?你现在在哪?要不我找你去拿?”
“我刚才送你家去了。”李榷进了店不禁皱了皱眉,他看了眼正在画图的游羽又看了眼空调的温度。
李叁溱走进后厨,“买了多少钱?”
游羽顺手拧开汽水的瓶盖,李榷按住了他的手,“没事,别给了。”
游羽揪住了李榷的手臂惊喜地说:“你咋没跟我说你回来了?”
李叁溱惊悚地嘻嘻笑了两声,“李翟子千就爱这口,我替她谢谢你啊李叔叔。”
“行,过两天放假把李翟子千抱出来玩玩。”
“没问题,那你先休息吧,帮我跟羽哥带个好。”
“行。”李榷挂了电话,一脸严肃地看着游羽说:“喝着冰汽水还吹空调,空调还开十六度,你挺会享受的嘛游老板,我发现你是真不怕感冒。”
游羽皱着眉头跟李榷对峙着,还没坚持几秒就自己伸手把空调温度调高了。
“你吃过早餐没?”游羽瞪着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李榷。
李榷被他硬生生给盯笑了,“别这样看着我,我在车上吃过了。”
游羽还有点不相信,“给我摸摸肚子,我看看是不是真的吃了。”
“来来来,看看你能不能摸出我吃了什么?”
游羽隔着衣服揉了揉,睁着眼睛说瞎话,“油条,豆腐脑还有……”
“李榷,你出差回来了啊!”浩捷喝着豆腐脑进了店里,“游羽你这手,哎呦喂。”尾音还拉得老长。
游羽把手收了回去,笑着对浩捷说:“别在那给我鸡叫我告诉你。”
李榷有点奇怪,“怎么谁都知道我出差去了啊?”
浩捷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哎哟了几声,“某人每天都在念叨咋出差还没回来,我女朋友都知道你出差去了。”说着还瞥了游羽好几眼。
游羽不害意思地咳嗽了一声,“你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对了,今天小牛请假,你自个看店啊。”说着把电脑合上和图纸一块儿装进了包里。
浩捷不乐意了,“游羽,你才上班多久啊,早上八点开的门,现在还没十点。”
虽说游羽是调休或者有空的时候才来,但他觉得留他一个人怪孤单的。
“浩老板,你辛苦一下。”说着李榷就把游羽拉出了店里。
李榷把行李箱塞进了后备箱里,“要不你换辆车吧。”
李榷看着这辆车,越看越觉得丑,这辆车还是大学毕业的时候他跟李腾飞借钱给游羽买的。
他绕到副驾驶把游羽的包放到了后座,“换辆车呗?”
“房贷还没还完又买车,大哥你别浪行吗?”游羽扣上安全带,“这还没开几年呢。”
“再跟我爸借钱买呗。”李榷说完自己都笑了。
游羽嘁了一声把车开出了停车场。
游羽先回了趟原来的家,他习惯性地把钥匙拍在进门的桌子上,但游彬家进门的地方并没有桌子,一串钥匙掉在了地上,他捡起钥匙塞进了裤兜里。
客厅的角落里摆了张小桌子,桌子上摆着游彬的照片,算着他已经去世三年了。
游羽从橱柜里拿出三根香点上了,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半分钟后把香一根一根地插了上去,桌子上积得灰还挺厚的,但他没想擦掉。
“回来拿什么?”李榷站在门口没进门。
“我拿幅画。”游羽冲门口说完就走进了房间,很快就拎着一幅画出来了。
李榷疑惑,“你以前的那些画不是都给你妈寄去了吗?”
游羽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你画的那副啊!”
李
榷笑道:“你是想让它俩团聚吗?”
