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

3 / 4 章 · 15,761

醒时身侧的床单上还留有余温,身上每一处的酸痛无不在提醒乔乐昨晚江野在她身上做的恶

行,乔乐拍了拍自己额头,颇为懊恼,暗骂自己怎么又不小心对江野心软大意。

睡衣被揉的皱巴巴扔在地上,内裤掉落在床脚处,床单上沾着几片乳白色的半干白痕,耳尖发热,扶着腰找出衣服换上。

江野下楼时,精神奕奕,神采飞扬一扫前几日的阴霾,乔乐冷着小脸,连饭都没给他盛。

临近春节,家里开始准备年货,去年年前江野和江海大吵一架连着几日没回家,连年三十都是乔乐个江海二人度过的,今年多了个林凯,江野也早早承诺过过年会老老实实的在家呆着,她计划着带林凯去超市采购,顺便去商场给几人添置些新衣服。

江野听到厚着脸皮跟来,经过昨晚一遭,乔乐瞧见他都气的牙牙痒,一路上没给个好脸色。

南湾也有像普通城市一样的繁华地带,商场周围的设施豪华齐全,地下停车场放眼望去全是豪车,江野的黑色大G混在其中显得有些寒酸。

江野不缺钱,他对物质需求没有明确的标准,喜欢就行,即便他和江海关系淡薄每月不菲的生活费都会照常打在他账户里,对乔乐也格外大方,从前是觉得乔乐缺钱,现在是想讨乔乐开心。

乔乐心里存气,买的东西一蜂窝全往他手上丢,男人也不恼,乐在其中。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刘清婉,他不由得眉头蹙起。

刘清婉喊了一声江野名字。笑着走了过来,女人相貌妖艳,一双狐狸眼为五官平添了几分魅惑,身形修长,踩着高跟步履轻盈,姿态摇曳风情万种,不同于徐娜的明艳动人,来人更像是小说里后宫里钻于心机的祸国妖女。

江野下意识往乔乐处瞥了眼,女人正和林凯选着衣服。本想摸摸鼻子,欲抬手时才想起手里提着大包小包。

“阿野,没想到回国后第一次见面会是在这里。”一声阿野叫的及其自然,歪头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

江野舔着后槽牙,晦涩不明的看着她。

刘清婉娇笑道:“你这人这么多年还是这个倔样,回国约你这么多次都不理人家,怎么上次欠我那么大个人情都不舍得请我吃顿饭?”

“清婉你想做什么?”压低声音,他看了看四周有些头疼,这地方显然不是什么说话聊天的好地方,张扬那事事后他仔细想过,怎么碰巧这女人刚回国,张扬就被人盯上,偏偏这个向来不插手青龙事宜的刘清婉给江野打了这通电话。

刘清婉嘴角上扬:“阿野,我们现在说话非要这样夹枪带棒么?你不见我,我当然要想办法见你。”

“你跟踪我?”

“别说的这么难听,我只是想念老友而已。”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塞进江野上衣口袋里,姿势暧昧,这一幕被乔乐看进眼里。

刘清婉贴着他只用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这半年青龙的异常举动想必你比我更清楚,我知道我爸的野心,也知道他所有的计划,你也知道我恨极了他,肯定不想见他计获事足,我跟你们做笔交易,保证你们损失降到最小,现在的南湾不比从前,利弊权衡你总要考虑一下吧,就这几日,想好了给我打电话。”她点了点刚刚放进去的名片:“来这个地方找我,我随时在。”

江野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眉头一直紧皱,只听身后乔乐语气不爽:“人都走了,眼睛还盯着不放。”

江野干咳一声缓解尴尬处境,乔乐嗔他一眼,拉着林凯转身就走把人甩在身后。

回去的路上江野几次搭话,乔乐都不搭理,他以为乔乐还是为着昨晚的事气,自知自己不占理,识相的闭嘴了。

乔乐望向窗外,不断猜测刚刚那个与江野举止亲昵的女人是谁,她此刻无比期待江野主动和她开口解释,转瞬把这个想法压了下去,心想他有过那么多女人,计较起来不是在跟自己较劲么,可看男人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是否介意,心底泛起一阵酸楚。

江野把人送到家一溜烟走了,张扬伤已基本痊愈,但还是借着养伤的由头赖在医院里不肯出院,享受起每日徐娜伺候三餐的服务,那点心思连江野都觉察到马脚。

到医院时,徐娜躺在高级病房里舒适的沙发上看电视,张扬半靠在床上,裹着石膏的腿高高挂起,看着美人。

他和二人简单说了刘清婉的事,徐娜不禁皱起俏眉:“刘清婉不是一向不插手她爹会里的事么?我知道她与刘猛关系不好,父女之间有什么仇恨能让她有这种想法?总觉得奇怪。”

江野缄默不语,摇摇头,表示也不清楚内情,当年他与刘清婉走的进也只是因为她机缘巧合救了自己,所以对刘清婉在外面有意无意引导的舆论也没做任何解释,当年她离开南湾走的突然,便断了联系。

张扬撇嘴:“去了不就知道,左右她这么跟野哥说,基本已经猜到我们有所防备,刘清婉这女人心高气傲,从前就看不上我们,这次主动找我们,也说明她有足够诚意。”

徐娜点头:“我觉得扬子这个提议可行,我们已经部署的差不多,如果她是诚心想合作,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江野掏出一根烟点上,吐出一口烟圈,也不管这房间里还有个病号。

“那我今晚去见一见她。”他自然的说道。

“野哥!”张扬忽然有些激动:“你可千万要...要什么来着...对!要洁身自好,千万别做对不起咱表妹的事,你和刘清婉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你他妈闭嘴。”江野咬牙说:“老子跟你说几百遍我跟刘清婉屁关系没有。”

