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潼阳关被攻陷时有一万大军及一千平民冲出重围逃往雁平关,加以新虞国那三万前锋君并未乘胜追击,所以使雁平关提早获知消息,在後来新虞国本军二十万来时仍能固守住...啊,还有一点,因为许若已经快马加鞭赶去雁平关,所以老大暂可放心一些。」裴程关摆了摆手,又换上了他那抹屌儿啷裆的笑容。
楚怀之点点头,沉默的盯著裴程关看,不知在想些什麽。
「我说...老大啊!」被看的有些毛的裴程关,终於忍不住开口道:「你这样看著我,好恐怖啊!能不能请你转个视线,别尽是看我啊?」
「恩......你说,我现在在想些什麽?」楚怀之嘴角勾起笑容问。
「疴...老大你......你想出征?」裴程关迟疑的说出心中浮现的答案。
「恩,不错嘛!你竟然猜的到。」楚怀之赞许的点头。
「疴...那当然啊!我这些年跟著你又不是跟假的,当然猜的出老大你心里所想。」裴程关一副好说好说的表情道。
「那你还不快去备兵?」楚怀之突然笑容隐去,再度毁了身前的桧木桌。
「啊!好......」裴程关赶忙往後跑,但在踏出房前,他突然停下转身问了一个他临时想到的问题:「老大,你要亲自到边关率兵打仗,那我呢?我可以去吗?」
楚怀之闻言先是朝裴程关淡淡一笑,在裴程关也傻傻的回以笑容时,他突然板起脸冷冷的浇了裴程关一身冷水。
「不行。」
「咦?为什麽?」裴程关错愕的大喊,「人家小若若都可以去了,为什麽我不行?好歹我也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绝世聪明的超级左右手耶──为什麽我不能跟去!?」
「没有为什麽,总之你记得也帮自己准备十万大军,因为你要到另一头守卫景阳关。」楚怀之笑著顿了顿,「你应该记得景阳关在哪吧?可不要因刺激过大而跑错地方啊!」
裴程关面如死灰的转身走出去──他当然记得景阳关在哪!!它再国家的另一头,是为了防卫虽离国而建的,其地位和这次发生战役的雁平关、潼阳关一样大,虽然他可以明白楚怀之如此安排的用意......但是,他想马上上战场大闹特闹!!
「裴大人吗?」突然在他面前出现了一名伸卓黑色劲装的蒙面女子。
「你是谁?」裴程关骇然的看著演前无声无息出现女子大喝道。
「大人你好,我叫彩金,是沐丞相旗下暗部的一员,我奉首领的命令特来协助您。」女子恭敬的道。
「喔──原来是沐丞相的手下啊...」语一落,裴程关突然攻向黑衣女子,瞬间将之打成重伤。
「裴大人......为什麽?」女子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问。
「为什麽?」裴程关伸出三根手指头道,「答案有三个。第一,沐老大并不会随便出动他的暗部;第二,若真的有要派人来协助会先知会我老大;第三,每次暗部所派来时都会亮出通关令牌和说出通关密语。」
裴程关眼神闪过杀机,「说!你是谁派来的?」
女子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
「说!」裴程关扣住女子咽喉厉声道。t
「哼!死也不说──」女子傲然说道,嘴角立即留下一丝鲜血。
裴程关心头一响,「糟!」
松开紧扣的手,看著软倒於地的女子,裴程关严肃得招呼手下检查女子的尸体。
宁愿服毒自杀也不愿说出的人......看来此事有必要向上呈报!!
046
韶逸端坐於黑色战马上,远望著山下的雁平关战场,不知在想些什麽。
「韶逸。」清冷秀悄悄的朝他靠近,眼神中闪著不解,想开口一问,到口的问题却又吞回嘴里,好半晌又只叫的出皇弟之名。
「皇姐想说什麽便问吧!」韶逸头也不回,只是语带轻松的开口。
他这麽一说,清冷秀反而同他一样遥望山下的雁平关。
静默流散於两人之间,许久才有人开口打破宁静。
「为什麽?」清冷秀秀眉一皱,不解的问。
「什麽为什麽?」韶逸依旧不回头,只是故作不解的反问。
「你明白的。何苦还要我明说呢?」清冷秀无声的笑了笑道。
「...皇姐,你知道我在追求什麽,而我现在只是在实现我的理想──」韶逸大手一挥,眼中那股光芒正耀眼的闪烁。
「我知道,我怎麽会不知道...我从你小时候就发现了!但...我只是要你帮我救瑞轩啊!!」清冷秀激动了起来,眼中的不解愈来愈盛「不是要你攻打他的国家啊!」
韶逸转头看著站在马旁的皇姐,低低的轻笑数声。
「皇姐,你答应过我不论我要你帮什麽忙你都愿意做的。」
「我是答应过你有什麽需要我,我都会尽全力帮忙,但不是帮你攻打远据国!!我只要你救出他啊──我只要你救他啊──」清冷秀悲痛的大喊,激动的抱头痛哭。
她只想救他啊......没有那个意思要攻打啊......瑞轩......瑞轩......到底她该怎麽办!?
「对啊!我是要救他,答应过皇姐的是我绝对做到!」韶逸没有下马安慰她,只是冷眼看著她痛哭大喊。
「只不过,皇姐你不觉得先攻下再救比较容易吗?」
「韶逸!!」清冷秀心中突然涌现怒意,倏地抬起梨花带泪的脸庞冲著他大吼,激动的愈拉他下马。
「皇姐!!」韶逸皱起眉,纵马轻巧的一闪。
扑了一空的清冷秀跌坐於地,气的拍地发泄那股怒气。
「霜卫,霜琳。」韶逸无奈的召唤他新的手下,皇姐变成这样就不能让她待在这里,这样的皇姐会碍事。
霜卫,霜琳同时出现,他们是一对兄妹,为了方便行事两人皆深著黑色夜行服,两人的武器皆是长刀,还有他们的实力并不下於雷鸣,当初只是役使雷鸣习惯了才会没换这对妹,只是没想到雷鸣会在皇宫中被人解决掉......这样的话,那名击杀雷鸣的人似乎只出了一招啊......真希望能够知道他是谁。
「在!」
「将皇姐送回皇宫,并派人看住她别让她跑了!!」韶逸转头重新看往山下。
「不!!我不要回去!!」清冷秀瞪大双眼不断的摇著头,极力的挣扎,想挣出霜氏妹对她的束缚。
「带走!!」韶逸冷冷的一挥道。
「不!!不──不要───」清冷秀哀伤的大喊,声音并且逐渐远去。
她不想攻打他的国家!!不想啊!!
「瑞轩──」绝望的闭起眼,她仰天大喊。
047
瑞轩抬头看著天空,总觉得心头闷闷的,不知发生什麽事了?
「瑞轩少爷,你怎麽了?」走在瑞轩後面翠儿疑惑的偏头问道。
本来走的好好的,瑞轩为什麽突然停下来看著天空呢?
「没。」瑞轩低头对翠儿笑道,「走吧!」
两人快步走到沐颍然所在的书房,意外的却看到沐颖然神情凝重的样子,他似乎正和他面前的一男一女说什麽严重的事。
「陈硕,你快点去准备一却所需的事宜,我等会儿会上朝稳定众臣纷乱的情绪!」沐颖然对著自己面前俊朗的灰衣男子下令,并交予他一张银色的令牌。
「是。」陈硕接过令牌就准备退下。
「陈硕,如果我晚了点到,场面就由你来控制了。」沐颖然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全权交予他处理。
「是。」陈硕转申踏出书房离去,再看到书房外的瑞轩时只是微微一愣,便不耽搁的快步而去,看不出他看到前皇时有什麽情绪。
看来沐颖然有跟他提过前皇的下落,他是沐颖然所信任的手下吧!
「昭月,你确定从军营那传来这种消息?」沐颖然对走进房的两人微微点头後,便转而询问那名叫昭月的黑衣女子。
「是的,要不是裴大人机警,这女人肯定混入军队内。」
「查出她的身份了吗?」沐颖然皱了皱眉问。
「我觉得她是虽离国的人。」昭月想了一下道。
「喔?虽离国啊...何以见得?」
「衣服的缝纫法及她身上的乾粮。」
沐颖然侧头想了一会儿,「看来大哥已有先见之明了,晓得派裴程关去镇守我与虽离国边关地区,不过还不够...昭月!」
「是。」
「派你的两名手下去协助裴程关。」
「是。」
「顺便去查查那个人。」
「遵命。」昭月恭敬的行礼,不等沐颖然说出退下,她便已消失在房里。
「现在情况如何?」瑞轩走到沐颖然身旁焦急的问。
「你放心,不会太糟糕。」沐颖然将他拥入怀中柔声道,「大哥已经决定率兵至雁平关守著了,而且他的一名左右手已经在雁平关镇守了。」
「是许若吗?」瑞轩抬头问道。
「你还知道许若?」沐颖然惊讶的问,不过他更惊讶於瑞轩竟知道是派许若!!
