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楠做事一向周全,提前就为乔乐安排好酒店。
南湾这些年变化很大,从前的老城区变成拔地而起的高楼,有着普通城市的繁华,也有着政府撼动不可的黑色王座。
陈氏的酒店建在南湾最繁华的地段,临海而建,紧靠最大的奢侈品广场,一架闪着五色霓虹的大桥连接五百米外的海岸,站在对面仿佛都能感受到那里散发出来的激情与奢靡,这是她从前没见过的,随口问了一嘴司机。
司机殷勤的解释道:“那里啊,是正德前两年刚建起的赌城。”
许久没听到过这两个字,乔乐有些恍惚。
乔沐阳小脑袋凑了过来:“妈妈,我饿了。”
乔乐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快6点了,拍了拍自己脑袋,抱歉的对乔沐阳说道:“不好意思,妈妈没休息到时间,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黑白分明的大眼里闪着期待的光,看着乔乐眨了眨:“我想吃火锅!”
乔乐笑的宠溺:“好。”
——
高明办起事来十分利索,掉出监控找到车牌号,动用关系一查,是林氏集团的专用车。
车辆轨迹显示它刚刚停在林氏酒店附近的地下停车场里。
如果下午是百分之九九的猜测,江野现在已经确定车里的人就是乔乐。
犹如寻回遗失多年的臻宝,抑制不住的在心底深处喜悦,随之而来的还有剜心剥骨的万念俱灰,能和她一同出现在江海墓地上的孩子,必然是她的。
像被宣判了死刑,连最后一线渺茫的希望都看不见,藏在心底里的阴暗面再次隐现,耳边好像有厉鬼不断诱惑他摧残吞噬他可怜的意志力。
去,去把那人抓回来,她只能是我的。
脑袋里突突的跳,他痛苦的抱头不知所措。迫切的想看到她,又怕自己再次伤到她。
加上这一回,高明短短一天看见江野失魂落魄的狼狈样两回,他心觉不对,反复斟酌后小心开口问:“野哥,这还需要我做什么么?这车和人还跟么?”江野没回答他,他也不敢自作主张,像个摆件一样,不知站了多久,等着江野的答复。
徐娜接到高明电话时,张扬正陪着她在外面遛弯,雨已经停了,地上水迹半干,张扬扶着他格外仔细,只怕万一,徐娜已经35了,他不敢冒任何风险,妥妥的妻奴。
高明声音似乎有些着急:“娜姐,野哥刚刚一声不吭的走了,他今天不太对劲,我怕他出事……”紧接着把今天发生的种种以及江野的反应说给徐娜,徐娜开的外放,张扬也全部听到。
他们默契的看向对方,心里想法大抵也一致。
张扬问了商场地址,把徐娜安全送回家后才匆匆赶过去,江野会去的地方也只有那里了。
这些年,他虽然不认可当年他对乔乐的做法,可到底是自己兄弟,以他对乔乐的执念,真怕他一时冲动再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乔乐走出商场看到路上行人没有一人撑伞时,就知道雨停了,乔沐阳吃的很满足,拍着自己鼓起的小肚腩:“妈妈,以后我们可以不回美国了么,中餐好吃!”
乔乐半蹲下给他整理好衣服,捏了捏他小巧的鼻尖:“喜欢我们就多待一段时间,你不回去,莉莉丝怎么办。”
莉莉丝是乔沐阳幼稚园同班同学,一个金发碧眼的萝莉,漂亮精致的像洋娃娃一样,最喜欢跟在乔沐阳身边喊着以后要做他的新娘。
商场离酒店很近,走路十分钟左右的路程,就先让司机回去了,明早去机场再来接她们就行。
乔沐阳牵着乔乐,一跳一蹦的走,盯着下方的地砖,小孩子就是这样,莫名就对一件事物起了兴趣,乔乐也不打扰他,牵引着他,以免被拥堵的人流撞到。
江野置身人潮中,只一眼便看见了乔乐。
墨发微卷,散落至肩布,身上还穿着下午匆匆一瞥时的黑色简约风衣,腰带勾出纤腰的优美曲线,身姿婀娜,容貌依旧清理绝伦,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看向手中牵着的小人眼里全是宠溺与知足。
男孩一直低着头他看不清样貌,看身高不过三四岁大,要是这么算,她离开南湾后就跟别人在一起了……心口压上一块巨石,呼吸都变的困难,他的再多不甘也在这时被洪水巨浪冲灭击碎,土崩瓦解。可又贪婪的目光追随她而去,不舍错过她出现在他面前的每一帧每一秒。
他默默跟在他们身后。
路上有许多卖小玩具的小商贩,他们把普通的玩具点缀的千奇百怪以此来吸引孩子,没办法,在南湾没本事胆又小的人,只能比别人更加卖力的吆喝,努力生活,并不丢人。
乔沐阳好奇,跟着买了一个弹弹球,扔在地上可以高高弹起来里面还闪着七色光,玩的兴起,有些忘乎所以,乔乐双手插兜,无奈的跟在他身旁。
电话响了,是陈楠打来的。
“喂陈楠哥,沐洲还乖么?”说起来这还是乔沐洲打出生以来第一次和乔乐分开,说不挂念才是假。
陈楠甚至都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端就能听到乔沐洲的呼喊声:“妈妈!我很乖的,干爹今天带我去吃了好多好多好多好吃的!”
