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榷坐在台灯前缝校裤,裤脚踩着踩着就破了,不过三年就破过这一次,质量还是挺耐造的。
游羽探了颗头过去看了看,“你为什么要用红色的线去缝黑色的裤子?”
李榷盯着裤子一本正经地说:“我们设计师管这叫混搭,撞色,懂不懂?”实际上就是只有红色的线。
游羽哭笑不得,“不是你这得往里面缝,你缝外边不全让人看见了吗?”
“裤脚挽上去不就看不见了吗?”
“那你也不能这样啊。”游羽从床上起来,“你等着。”说完就跑出了房间。
李榷冲游羽的背影喊道:“要不别拿了,我觉得快毕业了也不用缝了!”
“我马上回来!”
游羽从家里拿了一捆黑色的线回来,用剪刀把李榷缝的红色毛毛虫给剪掉了。
李榷啧了一声,“我这叫刺绣你懂不懂?你不懂得欣赏。”
游羽乐了,“快闭嘴吧你。”说着开始缝裤脚。
李榷就坐在旁边看着,“浩捷升学考试没过,不知道还要不要接下去读,他有跟你提过他要开店的事吗?”
游羽嗯了一声,“他上周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有没有兴趣跟他合股开个单车概念店,说家里只给他了十万,他还差挺多的,需要找个人一起干。”
“你怎么说?”李榷想着如果游羽想干,他可以找老爸借钱。
“我说找我肯定不太靠谱,我估计还得继续上学,我如果只出钱不干事的话对他来说也不太公平,李叁溱推荐了个人给浩捷,不知道他们俩联系上了没有。”
游羽跟李叁溱提了一下,李叁溱就跟孟蒙聊了聊,孟蒙挺感兴趣的,孟蒙开店那么多年了,就算最后合作不了,也能给浩捷点建议。
李榷点了点头,“确实得找个有经验的带一带。”
“缝好了。”游羽把校裤搭在了椅子上方便李榷每天早上起来穿。
李榷向游羽竖了个大拇指,“游·真厉害·羽。”
游羽一点也不谦虚,“没错!”
游羽打开手机想看看天气预报就看见了林水发来的微信。
老妈:儿子,在干嘛呢?
游羽抬眼看了眼李榷,不怀好意地笑道:“李榷,递一只手给我。”
“干嘛?”李榷伸出了左手。
游羽也伸出手和李榷的手牵在了一起,拍了张照发给了林水。
“怎么也飞不出……”林水哼着歌把面膜给撕了下来,看到游羽发来的消息后啪地一声把面膜扣在了许叔叔的脸上,她把手上的精华也抹在了许叔叔的胳膊上,速度极快地打开了手机。
“哎呀。”许叔叔被啪地有点疼,不过还是处变不惊地把脸上的面膜给捋平了。
游羽忐忑地盯着手机屏幕,屏幕对面林水也蹙眉盯着照片。
李榷开了一袋薯片,游羽闻到了另一种空气的味道。
“吃吗?”李榷把薯片递到了游羽的嘴巴。
游羽张开了嘴,李榷把薯片塞了进去,他快速地咀嚼着薯片,他在等林水的消息。
手机提示音响起了,游羽立马坐直了,他打开手机。
老妈:男生吗?
游羽:眼神真好。
老妈:你们上床了?
游羽震惊了,这么开放的?
他点开图片看了看,确实能看得出来背景是床。
老妈:打错了打错了。
“哎呀,脑子总比手快。”林水补救后拍了拍脑袋。
许叔叔侧头说:“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林水想发语音来着,但是看了看旁边一脸享受的许叔叔,她觉得还是打字吧。
游羽看着李榷把一袋薯片都给吃完了,现在在刷手机。
游羽故作镇静地看着新闻,林水的消息就发过来了。
老妈:我是想说你们在床上是吗?他叫什么名字啊?我认识吗?你有没有照片啊?
游羽深呼吸打了两个字过去。
林水感觉皮肤有点紧绷,在看到李榷两个字的时候她惊喜地哇了出来。
“你又怎么了?”许叔叔敷着面膜说话有点奇怪。
林水把手机倒扣在床头柜上,“老许同志,做人好奇心不要那么强。”她思前想后还是先不让老许知道这事了。
今天林水突然明白一个道理,儿孙自有儿孙福。
许叔叔哦了一声把面膜给撕了下来,“我们洗脸去吧。”
林水从床上爬了起来,推了推许叔叔,“那你先去把门口和卫生间的灯给打开,快去!”
“知道啦太后。”许叔叔边走边按摩着脸颊,还学着林水做了几个紧致提拉的动作。
游羽爬到床边
把灯给关了,房间里霎时只剩下李榷面前的台灯亮着。
“你在干嘛?”李榷疑惑地看着在黑暗中的游羽。
“我在冷静。”游羽把手机递给李榷。
李榷看完后伸手把台灯给关了,房间里更暗了,“我也冷静冷静。”
他在黑暗中摸索上了床,游羽抓住他的胳膊,“李榷,做吗?”
李榷咽了下口水,“都行。”
游羽立马爬到床边开了小灯,昏黄的灯光让李榷脸的轮廓显得更加柔和,他对准李榷的嘴唇吻了上去。
“你还没洗手呢吧?满手的番茄味。”游羽这句话着实有点煞风景。
李榷啧了一声,“舔舔不就没味道了嘛。”
游羽看着他的手眯了眯眼,“那你自个舔。”
“行啊,那你有本事也自己来。”李榷朝他挑了挑眉,用手钩住了他的脖子往下拉。
游羽往下压了点,他舔了舔虎牙说:“你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很危险知道吗?”