「为什麽不知道?楚怀之的左右手不就那两个。裴程关和许若,而不用想也知道楚怀之会派较为谨慎并且激起士兵斗气的许若去镇守雁平关。为什麽说许若可以激起士气呢?那是因为雁平关的众人已经明白战争,看到位在自己前方的潼阳关输的如此凄惨,士气不免低弱许多。」
「而一向给人沉稳印象的许若若能镇守雁平关,边关众将定能稳住阵脚;换句话说,若派去的人是老给人轻挑乱来的裴程关,我看不用等对方打来,我方军队便先自乱阵脚,不打必败。不过,我并不是在说裴程关不好喔!!因为他能成为楚怀之的左右手定有他的高明之处。」瑞轩笑了笑,滔滔不绝的说道,将自己心中所想全盘托出,让听著他发表高见的沐颖然愈听愈心惊。
048
这真是那名外传的暴君吗?能有如此想法的人,为何会被冠上暴君之名呢?为什麽无法好好统治国家呢?
「沐颖然,你怎麽了?」被沐颖然突然紧紧抱住的瑞轩疑惑的问道。
他将他抱的好紧啊...紧的令他感到疼痛,紧的让他察觉到异样。
「大人,我需要退下吗?」翠儿侧著头边偷笑边故作不解的样子问道。
「不用。」沐颖然松开瑞轩,苦笑著回答翠儿的问题,「你不需要退下。」
「壳是我看大人似乎想和瑞轩少爷好好的温存一下耶...」翠儿依旧侧著头,但已藏不住笑。
沐颖然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那你退下好了,不要打扰我和你的瑞轩少爷温存。」
「嘻...不要~我要在这里待著,盯好你们!!」翠儿笑著摇首,往窗边的椅子就坐下。
「你啊!」瑞轩受不了的叹了一口气,「别老是没大没小,胡说八道。」
翠儿吐吐舌,不以为意的耸耸肩。反正大人又没有生气,只要他别笑的特别灿烂,她都要没大没小,乱七八糟的胡搞,不然她在大人生气时受了那麽多的惊吓,不讨回来怎麽行呢?
「瑞轩,咱们别理她,多陪我说说话吧~不然自明日起我就要镇守宫中,顾全大局,可能没时间和你在一起了。」沐颖然让瑞轩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说,表情哀怨极了,彷佛是被抛弃的深宫怨妇,夸张的令人感到好笑。
瑞轩被他逗的笑出声来,久久仍无法停止,最後甚至抱著自己的肚子,整个人笑的瘫在沐颖然怀里。
「别笑!别笑!我可是在跟你说正经的。」沐颖然笑著伸手捏了捏瑞轩粉嫩的脸颊不依的阻止他再笑,但效果显然不是很大。
「没办法啊...谁叫你的表情要那麽好笑。」瑞轩摇了摇头一副没办法的样子。
「你啊...跟传闻真的差太多了,多到我无法再坚持己见去伤害你...真希望大哥也能明白我心中的疑惑...」沐颖然面带感伤,但仍带著笑意说道。
「沐颖然...我...啊──」本来正想说些什麽话来安慰沐颖然的,但下一秒他便被沐颖然揽腰抱起。
「你要做什麽!?」瑞轩紧紧攀住他,气急败坏的问。
这样揽腰突然抱起他的动作再多来几次的话,他真的会被沐颖然给吓死。
「带你到一个地方去看看。」沐颖然刻意忽略他脸上的怒容,淡笑著回答。
「翠儿,开门。」
「喔,好。」翠儿跳下椅子,将书房的门打开,并回头问道,「翠儿可以一起去吗?」她还想再多看看两人相处和谐的样子,而且她也很好奇大人要带瑞轩少爷上哪去。
「不行,你留在府中。」沐颖然断然拒绝,「我有重要任务要交代你做。」
翠儿翘起嘴角有些不甘愿的问,「要我做什麽?」
到底是什麽重要的是害她不能一起跟去?
049
「煮好一桌好菜,等我们回来一起吃。」沐颖然咧嘴交待著。
「这个交待厨房的刘大婶就行了嘛!什麽重要任务嘛!」翠儿不满意晃著身子,反对接受这项任务。
「好吧!好吧!那翠儿你就跟著来吧!」彷佛是放弃劝翠儿别跟的念头,沐颖然无奈的说道。
「真的?」翠儿双眼顿然亮了起来,兴奋的追问这决定是真还是假。
「当然是真的。」沐颖然点头,转身走出书房。
「不过,真的好可惜啊!我还以为今晚可以吃到翠儿做的大餐啊~既然翠儿不想煮那也没办法了...」沐颖然边走边直呼可惜,不时还对翠儿露出一脸『没关系,我能体谅』的哀怨表情。
这些都令翠儿愈跟心情愈恶劣,特别是在沐颖然讲出那种话後,她连最後仅存『想跟』的念头都没了。
「对了,翠儿。还是说你压根儿就不会做菜?之前你说是你做的那些料理,该不会是别人帮你做好的呀?来,翠儿!你告诉我实话,不要紧的,我不会因此而看轻你的,所以翠...」
「够了!!」翠儿直接打断沐颖然还想继续说下去的话,气的要命地狠狠瞪著他。
「谁说我做的菜是别人帮我做的呀!?谁说的啊──谁说的!!我现在就去厨房做──你们回来要是胆敢说出料理很难吃的话,我就将你们通通剁成肉酱!!」
说完,翠儿便插著腰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去。
「你不跟啦?」沐颖然笑的一脸奸诈的朝她的背影问。
「不要了!!」翠儿头也没回,只是伸起右手对空一挥道。
气死人了!!大人竟敢这样说她~小看她的结果就是要他好看!
瑞轩偏著头看著沐颖然的侧脸,忍不住伸手轻戳他的脸。
「做什麽?瑞轩?」沐颖然收回目光看向怀中身手乱戳的丽人儿,没好气的问。
「狡诈的笑容不见了。」瑞轩尴尬的羞红脸讷讷的道。
「你是因为我笑的狡诈才戳的?」沐颖然报稳他,轻巧的跳上屋顶问。
「恩...你刚刚好坏...那样对翠儿。」瑞轩双臂环住沐颖然的颈顶轻声说道。
「呵,不那样做要如何摆脱翠儿带你到她不该去的地方呢?」沐颖然飞快的在屋顶上跳上跳下,语调分外轻松愉快。
「应该有别的方法吧......你说要带我去什麽翠儿不该去的地方?」瑞轩皱起眉来,他似乎还没有问到他所想要的答案。
「你猜。」
「我猜不到!!」
「你猜猜看嘛!」
「我猜不到,你这个人的心思我可摸不透。」
「少来,我很好猜的。」
「哪有!」
「哪没有。」
「就有!」
050
远据国京城?皇宫後山
远据国的皇宫与其他两国的皇宫很不一样,它依山而建,藉山为凭,使皇宫有一半的建筑物建於山上,并为了真正的安全在後山建立起比前院皇宫更精密的防卫,除了用人来守,也藉用自然与风水等奇门遁甲之术。
人或许好破解,但这奇门遁甲可不好解,其中相传有某些阵法是『异人』所布置的,所以常人要破解的机率更是微乎其微。
异人,身怀异才之人。这些人都来自相同的族系,所以每一位异人之间都带有浓厚的血缘关系。他们族内从小到老,不论男女皆会算命、占卜,有些甚至拥有『天眼』而能够回顾过去,看望未来。他们几乎所有你说的出来的奇术都会,只是分道行的高低,就算是异人中最不出色的那一位,站出来还比一般人强的多。也因为上述的原因,上至达官显要,下至低下贱民,一生中都想遇到一次异人,只因只要遇上一次,命运就将转变──坏的转好,好的还会更好。
只是天底下真正能遇到异人者,真的是少之又少,这都是因为异人秉持了『天机不可泄漏』的原则,加上自身喜幽静,不喜喧嚣,又不想沦为帝王将相等常人的工具,故全族隐居起来。这时,除非他们愿意现身,否则常人就算死也找不到他们。
「带你这名向导来,果然是对的。」沐颖然背靠著树干,悠然的坐在树干上说,「不然凭我那自以为是的奇门遁甲之术,进来只有死路一条。」
瑞轩朝他苦笑了一下,脸色极为苍白。
「不过想不到这里真有异人布置的阵法。」沐颖然站了起来,看相清晰可见的皇宫,不住的点头,「能够让异人来此布阵,表示远据国的开国之君真的很厉害。」
「是...是啊...」瑞轩点点头,声音极度颤抖。
「瑞轩,你怎麽了?」沐颖然总算注意到他的异样,蹲下身打量起冷汗直冒的瑞轩问。
「我...我...」瑞轩说不出原因,只是双眼不自觉的扫向下面。
天...天啊...这到底有多高?