“诺,你也听到了,别担心。”陈楠这才说话:“你那边还顺利吧。”
乔沐阳不小心把球扔了出去,乔乐看他跑过去捡没太在意,回复陈楠:“顺利,明早就回去了,就是要再麻烦你来机场接我们一下。”
乔沐洲夺过手机,开始跟乔乐炫耀今天干爹带他做了什么云云。乔乐笑着应他,跟在乔沐阳身后。
地势有点下坡,球滚出大概有十来米远才慢下来,停在一双黑色皮靴脚下,被一只修长的大手捡起。
“叔叔,可以把球给我么?”乔沐阳头抬的很高,和男人视线对上。
江野看着这张小脸,手僵在半空中,短暂失去了思考能力,处在深深的震惊难以置信当中。一双黑眸和他如出一辙,脸还未长开但明显能看出二人五官惊人的相似,简直就是……缩小版的他。
乔沐阳也发现了不对,吃惊的捂住小嘴,一双眼睛瞪的格外圆。
一到夜里乔乐的视力就极差,只看见乔沐阳正跟一个身形十分高大的男人在说话,看不清脸。
看清男人脸的一瞬间,她僵在原地,乔沐洲还在电话里头叽叽喳喳个不停,久久没有得到乔乐的回复,还以为是手机出问题了。
一身黑色极简工装外套长裤,身姿挺拔高挑,两肩宽阔,剑眉,刀削般硬挺的鼻梁,薄唇紧抿,只站在那便能感受到周身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他猛的抬眸,隔着不过四五米的距离在空气中与乔乐视线相撞,周遭的空气好像静止,无视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群,这一刻,他的眼里只有她。
“喂,乐乐?你在么?”手机被陈楠接过去,他那边喊乔乐。
她极力克制住自己从最深处萌生的恐慌,稳住心神。
“沐阳,过来。”
乔沐阳转头看看乔乐,又抬头看眼身旁的男人,扭身小跑到乔乐身边,球也不要了。
乔乐挂掉电话,抱起乔沐阳转身离开,一刻也不愿在此处停留。
乔沐阳悄悄转头偷偷打量身后的男人,圆溜溜黑白分明的大眼里满是疑惑好奇,这种感觉他形容不出来,莫名想靠近他。
正好撞上男人的目光,他忽然笑起,眼睛弯成一到月牙,露出几颗小牙,挥着肉肉的小手跟他再见。
张扬比江野小半岁,二人穿着开裆裤开始就勾肩搭背,他与江野走上这条路似乎没什么契机,他们够狠够种没两年就在南湾闯出了名声,起初有些人不服他们,准确的说是不服江野,说他没有常正德就是个废物。
江野什么也没说,用拳头让那些人闭了嘴。他们身边没缺过女人,也从未考虑过将来会和哪个女人共度一生的想法,他是无拘无束的浪里小桃花,江野便是南湾野蛮生长的杂草,砍不尽烧不灭。
他第一次见到乔乐时,心口里某根弦被波动,不是心动,是他无法描述的感觉,很奇特,是他不愿亵渎的美好,那是他头一回摇摆自己的选择,忽然觉得做个正常人也挺好。
乔乐走了,他头一回对自己的兄弟失望。
记不清是江叔死后的第几个月,江野失踪了两天,打电话打不通,会里上下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心里也没多少谱,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在江海墓前找到了醉的不省人事的江野。
不羁一生的男人坐靠在墓碑旁,哭的像个孩子,口齿不清的喊着乔乐的名字,一直重复着说我后悔了爸,我后悔了……
——
他还是晚了一步,人潮人海里二人不期而遇。
他走到江野旁,心情复杂的抬手拍在他肩上:“野哥,别看了。”
江野回神,看着手里的球良久才说:“扬子,我好像有孩子了……”
不虐啊,真的不虐,你们信我。
因为已经快完结了,所以就不搞珠珠加更了,大家评论区多多留言互动呀,我都有看。
可千万别醒过来
夜里乔乐又做了噩梦,乔沐阳乔沐洲两人哭着喊她,她在一片荆棘从里不顾一切的奔跑想要找到他们,却总也追不上,野兽的低吼,乌鸦阴森的叫,还有江野似在耳边冰冷的话语。