二人拌嘴惹的徐娜笑的后仰,调侃起江野:“野哥看到没,这还有人等着接盘呢,你可要注点意了。”

“你俩,毛病。”江野斜了她一眼。

徐娜正了正神色,正经道:“你可别忘了当初你说的话,别又欺负人小姑娘,生气吃醋这种事该哄就哄,她跟你从前那些女人可不一样。”刘清婉

刘清婉给的地址是一处私人酒庄,并不难找,容貌姣好的服务生引着他走到一间包厢,忍不住用余光偷偷打量身侧的男人,脸上升起的红晕被厚重的粉底遮住没有看出异常。

刘清婉收到他的信息早已恭候多时,室内暖气充足,她换上最新发布的高定礼服,每一根发丝都精致的梳在脑后,扎了低马尾,妆容艳丽又不媚俗,看着便知道是下了一番心思。见到江野嘴上勾起一抹诱人的弧度,深情款款的注视着他。

江野脱掉外套,两人相对而坐,他清清嗓子,干脆直接的开口:“说吧。”

刘清婉笑而不语,示意服务员退出去,双手撑住下巴:“我就喜欢你这样直来直去的性子,还是和以前一样。”

“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么,我们都有过相似的经历,那就是拥有薄情的爹,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但我觉得至少在这方面我说了你能理解。刘猛当年逼迫我妈嫁给他生下我,不知道的人以为他有多爱她呢,结果在我八岁那年把我妈拱手送给泰国一个毒枭,就为了一次交易。不过打那之后他事业发展的顺风顺水,对我也宠爱有加,我妈被摧残的不成人样,我托人找到她时她已经不是个正常人了。”

“真是可悲,我差点都要觉得他可能只是一时糊涂做了错事。四年前我救你,也是他一手安排的,你是不是没想到。”

她笑的有些悲凉,江野静静听着。

“原来他一早就把注意打我身上,没有利用价值后可能就会像我妈那样像个垃圾一样丢掉,所以我离开了南湾。”

“别扯这些没用的,直接说正事。”江野冷声开口,没有一丝感情。

她摇晃着手里的酒杯,小抿一口,嘴角笑意不减:“不是说了,合作么。”挑眉,眼神勾人:“刘猛的手下李秋明你知道吧,他是我的人。”

“你放心,张扬那事只是我凑巧听到,刘猛现在根本没察觉出任何异常......”她不紧不慢把自己了解的一切说给江野,与江野所掌握的情报基本没差。

她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眼里有了湿意:“我知道你们肯定早已有所防备,不会坐以待毙,所以我冒险跟你们合作,要求也很简单,我要让刘猛死。”

“我想过千百种方法报复他,都没有这一种最让人大快人心,不是么,死在自己觊觎许久的权利钱财之下。”

江野狭长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情愫:“你让我这样明目张胆的来找你,就不怕他起疑?”

刘清婉听了媚眼弯弯,更像一只狐狸:“大半个南湾人都知道我们在一起过,叙叙旧情罢了,要是回来一直没见,反而更让人疑心不是么?”

她忽然转了话题:“我觉得你跟你表妹,并不合适。”

江野眯眼,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刘清婉,你他娘的最好别打她主意。”

她本身也是试探,江野的态度让她意外。

“放心,只是我这人运气比较好罢了,张扬出事时,凑巧在医院看到一些不该看的。”她想了想又道:“我会保密,你就当这算我诚意之一?”

说罢又戏虐的说:,曾经我一度认为我们二人很般配,看来我想多了,爱美怜弱还真是男人的本性,连你这样的男人都逃不过。”

江野到家时才发觉天上飘落着小雪花,还没砸在地上就已经融化,落在脸上有些凉,南湾下雪,还真是头一槽。

乔乐正在客厅收拾东西,这个点江海和林凯都已睡下,江野从身后抱住女人,在脸侧亲了一口。

“放开我。”语气不冷不淡,但江野如果再听不出她话语里的反常,就太傻了。

“宝贝我错了,下次保证不像昨晚那样了,别生气了。”

乔乐转身,嗅到他身上腻人的香味,抬头看着男人,语气不善:“你就没其他要跟我说的?”

他顿了下,稍作思考,自信开口:“宝贝你真美!”今天刚从张扬那学的一招,活学活用。

乔乐脸拉下,从人怀里出来,默不作声上楼。

江野有些头痛,张扬不是说女人都爱这一套么?

想把文章名的黑道删掉,结果发现改不了文名==悲催,写文一时爽,背景设定很不严谨,对于黑帮这种敏感题材我也不太懂==emmm就剧情大家就当个乐看一下吧

还有几天就下新书榜了,现在收藏已经明显涨不上去,呜呜呜所以我要加紧进度,赶在下榜前体面的完结。

回看一遍小说我发现可能比较适合写工业糖精文,下本准备开一本甜甜的文,姐弟恋或者一本伪兄妹的娱乐圈文

大家会觉得俩孩子感情过度太快了么QAQ会有以后么

夜里乔乐睡不着,起床披上外套去了三楼的大露台。连着几日的小雪将地上铺满银霜,远处的天上炸开五光十色的火光,忽远忽近,此起彼伏,眼看着就要过年,连南湾这样的城市都难得平稳热闹起来。

她坐在秋千上,朝着一处呆呆凝视,思绪早已不知飞到何处。

“你半夜坐在这干嘛。”是江野的声音,乔乐回神,没有看他反而将头侧向别处。

那晚乔乐扔给江野一句让他丈二摸不着头脑的话后,单方面和他冷战几日,就连乔乐都不知道自己为何偏偏跟他较上劲。江野以为乔乐还是在为那晚的事气,这几天换着法的阿谀奉承,没碰到点子上,这两天一句话也没理他。

烦闷的睡不着,在阳台抽烟听到了乔乐的动静便跟上来看看,男人还没换衣服,穿了件毛衣就溜达上来,指节分明的手指里夹着一根刚点燃没多久的烟。

一屁股坐在秋千上,伸出手臂绕过背部揽住乔乐:“祖宗,这些天了也该消气了吧。”

烟草燃烧的味道刺激的乔乐呼吸不畅,有些想吐,忍着胃里反酸的不适,她板起小脸瞪了男人一眼,将他手里的烟抢过来丢掉,正好砸在雪堆上,冒出一阵白烟熄灭。

“臭死了。”她气呼呼的开口,总算是理他了。

江野咧嘴笑,露出几颗大白牙:“你不让我抽,以后我都不抽了,行不?”