「唉...瑞轩!?」沐颖然大手一伸,将欲坠下的瑞轩捞回身边抱著,「你到底在搞什麽!?」
瑞轩靠在沐颖然身上,愣愣的被沐颖然大吼一声,眼泪就不知为啥的又掉了下来。
「哭,你哭什麽啊?」沐颖然无奈的连气都消了,只是不平的安抚瑞轩的情绪。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沐颖然脑中,「瑞轩,你该不会有惧高症吧?」
「恩...」瑞轩点了点头,眼泪已停止掉下。
「不可能啊!」沐颖然失态的大声惊呼,「我常常带著你跳上跳下的耶~那时你...啥事也没啊!」
瑞轩呐呐的紧紧攀注沐颖然,「大概是因为我抱著你吧?」
「或许吧!」沐颖然脸上泛起一抹灿烂的笑。
两人不再交谈,只是静默的相互抱著对方看著夕阳下辉煌的皇宫。
「开国爷爷有个异人朋友。」
良久,才由瑞轩打破沉默道,「他们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所以当时开国爷爷在建国时,它的那位异人朋友提供了很大的帮助,而这个皇宫和山这里的奇门遁甲都是开国爷爷那位异人朋友设计的。」
051
「皇宫建筑也是?」沐颖然震惊不已。
「恩,有很多奇怪的机关。」瑞轩点点头,「不过这些机关很少有人知道全部。」
「那你知道吗?」沐颖然想了一下问。
瑞轩抬首看著他,好一会儿後才道:「我画给你好了。」
沐颖然愣了愣。
「我大概可以猜到你想做什麽,所以画给你看应该没关系吧...」瑞轩轻轻的开口说道,「我所认识的你,是个很爱这个国家的人,所以我也相信你不会做出不利於远据国的事。」
沐颖然抱紧瑞轩,看了看天空,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
「你猜到我的目的了吗?」
「恩,虽然我弄不懂你为何会拐了那麽大一个弯,带我到这里来,但我知道你想从我身上看看能不能套出皇宫内的机关布置图。」瑞轩顿了顿,「可是我还有些不明白...我是暴君喔!不顾国家、百姓生死的暴君喔!你如何能确定从我身上套的出呢?」
沐颖然不语,只是看著皇宫,好久,好久,他才开口说话。
「你只猜对了一半。我的确想要皇宫机关布置图,但我从没想过可以从你身上得到,毕竟你的名声实在不怎麽好,我不认为你会记得那些机关的分布,可是...」
「可是我自动跳入你的陷阱向你不打自招了,对不?」瑞轩接续他的话,「而你带我来此该不会是要看看我有没有知道的可能吧?毕竟既知晓这里的奇门遁甲,就一定知晓皇宫机关...」
「不,你错了。」沐颖然摇首。
「我只是因一时的冲动才会带你来这的,因为我想知道,你由高处看皇宫、看京城会有怎样的感觉...你知晓皇宫机关的事,真的是我此行误打误撞的最大收获!」
瑞轩直视著沐颖然的双眼,想知道他所言是真是假。
「好吧...看来你说的都是真的,是我自己想太多才会不打自招的...」
瑞轩无奈的叹气,他到底算聪明还是笨,头脑都乱成一团啦!
「不过,我现在可是爱死了你的不打自招~我随便起个头,你就全部说,将我烦恼已久的问题都解决了~这样对我在皇宫的布局将会有很大的帮助。」沐颖然开心的笑道。
「唔~别说了!!我都快呕死了!」瑞轩双颊涨红不快的道。
「呵...呵...来回答我带你来这,真正想问你的问题吧!」沐颖然空出一支手捏了捏瑞轩的脸,笑的好不惬意。
「问题?喔...你是说我的感想啊...」
「是啊,快告诉我你有什麽感想吧!」沐颖然催促道。
瑞轩将目光转向那逐渐看不清的皇宫,脑中不禁浮现起十岁时第一次从後山看皇宫的那种震撼。
「这就是我的国家,我想要好好的统治它,将它统治的比任何人还要好...我想这麽做啊...父皇......」瑞轩将脸埋入沐颖然怀中,泪水不停落下,「可是...我没做到...我没做到...」
「瑞轩...」
「我没做到...」
沐颖然皱起眉头,更加用力的抱紧瑞轩。
「我没做到啊──」
伴随著瑞轩的哭喊,沐颖然的心也更加沉重,但也更加笃定了。
杀人者之暴君,不顾国家生死的暴君......不是现在在他怀中崩溃大哭的瑞轩...绝对不是!!
052
夜晚来临,沐颖然带著瑞轩准时回府。
「我终於等到你们回来了!!」翠儿站在『速云阁』的苑子里,插著腰指著从空中而降的两人。
「喔~然後呢?」沐颖然将瑞轩放下,笑著说道,根本没将依旧生气的翠儿放在心上。
「什麽然後!?我菜都煮好了,还不快进来吃!!」翠儿转身走到门前将门打开大喊。「好?好?好。」沐颖然大摇大摆的走进房,当然,手里不忘拉著瑞轩。
两人甫一坐定,沐颖然就已飞快的动起筷子来。
「真好吃,来,瑞轩,你也嚐嚐这个。」
看著堆成一座小山的饭菜,瑞轩错愕的点头道谢。
这会不会给太多了?
「怎麽了,瑞轩?快吃啊!千万别饿著了。」沐颖然吞下口中的饭菜笑著说,「还有翠儿也一起吃啊!」
「是啊!翠儿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啊!」瑞轩意思意思的大口吃了几口菜,对著翠儿招呼著,当然,他是在嘴里没食物时才开口的。
翠儿看著两人好一会儿後,才跟著一同坐下,只是由於还拉不下脸,所以脸上的表情还是很不好。
「翠儿,这只鸡腿给你。」瑞轩见她坐下,当下反应是体贴的夹了一只鸡腿给翠儿,替她再找一个台阶下。
「讨厌啦~瑞轩。你都没夹给我~」沐颖然看罢,故做吃味的抱怨,「亏我还替你夹了那麽多的菜。」
瑞轩看了看他依旧如小山的饭菜,在看了看沐颖然一副『你真是偏心』的表情,暗暗的叹了口气,随手夹了一个连他也不清楚的东西放到沐颖然碗里。
「瑞轩...」沐颖然的嘴突然凑到瑞轩耳边,异常暧昧的轻唤。
「什麽!?」瑞轩耳际一阵发麻,惊吓的捂住自己的耳朵。
「你夹这个给我是在暗示什麽吗?」沐颖然笑著朝瑞轩眨眨眼,将碗中的东西夹起拿到瑞轩眼前晃阿晃。
那...那是......!?
甫一看清那是什麽後,瑞轩整张脸顿时涨红,完全说不出话来。
那是...那是...鸡的...鸡的...生...生...生殖......
天啊!?他怎麽会夹到那个!?
「你放心吧,瑞轩...今晚我不会放过你的...」沐颖然邪邪一笑,将筷子上的食物吃下道。
「疴...疴...」瑞轩依旧手足无措,只是脸变得更红了。
老天啊...救救他吧...
「大哥今晚应该也会来喔~」沐颖然笑眯眯的偷亲瑞轩的脸颊补充。
不会吧...那会死人的...一次要平息两人的欲望......
「不是应该,我家老大他今晚一定会来的。」裴程关手持鸡腿边吃边说。
他什麽时候来的?鸡腿又是从哪来的?
「混帐家伙!!」翠儿气的拿著筷子指著他大吼。
光看翠儿杀气腾腾的样子,瑞轩和沐颖然便猜了个大概。
鸡腿八成是裴程关自翠儿碗内顺手牵来的。
053
「把我的鸡腿还来!!」翠儿将筷子射向眼前这个极度讨人厌又碍眼的可恶男子。
裴程关轻松地闪过,并顺手将啃完的鸡腿往屋外一丢,故作迷糊的问:「什麽鸡腿?」
「哇啊啊!」翠儿仅存的理智宣告断线,拿起桌上的盘子就往裴程关身上砸,「该死的裴程关──去死吧!!」
但只见裴程关眼明手快的接住盘子承接飞散的菜肴又原封不动的放回桌上,这已可以预见翠儿对裴程关是丝毫没有胜算可言的。
「沐大人,我只是来转述我家老大的话,顺便拿封信给你。」裴程关趁翠儿还没有反应时向沐颖然说道,并将一封信交予之。
「这是...?」
「我家老大说沐大人可以晚点再看这封信也没关系,反正沐大人只要记得看,并在看完之後烧掉它就行了。」裴程关笑嘻嘻的说完。
「大哥还有说什麽吗?」沐颖然将信收起後问。
「恩...有,他还说一句话。」裴程关闪过翠儿突然轰至的拳头,从容地道,「他说,春宵苦短,沐大人要是等不及等他来再一起行动的话,可以先自行开始。」
沐颖然听完,眼睛亮了亮。
瑞轩听完,全身红通通。
「我知道了,帮我谢过大哥啊!」沐颖然站起来拱手道。
「没问题。」裴程关点头答应,又再度躲过翠儿的一拳一脚,往屋外溜了出去。
「可恶~我一定要将你剁成肉酱!!」翠儿拿出暗藏的菜刀,气愤的追著裴程关而去。
看到翠儿手上的那把菜刀,令瑞轩脸上的红退了几分。
「看来翠儿说的话不是在开玩笑......我们要是说出『难吃』两字,就会被她剁成肉酱......」
「唔,看来是如此。」沐颖然点点头,将瑞轩直接从椅子上拉起。
「你做什麽!?」
该死,好险他手里没拿著碗,不然就浪费食物了......
「唔...」瑞轩瞪大眼看著眼前的沐颖然,他现在是在吻他吗?
沐颖然笑著看著整个人摊在他怀里的瑞轩。
「瑞轩阿瑞轩,一个吻就令你受不了了吗?还真是敏感的可爱啊...」「你...又喂了我吃什麽!?」瑞轩双颊如火,情绪也激动如火焰般。
虽然他的确在沐颖然高超的吻技下全身瘫软,但是在没有这家伙喂他吃的那个东西的话,他还可以在撑一下的。
「瑞轩,你都知道,那还问我干啥?」沐颖然贼贼的一笑道。
「你...好可恶!!我都还没吃到什麽东西耶!!」瑞轩边骂边拼命想挣脱沐颖然的怀抱。
「不用了啦。」沐颖然将瑞轩制住,笑容转趋邪恶,「肚子吃太饱的饭後运动对身体可不好啊!所以你方才吃那一些就够了。」
「可是我肚子会饿啊!!」
可恶!愈挣扎,那布料摩擦身子所带来的刺激感就愈盛...该死!!这身体那麽容易敏感做什麽!?一定都是春药害的......可是以往没有春药的日子里,他的身体似乎就那麽敏感......