“生个傻子出来我也养得起。”
惊坐起来,出了一身冷汗,她摸着胸口,还好是梦。
乔沐阳睡的很熟,长而垂直的睫毛像两把毛刷一样,小嘴嘟起,她轻手轻脚下床,去套房里的客厅倒水。
当初露台聊天那次,她就隐隐察觉自己有些不对,食欲不振闻不得油烟味,那段时间她经期经常推迟,并没有太放心上,紧接着便是江海出事,她离开南湾,记不清那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好几次怔怔望着窗外时就自暴自弃的想,跳下去就不用这样痛苦了。
然后高兰找上门,跪在地上求她,求她原谅她。其实早就不恨高兰了。她不过是看不上江梦,嫌弃乔乐这个曾经在她口中的野种而已,她还记得乔卫东自杀那天,哭着跟她说抱歉:“乐乐,爸爸对不起你,没有你妈我活不下去。”
知道他死讯时,乔乐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她被丢弃了,玻璃杯摔碎在地,手腕不停留着鲜血,她清晰感觉到体内温度的流失,阳光照在地上,反射出耀目的光,真美啊她想,江海破门而入慌张无助的救助声她听的不真切,闭上眼,你们不要我,我总能来找你们。
再醒来,江海哭着说:“乐乐,好好活着,舅舅求你了。”
原来……还是有人爱她的,高兰的到来让她反应过来,这世上唯一爱她的人也不在了。
眼前一黑,身子软下倒在地上,失去意识前她想,可千万别再醒过来了。
再然后,陈楠告诉她她怀孕了,双胞胎。
手不自觉的摸上平坦的小腹,生命孕育在体内的感觉很奇妙,可她并没有初为人母的喜悦,她比谁都清楚,这孩子留不得。
手术安排在三天后,她从手术室里逃出来。
陈楠拗不过她,帮她安排一切,来到美国。
等待孩子出生是个漫长的过程,即使每次孕检时医生都笑着跟她说两个宝宝很健康,也让她喘喘不安,在后悔自责期待中摇摆,在巨大压力的折磨下,孩子不足九个月就早产出生。
万幸,两个宝宝都很健康。
南湾这么大,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再遇见江野,她不恨他,只是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
可阴差阳错,他见到了乔沐阳。
已经凌晨,陈楠给她订的是最早的一班飞机,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只要安全离开就好。
老子的种
套房视野宽阔,隔着巨面落地窗一眼便能看见海对面亮着的霓虹,路灯降海岸线点缀的清晰,偶有跑车飞速闪过,留下一阵沉闷发动机声。乔乐披着毛毯,在沙发上痴痴看着窗外,直至天空渐明。
乔沐阳揉着惺忪睡眼赤脚走了过来:“妈妈,你坐在这里干嘛。”
“在看风景。”乔乐没想到他醒这么早,地上凉,把人抱起放在自己腿上,沐阳还好,轻一些,乔沐洲乔乐已经快抱不动了,想到那个小混球乔乐心一软。
四年前除夕那晚,江海好像醉了又好像没醉,他先是不断喊着已故妻子的名字重复对不起,然后拉住江野的手,眸色清明看不出一点醉意,他说:“小野,你都知道了是不是,我对不起你妈,对不起小梦,对不起你,我不想再对不起乐乐了......”话说完,人往后一倒,躺在床上,江野没多想,只以为他是真的醉了在胡言乱语。
一切都结束的那天是初十,手机早不知道在几天的厮杀里掉哪去了,回家的路上他一直在想到家要怎么哄那个动不动就生闷气的女人。等到他却是江海去世的消息,乔乐一身黑衣坐在客厅,沉默的掉着眼泪:“初六那天舅舅买了你最爱吃的真鲷,可你没回来。第二天已经不能吃了,他一早出门去市场想给你再买一条,我接到电话赶到医院时,一切都晚了。”
她转头看他,小脸煞白:“你为什么没回来呢,你不是答应我过我......”
