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又要考试又要交paper,有点焦头烂额,所以更新会比较慢…童鞋们原谅俺吧~~~~~剩下那半章会尽快放上来~【这是……哪里?】
头仍旧隐隐作痛,小二用肩膀顶着地面,一下子翻过身来。触目所及只有黑色的墙壁,仿佛是用铁铸成的一般,没有窗户,只有一扇紧闭的门,门下面有一条窄小的缝隙,白色的光线从那里淌入这个压抑的空间。
小二感觉头皮发麻,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久前不是和爹爹的好友吴浩南在一起么?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切变化对他来说来得太突然太莫名。无端端地长乐和另一个很恐怖的人出现在他的小院里,又无端端地来了个爹爹的旧识说他处境危险,下一瞬间,却被铁链锁了手脚,被囚禁在这里。
四周寂静一片,干巴巴的空气里隐藏着未知的威胁,好像随时都会张开流着口水的巨口将他吞噬入腹。他动弹不得地侧躺在地面上,全身都微微打抖,既害怕又茫然。
“有……有人吗?”
他尝试着叫了几声。听不到回应,仿佛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
于是他渐渐放开嗓子,大声叫唤着,“有没有人啊!!!来人啊!!!”
喊了一会儿,还是没人应答。渐渐的他就不再喊了。只是心脏在胸口轰鸣着,在这寂静中恍如惊雷一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忽然响起了脚步声,自远及近。小二一下子紧张起来,牙关不停地相互碰撞。
不知道一双脚的影子从门下的缝隙间晃进来,门锁咔嚓地响,刺耳的吱呀一声,大门开启。
汹涌的阳光猛地刺入瞳孔,小二难受地别过头眯起眼。还不待他调整过来,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突然将他从地上拽起来,他惊叫一声,慌乱中只来得及看到眼前晃动的人影。两个高大的男人将他从地上架起来,瘦小的他被夹在中间,脚连地都沾不到。
小二一抬头,便看到吴浩南就站在不远的地方,眼神冰冷而莫测。
“吴伯伯?”
吴浩南没有回应,只是用威严的声音对押着他的两人说,“带去见门主。”
门外其实是一个同样密闭的走廊,阳光是从靠近墙
顶的栅栏间照射进来的。小二看到走廊在不断后撤,而前方还在无尽地蔓延,阳光一点一点向上升过去,渐渐被挡在黑色的边缘之后。他惊觉这走廊是一点点下沉的,现在已经完全是在地下,空气从四面八方挤过来,压得人透不过气。
小二吓得话都说不出来,连挣扎都不敢。他很想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却不知道向谁开口。
越往深处走,走廊的机构越复杂,时常有延伸向别处的岔路,后面是黑黝黝的一片,不知道通向何方,七拐八拐的,拐到人晕头转向,此时就算把小二扔下来让他逃跑,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跑出去。
最终,他们停在一扇铁门之外。
吴浩南从后面赶上来,向里面说道,“禀门主,人已经带到了。”
过了没多久,里面传出一声应答,声音不大,穿透力却极强,那一扇铁门在这一道声音面前就像不存在似的。
吴浩南掌上用力,将厚重的铁门推开。
门后面的空间,虽然大,却像把光明都吞尽了,一股腥味顺着开门的缝隙涌出来,在鼻间渐渐浓郁。
那是一个囚室,坚实的墙壁上裸露着粗糙的石砾,架子上放着形状奇异的铁器,有些生了红色的锈,有些还闪烁着森冷的光,火炉里的碳滋滋冒着不祥的烟,一面墙上挂了一排鞭子,有些粗有些细,还有些生着倒刺,看起来分外可怖。
囚室正中间,有三张十字形的刑架,而正对着小二的架子上,绑着一个浑身浴血的人。
小二的眼睛在一瞬间张大,脑子里一片空白。
刑架上的人,似乎已经吃了不少的苦头,无力地垂着头,夹带几丝雪色的长发颓唐地散下来,素衣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褴褛成了一条条一缕缕,被雪色浸染透了,数不清的伤口已经无法分辨是用什么造成,纵横交错,遍布在上了年纪却依然挺拔修长的身体上。他双手展开,被固定成一个有些凄然的十字,血水顺着脚踝流下,在刑架下方聚集成小小的一滩。
“爹……”小二喃喃地动了动嘴唇,全身都僵住了。
刑架上的人,竟然是安路遥。