「乖乖瑞轩~大哥说春宵苦短!我们马上上楼开始『运动』吧!」沐颖然单手抱起瑞轩,边走上楼边脱去瑞轩身上的衣服。
当他将瑞轩放到床上时,瑞轩的身上早已无半件遮蔽的衣物了。
054
「瑞轩...」沐颖然著迷的观赏著眼前美丽的朣体。
「不要看...」因沐颖然过於灼热的眼神,令瑞轩无措的想逃。
「为什麽不能看呢?」沐颖然嘴角带笑,双眼仍直勾勾的盯著瑞轩瞧,双手则不徐不缓的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去。
「我又不是没看过,而且我记得我看了很多次了吧!」沐颖然抓住瑞轩遮遮掩掩的双手固定在瑞轩头两旁,整个身体都压在瑞轩身上。
「可是...你...唔...」话都还未说完,瑞轩的红唇又被沐颖然攫去。
激吻,开始。
舌与舌的交缠,沐颖然大肆掠夺瑞轩嘴里的蜜汁,他边吻著,边令抓住瑞轩双手的手转移阵地,顺著瑞轩优美的曲线缓缓的游移,缓缓的在其身上点火。
「唔...恩...」
双唇分哩,两唇之间牵起一丝银丝,令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加暧昧。
「瑞轩...瑞轩...你真的令我无法自拔...」沐颖然的唇往下移动,沿著那无瑕的玉颈,来到正绽放著的粉红蓓蕾。
「恩...啊...」随著沐颖然的侵袭,瑞轩不自觉的弓起身子,助长那股卷扑而来的情焰。
沐颖然满意的笑著,本来只是游移的双手,一手攻向另一处的粉红蓓蕾,一手进占瑞轩以挺立的分身,恶意的逗弄起来。
「啊...不要...啊...」瑞轩难受的轻吟著,双手紧抓著被褥,但身体仍顺著感觉走,迎向那一波波愉悦。
突地,随著沐颖然再加强的刺激,瑞轩便全部泄了出来。
「舒服吧?瑞轩。」沐颖然边舔著沾染自白浊液体的手边邪魅的笑道。
「不过,我都还没正式开始,你就兴奋成这样,那等一下你不就兴奋到发狂了。」
瑞轩挣著迷蒙的美目,瞬也不瞬的看著沐颖然,不知对沐颖然的话到底听进了多少。
「瑞轩,我要正式来罗。」沐颖然将自己的发带解开,将其绑在瑞轩的分身上时道。
但瑞轩只是不停喘息,丝毫没有危机意识的样子。
趁著这个时候,沐颖然将瑞轩翻转了过来,令他的臀部高高翘起,使那已有感觉的小穴面对自己。
「真漂亮...」沐颖然伸出一只手指缓缓的进去瑞轩体内。
直到这个时候,瑞轩才正式回神,回神後的他第一件事就是挣扎。
「不要...不要...」不过他的挣扎还真没效力,反而有种勾人来犯的意味存在。
「瑞轩,你真的不要吗?」沐颖然再一次放入两根手指到瑞轩体内,并由不断的刺激小穴内壁,达到令瑞轩身体发松的初步成果。
「不......啊...啊...要...恩...」瑞轩真的很想拒绝啊...
可是,声音和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啊...
「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呢?」沐颖然再下一记猛药,贼贼的问。
可恶啊...竟然用这招...敏感点都被刺激了...欲望都被他带起了...那还问什麽问...
「啊...」好难受......身体向火一般地燃烧起来,不够啊...还不够...
「要还是不要呢?」沐颖然双目通红,死盯著瑞轩不断扭动的翘臀不放。
「...我...我...要...要...」不行了,他不行了...不要再折磨他了...
沐颖然一听到想要的答案。马上便抽出手指,换上自己早已忍耐不住的硬挺,一鼓作气的直冲到底。
「啊──啊...啊...恩...啊...」虽然一开始真的还是会痛,但紧接而来的舒服情欲却将那股疼痛给掩盖下去,无法停止的快意呻吟,不断流泄而出,回盪在房间内。
随著沐颖然不断加快的速度,以及发带被解开的分身,两人同时达到高潮──只是一个仍然清醒,而且打算再来一次,一个则已陷入昏迷,豪无所觉。
055
「啊啊啊──」
凄厉的尖叫声高声响起。
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已陷入昏迷却又被疼醒的瑞轩。
痛...好痛...
「你醒啦?」沐颖然唇靠在瑞轩耳边轻声说道。
「醒了不是正好?」另一个熟悉的嗓音紧接著响起。
本来醒虽醒,但精神力仍不集中的瑞轩,这下总算注意到在自己面前的人不是沐颖然,而是楚?怀?之!!
他什麽时候来的?
完全清楚後,後庭的疼痛也就更加剧烈了。而这下也终於让瑞轩发现自己现在是被两人夹在中间,而他的後面会那麽痛则是因为他们两人同时近来他体内!!
天──难怪会那麽痛──
疼痛的泪水掉的更凶了,止也止不了,梨花带泪的样子叫人好生心疼,舍不得再给予泪人儿粗暴的侵犯。
只可惜那是对平常人而言,对这两位没血没泪只顾己身欲望的家伙来说,哭再凶也没差,反正今天他们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唔...唔...」楚怀之率先以吻封住瑞轩的嘴,并趁著激吻之时,和沐颖然同时抽动。
「唔...唔-」带泪的双眼顿时睁大,环抱住楚怀之身躯的双手,如同猫儿一般在其背上留下刺目的爪痕,可见他真的很痛,痛的只能以此来支撑自己。
渐渐的,渐渐的,疼痛的感觉逐渐消失,取代而之是阵阵涌上心头,异常舒服欢愉的感觉。
能够那麽快的油疼痛转为快感,都是因为这段期间被沐颖然和楚怀之调教的结果啊!!
「恩...啊...」再也不用楚怀之用唇封住尖叫的小嘴,因为瑞轩的尖叫声已经转为甜腻的呻吟。
受到魅人的轻吟声所影响的结果,两名侵略者的速度突然加快起来。
「唔...不...慢...慢点啊......」好不容易放松的身子在度紧绷起来,瑞轩换发出恳求的呻吟,「拜......托......啊......别...别那麽快......啊......恩......呃──」
一阵比之前更加热切的快感袭上心头,促使三人同时达到高潮。
瑞轩更是无力的瘫软在两人怀中,难得这次他的神智还是清醒的,不然根据往前的经验,他都早在达到高潮的那一刻那便昏过去了。
「瑞轩,怎样?」沐颖然边啃咬著瑞轩白皙细致的颈顶边问。
只是瑞轩连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傻傻的看著前方。
「二弟,你别问他了,我看他现在虽然是清醒的,但恐怕已经累到说不出话来了。」楚怀之对著沐颖然摇首,将分身缓缓的退出瑞轩体内。
「没办法啊!」沐颖然也跟著退出,「谁叫我们两人都趁他昏迷时侵占他的身子多次,现在他会累也是理所当然啊...」
「唉,大哥......我看我们换个场所继续好了。」沐颖然脑光一闪提议到。
「嗯?」楚怀之皱著眉看著沐颖然,不太明白这个诡计多端的二弟所表达的意思是什麽。
「我前些日子在我房里酿了一大桶药水......」沐颖然讲到此,便停止往下说。
「然後呢?」这种时候二弟还有时间吊人胃口......
「桶子的大小和浴桶差不多......」沐颖然笑容不减接续道。
「所以,你要我们三人挤在房间内的那桶药水内『做』?」楚怀之不以为意的猜测,他并不觉得这样子的提议有啥好说的。
「错,不是我们三人。」沐颖然下床披起一件外衣道,「只有瑞轩泡进去。」
「嗯?」楚怀之不解。
「那其实是一桶春药做成的药水。」沐颖然抱起瑞轩笑呵呵的说。
楚怀之瞪大眼,好一会儿後,其脸上才扬起一抹邪笑。
「我了解了。我们就去你房间吧!」
由於瑞轩现在神智不清中,所以并没有听进去两人的话,也当然就没有恐惧的极力挣扎,只是任由沐颖然带他前往其的房间。
这头三人赶著进行下一场『床上运动』,却不知那头有人正瘫坐在隐蔽的窗子下目述他们离去。
056
敏怜惊愕的瘫坐在窗下,泪水不住的往下滴落。
这是怎麽回事?
如果她没有跟著夫君外出,这种事她可能会被夫君瞒一辈子吧......
想起今晚一连串的震惊,敏怜的泪水掉的更凶了──
由於明天便要与夫君分别好长一段时间,她今晚特地准备了一桌好菜等夫君回来,希望能与夫君度过一餐温馨的饯别晚餐。
谁晓得夫君是回来了,但却带了裴程关那该死又煞风景的家伙回来,令她所有想和夫君说的话,十句只讲出一句。
好不容易这碍眼的家伙终於走开,而她的夫君又极其温柔的和她一起共赴云雨,但是当完事後,她正想述说她的不舍与感伤时,夫君竟然下床了!?