他后来查过,江海的事故的确是个意外。那天乔乐给了他一封信,是整理江海遗物时发到的。
‘总觉着自己时日不多,提早写下这封信,不确定你能不能看到。’
‘我这一生,失败至极。对你妈,对你我都有愧,也没有尽到为人兄长的责任。还记着小时候你缠着妈妈要她再给你生个妹妹,我没有资格和你说这些,你怨我恨我是应该的。知道时一切都晚了,我身上的罪孽又多了一层。乐乐一生很苦,如果你给不了她安全感,没法好好保护她,请放她走,就当爸求你。’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看完信后江野手无力的垂下,信纸掉在地,他在江海房间里呆了很久,直到天黑。
他好像没资格......再把乔乐困在身边了。
陈楠昨晚又给乔乐打了个电话,再三确认她没事后才挂断,总觉得不安,开完晨会审批文件时,刺耳的铃声响起,笔墨没控制好,刺啦一下划出一道长痕。
是陈氏在南湾的负责人顾盛,眉心突突的跳。
“陈总!对不住,乔小姐被人带走了,是正德的金大,我们没拦住。。”顾盛的语气十分焦急。
操,陈楠腾的一下站起骂出声,皱眉踱步迅速冷静下来:“你派人盯着他们,我立马买票过去。”
心里不断自责,太大意了,应该陪着乔乐一起的。
乔乐领着乔沐阳在酒店大厅等了快20分钟,司机还未到,她抬腕看眼时间,来时顾盛联系过她,她拿出手机翻出顾盛的手机号,拨了过去。
乔沐阳原本老老实实坐在凳子上,晃着小腿观察四周,眼尖的看到门口停下两辆黑车,一个身材欣长的男人走下车,手里把玩着透明塑胶球,眼睛一亮,是昨晚那个叔叔。
跳下来,蹬蹬朝门口跑去。那边顾盛刚接通电话听乔乐说后有些纳闷,明明今早还提醒过司机务必准时安全到达。
“沐阳你去哪?”乔乐喊道,又和顾盛说:“如果司机有事我打车过去也是一样,太麻烦你了。”
顾盛一听紧张起来:“乔小姐你等我一下,我就到,我亲自送您。”
乔乐本想拒绝,转念一想可能会让他难做,没再推辞。
江野一进门便看见朝自己跑来的小人,帽子一晃一晃,嘴角不自觉上扬。
“叔叔,你是来还我球的么?”乔沐阳小心翼翼的开口,黑曜石明亮的黑眸直直看着江野。
江野浅浅一笑,眉眼放松,深邃凌厉的黑眸里是极少见的温柔,半蹲下身子把球递给乔沐阳:“对。”
“谢谢叔叔。”他抬手接过球,二人离得很近,乔沐阳努嘴似乎想问他什么。
“你叫沐阳?”江野问他,昨晚听着乔乐是这么喊的。
乔沐阳乖巧点头:“我叫乔沐阳。”
高明下车看到俩人吃惊的瞪大眼,一大一小,仿佛复制粘贴一般,这……野哥的孩子?他跟在江野身边四年,都要怀疑江野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身边连只母苍蝇都没有,从哪冒出这么大孩子。
大厅休息区与正厅隔着一个转角,乔乐挂掉电话起身追过来,看到眼前这一幕,脑海中一片空白,几乎是本能的冲过去把乔沐阳拉倒身后,像看到吃人的野兽一般,往后退了几步,竖起身上的刺,警惕的看着来人。
“乔乐,这么怕我?”江野站起身,眉梢上挑。
“你是怕我,还是怕我对这孩子怎样?你不想给我一个解释?”他一步一句,目光灼灼步步紧逼。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乔乐Q274 7311037强壮平静回他。
男人这些年变的敛锷韬光,以前是头野豹,那现在就是藏在深处随时要长开长满獠牙大嘴的猛虎,看似漫不经心,身上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人忍不住心颤。
“怕什么呢,我又不会吃了你。”他声音温柔下来,乔乐防备的态度看在眼里,心口就像榔头在敲打一样。
他看向乔沐阳,小团子躲在乔乐身后,露出眼睛怯怯的看他。
“这孩子是我……”话未落,
啪的一下,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彻大堂,所有人目光都被吸引过来,江野身后的人一惊,作势就要动手,江野打手势让他们不要动手,俊美的脸上显出清晰的掌印,乔乐胸口起伏明显,脸上不可抑制的布满怒色:“他是我的孩子,跟你没关系。”这一掌,她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掌心火辣辣的疼,手臂微麻。
他摸着微微发热的侧脸,心底升起自虐的暗喜,不是梦啊。
黑漆如墨的深眸抬起,直直看向乔乐,笃定道。
“这是老子的种,乔乐。”
大家想看什么番外!踊跃留言!另说一下,正文不会有肉了,他们会在合适的地方结局。
所以二人和好后第一次肉会在番外,保证甜的齁牙。
江野接着吃屁吧!臭男人。
连垃圾都不如
出入酒店的人非富即贵,眼尖的已经有认认出这是正德江野,心底虽好奇,但怕自己没多好的运气能看完这场热闹,慌忙逃窜。
乔乐几乎是被江野连拽带塞的弄进车里,乔沐阳被高明抱着进了后面一辆车里,面色惊慌挣扎喊着:“妈妈,妈妈!”
江野坐好关上车门,面不改色吩咐司机开车。乔乐没什么形象可言,头发凌乱,衣服被扯的有些皱,扭着身子开门就要下去,被江野拉回去紧接着落了车窗锁。
慌乱之中理智渐崩,拿着手里的包就往江野脑袋上砸,毫不留情:“你还是这么卑劣!江野你这王八蛋!畜生!人渣!”
江野也不躲,任凭她打在自己脸上头上肩上,只要她能解气泄愤,都值。额间被方角包底刮出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印出血迹,触目惊心的红出现在男人脸上乔乐才停手,发丝散乱在脸侧,看着他的眼神既无助又带着恨。
“打够了么?”江野问她。
“江野,你到底想干嘛?”她崩溃道。为什么一碰到他,一切又都糟糕起来。
江野没回她,车子行驶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开进一座气派豪华的别墅院内停下,后面的车紧随而来,乔乐着急下车险些跌倒,急忙跑到还没挺稳的车旁打开门,把紧抿唇忍泪的乔沐阳抱出来,把人紧紧抱在怀中,珍惜这失而复得的安全感。
她拍着他小小的肩膀,轻声安慰:“沐阳不怕,没事了,妈妈在呢。”
张扬和徐娜赶到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小人时,皆震惊的互看了眼对方,这孩子和江野长得也太像了,怪不得他昨夜他这般肯定,眉眼五官简直如出一辙,紧抿着嘴,黑溜溜的大眼使劲眨努力克制泪水落下的那股倔劲像极了乔乐。
高明正头疼,看到二人就像看到救星一样。
“扬哥,娜姐,这孩子我真搞不定啊!野哥让我哄人,这他妈比让我杀人还难!”
