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筹

18 / 72 章 · 4,233

李言废除新政,重新颁布了几道法令。削减赋税,兴建水利工程,平均公田,废除无用多余的官职。厚农桑,修武备,厉行法治。人民的生活渐渐富裕,国力渐渐昌盛。百姓和官员们纷纷爱戴李言,皇帝也宠信,赞不绝口。

林泽和李玥向皇帝表明心意后,皇帝大喜。立即为二人赐婚,两个月后就是大喜的日子。

是夜,李言和苏瑜喝完喜酒回宫。正逢街会,李言拉着苏瑜兴致勃勃地逛街会。

李言紧紧地牵着苏瑜,看到一个卖棉花糖的摊贩,指着对苏瑜说:“我要吃。”

苏瑜牵着他走到摊贩前,“请给我来一根。”

李言拿着棉花糖咬了一口,“好甜。”说完递到苏瑜嘴边。

苏瑜没有犹豫,咬了一大口。没等李言问他味道如何,捏了一下李言的手,柔声说道。

“甜的。”

李言窃喜,乐呵呵地看着他,眼里噙着一汪春水。

“可不就是甜的。”

三月后,李昈终于放出来了。正值皇帝生辰,李昈为了表示自己的孝心,也为了让皇帝消气,殷切地求皇帝让他来筹办庆典。李言没有和他抢,皇帝同意了。

为了隆重地给皇帝贺寿,李昈废寝忘食地忙活了一个月。为了重夺皇帝的信任和喜爱,只有好好利用这次圣辰庆典翻身。福国利民,莫过于天降祥兆。

这日,李昈带领皇帝一行人游赏建好的玉湖雪山。亭台楼阁,歌舞戏曲,皇帝龙颜大悦,全都赏赐了一遍。

看的差不多了,李昈突然跪下,郑重其事道:“父皇洪福齐天,心怀百姓,上苍也被父皇的怜悯而感化。今日父皇寿辰,特降祥瑞福佑父皇和大芜。”

皇帝诧异,李昈领着他们前往花园假山。

苏瑜不解地看着李言,不知李昈的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李言意味深长地看好戏般地回看了苏瑜,轻声笑了一下。

李昈指着假山上飞来一群蜜蜂停在石壁上,越来越多,石壁上的图案渐渐显现,竟是一条祥龙。

李昈跪着给皇帝磕了一个头,“蜜蜂辛勤,恩泽百姓,是有福之兽。上苍一定是嘱咐他们今日特来祝贺父皇福泽绵长,国家安泰。”皇帝欣喜若狂,称赞李昈。

突然,又来了一群蜜蜂比扒在石壁上的一群要大,蜂拥而至,形成了一只貔貅,脚踏祥龙,甚是凶猛。皇帝盯着石壁上的“祥瑞”久久不说话,李昈大惊失色,跪地磕头解释。皇帝没有说话没有发怒,脸色铁青若有所思地离去。完了,这下完了,李昈面如死灰。

一群人离开后,李言看了一眼苏瑜再看了一眼石壁,苏瑜会意,走向石壁。李昈跪在地上好久才起身,腿脚都麻了,身体歪歪扭扭地走着。见李言还在前面气定神闲地赏花,又像是在故意等他,气急败坏地赶过去指着李言。

“是你!”李昈大怒。

李言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一脸无

山门 作者:夏叶生

辜地看着李昈狼狈的样子,“什么是我?”

“是你!一定是你!是你陷害我!”李昈气的话也说不利索。

“太子殿下有何证据?”李言凑近眼前的花嗅着,看也不看李昈。

“就算没有证据我也知道是你!除了你,还能有谁!”李昈身形摇晃,酸麻的双腿支撑不起被愤怒填充的身体。

李言挑着好看的花慢慢摘着,缓缓说道:“是我如何,不是我又如何。父皇已经对你心灰意冷大失所望,说不定现在回去是在想怎么写诏书呢。”

“胡说!你胡说!我是太子,父皇一定是信任我的。我要向父皇澄清,向他说是你陷害我!”李昈指着李言的手在颤抖。

“太子殿下还是别白费力气了,如今在父皇心里,谦逊能干的是谁,跋扈专断的是谁,太子殿下心下难道不清楚吗?”李言捧着手里刚摘下的花精心地挑着,还是看也不看李昈一眼。

李昈恼羞成怒,“你是何居心!”