他或许以为她睡著了吧?所以完全没有防备的往後苑的一隅走去。
孰不知她正悄悄的跟著他,看著他打开密道并由密道走入丞相府,那时她还搞不清楚为什麽将军府和丞相府之间要做密道,直到跟著他走到这间名为『速云阁』的小阁,听到那一声声激烈而又淫靡的喘息、怒吼和呻吟声,她才明白为什麽。
大家都知道丞相府有蓄养一名男宠,而且丞相极其宠爱那名男宠。她几乎可以肯定这里就是那名男宠的居所...可以肯定...
只是她不知道夫君也是喜好男风的,而且还是和丞相一同宠爱那名男宠!?
多久了?从什麽时候开始夫君就有喜好男风的癖好呢?从和她在一起时就有了吗?如果是这样,他是为了什麽才接近她的?是为了什麽才和她成婚的?
现在记起来...夫君在他们成婚那天其实是来找这名男宠的?所以婢女那天所说的话是真的罗?
大人?大人并没有再前厅久待啊!大人那天敬酒完就离开了。公主,难道大人没有直接来找您吗?会不会是公主您记错了?......难怪巧巧没有看到该有的落红...公主,大人是真心爱您的吗?
记得那天她还训斥了自小与她一同长大的贴身侍女巧巧......结果现在真的应验了她的话吗?
夫君当真不是爱她的?
是什麽样的人可以令夫君舍她一人独守空闺?是什麽样的人?
忍不住好奇心的她,悄悄的溜进『速云阁』内,轻手轻脚的走上二楼。
其时她也不用特地轻手轻脚的上楼,因为愈往上走,她的声音根本听不见,淫靡的声响早就将其他声音给掩盖了。
只看一眼,她就只看一眼就完全傻了。
她没想到丞相也在,但更出乎意料的是...那名...那名外传的男宠竟然是她所认识的人...也是世人以为已死的前皇──
瑞轩──
皇兄!?
夫君在侵犯的人长的和皇兄真像,但怎麽可能呢?
「瑞轩...」
床上的两人分别叫唤的名字彷佛将她推入地狱的深渊。
不可能......但那张连她也嫉妒的绝美长相和那只属於皇兄的名字又将她的否定给彻底推翻。
那人是皇兄......
眼神看向如兽般狂野的夫君...在和她共赴云雨时,从没看过他如此失控的样子。
怎麽下楼的?她不知道。
只知道当他们三人离开『速云阁』时,她已经不知道在这阴暗的窗下坐多久了?脑中不断回想那一声声的淫靡之声,不断播放乍见那三人欢爱的情景,不断...不断...一次又一次......
吃力的站了起来,敏怜朝著来时的密道走去。
她要离开这里...离开这里!!
暴君 下
057
天杀的沐颖然和楚怀之!!
自从他俩一人远赴边关率兵打仗,一人前进皇宫处理政务也已经过了好些天了。
看他俩完事後仍能精神抖擞的各尽司职,瑞轩心中的怨就不曾停止,反而有愈来愈盛的趋势了。
因为他自从那晚以後,就一直无法下床,全身酸痛到每个地方都在叫嚣,光是撑起身子就不行了,何况是下床呢?
「早啊~瑞轩少爷,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翠儿心情愉悦的拿著一盆水走到床边招呼道。
「啊...哪里美好了?天气明明灰蒙蒙的。」瑞轩没好气的吐槽她。
「不会啊~只要没下雨就是好天气呀!」翠儿将水盆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并把里头的毛巾拧乾。
「况且,所谓的美好又不只有指天气!我现在的心情好,所以今天是美好的一天。」
瑞轩没好气的看著翠儿,心想:
你当然会心情愉快啊...因为我每天都会被你『吃豆腐』啊!!
「瑞轩少爷~我来替你擦澡和帮你按摩身子吧!」
瞧──你现在脸上的笑容是如此的灿烂,真不明白沐颖然会答应让你帮我擦澡呢?翠儿分明就是个小色鬼。
可是,他又打不过她......反驳也无效,那这一切就随她去吧......
任由翠儿对他上下其手,瑞轩闷闷的看著窗外的天空。
讨厌的天空,灰的令他感到不安,好似就要发生什麽不好的事一样。
记得自己被推翻那天就是阴天......也记得父皇驾崩和母后去世的那一天,天气也如今天一样灰......
好讨厌这种天气...
真的好讨厌......
「好了,瑞轩少爷。」翠儿将毛巾丢入水盆中,拿起水盆笑著对他说,「我已经替你擦澡兼按摩完毕了~也替你穿上内袍了。」
「谢谢。」
「不用谢啦~每天都道谢,瑞轩少爷你不烦吗?」翠儿不好意思的道,「那我去替你准备早餐罗。」说完,她便下楼离开速云阁了。
目送她离去後,瑞轩在看了看窗外的天空......
他不能一直躺在床上,就算在酸痛也要忍著。
吃力的撑起身子坐在床边,瑞轩不住的喘气。
很好,有进步。然後再站起来走到床边倒茶来喝。
卖力的走向前,扶到了桌沿後,瑞轩颤抖著手拿起茶壶。
隐隐的他听到有人进到速云阁内,并走上楼的声音。
是翠儿吧!真快。
「翠儿,你看。我已经可以下床走路了......」他心情愉悦的说,头也缓缓抬起。
但,来人不是翠儿,而是更令他想不到的人──皇妹!?
「敏怜...?」瑞轩惊讶极了。
她怎麽会?
「是沐颖然让你来的吗?」
敏怜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著他。
「敏怜?」
她怎麽了?看著他的眼神好冷漠...也好吓人...
「敏怜?」
058
「不要叫我的名字!!」终於她开口了,但却是歇斯底里的大喊。
「你!你不准叫我的名字!!你这个身份卑下的男宠没有资格叫我叫的那麽亲密!!」
她说什麽?男宠?她怎会知道?是沐颖然说的吗?
不对,不是沐颖然说的,他最近都在皇宫忙的天昏地暗,怎麽可能会碰到敏怜并跟她说这种事呢?
「你为什麽......」
「我为什麽会知道?」在瑞轩未说出整句话时,敏怜便替他接续下去,「因为我亲眼看到...我亲眼看到你和丞相以及...怀之哥欢爱的画面!!」
瑞轩脸上顿时毫无血色,无措的不知该如是好。
「为...为...为什麽你......你会......」看到这种画面?
「你想问的是我为何会看到吧?」敏怜冷冷一笑道,「因为我跟踪怀之哥,我不了解为何他会抛下我下床离开!!所以我跟踪他...跟著他穿过密道...跟著他来到这里!!」
所以敏怜才会看到?所以她现在才会在这里?
不是沐颖然说的,不是沐颖然让她来的──不知为何,在知道沐颖然并没有这样做,令他心顿时好了些。
但,敏怜知道了也是实情啊...
「不要那样看著我!!」看见瑞轩眼里所包含的抱歉,敏怜激动的将瑞轩推倒在地,眼神变的狂乱起来。
「我最讨厌你了!!最讨厌、最讨厌你了!!」
「敏怜...」瑞轩眼里有泪水在打转,他不知道该怎麽向她解释。
但解释什麽呢?有什麽好解释的?解释了又能怎麽样?
解释也不是,安慰也不是,该说些什麽才能让她冷静呢?他到底该怎麽办?
「我叫你不要叫我!!从我小时候开始,我就讨厌你!!为什麽就因我是女孩,父皇就不爱我?明明我只比你晚几个月出生啊!!为什麽女孩就不值得疼爱?母后因为我不是男孩整日郁郁寡欢,对我总是视而不见,我做了什麽?为什麽大家都不爱我?」敏怜愈说愈狂,从小父不疼母不爱所造成的黑暗面完全倾巢而出,痛苦的心灵把痛散布全身。
「敏怜...」他不知道皇妹是过著这种生活...不知道她是如此的痛苦...
「我叫你不要叫我!!」敏怜狠狠的踢了瑞轩一下。
「唔...」抱住被踢重的肚子,瑞轩轻哼一声。
「虽然我也讨厌其他的公主姊姊、妹妹们...但我最讨厌的人就只有你了!!母后她老是说你应该才是她的孩子,一颗心全悬在你身上,就只因你是男的!!」
「澄妃已经疯了...」又悲又怒,又傻又狂,神智不清,分不出真实与虚假,不是疯了是什麽?
「你也不能直呼她的名讳!!别忘了你已不是皇上......而是名被男人压在身下的卑贱男宠!!」敏怜再重重一踹,「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更加讨厌你──一个男生有那麽漂亮的脸蛋做什麽?难怪父皇会那麽疼你...不过看你被男人压在身下一副飘飘欲仙的样子,该不会跟父皇有...一腿吧?」
059
「敏怜!!我不许你说出这种话!!」瑞轩突然愤怒了,「你可以贬低我,可以毫不留情的攻击我,但你不可以胡说八道!!不可以说出侮辱父皇的话!!他是名好皇帝,由不得你乱说──」
「瑞轩...我的好孩子...你真是我的骄傲。」
「真的吗?父皇。」
「是啊!瑞轩,这个国家以後就交给你了,如何?」
「咦?」
可是他辜负了父皇的期待...
「你敢吼我?你敢吼我!?」敏怜气的不断踹著倒在地上的瑞轩。
她是不该说父皇的坏话...虽然她得不父皇的爱,但她从来没恨过他,反而敬仰著他,所以她不该这样说的。
可是,这名地位卑下的男宠,竟敢这样吼她!?