乔沐阳抬头看了眼二人,随即把头低的更低,豆大的泪珠落下,落在褐色的裤子上,砸出两片湿印。
可能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徐娜见不得这样的场面,心疼道:“他妈呢?”
高明瞅了眼乔沐阳,走过来压低声音说:“被野哥带去楼上,说要和她谈谈。哟您是没见着那姑娘把野哥打成什么样,脸都破相了。”他没忍住好奇:“野哥以前女人?”
张扬一巴掌拍他头上:“滚一边去。”
徐娜走到沙发上坐下,伸手揽过垂头落泪的小人出声安慰:“不要怕,你……妈妈很快就下来了。”
——
江野在她对面的凳子坐下,乔乐别过头一眼也不想多给他,冷冷开口:“说吧,你到底想干嘛。”
鼻尖微微上翘,嘴巴紧紧合在一起,下巴绷紧连着下颚线勾勒成出一个绝美的侧颜,江野看的痴迷。他找乔乐,不过是妄想在她那听到一个答案。
“放心,孩子是我的我也不会从你身边把他抢走,也不会对你做什么。”他在心里叹气,沉声道:“为什么不告诉我有个孩子?”
“生的不是个傻子你很失落是么,我为什么告诉你。”乔乐冷眼看他。
“一定要这么聊下去?”
“不然呢?”乔乐反讽。
“对不起。”男人薄唇轻张,缓缓吐出三个字。
乔乐听后忽然冷笑:“你这回又想报复谁?怕不是忘记舅舅四年前就不在了吧,惺惺作态给谁看。”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利刃狠狠在江野心里扎个窟窿,血流一地,他无可反驳,出尔反尔是他,言而无信是他,造成今天这样局面的始作俑者是他,连求她原谅的资格都没有。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跟你道歉,并不期望你原谅我,可我只想从你口中知道一个答案。”
“为什么会选择把孩子生下来?”原本沉寂无光的黑眸骤然亮起,悬悬而望。
乔乐将额前的碎发拢至耳后:“因为国外法律禁止打胎,我不得不生下来,这个答案满意么?”
江野近乎绝望,眉头皱起,面上表情痛苦,艰难开口:“在你眼中我是不是就是个垃圾,所以你当年……连个解释都不问我,就这么干脆走了。”
乔乐此刻理智格外清醒,只想赶紧离开这里,远离面前这个男人,话甚至都不用经过大脑就说了出来,连她自己都震惊原来她可以说出这样残酷冷情的话。
“你连个垃圾都不如。”
“你这人说话一向没什么可信度,休想打孩子的主意,不然鱼死网破,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站起身:“答案给你了,我走了。”
“乔乐!”死死拉住她纤细的手腕喊出她的名字,他怕她走,怕自己满心肺腑错过今天再也没机会说出来,哪怕是尊严被她踩在地上,用脚磨个稀烂,哪怕以后不见,只要她心里有他的位置,即便是阴沟里永远不愿回忆起的犄角他也满足不奢求了。
“我爱你。”
乔乐身子一僵,大脑失去思考能力,耳鸣一般,只能听见胸腔里咚咚咚的不断跳跃的声音。
“我好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这几年一直在自责愧疚里度过,我……”他痛苦的闭上眼,可手里的劲一分没减。
“江野。”乔乐开口打断他。
“别自欺欺人了,你强迫我时想过你爱我么?你生日那天你去哪了?你当我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么?我一个人在国外既期待又恐惧一个生命到来时你想过你爱我么?你知道我的喜好么你就说爱我!你有资格你配么!”
“爱这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真低廉。你不是说你爱我,那你就把我的手放开,让我和沐阳走,一辈子不要再见。”
陈楠下了飞机马不停蹄的赶到顾盛发给他的地址,是一处私人别院,还未进门就被两个黑衣男拦住。他急的顾不上什么形象朝里面大喊:“乐乐!沐阳!”
一堆人怎么哄都哄不好的乔沐阳听到这声音激动的抬起头往外跑,走出去看到来人觉得有些面熟,细想便回想起这是乔乐之前的好友,她还调查过人家。
她开口让人把陈楠放进来,乔沐阳小小的身子撞进男人怀里委屈的哭出声:“坏人把妈妈带走了。”
他抱起乔沐阳,一脸怒色:“乔乐呢!”