“爱抽不抽。”

他猛的俯身,把人抱起,让乔乐侧坐在自己腿上:“别气了成么,我真知道错了。”

乔乐心里愤愤,看到这张脸更来气:“你每次都这么说,可压根不知道自己哪错了,我在气什么!”

这是乔乐头一回在江野面前表现出置气,愤懑的一面,江野皱眉困惑:“不是因为那晚做的过了么?”

谁知乔乐鼻子一酸,眼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你承诺过我什么,还是你对所有女人说这些话都信口拈来,你就是个混蛋,江野。”乔乐不会骂人,反反复复两个词用来用去,没有新意,没有攻击力度。

江野心头一紧,神色不复刚刚的不正经:“你在瞎想什么,老子只对你一个人说过那些话,我对你也是认真的,乔乐,你不信我?还是你想反悔?”

乔乐深呼吸努力控制自己不哭出来,心中的委屈酸楚憋不住似的涌出来,睫毛刷挂上晶莹的泪珠,豆大的泪断了线般的流:“你这是在歪曲事实,明明是你不守承诺,你让我信你,我信了,可你呢,当着我面和其他女人亲密,你分明就是在骗我……”越说哭的越凶。

江野听得离谱,眉头紧皱:“什么女人?”忽然想到什么般,终于反应过来是在商场时忽然出现的刘清婉让她误会了,联想到她当时那句话以及后面的态度,江野几乎肯定。

乔乐这是吃醋了。

心中大喜,忙解释道:“是商场里跟我说话的那女人么?我跟她没关系。”

他竖起手指:“我发誓,老子现在以后只有你一个女人,要是骗你,生孩子没屁眼。”

乔乐捂住他的嘴,哭还没止住,眼眶红红:“不准乱说。”

江野趁机握住她的手,正住神色认真道:“以后别胡思乱想了宝贝,咱们敞开天窗说亮话行么,这样实在太折磨人了。”

他又笑着说:“老子是打算跟你过一辈子的,以后我们也不会有孩子,说说也没事。”

乔乐怔住,眼神恍惚眸子里还沁着泪:“你真的觉得我们会有以后么......”

没有人比乔乐更清楚江海多想要一个孙子,但自己和江野这样亲近的关系生出不健康孩子的几率太大,如果他们以后真的在一起......负罪愧疚感快要将乔乐湮灭,她觉得自己错的离谱,江野糊涂,怎么自己也没拎清局势跟着糊涂起来。

指腹磨砂着她娇嫩柔软的掌心,江野的心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加坚定:“当然。”

漆黑如墨的眸子灼灼看向乔乐:“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只要不离开我,我肯定不会放手。”说完,顿了顿又接着说:“你呢,你信我们有将来么?”眸光闪烁,带着期许,想从女人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乔乐呆呆的看他,良久没有说话,低头抹去眼泪,不再看他。

江野心情跌落谷底,自始至终都是他在逼她做选择,可乔乐内心真实想法,他无从得知。二人之间有过太多不快,解开心结坦诚面对彼此还需要时间,他这样安慰自己,丝毫没有改变他要守住乔乐一辈子的想法,心只要不是石头做的,使劲焐,总会热的。

乔乐现在心情也好不到哪去,虽说女人的事情江野和她解释清楚了,但另一件沉重的事实又把她钉罪恶的耻辱柱上,时时刻刻提醒着她的荒谬过错。

再开口,语气还带着不易察觉的哭腔:“太晚了,早点休息吧。”说着便要挣脱江野的手臂。江野耍赖,不肯松:“你解气没,别明天又翻脸不认人。”

乔乐抿嘴,江野使坏般在她腰窝上挠了两下,这是她的敏感处。乔乐娇呼出声,狠狠打了江野一下闷闷说道:“不气了,把我放开。”

“真不气假不气?”

她耐着性子回:“真不气了。”

话刚说完,江野打手固住她的脑袋,昂头吻上来。

薄唇含着她的唇瓣轻轻吸吮,乔乐身子软了下去,缓缓闭眼。男人趁虚而入,舌尖破开阻拦,勾上香软的小舌,刚欲挑弄,乔乐皱眉把人推开,捂住胸口背过身子干呕两下。

压制住胃里那阵不适,乔乐有些嫌弃的看着江野:“以后别抽烟了,臭死了。”

江野难得吃瘪,脸有些黑。

但只能乖乖回说:“好。”

晚上911点左右应该还有两更,500猪猪加更不是肉了哈,后面是剧情。

这章,暗示这么明显,猜出来是啥了吧(狗头)

前兆

这场瑞雪洗净了空气中的纤尘,天空像被洗刷过一样湛蓝,转眼便到了除夕。

放假后乔乐也有些懒倦,睡不够一样,昨晚入睡前特意定了闹钟,结果还是起晚了。

下楼时,江海和林凯都换上她准备好的红色新衣摆弄春联,江海见她笑说:“正好,你和小凯去贴对联。”

乔乐应声好,拿着江海熬的米糊喊着林凯一起到了门口,江野打着哈欠下楼时便看到两人在门口忙活,乔乐站在凳子上比划,林凯在后面指挥。

江野有些失神,家里好像许久没这么热闹过。

江海看他在发呆,粗糙的手掌放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你去帮下他俩吧。”

江野侧头,对上江海的视线,微微一愣,说:“好。”

没有注意到江海看他的眼神,内里包含的各种复杂情愫。

乔乐踩在凳子上,贴横批有些够不着,垫脚也差点距离,身子忽然腾空,被江野搂腰扣腿报了下来。

她面色微红,慌张道:“你干嘛啊!”心虚的朝屋里看了一眼,看到江海不在客厅才放下心。

江野鼻间哼了一声,从她手里夺过横批,踩上凳子轻轻松松贴好,下来时不忘炫耀似的看了她一眼。

林凯艳羡的感叹:“个子高就是好,我以后能长江野哥哥这么高就行了!”