仿佛是听到了这一声轻唤,安路遥全身一震,随即手指动了动,头也缓慢地,逐渐地抬起来。
当涣散的视线一点点汇聚在小二身上时,漆黑的眸子里,目光顿时凝固。
“……常……常儿……”
“怎么样安盟主,看在你与我自在门多年的交情份上,我今日让你们父子团圆了。”一个浑厚的声音忽然插进来,打断了小二与安路遥怔然而意外的对视。
小二这才发现,囚室里还有三个人。两个貌似是行刑的人,还有一个人,大约四十来岁,穿着花青色的麒麟纹缎服,头上束着玉冠,身形魁伟,面容刚毅,看起来一身正气。而刚刚说话的,也便是此人。
吴浩南此时走到那人附近,躬身道,“门主。”
原来此人便是自在门门主,邱少京。此人三十多岁便得到了门主之位,也曾是武林中一段传奇,但渐渐的就鲜少在江湖上走动了,但凡涉及到自在门的事,出面最多的还是副门主吴浩南。
“爹!!!”小二突然大叫一声,“爹你怎么了!你怎么在这儿啊?”
安路遥面上露出惊恐的神情,他猛地转头看向门主,既惊惧又愤恨地说道,“邱少京…你不是人!!!”
“安盟主,现在可以把开阳之元的使用方法,告诉我了么?”邱少京似乎一点也不在乎安路遥的谩骂,踱着步子,渐渐走向小二的方向,眼神也直直射过来。小二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觉得,那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带着几分阴险和贪婪,让他十分不舒服。
安路遥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你身为正道领袖之一,却做出欺压弱小此等行径,就不怕天下人耻笑么?!”
“耻笑?”邱少京哈哈笑了两声,“他是魔教妖孽,我是替天行道,怎么能说是欺压弱小?”说到此处,话锋又是一转,“你到底说不说?!”
安路遥看向小二,目光有些纷乱,盛满了小二看不懂的东西。
“如果安盟主不说,那我就只好自己试了!”一张大手粗暴地抓住小二的胳膊,一把把他拽到正对着安路遥的刑架边,两名自在门弟子连忙过来,把小二的手脚都牢牢固定在刑架上。小二一见这架势,竟然是要对自个儿动刑,立时吓得肝胆俱裂,拼命挣扎,“爹!爹这都是怎么回事啊!!”
邱少京走到小二身前,目光阴沉地看着他,忽然伸出双掌贴上小二胸前。顿时小二感觉到有一股强悍的拉扯感透过皮肤渗入经脉和血液间,好像有无数双小而有力的手,正把他身体里的东西拉出来似的,皮肤有着即将开裂般的疼痛,连呼吸也困难起来。小二难过得叫起来,全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安路遥在这叫声中闭上眼,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过了一会儿,邱少京撤开手,眉间微皱,“看来用玄汲诀是吸不出来的。”他沉吟半晌,又自语道,“难道开阳之元的阳气混在他的血脉中么?”
虽说是自语,却又仿佛是说给安路遥听的。
小二好不容易感觉附着在身体上的拉扯感消失了,却又眼见着邱少京抽出身边弟子的佩剑,冲着他走过来。
“你……你干什么……不要……别过来!”小二使劲摇头,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凛冽的剑光离自己越来越近。他一个店小二,何曾受过这种威胁,两只腿都已经开始打颤。等到那剑光欺近他的脸颊时,他开始胡乱地叫着爹爹,好像是害怕到极点后本能地开始搜寻倚靠。
“别动他……别动他!有本事你冲我来!!!”安路遥嘶声喊着。邱少京却不屑一笑,“就算把你杀了,对我有什么好处。我要的是开阳之元。”
一道剑光闪过,带着毫不留情的劲力,小二只觉胸前一凉,紧接着片火辣辣的疼痛腾然炸开,向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他哭叫一声,看到自己的血色顺着剑光撒开,整张脸都因为剧烈的疼痛变得惨白。
紧接着,还不待他喘过气来,另一道剑光交错过来,纵横过第一道伤口,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觉得自己的内脏仿佛都要掉出来了。他死死闭着眼,不敢低头看自己的身体,害怕真的看到流了一地的肠子。
疼疼疼,只是两下他就已经疼得受不了了。他不是那些意志坚强的大侠,挺不住这样的酷刑的。
“爹——爹——闵忠……救命……”
他真的不明白怎么会这样,自个儿其实只是悦来客栈的店小二啊
,就算为人不太善良,可也没坐过什么丧尽天良的事。为什么会遭到这样的对待?