“我想问问太子殿下跪在地上两三个时辰滋味如何?我无何居心,只是看着太子殿下记性不大好,帮太子好好回忆回忆往事。”

李言继续摘着花,“先是栽赃,再是陷害。这个路子,太子殿下可还熟悉?”

李昈答不上来,被说的哑口无言,暴跳如雷,“你!你!你给我等着!!!”

“我可以等,等父皇完全对你失望,等文武百官联名上奏,等着东宫凋敝。盛衰无常啊,太子殿下可曾听过这样一句话。”李言抽出一枝花举起来看着,“风水轮流转,不知太子殿下有没有那个耐心和我一起等,看这风水会转到哪边呢。”说完将那支花递到李昈面前。

李昈抡起手臂打掉李言手里的花,头也不回地离去。

李言冷哼一声,继续兴致勃勃地摘着他的花。皇帝寿辰,栽种的花必是品种优良,可要好好挑一些回去,不能浪费了。

天色渐晚,李言手里捧着一大堆杂七杂八的花,举到苏瑜眼前,“好看吗?”

“好看。”苏瑜微笑着点点头,“石壁上的蜂蜜我都擦干净了,你和他的蜜蜂我也都赶走了。”

李言漫不经心地点点头,挑出手里一朵雏菊,插在苏瑜鬓角,“这样才好看!”

苏瑜看着他甜甜地笑着,无奈地苦笑着摇摇头。

太子称病一直没有上朝,皇帝也不在意,大臣们更不在意。

这日祁国遣使者送来邀函,祁国太子大婚。邀请芜国赴宴,皇帝李轩派李言前去。

祁国太子大婚,皇帝江仪甚是高兴重视,宴请百官,还特地邀请芜国羌国。大婚这日,人人都兴高采烈,饮酒助兴。

宴席结束,李言和苏瑜坐着马车回到住处。路过一座府邸,看见一个小孩坐在门口摆弄着手里的风筝,垂头丧气,怏怏不乐。

“先生稍等,我去看看。”李言放下帘子,起身下了马车,走到那小孩身边坐下。

“你为何坐在这里唉声叹气?”李言看着身边的人,这小孩看着比他小两三岁,面容姣好,身体瘦弱。

这小孩也不答话,只是看着手里的风筝。今日太子大婚,他不想凑热闹,只想在家里放风筝,可是风筝放不起来。

李言也低头看了风筝一眼,心下了然。

“这样做是错的,放不起来。”李言接过小孩手里的风筝,仔细查看。

小孩正欲生气夺过风筝,但看见李言一本正经地摆弄修理,他也细细地看着。小孩看看风筝又看看李言,这位哥哥生得好看,眼睛大大的,肤白胜雪,发丝如墨。虽是男子,却如花似玉,看着让人觉得亲近欢喜。

李言低头认真地拆骨架装骨架,“有没有针线和多余的骨架?”

“有,我去拿!”小孩屁颠屁颠地跑回府了拿来家当。

李言接过东西卖力地修整,半晌,李言举起风筝仔细检查着。长舒一口气,终于修好了。

“好了,拿去吧。”李言得意洋洋地笑着给小孩。

小孩接过风筝喜笑颜开但仍是坐在地上细细看着风筝,李言不解。转念一想,一个人怎么放风筝呀。

“哥哥陪你放,你会放吗?”李言轻声地说着。

小孩委屈又无辜地摇摇头,李言苦笑,“你拿着线和风筝在前面等着,我说放你就卖命地跑,听懂了吗?”李言摸摸小孩的头,小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准备好了,我要放了,三!二!一!放!”李言在后面托着风筝扔向天空。

小孩奋力跑着,风筝迎风直上。小孩可高兴了,乐呵呵地笑着。

李言也笑着,看他玩得这么开心,心里也高兴。正准备回马车,小孩叫住他。

“哥哥去哪?”小孩见李言要走,忙跑过来。

李言捏捏他的脸,“我要回去了,你去找你的小伙伴玩吧。”

“我没有伙伴,哥哥不是说要陪我吗,留下来陪我吧。”小孩拉着李言的衣襟。

“我不能陪你了。”李言无奈地觉得好笑,他留在祁国是要当质子吗?