乔乐那声小到自己可闻的:“幼稚。”被盖住,江野洋洋得意,开始和林凯这个半大得孩子吹起牛。

年夜饭变成乔乐给江海打下手,最后一道松鼠桂鱼摆上桌,一桌精致丰盛的年夜家宴制作完工。

他拿出一瓶酒,笑着对江野说:“小野,今晚陪我喝点吧。”

江野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饭毕,江海已经有些醉,江野扶着他回了房间。他听的清楚,江海嘴里一直在喊自己母亲的名字,不断重复对不起对不起。

“爸……”江野喊他,江海忽然安静下来,捂着眼,肩膀一耸一耸,哭了。

江野已经许多年没这么喊过他。

他在江海房间里待了许久,直到他心情平复沉稳睡下他才出来。

乔乐已经将外面的狼藉收拾干净,南湾没有守岁的传统,他们习惯送早年,大都吃完饭就去睡。

看他情绪不高,乔乐没忍住问:“怎么了,和舅舅吵架了么?”

江野摇头,肺里跟火烧一样,急需尼古丁的缓解,下意识摸兜掏烟才想起来自己答应乔乐,正在戒烟。

“没有,有你在,我得把老头供起来,哪敢跟他吵架。”他贫嘴道,可说的也是实话,这些天的表现乔乐都是看在眼里的。

无语的瞥他一眼,转身上楼,江野眯眼思考,然后紧跟着上去,在她进门时拦住:“晚上要不要我陪你睡。”目光如炬。

“不行”一盆冷水无情泼下来,乔乐拒绝的干脆,她是不愿意冒风险的。

“那我要你陪我。”他厚着脸皮说。

乔乐手推着他坚硬的胸肌,再次拒绝,并示意他离开。

男人像黏在地上一样,怎么推怎么赶都没用,又卖起惨,再三保证什么也不做后,乔乐又没顶住,心软答应了。

得到准许,江野飞快跑房间里冲了个澡溜进乔乐房间,把门反锁,生怕她变主意。

江野的保证如同放屁一般,躺下没多久就开始动手动脚,大手在乔乐身上作乱,被乔乐厉声制止:“你怎么满脑子都是那事!”又羞又恼。

“和自己女人在床上不做爱那做什么!”

“你……滚出去,言而无信的骗子。”说着就掀开被子踢他。

见她快真的生气,江野无奈认错妥协:“好好好,我错了。”

乔乐瞪他一眼:“再乱来我真生气了。”

“行。”

他果真老实下来,单手撑头十分哀怨的盯着乔乐,在不知叹了第几声气后,幽幽开口:“宝贝,你总是不行不行,老子都要憋坏了。”

“只给看不给吃,你这不是在故意折磨我。”

“你下面那张嘴,每次都吸的我紧紧的,舒服死了。你不也很爽,你不想要么?”

“你要不要摸一摸,我兄弟已经硬了,光看你就硬的不行。”越说越不能入耳。

“江野,你闭嘴!”乔乐脸颊不知何时挂上红晕。

他黏了上来,抱住乔乐撒泼:“不让摸,不让说。你要让我憋到什么时候。”

乔乐实在顶不住他这套泼皮无赖的撒娇,又怕他闹出动静吵到楼下的人,脸涨的通红:“初六不是你生日么……”

“你是说那天可以?”

乔乐难堪的别过脸,点头。

“那天我想干什么都行?”

“你别太过分……”

山雨(500珠珠加更)

酒吧里,年轻的肉体跟随强劲节奏晃动,鲜活的躯体摩擦,四处释放荷尔蒙,物色自己今晚想要狩猎的对象。

最深处的一间豪华雅间里,如同隔世,安静的不像话,只有男女克制不住的娇喘呼吸声。

刘清婉衣衫半褪,下身赤裸,坐在一个30来岁男人身上,扶着他的腰上下起伏,男人一只大掌囚住她如蛇一般的细腰,另一只则把玩着丰满的酥胸。

刘清婉扭着腰让男人的顶端摩擦着自己敏感处,情动的仰头呻吟:“嗯……嗯”

“小骚货。”李秋明重重拍了她的肥臀,骂道。

刘清婉不气反笑,趴下身子含住男人一侧乳头,灵巧的舌尖来回舔弄:“你不也很舒服么,我是骚货,你又是什么?”她挑衅道。

男人忽的起身把人狠狠压在身下,肉棒狠狠往里一撞。

爽的刘清婉翻白眼:“啊……要死了。”

钳住她的腰,朝着最深处疯狂操弄:“我是干死骚货的人。”

男人的肉棒虽说比常人大,可对刘清婉来说仍不满足,她被顶的连连向后,头顶在沙发上,面色绯红,表情痛苦又愉悦,手指不断揉搓自己阴部顶端的阴蒂,摩擦增加快感。

“啊……啊操死我吧。”她难耐的喊着,不由自主的夹紧腿想让男人再使劲些。

“你在国外,也是这样求着那些黑佬这样干你的?”李秋明神色不善,他喜欢刘清婉多年,她在美国的动向他清清楚楚。玩的厉害的时候,能和几个黑人在别墅里三天两夜不出来,他知道时都已经快要疯了。