「你不过是个男宠有什麽资格吼我?有什麽资格?」
「我讨厌你──你抢走父皇、母后不打紧,为什麽还要抢我的怀之哥?为什麽?!我是如此的深爱著他......结果他爱的人不是我!!他不爱我却是爱著你,不要我,却爱你......为什麽?为什麽又是你?为什麽你总是要抢走属於我的幸福,属於我的爱?」
「我没有!楚怀之怎麽可能爱我?他对我只有滔滔不绝的恨意,哪里有什麽爱?!」瑞轩大声反驳,艰难的站了起来。
是啊...他们对他哪有什麽爱?就算现在他们相处的很融洽...但他们对他的感觉是构筑在恨之上的啊...他们对他应该只有恨,哪来的爱?哪来的爱?
打转的泪水,就算被人侮辱也没有落下,但此时却无法止住的直落。
为什麽一想到他们对他只有恨时,心里会如此难受?难受的发痛,痛的心彷佛要裂掉一样...
「怎会没有!我亲眼所见的,怎会没有?」那日看到的夫君和平常看到的不同,他是真的全心全意的投入,眼神中满满都是身下之人......
夫君...你是真的爱我吗?为什麽我在你眼中感觉不出我的存在?
「他的眼里没有我啊──只有你!!都只有你!!」敏怜疯狂的大叫,一把亮闪闪的匕首出现在她手上,在瑞轩完全楞住,反应不过来之时──刺入......
匕首深深埋入他体内的那刹那,瑞轩所有的外在感觉全都停摆。
你的命是我们的,我们要你死,你才可以死!!
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要死了...为什麽你们不来阻止呢?
看著敏怜欣喜得意的样子...她已经疯了吧?
「你...真可悲......」吃力的说出心里所想,不意外的看到她脸色乍变。
他要死了吗?
楚怀之...
沐颖然...
泪水依旧往下掉,瑞轩闭起双眼。
啊...他似乎听到翠儿的惨叫声了......
060
翠儿心情好的不得了,她替瑞轩少爷准备了他最爱吃的甜品,他看到了一定会迫不及待的大快朵颐一番。
轻快的走上楼,翠儿高声喊叫。
奇怪?怎麽多了一名女子?
等等...她手上怎麽有一把染血的匕首?
手中的甜品应声落地。
她看到了那抹纤细的雪白身影倒卧在地上......
「瑞轩少爷──」
愤怒的冲上前打掉女子手中的匕首,翠儿重重的将她打倒在地。
「你是谁?」
「我是谁?...嘻...嘻...我是谁?我是敏怜公主喔......我的夫君是鼎鼎有名的飞将军楚怀之喔......他很棒、很棒喔...嘻...嘻......可是他不爱我......他不爱我啊......都是他都是他!!他凭什麽抢走我的怀之哥!!凭什麽!!嘻......可是他现在死了啊......他死了......他死了......呜......哈......呜......」敏怜又哭又笑,这一刻她终於真正的──疯了。
疯了,她疯了。
翠儿面对这一个已经疯了的凶手,已经提不出劲杀她了。
她转身决定把注意力放在瑞轩少爷身上,不再理在名凶手。
只是,当她转身後却立刻愣在原地。
瑞轩少爷呢?
地上的血迹犹在,但瑞轩少爷呢?
「啊...糟糕...我杀了他,皇叔会不会不帮我了呢?怎麽办?怎麽办?哀...你说该怎麽办?」敏怜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抓住翠儿的手臂疯疯颠颠的说道。
「什麽?」
「呜......怎麽办?怎麽办?皇叔答应我要帮我赢回怀之哥的心......怎麽办?他会不会不帮我了?」敏怜依旧抓著翠儿,只是竟然哭了起来。
「你到底在说什麽?放开。我要去找瑞轩少爷!!」翠儿极力挣扎,右手握拳,已蓄势待发了。如果敏怜在不放手,她就要攻击她了。
「瑞轩?嘻嘻...你找他?我知道,我知道他在哪喔!」敏怜傻傻的笑著,投下了一记未爆弹。
「什麽!?你知道?快!快告诉我!」翠儿不急著挣脱她,反抓住敏怜激动的问著。
「嘻嘻...不告诉你~不告诉你~我不能说,不能喔。」
「拜托,请你告诉我!!」翠儿紧张的快哭了,到底是谁带走瑞轩少爷的?他到底又被带到哪了?
「嘘...嘘...不要说话...」敏怜突然神经质了起来,「我告诉你喔~他被皇叔带走了喔~皇叔把他带走了喔~啊!啊!啊!不能说~不能说!我什麽都没说~」
「皇叔?」谁啊?
不行,与其在这里想是谁,与其焦躁的到处乱找,应该要先去找大人!!大人一定会有办法的!!
「走!我们走!」拉著敏怜,捡起地上的匕首,翠儿说做就做。
「走?走去哪?」敏怜侧著头疑惑的问。
至於她会带著这个疯女人,是因为她是凶手之一,也是因为她说她是公主,所以带著她应该可以顺利进宫找大人。
「走去找你的怀之哥。」翠儿笑著骗她。
「找我的怀之哥?好啊!好啊!快点,快点!嘻......」敏怜开心的点头,听话的跟著翠儿走。
既然瑞轩少爷会被带走,那就表示他可能还没有死。
老天啊!求求您保佑瑞轩少爷平安无事吧!
061
「为什麽!?」雪隐藏在一颗茂密的大树上聚气传音问。
「什麽为什麽?」月打了一个哈欠不解的问,传音方法,相同。
「为什麽不去救主子?」雪气得跳了起来。
月扭头看著雪,微微摇了摇头,一副他没救的样子。
「喂!你说啊!」见她不回答还露出这种表情,雪的理智快断线了。
「我们是什麽人?」月突然开口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四密啊!」雪愣了愣回答。
「四密是只属於主子的吗?」月继续问。
「不是,还属於...国家。」雪低下头不甘不愿地道。
「就是啊,无论我们有多麽喜欢现在的主子,无论我们对主子有多忠诚......我们依旧无法完全保护他...我们必须以大局为重,所以非到紧要关头我们绝不能出手...」月一反平常的天真,说出了与平日形象不符的话。
「不过,你放心吧!主子他没事,总之死不了的啦!况且,这也是他所吩咐的事啊~要揪出恭平王的真面目,总要有所牺牲啊!」不过她马上又恢复了天真无邪的语气。
「那他不是拿自己来玩嘛!」雪分外不解。
「没的事。敏怜会出现,是预料之外的事,所以主子没有防备。」
「什麽!?开什麽玩笑!?这样他不也是在拿自己的命在玩吗?」雪愈来愈不能谅解了。
「哪有。主子的目的已达成啦~现在我们来追踪主子的下落吧~找出恭平王的秘密基地吧!」月跳了起,兴高采烈的道。
雪皱了皱眉头,无可奈何的站了起来。
「走吧!走吧!我来领队~追寻气味~出动!!」月率先飞跃了出去,速度之快,非常人所及。
不过,雪也不是常人,只见他伸了伸懒腰後也跟著飞跃了出去,不到几个落点便已追上了月。
「月,我问你。」甫一追上,他便以只有月才听的到的声音开口。
「嗯?」
「什麽时候我们才能像以前一样...就只要守著主子就好了呢?」这样的日子,他真的觉得很讨厌......明明想守护的人就在眼前,但他却只能忍著,只能秉持著不到最後关头绝不出面的规定,眼巴巴的先看他痛苦的样子吗?
月一阵沉默。
四人都有一样的想法啊...四人都有啊......
「或许...」终於,月开口了。
「?」
「或许要等混乱结束吧!」
「混乱何时才能结束?」雪眼神暗了暗。
「所以我们就要更努力完成现在的任务啊!!」月突然动手拍了雪的背一下,「只要赶快让国家不要那麽乱,只要国家真的恢复和平祥和的日子,就一定可以回到从前。」
虽然有些生气月那麽用力打他。
但是她说的不错啊......
只要努力地尽自己最大的本分,那一定可以回复到以前的日子,回到就只要单纯守护他的日子......
062
「瑞轩,你真是父皇的好孩子,不管学什麽都学的很快。」
「真的吗?父皇,我好高兴您称赞我。」
「孩子,我将国家交给你好吗?」
「咦?可是父皇......我还太小,不足以胜任啊!」
「谁说是现在,是以後!孩子...你一定要成为一名明君啊!」
「......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可是...结果我成为臭名远播的暴君。
我辜负了您的期望,令国家不在和平祥和了...
「瑞轩,你瞧瞧我给你带了什麽!」
「哇!好可爱!!这真的是要给我的吗?」
「当然是真的啊!你不是最想要一只鹦鹉了吗?」
「是啊!谢谢皇叔!!」
「哪会~不用谢我。我只是想看到你展现出开心幸福的笑脸。」
「皇叔...」
「我向你保证,瑞轩。我将带你踏上光明,我将帮助你成为一名好国军,带给人民幸福的生活。」
「皇叔......侄儿感激不尽。」
可是......你却令我成为一名暴君,明明不是我做的事,但那项黑锅却强扣在我身上......
我因你而遭到大家的误解,我因你而辜负了父皇的期望。
昏暗的房间内,瑞轩双手被铐在头上,双膝跪在地上。
他上半身没有半件衣服,有的只是缠绕在身上的绷带。
一动也不动的他,唯有胸口的轻微起伏可以知道他仍然活著。
『呀-』房门打开,由外头走进了一名高大挺拔的中年男子。
由於他背著光,看不清他的长相。
『呀-』门再度关上。
室内又恢复了昏暗。
男子走向角落,点燃烛灯,静静的站在灯前不动。
「唔...」瑞轩发出细微的嘤咛,双眼缓缓睁开。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小时候所发生的事。
「醒了?」男子低沉的嗓音响起。
令瑞轩瞬间完全清醒,抬起头惊讶的看向男子。
双唇微微颤抖,唤出了那久未叫唤的称呼......