李榷往上探了探,游羽一巴掌把他按了下去,“摆清楚你自己的位置,别老想上来。”
李榷翻了个白眼,翻了个身趴在了床上,一脸无欲无求地说道:“那你开始吧。”
游羽乐了,“你好歹自个脱个裤子啊。”
“不会,没手。”李榷说着把双手都藏到了肚子下。
游羽加重了力道拍了两掌,皮笑肉不笑道:“行,我来。”
窗外的鸟叫得特别欢,让人觉得像枝头上停着两只喜鹊,嘴里念念有词的那两头。
游羽看了眼手机,好嘛,还有两分钟闹钟就响了,他马上闭上眼睛争取在十秒内睡着。
两分钟有些短暂,愣是到第二个闹钟响了两个人还赖着不肯起床。
从五月中旬开始李叁溱每天都能在抽屉里发现一罐红牛,直到离校的前一天红牛上贴了一张便利贴。
便利贴上写着一行字,你可以在八号下午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吗?
李叁溱把红牛塞进了书包里,拉上拉链背上沉重的书包离开了教室。
游羽揉了揉眼睛,低下头连续打了三个喷嚏。
“你是不是感冒了?”李榷把空调温度调高了点。
游羽搓了搓鼻子嗯了一声,可能是这段时间熬夜着凉了。
“要不要吃点药?”
“没事,多喝点水就行了。”说完游羽捂住鼻子又打了个喷嚏。
李榷放下笔,这是他两年来看游羽第一次生病,“那我去烧点热水。”
游羽盯着卷子嗯了一声,李榷关上了门,走到厨房烧了壶开水,晚上硬逼着他喝了半壶。
当晚龚平在班群里让每个人都把准考证身份证和文具都整理到文件袋里,并且拍照发到群里,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才能安心。
八号下午最后一场考试结束,教学楼下挤满了人,游羽逆着人潮走向李榷,李榷朝他笑了笑。
这个笑游羽明白,意思是稳了。
两人到停车的地方,就看见李叁溱着急忙慌地跨上了车。
“大溱,这么着急去哪?”李榷从游羽手上接过了钥匙。
李叁溱拉住了刹车,“回三中,走了。”说完松开刹车,转动油门往街对面骑去了。
李榷跨上车插进了钥匙,也骑到了街对面,把游羽拉到了诊所里。
路上两人还不听在拌嘴,游羽坚持不想去,“我不想吃药,很快就好了。”
李榷跟着车流驶进了大路,“闭嘴吧你,肺都他妈快咳出来了。”
“考完了你不打算火锅烧烤来个一条龙吗?”说着游羽还有点饿了。
李榷哼了一声,“你还火锅烧烤,你喝粥吧你。”
“嗨呀,没意思。”游羽无聊挠了挠李榷的后脖颈,“你准备考到哪去?”
“北边。”
游羽嗯了一声,“想好了?”
“想好了,你去哪?”李榷特别想知道这个答案,一直忍着没问,其实就是害怕游羽说留在这。
游羽使坏道:“你真想知道?不怕听了之后后悔?”
李榷有点无奈,“真想知道,你说不说?”
游羽舔了舔嘴唇,“北边吧。”
李榷加快速度往前骑去,他停在了一个缺口处转头看着游羽,“真的假的?”
游羽乐了,“哪有什么真的假的,我也要也能考得上啊。”
“考得上考得上,我相信你。”要不是在大街上,李榷都想亲游羽一大口。
“那借你吉言了。”说完游羽开始咳嗽了,“快走快走。”
游羽感冒好了后,终于如愿以偿约了顿烧烤。
李叁溱咬下一块鸡胗笑道:“羽哥,你这么养生的人还会吃这个啊。”
游羽笑里藏刀地看着李叁溱,“吃就吃,少说点话。”
“要不给浩捷拍张照吧?”果然这种事情只有李榷能想到。
“我
来我来,我最喜欢做这种事了。”李叁溱掏出手机拍了张桌子上的烧烤给浩捷发了过去。
发了照片之后李叁溱就关了手机,三个人继续乐乐呵呵地吃烧烤了。
正在上晚自习的浩捷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点开图片,骂了一句卧槽。
前排人转了过来,“捷哥你咋了?”
浩捷摆了摆手,“没事,蚊子太多了。”说着还用手挥了挥空气。
“下周要不咱们去玩吧?”李叁溱用舌头抠了抠卡在牙缝里的金针菇,表情有些许狰狞。
“行啊。”游羽递了张餐巾纸给李叁溱,“李叁溱,你什么时候去把智齿给拔了啊?”
李叁溱接过纸,“我这不没时间嘛,有时间再说。”
游羽蹙眉道:“别拖了,再拖更不好拔了,到时候牙根长弯了有你好受的。”
“别讲了别讲了,我知道。”其实李叁溱特别怕疼,就拖着不肯去。
“对了,你带翟京去吗?”
李叁溱顺手又拿了根牙签,“她不去,她家里不让。”
李榷掏出手机,“那我问问浩捷去不去。”
李榷拿着手机戳了几下屏幕,很快又把手机塞回了裤兜,“他不去,他说得弄一下车店的事。”
“那就咱仨吧,突然感觉我自己好亮。”李叁溱说完就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