——
江野愣神,沉默许久,艰难开口说:“好。”
身体里每一滴血液都顺着千疮百孔的心口流出,缓慢不舍的松开乔乐的手腕,站起身子苦涩的说:“我送你下去。”
二人一前一后走了下来,陈楠看到乔乐安然无恙松了口气,看清身后那个男人面孔时,丝毫不见平日里温润清雅的形象,冲上去不顾一切握拳朝男人脸上砸并骂道:“你个畜生!”
以江野的身手完全可以躲过他这一拳并反击,硬生生挨下这一击,往后踉跄几步,张扬作势要动手,被一旁的徐娜悄悄拦住,这是江野该的。
陈楠还欲动手,乔沐阳哭着跑过来站在二人中间,可怜兮兮的望着陈楠,拳头在空中僵持,最后在孩子无助的眼神中放下。
乔沐阳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鼻涕都流了出来,转身拉住江野的衣角,眼眶蓄满泪抬头看江野:“你为什么不要我们了啊。”
他知道的,从第一眼见到江野时就猜出他是自己从来没出现过的爸爸。
在场所有人皆一愣,江野好像忽然明白当年的无奈与辛酸,孩童最童稚的语言降他还在强撑的颜面彻底击垮,从深坑跌进深渊,被深渊里的恶鬼啃噬血肉露出白骨,他真的如乔乐所说,连个垃圾都不如。
他嘴唇发抖,迟迟张不了口。
乔乐平静没有起伏的声音响起。
“是你们不要他的。”
江野眼前一黑,吐出一口鲜血,栽倒在地,抢救无效,当场嗝屁,全文完。
吓死你们
小剧场:
江野:我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不能哭(握拳)
55555忍不住,乐乐再爱我一次。
不知大家发现没啊,双胞胎里还有个没怎么出场呢(狗头)
请问这章够虐姓江的了么
结局上
离开别墅上车后,乔乐紧紧降乔沐阳抱在怀里,眼尾发红。
陈楠手伸出僵在空中,顿了顿收回,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不知要怎样安抚她的情绪。
司机忽然开口:“陈总,后面两辆车好像一直在跟着我们。”
陈楠心中警钟大响,皱眉回头看了眼,车流稀少的路上两辆黑色面包车明目张胆的跟在车后,连着跟了几条路。
“车子开快些,甩掉它们。”
司机闻言,狠狠踩下油门,车内几人身子因为惯性晃动,身后的车忽然也提速,很快与他们并行,降他们夹在中间,越靠越近,几乎快要碰到一起。前面突然冒出一辆超长卡车横在路中,情急之下猛踩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划出几条长痕,发出刺耳的声音。
面包车里涌出十来个身形高壮的黑衣人,其中几个手里拿着冒着寒光的长刀,异常骇人。
乔乐下意识的屏住呼吸,捂住乔沐阳的眼睛。
为首是一个凶神恶煞带着金项链的四十左右的男人,嘴里叼着恨烟,敲了敲后窗玻璃。
……
陈楠意识昏迷前,隐约听到那男人笑着说:“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居然还有个孩子。”他无力的倒在地上,额间留下的血染红他的视线,世界变成鲜红:“乐乐……沐……”
无人说话的别墅内,被一声铃声率先打破沉默。
是江野的手机在响,来电人是李秋明,江野微微皱眉接通。
李秋明在那头的声音格外兴奋:“哟,我们野哥什么时候有了孩子都不跟兄弟说一声啊,太不地道了。我把孩子跟你那个表妹”他着重强调了表妹二字:“请过来坐坐。”
江野心高高提起,双眼眯起,带着一丝危险冰冷的气息:“李秋明,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么?”