「皇叔?」
没错,这名中年男子正是恭平王。
「这是怎麽回事?我怎麽没死?我不是被敏怜刺杀了吗?还有,皇叔,为何我会被绑在这里?」瑞轩劈雳啪啦地连问了几个问题,脸上的表情尽是不解。
「皇叔,你是来救我的吗?」最後,瑞轩说出了这个问题。
「救你?」恭平王嘴角扬起笑容,拿著烛火走向瑞轩。
「不,我不是来救你的。事实上,就是我下令将你抓起来的。」
瑞轩神情一呆,但随後他便故作镇定的说:「你在开玩笑吗?你怎麽可能对我做这种事呢?」
「皇叔?」被恭平王扣住下巴,瑞轩痛的皱起眉。
「怎麽不可能?你说啊!为何不可能?」
「皇叔......为什麽你要这麽做?」瑞轩泪眼蒙蒙,对皇叔充满不解。
063
「为什麽?因为你父皇,也就是我那该死的哥哥,竟然夺走了本该属於我的一切!!」松开扣住瑞轩下巴的手,恭平王愤恨的大吼。
「不论是帝位、权力、财富,还是女人,他都抢!!他凭什麽抢走这一切,凭什麽?!」
对兄长的恨,已经使他完全扭曲了。
瑞轩觉得他彷佛再看到了一个敏怜,差别只在一个疯了,一个却野心勃勃的制造混乱。
「瑞轩...你知道吗?你长得真的很像你母后,美的令人窒息,美的令人无法忽视你。」恭平王忽然双手捧起瑞轩的脸,深深的注视著他。
「皇叔?」怎麽办?皇叔怪怪的,他现在的表情、眼神就彷佛沐颖然和楚怀之想将他压在身下的样子。
「打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母后,我就深深的爱上她,那时的她是重臣之女,其美名传遍各地,大家都知道远据国内有一名才貌双全的奇女子。而我和你父皇就是在一场宴会上认识她的......」
如花般的娇颜,如朝阳的笑容,如黄莺般的嗓音,穠纤合度的娇躯,妙语如珠的对谈,她的存在,深深的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她真的好美、好美......大哥也知道我喜欢她...可是!!最後她竟然是大哥的人!!大哥他用了特权将她夺走!!」恭平王沉浸在回忆中轻轻的诉说著。
「对不起,三弟...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不知道父皇会下旨要她嫁给我......三弟,你有在听吗?我对不起,对不起你......」
「那狗屁不通的话,他也说的出口?他竟然好意思这样说!!」恭平王气得大喊,「接下来当他成为皇上,掌握一切後,他还是那样的话!!」
「对不起,三弟......我不知道我会被立为皇帝,我一直以为父皇会立你为帝,我真的是这麽认为的...三弟,你有在听吗?我很抱歉,很对不起你...」
「不管他从我这里夺走什麽,他都会说那句对不起...对不起......」
「但或许是他真的对我感到愧疚,也或许是为了巴结我,他有好多好多事都会顺著我,迎合我的心意...所以我想到了,我对他其中一个孩子好,让他注意到,然後兴起立这个孩子为帝的念头,事实证明,我的计画成功了...他果然立你为太子。」
瑞轩敛下眼低声的问,「为什麽是我?」
为什麽选择我做你计画中的棋子?
「为什麽?因为你是紫静她的儿子,因为你是她拼死生出来的孩子。如果你不要生下来,她会死吗?不会、不会...她嫁给大哥是一会事,但只要能常看到她,我心里的仇恨就不会那麽深......」恭平王愤恨的看著瑞轩,捧住瑞轩脸颊的双手不自觉用力了些。
「所以你是恨我的罗?既然如此,你为什麽还要对我那麽好?」哑著嗓子,瑞轩不了解的问。
「我对你好都是为了取得你的信任,在能得到你全然信任的情况之下,我就比较容易控制你,而事实证明,你的确深信我信到不论我做出什麽伤天害理的事,你都不相信那是我做的。」
你是如此的信任我...死心蹋地的信任我...
064
「做尽伤天害理的事吗?你的目的是什麽?为什麽可以不在乎一个人的生死做出这种事?」握紧拳头,瑞轩微愠地道。
『为什麽害死舍弟和颖然之妹?!对你而言人命不算什麽吗?』楚怀之愤怒的大吼。
「目的?哼......哈哈哈!!我会又什麽目的?还不就是那样──我要做皇帝!!我要做这个国家的皇帝!!我要将属於我的一切都拿回来!!」恭平王松开手,站起身子,仰天大笑,「可是......首先,我必须先扰乱朝廷,必须先让远据国的百姓对现任国君失望而後怨恨,这时的人民是最容易煽动的,而趁这时我便会以我完美的声望拥兵讨伐你...」
「你息你的计画失败了......被将军和丞相破坏了...你没有预料到这两人会比你早一步拥兵讨伐我...更没料到两人的声望甚至比你还高...所以你决定暂缓计划,先隐藏你自己的野心......」瑞轩语调不平不缓地替他接续下去。
「没错,没错...若不是你对我太过信任,光凭你这颗聪明的脑袋也一定能将国家带往下一个盛世。」恭平王点点头,单手抬起瑞轩的头,脸上的笑令人感到危险。
「谢些夸奖。」瑞轩硬挤出一抹笑容,僵硬的开口,「对了,皇叔...你的合夥人是谁呢?提供你帮助的人是谁呢?是......宾王吗?」
当这个名字一出口,恭平王的表请瞬间阴沉下来,扬手就是给他一个巴掌。
『啪!』清脆的响音回盪在房间内。
一丝血丝也自瑞轩的嘴角流下,可见这力道是多麽的大。
「哼哈哈哈...没错,我是跟虽离国的国君宾王合作。然後呢?这又怎样?在我的恨无处宣泄时,是他出现帮我的!是他让我决定我要夺回属於我的一切!!」
「夺回属於你的一切...我会帮你的。」宾王俊朗的容颜上带著些许的笑。
「所以你就甘心为宾王所骗吗?谁都知道宾王的野心,虽然他从未说过,总是一副愿以其他国家和平共处的样子,但大家早看得明明白白。」瑞轩激动的大喊。
在瑞轩的心里认为,比起新虞国绪临帝直接明白昭告天下的野心,宾王的野心还要更加危险。
而皇叔竟然与那种人结盟!!
「那又如何?只要能登上帝位,就算与豺狼为伴我也愿意!!」
为了属於我的一切...为了属於我的一切...
「可是首先...要解决掉那两个碍事的人...」
「你够了没!?你已经害死了他们的的妹妹和弟弟,现在你还要害他们?我不准你动我们国家的重臣!我不准你动他们两个人!?」不准、不准、不准、不准动他们两人。
「不准?」恭平王尾音扬起,又甩了瑞轩一巴掌,「你说不准就不准吗?他们可是干扰我计画的绊脚石啊...我当然一定要解决那两人。」
065
「瑞轩...我们别提这个了,谈谈别的事吧!」捧起瑞轩仍旧愤怒非常的脸,恭平王低低的笑著,「你说,为什麽我不杀你呢?为什麽只是将你囚禁在这儿呢?」
瑞轩敛下眼,没有回答。
「因为我想要你!!看著你渐渐长大,我对你早已没有恨,而是欲,一种发自心底的欲望不断的啃蚀著我,只是计画未成,我只好暗奈住性子慢慢等待。我心里想著,只要我夺回皇位,你就得成为我的。」
恭平王边说边伸出舌舔舐著瑞轩那娇白的脸颊。
瑞轩闭起眼,眉头紧紧锁著。
「你太像了...太像紫静了...你是如此的美丽...你彷佛是天上派下来代替紫静的人啊......」恭平王著魔似的道,唇舌往下,沿著那光滑的颈顶来到那诱人的锁骨。
眉头愈皱愈紧,瑞轩紧咬牙根。
「可是!!」恭平王突然抬头,双手紧扣著瑞轩的颈顶,「你这光滑无瑕的身子竟然先叫那该死的两人玷污了!!看你身上斑斑的红痕,真叫人生气!!你的身子本来是应该我先碰的!本来应该是我替你开苞的...」
瑞轩睁开眼,瞪著眼前曾是他最信任的人。
恭平王松开手,对瑞轩的眼神视而不见,只是一个劲的说...
「可是...现在一切都没差了,因为那两人就要死了...一个──死在宫中;一个──死在边关。死的地方虽不同,死法绝对一样──中毒。」
瑞轩睁大眼。
「你做了什麽?」
「我做了什麽?很简单啊...我安放了两名内奸在他们两人身边...你说,他们会怎麽做呢?」恭平王脸俯向瑞轩,「不过你放心好了...他们现在还没死,不过......快了。」
说著,他吻住瑞轩的唇,粗暴的肆虐著。
不......要阻止......要阻止......
不能让他们死了!!