刘清婉情动的厉害,身上快感不断堆积:“那些人哪有……哥哥厉害。”扭着屁股哀求:“哥哥……快一些,我快要……到了”

李秋明收紧臀,腰部发力狠狠操弄数十下射在刘清婉体内,刘清婉浑身颤栗,止不住的痉挛,二人同时到了高潮。

她极其享受的闭着眼抚摸着二人交合处,以及还未拔出的根,李秋明心里暗骂一声贱货拔出肉棒,堵在阴道里的精液流出。

指尖沾上那股白浊,含进嘴里,一双狐狸眼勾在李秋明身上,似乎是想把他的精元吸干。

李秋明长相不出众,一双浓眉q27 47 311037格外醒目,沉得眼睛犀利有神。

“东南亚那边的人有动静了,应该就是这几天,你让正德那边的人注意一下。”

刘清婉撑着身子坐起:“行,我知道了,我跟江野说一下。”

李秋明听她提到江野,面色不爽:“哼,还惦记着你那老情人?”伸手掐住刘清婉的下巴。

刘清婉笑的妖媚:“那是,还没跟他睡过,当然惦记。”

蓦的一下,她冷下脸掰开李秋明的手,重新跨坐在男人身上,用下身故意蹭他已经疲软下去的巨物,手指挑起男人的下巴:“这次事成,以后我就是你的女人,所以李秋明~”食指点在他的唇上,用妖魅的声音缓缓说道:“你一定别让我失望。”

男人身下的巨龙苏醒,她嘴角上挑,用手扶着顶端吞了进去。

常正德离开南湾小半年,在大年初一这一天回来,江野一早就被他一个电话吵醒,匆忙赶到会里。

男人忽然衰老憔悴许多,鬓边白发遮盖不住,江野见到他时一间震惊:“老大,你这是……”

常正德摆手,让江野坐下:“说了多少遍,叫我叔。”

他咳嗽一声,有些费力的睁了睁眼,良久才说:“小野,我打算把正德留给你。”

江野睁大眼睛,难以置信:“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德叔。”

常正德苦涩一笑:“小野,我病了。癌症晚期。”

“这几个月,我一直在治疗,可效果并不理想。换做以前,刘猛这样的我根本不放在眼里,可我不想死后见到阿慧,她埋怨我没有照顾好她儿子。”这个在南湾叱咤三十年的男人,红了眼眶,阿慧,是江野妈妈的名字。

喉间像堵了什么东西般,江野说不出话。

“刘猛在南陆那边的势力我已经查清楚,他们最近活动频繁,我估计这场仗马上就要打起来了。”

江野看他一眼冷静说到:“没错,刘清婉昨晚给我通了信息,应该就是这几天。”

“会里这边都部署好了?”常正德问。

江野点头。

他欣慰道:“你们几个人办事,我一向放心。我的事你暂时别跟徐娜和张扬说。”

江野盯了他一会,才涩着嗓子说:“好。”

“小野,其实我很后悔你步入我的后尘。稍有不慎,便陷入险境,当年你妈劝我,我不听,一意孤行,跟你妈擦肩而过。”

“她走时,托我照顾好你,我也不知我这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德叔……”常正德对江野来说,亦师亦友,他这一番话让江野久久不能平静。

被门敲响时,乔乐不用想就知道是江野,打开门刚想训斥他,男人颓丧着的脸让她下了一跳,眸子也不见平日的光彩,整个人看起来……很悲伤。

江野搂住乔乐一句话也没说,闻着她身上熟悉好闻的气息心才安定。

乔乐不知他发生什么事,有些担忧,抱住他小心问:“是出什么事了么?”

“乔乐,你讨厌我现在走的这条路么?”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乔乐的分辨不清他的情绪。

半晌才说:“不喜欢。太危险了,舅舅整天为你提心吊胆的。”

“你担心么?”

……

“担心的。上次徐娜说你受伤,我那样气你,都去医院了,你说呢。”她埋怨道。

江野把人松开,仔细瞧她,刚刚洗完澡脸上还沾着水汽的潮红,水波潋滟,有些茫然困惑的在看他。

“等我忙完这几天,金盆洗手,跟你好好过日子。”他笑着说,语气不正经。

乔乐狐疑的打量他,凑近他身上闻了闻没有酒气:“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笑意不减,语气却是极少的深情:“没怎么,只是太喜欢你了,不舍得让你再为我担心。”

习惯他说浑话,猛然听这种情话乔乐有些不适应,脸颊发烫,耳根子热热的,不敢直视他,说话都不利索了:“你……神经病。”

说罢她想到了什么,接着问:“那你生日那天会在家么,我和舅舅说好了……唔”

剩下的话语未说出口被江野吞入腹中,缠绵的深吻让乔乐腿发软险些没站稳,脑海里的氧气逐渐被抽尽,失去思考能力,整个人无力的被江野拥在怀里,如胶似漆。

快要喘不过气,江野才把她松开,她张着嘴大口呼吸不忘打了江野一下:“你是不是又想乱来!”

江野笑说:“没有。”在她额间轻轻落下一个吻:“反正生日那天老子要全部干回来,不急这一时。”

“流氓。”

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不复回来时的消沉:“初六在家等我。”

说完,人走了。

乔乐摸着发烫的脸,久久才回神,心口砰砰跳动。

原本寂静的码头,一艘船悄悄驶入,寒光散在冰冷的海面上,平静而诡异。

初六那天,乔乐没等到江野。

江海死了。

前面埋过坑,江海在,乔乐就不会走,江海不在,乔乐要走了……

甜都是假象5555

四年

阳光穿过云层,透过窗户把病房照亮,乔乐睁开眼,手腕上钻心的疼,病床旁江海看她醒来激动的红了眼眶,小心翼翼的抚摸她的头,声音哽咽:“乐乐,好好活着,舅舅求你了......”