那人毫不在意:“江野,当初你杀刘清婉时,应该连我一起杀了,可惜啊,咱们野哥看不起我李秋明,还让我苟延残喘的活下来接手青龙,老天爷送了我这么一份大礼,我总得收着是不。”
“晚上8点,7号码头,我等你。哦对了,我只想见你一个人来,要不然孩子女人我都不知道该先玩死哪一个哈哈哈哈哈哈。”留下嘟嘟嘟的忙音。
手腕上绑着粗绳,磨得皮肤如火烧一般痛,被肩颈持续不断传来的闷痛唤醒,乔乐用力挣开沉重的眼皮,手臂被别在身后,整个人绑在凳子上,乔沐阳躺在地上,头歪向一旁安静闭眼睡着,若不是胸前微弱的起伏还以为是个精致的瓷娃娃。头顶白炽灯亮的晃眼废了好大劲才看清周围环境,是一个废弃仓库,零散摆着几个破旧机械。
她试着挣脱束缚,绑的太紧根本挣不开,反倒是把表皮磨出红痕,嘴里塞着破布条,呼喊变成呜咽。
“醒了?把人带过来。”
只听到清晰的脚步声,连人带椅一起被搬起腾空转过方向,三十出头的男人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身后站着几个黑衣男,其中就包括大金链男。
他挑眉看她,抬手示意将她口里的布条拿掉。
“你是谁你想做什么?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不要伤害我孩子。”乔乐强装镇定,牙关打颤出卖了她的惶恐,心底隐隐猜出被绑大概率和江野有关。
“钱老子要,江野的命老子也要。”李秋明点着一根烟,朝天吐出一口烟圈,余光狠厉的看着乔乐。
乔乐脸色忽然变得惨白,两片唇微颤看着轻描淡写说出这个话的男人,一句话也说不出口,若是单纯为财她毫不犹豫就会把所有钱都给对方,但听对方口吻明明是和江野有很深的仇怨,那她与沐阳就成为对方要挟江野的把柄,江野来之前她和孩子暂时都是安全的,但是......他会来么?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生锈的破旧铁门推开发出一阵响,外头明亮的灯塔照在男人身后,把黑影拉得极长。
李秋明看到来人,嘴角勾起一抹计谋得逞的笑。身旁站着金链男带着两个手下上前,江野抬起双臂让他们在身上搜查,并未发现异常,金链男朝李秋明点点头。
江野知道乔乐在看自己,他放下双臂,目光沉沉阴冷的看向李秋明:“我知道你是冲我来的,把女人孩子放了。”
李秋明仿佛听到一个很好听的笑话,扔掉烟站起身子展开一把锋利闪着寒光的匕首走到乔乐身边,抵在她纤细的脖颈上:“你傻还是我傻?别说你女人长得还行,不知道够不够我这些兄弟玩一轮哈。”
江野脸色阴沉,周身凛冽冒着寒气直勾勾看着李秋明:“不过是刘猛的一条狗,没有刘清婉你以为你凭什么现在还活着?”他危险的挑眉:“当年刘清婉和我做了笔交易,你就不好奇内容是什么?”精准找到李秋明的软肋,丝毫不显慌张。
李秋明眯起眼眸心里在思考他话语间的真实性,江野再次开口:“我的人在外面,当年交易的证据也在,把我孩子女人放了,我留下。”
结局中
7号码头经过四年前的事故弃用许久,废弃的集装箱四五堆成一座小山错落有致的排列在空旷的水泥路面上,张扬带人在码头门口,不停的来回踱步,李秋明安排在门口的人人人手里握着一把枪,没人注意到从海里爬上岸,训练有素落脚无声身姿矫健的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
刘清婉是李秋明心中无法迈过的坎,深爱多年的女人死在江野手里他恨不得把江野连着这二人一起碎尸万段,但江野的话惹起他剧烈的心慌,内心开始摇摆不定,思索半晌,用眼神示意手下将乔沐阳抱起来,说道:“女人留下孩子送出去。”
乔乐手脚被束缚,嘴里还塞着布条无法说话,眼睁睁瞧着沉沉昏睡的乔沐阳被人抱出去眼里全是担忧,眼周泛红无助的看向江野。
江野朝她大步走来,金链男伸手拦被他出拳打倒在地,李秋明似乎也没想拦着他,手里把玩着刀绕开,就跟一点也不着急一样,不知道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知道乔乐担心什么,江野解着她身后的绳索小声说:“张扬在外面,孩子不会有事,陈楠人在医院没什么大碍。”起身时,他用只能二人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说:“等下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动。”说罢,摘掉她嘴里的布条。
嘴角不知何时破开,印着干枯血迹,小脸因为受惊毫无血色看着十分狼狈,她怔怔的看着江野满腹疑惑,但显然这里不是一个询知解惑的场面。
那个手下很快回来,手里拿着一个手机递给李秋明,没有密码可以直接打开,手指滑动翻了好几遍什么都没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被忽悠了。
“妈的!骗老子!”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破口大骂,脸上带着明显的震怒,掏出枪抵在江野的脑门。
“怪不得一辈子只能当刘猛那种废物的走狗,到死还要一个女人来保你一命。”江野平静无波的看着他,只当额前冰冷的东西是个摆设毫不畏惧。时间还没到,他还要再拖点时间。
李秋明明显已经被怒火冲烧理智,咆哮:“老子的女人死在你手上,今天我要先杀你,再让她跟你一起陪葬!”转而把手枪指向乔乐。
乔乐僵硬的吞咽下口水,眼睛睁的极大看着那个黑窟窿背脊发寒,她还有两个孩子在等她,她不能死。
当年刘清婉的死是个意外,李秋明一直误以为他杀了刘清婉,江野将错就错,证据不过是噱头,只是孩子和乔乐在他手中他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你觉得你有这个能耐么?”江野冷冷问道。
空旷的仓库内骤然响起几声沉闷的突突声,是装了消音的狙击枪,原先散在四周的人纷纷倒下,李秋明站的位置离江野过于近,射击有些偏差,击中了他握抢的手臂还有一枪击中左大腿,痛喊出声手枪落在地上,江野动作迅捷把人踹到在地。
同时,能清晰听到外面紧促连发的枪声,是张扬动手了。
乔乐被这眼前瞬时发生的一切惊住,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想象中那样坚强,手抖个不停。
江野把惊魂失措的骄人视若珍宝般拥进怀里,温热的大掌揽住她瘦弱的肩胛:“没事了,别怕。”声音似有魔力,令乔乐安心,让她忘记今天刚绝情的和这个男人说过以后再也不见,多年建起的高墙大坝脆不可堪只这一个拥抱就有崩塌之势,眼泪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沾湿他的衣领。
他搀着她的手臂将她扶起,张扬此时赶了过来,却见他忽然瞪大双眸大喊出声:“野哥!小心!”