“那我陪哥哥,哥哥别走。”小孩不舍。

“我已经有人陪了。”李言温柔地笑着,仿佛连提起这个人心都是甜的。

小孩看着李言的笑,明白了。这个哥哥对自己虽然亲和,可是提起口中的人却是他没见过的笑,温柔甜蜜。那个人和自己是不同的,不同得让人心嫉。

“好吧,那我还能见到哥哥吗?”小孩抬头眨着眼睛。

李言想了想,这不好说呀。他是芜国皇子,他是祁人,相见也不是什么好事。

“有缘就会再见。”李言装作高深地安慰了小孩一句。

小孩信以为真地点点头,李言上了马车准备钻进去。

小孩突然想起来这个重要的问题还没问,急切地叫住李言。

“哥哥叫什么名字?”

李言对他笑了笑,亲切地望着他。

“李言。”

“李…言…”小孩呢喃着,真好听,心下大喜。

“我叫江沐,哥哥有缘再见。”小孩站在马车后大喊。

“江沐?”李言好像想到了什么,撩起帘子抬头望着府邸的牌匾。

湘王府,三个大字映入眼帘。

“那小孩居然是湘王江沐,祁皇的弟弟。”李言惊讶地笑出声,瞪大了眼睛。

苏瑜看着他的样子,忍俊不禁,“都这么大了还像个孩子。”

“不是像,在先生面前,我就是个孩子。”李言故作正经拱手作揖。

苏瑜被他逗笑了,能怪谁,还不是自己把他宠得像个孩子。

“明日便回国。”李言收回手背靠着苏瑜臂膀。

“为何?”苏瑜问道。

李言仰仰头撞着苏瑜的脑袋,“回去看戏。”

回宫后,李言立刻去找林泽。

“林泽,你府里有多

山门 作者:夏叶生

少死侍和精兵?”李言站在书房里的书架前,挑着书问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林泽诧异,喝茶的手都停在空中。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借我两千。”李言抽出一本书漫不经心地翻着。

“噗!两千?!”林泽一口茶喷了出来,嘴边的茶水都顾不上擦,“我哪有那么多,你当我家是兵库呐。”

“我不管,你给我两千,三日后我来领人。”李言又抽出好几本书抱在怀里。

“行行行,我想办法,你等我消息。”林泽又喝了一口茶压压惊。

“谢了。”李言整理好怀里的书,准备回去。

林泽起身送他,“你我之间不谈谢。”

李言举起手中的书晃晃,“我是谢这些书。”

好嘛,这小子回回来都要顺走一些东西,林泽深感交友不慎。

运筹帷幄,才是胜利者的姿态。

骄兵必败,这是人间天上都懂的道理。

上天庭,一守门官匆匆赶往归阙殿。

“上君!南界将军起兵谋反!五鹿世家老尊和世子带领南界所有兵力逼至天南门!”

众神惊慌!

这位五鹿老尊前些日子还被谏官弹劾说偷盗大殿法器,上君将他贬至无间。今日应当就是他赶赴无间之日,没想到他竟然孤注一掷起兵谋反。

上君睁开眼,看着底下惶恐不安的守门管,苍老的脸上面无表情,看不出惊讶,看不出慌乱,看不出失望。好像早就知道一样,好像习以为常。

“五鹿世家佣兵许久,众神有谁愿前往。”上君缓缓地说道,声音虽轻却很稳重。

众神一言不发,谁都不想死。

良久,一名神官上前说道,“上君,所有神力超强的世子、将军,您都打发他们守天疆去了,现下天庭中都是文官,有武力的实在没有啊。”

众神惶恐!议论纷纷!

“那就传我旨意,命年皇世子为大将军,前往南界。”上君慢慢闭上眼睛。

众神惊讶!但只能接受,武官不在天庭,文官派不上用场,现如今留在这里的不就只有被贬留守天庭的年皇世子嘛,年皇世子武艺高强,此战不见得会败。众神心下犯愁,好不容易拉下马的年皇世家,现在又要眼睁睁地看着他起高楼,唉,盛衰无常啊!

年皇世子打败五鹿世家,南界叛乱平息,年皇回庭复命。

“年皇世子平反有功,着封为天界大将军,守卫天庭。年皇世家培育有功,赐重机阁议事资格,世代加封。”上君平静地下旨,好像贬谪年皇世家的不是他,加封年皇世家的也不是他,一切就像一场戏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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