第三道,第四道,他感觉自己全身都被划开了。其实伤口并不深,伤害的却是最会让人感觉到疼的部分。一剑下去,一开始是麻,然后就是让人忍受不了的疼,密密麻麻,让人没有喘息的机会。
小二哭着,流着眼泪,不论他怎么求,那个邱少京都没有任何怜悯。
渐渐的,他疼得已经哭不出来了,只能有气无力的哼哼着。
扔掉染血的剑,邱少京舔了舔手指上的血,然后回头看了安路遥一眼,笑得像个魔鬼,“你说接下来该怎么试呢?是剖开他的肚子找找珠子在不在里面,还是……”他说着,从一旁的炭火炉里抽出被烧得通红的烙铁,再一次向着小二走过去。
小二挣扎着抬起头,却见到那滚烫的烙铁正逐渐逼近自己,那骇人的红色,翻滚的热浪,刺痛着自己的皮肤。他不能想象,被这东西烙在皮肤上,会是怎样一种疼痛。
【救我……谁来救我……爹……阿忠……阿忠快来救我……闵然……】他狂乱地摇头,喉咙里咯咯的响,是被吓到极致,连话语都无法说出的恐惧。
“不要!邱少京!我求你……别动他……”安路遥的语气早已软了,充满了哀求,可是邱少京回头看着他,手却突然往前一送。
小二惨叫的声音回荡在室内,分外凄厉,凄厉到在场的一些弟子听了,身体都会一颤。
皮肉烧焦的气味在空气里弥漫,安路遥觉得自己整颗心都不见了。
小二在剧痛之下失去了意识,头无力地垂下去,在刑架上显得那么瘦小,好像被这些大人物轻轻一捏,就能捏死了。
邱少京无所谓地扔掉烙铁,也不管小二胸前的皮肉已经和炙热的铁块粘到了一起,就这样硬生生扯了下来。小二身体剧震,全身抽搐了几下,嘴里泄露出破碎的呻吟,却终是没有醒过来。
稍微等了一会儿,手下一名弟子忽然一桶盐水就浇到小二头上,盐粒顺着浑身上下的伤口渗透进去,小二被这无孔不入的沙疼弄醒,却宁愿自己能就那么一直昏死着。
太疼了…他还从来没有这么疼过。
他此时已经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那伤害他的人,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邱少京却又将眼神投向不远处的刀,“你要是再不说,我就只好剖开他的肚子,取出珠子来了。”
“不要再继续了……”安路遥忽然低声说,“别再……别再折磨他了……”
邱少京负着手,静静等着他说下去。
安路遥抬起头,清俊依然的面容上已经是一派宁静,“我全都告诉你……”
眼见达到目的,邱少京轻哼一声,“早如此,也不用吃这么多苦头。”
安路遥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或许,当初就不应该因为自私地想要看着小九的儿子长大,而把安常留在身边。全怪自己想要从安常身上,找到逝去的爱人的影子。
都怪自己…若不是他安路遥…这一切便都不会发生了。
他苦涩地想着。
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他对邱少京说,“这么多年,开阳之元早就与安常融为一体,所以,安常就是开阳之元,开阳之元就是安常。你如果要开阳之元,就绝对不能伤他分毫。”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又要考试又要交paper,有点焦头烂额,所以更新会比较慢…童鞋们原谅俺吧~~~~~剩下那半章会尽快放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