江野回头看见李秋明不知何时爬着摸到了抢,身后留下一串血迹,枪口直指乔乐,来不及反应,下意识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乔乐。
砰!
扳手扣下,巨响震的乔乐脑子一片空白,脸上溅上一片腥红。
又是一声枪响,是身后张扬开的。
江野身子失去支撑,一头栽倒在地,左胸口源源不断往外渗着腥红的鲜血。
“江野...你别吓我。”乔乐跪倒在地,慌乱的用手堵住伤口,企图缓解血液流出的速度,声音哽咽,眼泪落在手面上和他血液混在一起。
男人双目开始涣散,想抬手替乔乐擦去泪,却发现力气不够抬不起来。
肺部的氧气渐渐流失,他大口吸气,用尽身上最后一丝力握住乔乐的手,眼角滑出一行泪:“我知道...你爱吃辣,不吃香菜...不爱吃橘子...喜欢穿裙子,爱生闷气......”
乔乐哭的泣不成声,鼻尖挂着泪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她今天问的问题。
男人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黑曜石般的黑眸渐渐暗淡,表情痛苦:“我爱你...乔乐...”
乔乐哭着胡乱点头:“我知道,我都知道。”她无助的朝身后喊:“快来人,求求你们快来人。”
他握着她的力气越来越小,声音几乎不可闻.
“江野,我求求你被吓我。”乔乐颤着手抱住他的肩膀:“我不想对你说那些话的,我只是怕自己再对你心软,我一直...一直都很想你...”
“因为他们是你的孩子...我才选择生下来,我从来没有恨你怪你...爱上你这个混蛋我认了。”
她卑微的哀求哭泣:“不要丢下我......”
男人始终没有给他回应,像是沉沉睡去一般。
乔乐撕心裂肺的哭喊出声。
“江野!”
结局(终)
徐娜一直觉着乔乐从别墅走的那天说的话有些奇怪,什么叫你们?
直到陈楠的未婚妻和林凯带着乔沐洲出现在她面前,她在明白这话里的意思,俩孩子长得一样,一黑一白,黑的这个看人自带一股威风凛凛的气质,这不是活脱脱的小江野么!
陈楠伤的不重,但还需要住院观察暂时回不了海市。
林凯被陈楠安排在一家私立学校,乔乐尚未来得及和他见面就出了这么一档事,几年没见身高抽长已经快一米八,乔乐不在海市的这些天一直是他在陪着乔沐洲。
张扬和高明在外处理好事回到医院,看见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团子时默契的‘卧槽’出声!张扬快要嫉妒死了,嫉妒江野白捡俩儿子!他自小什么都差江野一步,本以为孩子上自己这回终于可以占的一次先机,没想到还是输得一败涂地!
高明却相反,不由的为野哥将来生活而担忧,毕竟从嫂子当初那架势来看,已经猜想到野哥会是个妻管严。
乔沐洲坐不住,好奇的偷偷跑进病房,本来乖乖坐着的乔沐阳看到也蹬蹬跟了过去。大人们之间气氛轻松,可乔乐心底清楚这不过是他们想借此安慰她罢了。
明明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但江野迟迟未醒。
江野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挠他的脸,想用手拍开,但又使不出力气,让他觉得自己好似在一个梦中。
奋力的挣开沉重的眼皮,对上一双黑白分明好奇打量的大眼,五官和自己有八分相似,他自然知道这是谁。
“沐阳你怎么变黑了。”声音干哑的厉害。
旁边传来一个委屈的声音:“我才是沐阳!”
江野一愣,往旁边一看发现还有个一模一样的小人,不高兴的撅着小嘴。
“果然是梦......”江野低声自嘲。
乔沐洲听得云里雾里,爬上床啪一下在他脸上拍了一下,大声喊:“你不是在做梦!”
脸上清晰传来的痛意让他回神,这不是梦?茫然的在两人身上来回看。
乔沐洲看他这副模样,不悦的皱起眉对乔沐阳说:“哥哥,他跟你长这么像,你不会是他儿子吧!这人好像不太正常......”他小手指了指他的脑袋。
乔乐听到动静,走了进来。
三人齐刷刷的看向她。
依旧是记忆里让他痴迷贪恋的容颜,对上他的视线时嘴角勾出一个极美的笑,令他微微晃神。
乔沐洲指着他问:“妈妈,这人是谁啊?”
只见乔乐温柔似水的眼眸弯成好看的弧度,声音如清风一样轻柔。
“是爸爸。”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