自从他们俩买了房之后李榷就把游羽给他画的那幅画搬去了新家,本来游羽想把这副也搬过去,他坚持说会破坏美感。
“对啊,掐指一算它俩已经分别了快九年了。”游羽看着这空荡的房间,柜子抽屉全被他搬空了,只剩下一张床铺着床单有枕头被子显得正常点。
游羽锁上房间的门后把钥匙往杂物间里随便一丢,他转头朝李榷笑了笑,“走吧,咱回家。”
李榷这一刻能明白了,游羽是想把属于他的东西都从这个家里搬走。
“现在直接去我爸家吗?”李榷接过了画,游羽把家门给反锁了两圈。
“还得回一趟咱家,我拿个东西。”游羽把钥匙串上的一把布满划痕的钥匙取了下来,“待会儿去买个钥匙扣。”
李榷嗯了一声,“我正好把行李放回去。”
游羽到家后把画靠在了客厅的墙上,从书房里拎出了一幅半米长的画。
“我爸叫你画的?”李榷看着这一副花花绿绿姹紫嫣红各种花朵的群英荟萃,一猜就知道是李腾飞喜欢的类型。
就这么说吧,一个俗字足以囊括。
游羽点了个头,就拉着李榷下楼了。
两人到达李腾飞家里的时候,家里空无一人,他们俩洗了个澡之后就直接扑床上睡觉去了。
接近晚饭时间家门终于被打开了,李腾飞提着绿色的小书包汗流浃背地进了门。
孔月一手揪住儿子一手举着餐巾纸给他接融化滴下来的雪糕,她温柔地说:“李廷,不吃了好不好?都吃了半根啦,再吃就要拉肚子了。”
那年高考结束后孔月和李腾飞就领证结婚了,林水和许叔叔也办了场婚礼。
李廷这小男孩才刚刚上中班,每天就能使唤爸爸妈妈都去幼儿园接他。
李廷摇摇头,“我既然都吃了半根了,那我都吃了吧,不浪费。”
李腾飞把购物袋提进了厨房里,“对,我们不浪费。”
“就你会做好人。”孔月斜了李腾飞一眼,她把鞋放进鞋柜里,“腾飞,李榷和游羽是不是回来了?”
“好像是,李榷昨天跟我说过今天要回来吃饭。”
孔月哦了一声,“李廷,吃完了去洗个手然后自己把书包背到房间里去,先做作业再玩。”
李廷把雪糕棍丢进了垃圾桶,偏要去厨房和老爸一块儿洗手,李腾飞洗菜他洗手。
“妹妹什么时候回来?在外公外婆家吗?”李廷指的是他的双胞胎妹妹。
“对啊,那你明天要去把她接回来吗?”
李廷点了点头,“要。”说完就背起书包回了房间。
“他俩在房间呢吧?”孔月朝李榷的房间看了一眼走进了厨房。
李腾飞择着菜,“肯定啊,他俩一回来肯定是睡觉,非要搞什么副业。”
孔月撇了撇嘴,“我觉得你有的时候管得真多。”
李腾飞瞪大眼睛看着孔月,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这不是他之前吐槽唐韵说过的话吗?
“煮完了叫我,我去看看李廷的作业。”孔月甩甩头发潇洒地走出了厨房,留下了自我怀疑的李腾飞。
李腾飞正在炒最后一盘菜,他调完味后朝外边大喊道:“孔月,叫大家吃饭了。”
李廷从房间里蹦跶了出来,“噢,吃饭咯!”
孔月拦住要上桌的李廷,“去叫两个哥哥吃饭,小孩子要懂事知道吗?”
李廷郑重地点了下头,小跑到李榷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两个哥哥吃饭了!”
房间里没动静,李廷又敲了敲门,“哥哥快出来吃饭,再不出来我都吃光了!”喊得还有点破音了。
孔月把餐具摆上桌,“李廷,别扯着嗓子喊。”
“怎么还叫不动是吧?”李腾飞抄着锅铲走到了房间门口,他旋转了下门把,“在家里锁什么门咯,快点出来啊!”
他说完敲了两下门,暴躁老爸再现叫起床服务。
昏暗的房间里游羽的眼睫毛颤了颤,他踹了脚李榷。
游羽伸手打开了床头的灯,“李榷,吃饭了。”
李榷的整张脸都埋在了枕头里,“不吃了,太困了。”
“快点,午饭就没吃,晚上得吃点东西。”
游羽把李榷拖了起来,然后两人顶着鸡窝一样的头发出现在了饭桌前。
李榷拨了下头发,睡眼惺忪地看着李腾飞,“你干嘛让游羽给你画画呀?他平常上班周末还得去看店,本来就没时间了你还叫他给你画画。”
游羽碰了碰李榷的腿,示意他别提这事。
李腾飞把剔好骨头的鱼肉夹了李廷的碗里,“我就跟游羽说有空帮我画,没想到这么快就给我送过来了。”
“我就想要一幅画挂我办公室里怎么了,别人来谈生意的时候夸好看我听着还开心呢。”李腾飞看了一眼李廷又看着李榷,“你就这么心疼啊?”