乔乐发不出声音,四肢仿佛被牢牢囚住,面前的舅舅鬓上还没有染上白霜,身姿高大,乔乐好想起身抱住他,跟他说她想他了。

画面一转,她坐在轮椅上,和煦的日光照在她和江海身上,江海目光柔和,提起嘴里的人眼中尽是宠溺:“小野小时总缠着你舅妈让她给他生个妹妹,乐乐,等你好了来南湾,你表哥肯定会很喜欢你的。”

乔乐头有些疼,面前一黑,抬头对上熟悉的俊颜,脸上满是不羁:“你就是江海那个外甥女,乔乐?”

又到了一个雨夜,她被一个男人紧紧抱住,头上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坚定的说:“一切都交给我。”

“老子太喜欢你了,喜欢到不想让你为我担心。”

一阵天旋地转,她回到那个熟悉的江家,门口的日历上提示今日是初十。

男人从江海房间里出来,眼神如霜,语气冰冷直勾勾看着她:“你走吧,江海死了,你这个外甥女我也玩腻了。”

“对,我就是想报复他,逢场作戏而已,你这女人又蠢有好骗,男人的话也信。”

心脏跳动间都是撕心裂肺的闷痛,乔乐拼命想喊出声,低头一看高兰跪在她脚下:“乐乐,奶奶对不起你妈,你让我死赎罪都行,奶奶求你,原谅我好么,我已经失去了儿子,我不想再失去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优雅矜贵一生的老人声泪俱下,脸上横纹叠在一起恳求她。

她像行尸走肉般,甩开老人的手两眼一黑,再睁眼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穿上无菌服的医生手里拿着麻醉,毫无感情十分麻木的向她确认:“乔乐,最后一次确认,确定要做流产手术是么.......”胸口抽痛,眼泪无声流出,她听到自己说。

“我确定。”

乔乐猛地惊坐起,睁开眼。四周昏暗,心脏剧烈有力的跳动,看到房间里熟悉的装饰久久才平静下来,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三点二十,还有一条邮件提醒。外面雷声滚滚,大雨砸的玻璃噼里啪啦的想,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她抚着胸口,闭眼默默感受着心脏的搏动,再次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喉咙干涩,肚子的疤痕隐隐犯痛又痒,让人忍不住想挠两下,一到下雨天就这样。

乔乐下床去客厅倒了杯水,回来后打开电脑登录上邮箱,点开陈楠发来的那份邮件。

是一份关于遗产继承的合同,后面还缀上律师的联系方式。

她当然知道接到这个邮件意味着什么,这世上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人少了一个,连带着多年埋在心里的伤痕一起消失在世界上,变成一张黑白照。

这个时间国内是中午,乔乐撑头思考许久,拿起手机拨通陈楠的手机。

男人貌似在忙,从电话里听到背景嘈杂,有人在激烈的争论,他说了句:“稍等,我换个地。”

听到他关门的声音,四周安静下来。乔乐才缓缓开口:“陈楠哥,我看到邮件了。”

料想她打电话也是因为这事:“老太太走的时候没受多少罪,她生前把所有遗产都留给你,看来你这次需要回国处理下这巨额财产了。”他语气轻松,不想太过沉痛,干扰乔乐的情绪。

“当年我爸留给我的钱已经够我花几辈子了,我.....奶奶的遗产就麻烦你以乔氏的名头捐出去吧。”乔乐声音平静,听着也不像一时冲动。

陈楠愣住,停顿许久才说:“好。”

他看向窗外,又说:“你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你那边应该是凌晨吧。”

乔乐喝了口水:“嗯,被雷声吵醒,看到邮件就给你打电话了。”她犹豫一下接口说:“我打算月底回国,回南湾看看......”

陈楠听后眉头紧皱:“怎么忽然想起去那里?”

四年前春节刚过,乔乐突然回到海市,南湾变成了俩人之间的禁忌,每次联系都刻意,生怕谈起又扯动乔乐的疤痕,他也派人去调查过那个男人,男人如今稳稳坐在南湾一把手位置上不可撼动。

乔乐故作轻松道:“做梦梦到舅舅了,想回去看看他,你放心我去了就回来,不会在那里逗留。”

陈楠听她这么说才松了口气:“那就行,到时我去接你。”

“好,那就回国见。”

哼,半夜丢刀扎你们,吾心为墨不做人。

爆更人,爆更魂,爆更人是人上人。

猜猜康有没有孩子(狗头)

自私一次

乔氏成立公益基金的事在社会头条版面上挂了两天,不少海市人唏嘘,徐娜不经意看到这个新闻时,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张扬以为是自己手上力度太重,十分狗腿地问:“媳妇,是我捏疼你了么?”

一晃四年,男人气质被沉淀的成熟,一双桃花眼脉脉含情,风采不减,正坐在沙发上,给徐娜捏腿。

反观徐娜,微微有些发福,并不影响她的明艳动人,饶是素面朝天一张脸也精致的过分,时光似乎格外优待这个没人,看不出太多岁月的痕迹,她半靠在沙发上,肚子高高隆起,看着有六七个月的身孕了。

换做以前,徐娜从不敢想自己以后会和张扬在一起,四年前男人以命相拼,血海里绝望的告白,她才发现自己比之江野也好不到哪去,这么多年没发现他对她的感情,好在,雨过天晴,二人执手。

徐娜摇头,依旧皱眉,把手机递给张扬,张扬看到这条信息,对着徐娜无助的眨眼:“这……不会是仙女表妹干的吧。”

二人在一起后,徐娜和张扬说了不少事,张扬也知晓当年乔乐的内情。

“是她的话,还真有可能,菩萨一样的人。”徐娜半开玩笑的说,挪了挪身子,示意张扬换个腿捏。

张扬长叹一口气:“虽说这么多年的兄弟,可我觉得野哥这事做的太不是人了……”他还想接着说,怕又勾起徐娜对乔乐的愧疚,识相的闭嘴了。

怀孕后,或许是雌性激素作祟,很奇怪,二人明明没有接触过几次,可她最近总是会回忆起那个笑起来温柔清透的女人。

她轻揉太阳穴,语气带着丝疲倦:“他跟乔乐之间枷锁太深,沟壑难平,就算江叔当年没出事,你觉得他俩会有结局么?”