李榷耷拉着脸盯着李腾飞,“对,我可心疼了。”
“叔,我就是这几天休假正好有空能画,再说画一幅画也不是什么难事。”游羽暗地里打了李榷一巴掌。
“你也真是,忙就等不忙了再画就行了。”李腾飞冷着脸夹了一块酱鸭放进了游羽的碗里。
游羽给李榷使了个眼色,李榷冷着脸给李腾飞夹了一筷子菜。
李腾飞斜了他一眼,也给他夹了一块肉。
游羽不禁在心里感叹,这父子俩不愧都是冷脸高手,本来是很温情的举动……
“对了,这两天有没有空去齐叔叔公司一趟,他有些问题找你问问。”李腾飞说。
李榷叹了口气,“他的公司是没有律师吗?为什么每次都要找我帮忙?”
李腾飞啧了一声,“你不是现成的顾问嘛,这次帮完下次就算了。”
李榷看了眼游羽,游羽点了点头。
李榷戳了戳饭,“行吧行吧,下次别再答应了。”
“我也想画画。”李廷突然冷不丁说了一句,惹得在场的人都笑了。
“可以啊,我教你。”游羽对李廷扬了扬下巴。
李廷开心地笑了笑,他把目光转向了李榷,“那哥哥你会心疼吗?”
李榷一下子语塞了,他看着李廷闪亮亮的大眼睛说不出话了,“没事李廷,游羽哥哥累点也没关系。”
李腾飞不乐意了,“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双标是吧?”
孔月点点头,“你就是差个哥哥。”
“爸爸你也可以学。”李廷这孩子别的没有,就是特别的热情。
李腾飞摆了摆手傲娇地说:“爸爸才不学呢。”
晚饭过后游羽和李榷一块儿在阳台吹风,手边是孔月给他们俩泡的蜂蜜柚子茶。
“下个月小长假打算去哪待着?”李榷浇完花把花洒放到了一边。
“待家里睡觉啊,还能干啥?”游羽把下巴靠在李榷的的肩上,“要不咱回家睡觉吧。”
李榷侧头看他,“在这不也能睡吗?再说你都睡了一下午了。”
游羽眯了眯眼,“在这睡不方便吧。”
李榷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游羽继续说:“要是李廷突然半夜来找哥哥怎么办?”
李榷装傻,“那开门不就行了吗?”
“你真的敢开门啊?”游羽仰起头亲了李榷一口。
“还是别带坏小朋友了,那咱回家吧。”
游羽一下子精神了,“好嘞!”拉着李榷就往家跑。
李榷笑着被他拖进房间换衣服,“小声点,李廷估计睡了。”
“行,那我跟做贼似的偷偷走。”
李榷开着车,游羽看着迅速驶过的路,他的眼睛还是像以前一样,依旧亮着。
太阳升起落下,月亮出现消失,生活本就该如此。
番外的番外小脑洞
马见彪叉着腰站在校门口,他看了看腕表正准备回办公室的时候突然一个人从他面前跑过。
“李廷,怎么又是你啊?你给我停下来!”马见彪一早上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
李廷只能停下覥着笑脸装傻,“哎哟马主任您在这呢我都没看见,我着急去上课,咱下回有空再聊啊。”
李廷刚想跑就被马见彪揪住了领子,马见彪笑了笑,“李廷,全校估计就你还没在教室里上早自习了吧,你上回不是跟我保证过了不会迟到了吗?”
“你上次跟我说了一大堆,我一句话也插不上,我刚想说话你就有急事走了。”
李廷在狡辩的时候又有一个人走进了校门口,他的眼睛瞬间就放了光,“诶马主任你看,不止我一个人迟到。”
马见彪撒开了手,朝李廷目光所向的地方瞅了瞅,他的鼻孔微微放大,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李消,你别以为被保送了就可以迟到了。”
马见彪莫名有些心虚,他偷偷瞟了眼李廷又对李消说:“那个学校不强制你来,但是你既然来了就要遵守学校的规章制度,算了算了,你们俩回去上课吧。”他说完随意地摆了摆手。
“马主任,那我们先回去了。”李消和李廷并肩走上了上坡,李廷刚想说话就被马见彪打断了。
马见彪在两人身后喊道:“李廷,跟你说了几次了别在校服上画画,下课去教务处再买一套!”