“不会,乔乐根本不爱他啊。”张扬笃定的说。

“所以这种结果对他们来说,或许是最好的。”

——

乔乐回国的这天,海市天气极好,刚入春,下了飞机和煦的春风吹在脸上像羽毛抚过一样轻柔,日光照的人暖洋洋。

这次回国她打算多待一阵子,行李带的就有些多,拖车上堆得满满的,推起来倒也还算轻松不累,乔沐阳乔沐洲二人有模有样一人拉着一个小的卡通行李箱,身后背着书包,乖巧的跟在乔乐身边。

两个团子长得喜人,肉嘟嘟的小脸看着就想让人掐一把,黑白分明的大眼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睫毛又长又卷,要不是都留着短发,咋一看还真像两个女孩,路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肤色稍白的团子抬头看着乔乐,奶声奶气的开口说道:“妈妈,我想上厕所。”

另一个黑一些的表情带着嫌弃,说话中气十足,嗓门也大些:“乔沐阳你怎么又想上厕所,这已经是第三回了!”

乔乐无奈一笑,腾出手轻轻弹了下乔沐洲的小脑袋:“不准这样跟哥哥说话,某人前两天还尿床了。”

乔沐洲面子挂不住,鼓腮气呼呼的哼出声,乔乐看他一副装小大人的模样忍俊不禁。厕所就在旁边,她停下来,乔沐阳迈着小短腿自己跑进去。

她刚想给陈楠打电话就听到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乐乐。”

陈楠小跑过来,乔沐洲见到来人,激动的喊着:“干爹!”扔掉刚刚还爱不释手的行李箱跑向男人,被他轻松抱起转了两圈抱在怀里,捏了捏脸蛋。

“臭小子,比之前重这么多。”语气极为宠溺。

两颗如墨的眼睛完成月牙,笑起来嘴角还有个梨涡:“我现在是小男子汉了,当然比之前重了!”

陈楠抱着乔沐洲走到乔乐面前问:“沐阳呢?”

“干爹,我在这呢。”乔沐阳不知道何时出来的,人太小连乔乐都没注意到,仰着头伸着胖乎乎的小手和陈楠打招呼。

他蹲下身,单手抱起乔沐阳在他脸上亲了下,乔沐阳不好意思的抿起嘴。

几人站在一起,其乐融融。

俩孩子自从出生没有回过国,见什么事物都很新奇,导致精力不够,吃完饭两个小人就已经困得真不开眼,回到家时俩人一人抱着一个孩子把人放到床上。

乔乐没有回乔家的别墅,她在海市有一个两居室,回国住着刚刚好。

舟车劳顿加上时差,乔乐也有些疲惫,脸上带上倦色。

陈楠给她倒了杯水,坐下后问:“什么时候去南湾,我让那边人接应你一下,安全些。”

“后天。”乔乐捂嘴咳嗽了几声。

“怎么?不舒服?”陈楠关心的问道。

乔乐喝口水若无其事的说:“换季,免疫力有点低,已经吃过药了。”

这几年他亲眼看着乔乐承受巨大的压力与痛苦成长,说不心疼肯定是假的。四年前若不是乔老太太找他,连他也不知道乔乐一声不响回了海市。

他找到她时,她就像一面满是裂痕的玻璃,都不用风吹,自己就要支撑不住破碎散一地的憔悴,他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乔老太太在求她,没一会等到乔乐太太的求救声,乔乐脸上毫无血色的晕倒在地。

“已经有快两个月的身孕了,还是双胞胎,连着几天不吃饭哪能吃得消啊。”医生误把陈楠当做乔乐的伴侣,声音有些责备。

陈楠以为自己听错,又反复确认几次,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答复。

乔乐知道后,沉默了好久,两眼空洞无神,摸着小腹颤着声音说:“这孩子我不能要。”

他没有追问乔乐孩子的父亲是谁,凭借他敏锐的嗅觉以及对乔乐的了解,联想到他在南湾时的异常,就已经猜到唯一荒谬的可能性,他瞒着乔老太太给乔乐预约了流产手术,亲手在手术合同上签了字,看着乔乐被推进手术室。

那场手术最终还是没做成,乔乐哭的泣不成声:“我做不到亲手扼杀自己的孩子,我舍不得,陈楠哥,你帮帮我吧,我求你了。”

陈楠觉得自己像个刽子手,在面对处在绝境里向他求助的乔乐时,冷静到近乎绝情:“乐乐,你想过自己会面临多大的压力和负担么,孩子可能......不是正常人,听我的,把手术做了,以后你会有爱人,还会有孩子的。”

乔乐一直哭,一直在摇头,她没有反驳陈楠。

最后哭累了,蜷缩在床上,声音虚弱到只有她自己能听清自己说什么,陈楠听到了。

“就让我自私一次,一次就好。”

“这世上,唯一和我还有联系的就只剩下他们了。”

“我好像,也没能力去爱别人了。”

一群小机灵鬼,被你们猜中了,有bb。

我都要写哭了,你们还好么。

错过

公路像一条长蛇,蜿蜒盘旋在群山里,翠翠绿绿的树木围绕成一道天然得围墙,墓地便在里面,清明尚早,又不是节气日子,空旷寂肃的半山腰里,竟没有一个人影。

司机是个四十出头的大叔,停好车,称职的给乔乐打开了车门,乔乐轻声道谢下车,转身把乔沐阳抱了出来。

她本不想带孩子过来的,乔沐阳主动提出要跟着她一起,看着孩子渴望的目光她不忍拒绝,心想只在这待一晚,便答应了。乔沐洲性子活泼,闲不下来,又喜欢粘着陈楠,由陈楠照顾她也放心。

去江海墓碑的路好像在梦里走了很多遍,乔乐牵着抱着一小束白菊花的乔沐阳来到江海墓前,墓前放着两束新鲜的百合花,碑铭上干净的看不到一丝灰尘,令她有些意外,微微一怔。

照片上的男人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一如那年冬日出门时和乔乐告别时的样子,慈祥温和。

乔沐阳将花束放在墓前,抬头天真的问乔乐:“妈妈,这是谁啊?。”

乔乐没有跟俩人提过南湾,他自然是不知道江海的,她蹲下放下花,目光温柔的看向乔沐阳,素手磨砂着它头顶柔软的细发说道:“是爷爷。”

乔沐阳眼睛睁大,嘴巴张成一个O,惊讶的看着乔乐。

眼眶泛起湿意,柔声启唇:“爷爷是这个世界上最疼妈妈的人之一,是妈妈的亲人。”

孩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就像外公外婆那样,在天上变成星星看着我们。”

乔沐阳自小比乔沐洲早慧懂事些,乔乐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孩子在安慰自己,眼泪不争气的争相跑出眼眶,连忙侧头抹掉眼泪。

初春南湾最爱飘毛毛细雨,雨滴打进脖子里引起乔乐一阵寒颤。只待了一会,乔乐便拉着乔沐阳走了。

乔沐阳好像非常不舍,连着回头看好几次,小手紧紧抓着乔乐的小指。

司机远远看到二人来,撑伞出来接一小段路,黑色的伞面遮挡住乔乐的视线,没有看到一辆黑色经过特殊改装过的林肯慢慢停在数十米后,上了车。

高明停稳车,转身对身后的人说:“野哥,到了。”

江野昨晚几乎一夜没睡,这会在车上假寐休息。他听到高明说:“真稀奇了嘿,咱来这么多次头一回看到还有别人来祭拜。”

高明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性子活泛,办事靠谱,这几年一直贴身跟着江野,与他比较熟络,说话也就不会像其他人那般拘谨小心。

江野抬起眼,刚好看到前方不远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被一个男人搀扶着,女人的身影恍惚间让他觉得像乔乐,下一秒又自嘲的想,怎么可能会是她呢,那人估计这辈子都不愿再回南湾了。

高明留在车上,他一人下了车,也未撑伞,绵密的雨丝落在他发上,不仔细看像点缀着一片银光。这些年,他每隔几日就会来这一套,闭着眼都能找着江海的墓在哪,有时他也觉得自己荒唐可笑的紧,看着江海的照片一坐就是一两个小时,活着没跟他说的话,反倒是人死了以后毫无顾忌的全部倾泻出来。

他一眼便发现墓前多出的两束花,新鲜的花瓣上看出一丝枯萎的迹象,还未燃尽的香都说明人刚走没多久。

周身血液全部汇聚在心口,从未比现在跳的更加剧烈,转身迈起长腿奔跑,脑海里不断重复一句话,她回来了,她回来了。

用尽全身的力气跑来时,哪里还能看到人影,车子刚好转进一个弯道,留了一个残影给他。他懊恼的抱头,就慢了一步,他几乎可以确定刚刚看到的那人就是乔乐。

他好似一只丧家野犬,四肢百骸被人五马分尸一样的痛,被人抽干身体里所有血液,心脏每跳动一次都撕心裂肺,他捂住胸口,颓废无力的站在马路中间,眼神痛苦绝望 的望着空无一人的尽头。

他在梦里梦到无数次乔乐结婚生子,笑着出现在他面前将他视若无睹的场景,远没一次亲眼所见来的痛彻心扉。

道路两旁郁郁葱葱的树木将他衬托的格外孤寂,挺拔的身形变得拘搂,像一块枯木突兀的干巴巴矗立在那。

四年前她离开后,江野就像疯了一样四处找她,线索到了海市就断了,就像凭空消失一般,找不到丁点信息。他让人试图从陈楠那下手,也毫无线索。

乔乐走了,似乎连带着把他的魂也带走,他变成一个躯壳,如同行尸走肉。人人都道南湾野哥是个比常正德还要厉害的人物,只有他自己知道多怕晚上夜里梦到乔乐,梦里总是出现他们最后相见时的场景。

他说那番话时,心脏抽痛的几乎不能呼吸,他想,但凡乔乐表现出一丝对他的恨也好,怨也罢,只要她心里有他,管他什么江海的遗愿乞求,这辈子都要把人囚在身边,死也不分开。

可乔乐异常平静,看他的眼神静的如一潭死水扔进一块石头都泛不起涟漪的那种。

“看来我该感谢你,谢谢你还愿意为了演戏讨好舅舅,让他最近这段时间开心不少。”

“舅舅不在了我当然会走,用不着你说。”

“你是逢场作戏,我又何尝不是呢……”

高明看到反常的江野,火急火燎的跑过来:“野哥,出什么事了?”

江野回神,大口喘气转身观望四周,看到藏在枝繁叶绿中的摄像头。

高明跟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只听江野沉声说到:“给我查刚刚那辆车的信息,越快越好,最好今天就有结果。”

他怕再晚一些,乔乐再次从他的世界消失,哪怕只一眼,远远让他瞧上一眼,他也心满意足。

Po怎么一到晚上就抽,登不上,仰天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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