李廷回头笑了笑,“知道了。”回头立马收起了笑容,绕过池塘。
“我那有一套不穿的校服,你要不拿去?”李消说。
李廷想了想说:“我穿不合适吧。”
李消冷哼了一声,“哪不合适啊?嫌裤子太长啊?”
“啧,我也快一米八了好吧。”
李消走在靠里边的位置,帮李廷挡住了点喷泉喷出的水雾,“你又迟到了?”
“你不也是。”李廷感觉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但他没掏出来看。
李廷懒懒地说:“我要是你,被保送
了我直接在家睡觉,还来什么学校。”
“我爱来行不行,在家待着没事干还不如来学校。”李消的书包里其实没啥东西,要不是怕遭嫉妒他都想不背包了。
李廷笑着嘁了一声踏进了二号楼,这届招生招得比较多,所以高一十一班就跟高三安排在一栋楼了。
“我走了。”李廷说完就绕过楼梯往走廊尽头走。
李消盯了会儿他的背影也往上了楼,只觉得他校服背后画的画还挺好看的。
李廷刚踏进教室后门就停住了脚步,他盯着讲台上同样盯着他的班主任。
同桌看着他小声道:“廷哥你怎么回事,我不是跟你发了消息说纪梅在班上先别回来吗?”
李廷咬着牙说:“没看见。”
纪梅朝李廷笑了笑,李廷就自觉地走出了教室,自觉地站走廊罚站去了。
终于熬到了第一节课上课,李廷走回座位趴在桌子上,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要交作业。
吃完午饭后李消先去了趟学校的画室,没找到李廷后他又找到了医务室。
李消敲了敲医务室的门,没有人回应,他轻声打开门看见校医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他拉开里边的帘子,看见李廷正躺在床上,脸上还盖着一本骨科学。
李消面不改色地踹了李廷一脚。
“卧槽!”李廷坐起身,手疾眼快地接住了掉下去的书,“这位哥,以后请轻轻叫我起来好吗?”
李消笑了笑,“你以后想学医啊?”
李廷摇头,“没有,是羽哥这几天说肩膀疼,我就来借书研究一下,不过我哥说明天跟他一块儿去医院看看,我就随便翻翻。”
他拍了拍床,“坐。”
李消坐在了他的旁边,“你有没有觉得榷哥跟羽哥这样挺好的,这么多年了。”
“是挺好的啊,感觉他们俩能在一起一辈子。”李廷说到这笑了笑。
李消侧头看着李廷的侧脸,“咱俩也能对吧?”
李廷冲他挑了挑眉:“那必须的,咱俩小时候可结拜过。”
李消无语了,八九岁小孩结拜个鬼,就喝了两杯可乐还正当是酒了,他想着手机就响了。
“嗯,来了。”李消挂掉电话之后起身说:“我班主任找我。”
李廷嗯了一声,“去吧。”
李消走了之后,李廷起身掀开帘子,刚掀开就被校医吓了一跳。
他还假装打了个哈欠,校医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李廷笑着翻了翻校医面前几本厚厚的书,“诶你这怎么没什么心脏内科的书啊?”最近他老感觉心脏怦怦地跳得可欢了。
“你别翻乱我的书,你要是中午不来我还能睡会儿好觉呢。”校医瞥了他一眼。
李廷不要脸地笑道:“我这不是跟你学习吗?”
校医不相信地哼一声,“你能和我学什么?”
“学医啊,我以后说不定真去学医了。”
校医一脸鄙夷,“就你,得了吧。”
“你从现在开始祈祷吧,祈祷以后去医院看病别挂到我的号。”李廷还有点不开心了。
“你少咒我。”校医起身推了推他,“我去里边睡会儿,有人来了你记得喊我。”
李廷哦了一声,坐在了校医的椅子上,从这看到的高三三班,能看见坐在最后一排的人。
能看见一倍儿俊的小伙。
咋说的,这地方,可谓是风水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