本来因震惊而涣散的双眼,瞬地变的十分坚定,微起的红唇果断地喊出那久未呼唤的名字。
「雪、月!」
老到黑影从屋梁上同时落下,一道在恭平王来不及反应时将他脱离瑞轩身边,压制在地上;一道则快速的将铐住瑞轩双手的手铐解除,并替他披上一件白色的外衣。
「这、这是!?」恭平王惊愕的抬首看著由上俯视他的瑞轩,说不出半句正常的话。
「从我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皇叔你不安好心。但...我仍是死死的相信你,相信我能改变你,相信你是真心疼著我的皇叔...不论你做什麽,我都选择不相信是你做的...」瑞轩低声的开口,「可惜我太高估我的影响力了。当我登基成皇上的半年後,我就知道我想得太美了...我根本就改变不了你。不过,我想...换作是母后也很难改变你吧!」
「谁说的,只要是紫静,我什麽都听她的!」恭平王冷冷的反驳。
瑞轩摇摇头,「听话并不代表改变。」
「哼!来人啊!来人啊!」恭平王嗤之以鼻,仍然想搬救兵。
「不用叫啦,大叔!」雪不客气的拍打恭平王的头道,「你外边方圆十里的守卫早就被我们解决了。」
满意地看到恭平王面如死灰的表情,雪的心情变的更加飞扬轻快了。
066
「风、花。」
「在。」四周再无人影现身,但却回盪著应答之声。
「带著一切情报资料及恭平王去找沐颖然,顺便解除他们宫中的危机。」瑞轩右手一挥下达指令。
「是。」风瞬间现身,接手雪的工作,将恭平王捆起。
「你到底是谁?他们又是谁?」恭平王急切的问,他的计画竟然是毁在瑞轩手里,他不甘心啊!!
风将恭平王的嘴巴塞住。他讨厌恭平王吵的要死的怒喊。
「皇叔,我一直都是瑞轩啊...只是我掌握的一切比任何人还多。」瑞轩淡淡一笑,「而他们四人,你一定听过他们的名字──四密。」
恭平王倏地瞪大眼,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风带著往宫廷而去。
四密,国家的四位守护者。他们每一代的主子只有一个,只是身分不一定是皇上。他们虽有主子,却一切以国家为重,他们一心只为了国家,所以当国家一片混乱时,他们往往弃主保国。
只是这样的结果,往往造成四人在混乱平定後常选择以死伴主而去。是一群既忠心又厉害,也是最可悲又无奈的四个人。
○○○○○○○○○○○○○○○○
虽离国?皇宫?隐斋
一名褐发的女子端坐在一名极大的镜子前。
她是名很清秀的女子,只是此时她弯弯的柳叶眉全纠在一起,又长又密的睫毛下的双眼正紧闭著,小巧的鼻子正冒著冷汗,而红嫩的唇正一闭一合彷佛在念些什麽。
「合!」女子突然睁开双眼,双手举起拍在那面镜子上,似乎已达成了某种仪式。
「扬合师父。」此时屋外跑进了一名俏丽的少女。
原来女子名换扬合啊。
「花纯公主,你来啦?」扬合缓缓的站起来转身。
「扬合师父~我不是说你可以不用叫我公主吗?我是你的徒弟,你叫我花纯就行了。」少女听了颇不依地道,她不喜欢扬合老是如此生疏的叫她。
可是,这是一定的吧...毕竟扬合师父是父王所囚禁起来的异人啊...而自己也只是父王威胁,她才勉强从父王的一干子女中,选为徒的。
扬合淡笑不语,目光又转回了那面镜子。
看往那面闪著幽光的镜子,花纯愣了一下。
每当镜子闪著幽光的时候,就是扬合师父偷溜出去的时候。
其实父王都不知道,当初他设来囚住扬合的结界根本一点都没用,因为当这面镜子搬进隐斋後,结界便已形同虚设。
花纯是知道的,不管父王如何想关住扬合师父,就是愈不可能关住她,任何的拘禁对异人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这是花纯跟著扬合师父学习所学到的。
只是,她不想同父王说,因为在她心理并不认为父王囚禁异人的行为是好的。任何国家、任何人都没有资格限制住异人,异人只属於自己,只有异人自己才可以决定该如何做。
067
所以,她是站在扬合师父这边的......虽然她有另外的理由支持扬合师父,但那其实也没什麽!!
「花纯...谢谢你。你是个心地善良、又温柔又孝顺的人。你跟你母亲一定可以过著幸福又快乐的生活的。」扬合突然开口柔声说道。
「我和母后在冷宫里已经很幸福了。」花纯是这麽认为的。至少母后没有因被父王冷落而心灰意冷,对她尽到一切身为母亲应做的责任,每天在冷宫内种花种叶自给自足,每天都开朗乐观的过著。她是一名很棒的母亲。
「你现在这麽想真好,不过,你和你母亲以後真的会更幸福的。」扬合仍然笑著。
扬合师父她有读心的能力,所以花纯也习惯了自己不开口,扬合师父已明白她的意思,自顾自的回答起花纯的问题了。只不过,之道扬合师父有读心能力的人,目前就她知道,也只有她而已......至少在虽离国皇宫内就只有她知道。
「啊...对了,花纯,你帮我一个忙吧!」扬合掏出一只铃铛道。
「我知道。」花纯上前接过铃铛,「有人来访便摇铃提醒你快点回来。」
她都已经帮了她好多次了,怎会不知道铃铛的用意。
「知道就好。」扬合理了理衣裳,一手一角跨入镜子内,「那就拜托你啦!」她笑了笑後,便全身隐入镜子中。
「那当然没问题。」花纯低喃著,转身走出房间,将门关上。
「我会在门外好好守著的。」
○○○○○○○○○○○○○○
三匹骏马在驰道上奔驰著,马上之人正是瑞轩、雪和月。
他们已经赶了半天的路了,骏马也不知换了几匹了,现在,他们只要再到驿站换上最後一匹马便行了。
由於沿路换马的关系,他们早已把本来需走十多天的路程缩到只需半天多便到了。
不过,听说楚怀之率兵到达的速度也很快,带了那麽多的人,却只花了一半的时间。
三人三马跑入驿站。
「主子,换马。」雪及月同时说道,并一同抓住瑞轩,由马上跃起。
瞬间三人变换至另三匹新备的骏马上,疾驰而出。
「恭送主子。」而驿站的人则一字排开同时恭送,也不管三人是否有听到,总之这是规矩,照做就对了。
「主子,就快到了。」雪侧头朝瑞轩说道。
瑞轩脸色异惨白,微微的点头,一只手抬起喝道,「雪!!你的马术只有这样而已吗?我现在命令你不用管我,先赶至雁平关解决内奸及中毒危机!」
「可是...」雪有些迟疑。
「还可是什麽!?你只管往前冲就是了。大家都听过四密,你只要出示四密特有令牌先去见楚怀之就行了!!剩下的交给他们便行了。」瑞轩双眉紧皱,严声交待一切,「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雪仍旧迟疑,直到月出声他才下定决心,急速而去。
「雪!!你是谁?你是四密吧!!既然身为四密,不要忘了一切......」
「以国家为重...主子,愿您平安。」
068
目送著雪的离去,瑞轩暗暗的隔著衣服和绷带抚上伤口。
伤口未愈...就做出骑马这种剧烈运动...伤口大概出血了吧...
支持下去!!瑞轩!!就快到雁平关了...再支持下去...我有事还要处理啊...支持下去!!
「主子!!小心──」月惊声长叫。
主子的前方有根突起的树根,但主子似乎没看见!
带瑞轩回神注意到时,已经太迟了...马匹被重重的一绊,而瑞轩也往前抛飞落马。
「主子!!」月忙停下马,飞跃至瑞轩身旁。
血至瑞轩的头部流出,绷带也染成了一片红。
「不───」怎麽办?主子伤的很重,似乎只剩一口气在了。
现在只有她一人到底该怎麽办?
「冷静...月。」忽然,有双手拍在月的肩膀上。
「扬合先生!!」月转头惊喜的看著眼前突然出现的人。
*先生有老师之意
没错,出现的人正是扬合。只是为何月会认识她?又叫她老师呢?
难不成其他四密也认得扬合?而且皆是拜她为师?
「月,冷静点没?」扬合柔声说道。
「恩。」月连忙站起拱手说道。
「那好,将你骑的那匹马赶走。」扬合指著马,下达第一个指令,「先不要问我为什麽。赶走马後,你立刻隐住气息躲起来,而後不管发生什麽事都别出来,只要记得跟在瑞轩身边就行了,知道吗?」
月虽不解,但还是照扬合所言行动,反正照扬合的话去做准没错。
扬合将注意力放在瑞轩身上,眼中的目光异常柔和。
「瑞轩...瑞轩...真是苦了你了。」
手放到瑞轩头上,淡淡的柔光包覆在两人身上。接著光芒愈来愈盛,刺目的令人张不开眼,但光芒散去後,已不见本来跪坐在瑞轩身旁的扬合了。
至於瑞轩,他的气息终於比较平稳了,生机也恢复了许多,相信他应该不会再闹著要去阴间了。
069
韶逸悠閒自在的骑著马,沿途的景色也不刻意去记,因为对他而言,这里就快要变成他的了,所以用不著现在耗神去记忆。
自送走皇姊後,他就骑著黑色骏马悠走於山林之中,一副对战争也没多加注意的样子。但其实每隔一个时辰,就有人携息来报,所以他并不是全然不知。
「好好的军营我不待,偏偏要骑马到处乱转,我真是个失职的指挥官。」
不过放著国政不管,跑到这边关来,他也是个失职的皇帝吧。
韶逸想著,嘴角泛起了自嘲的笑容。
突然,他注意到远方的奇异光芒,这令他禁不住好奇的往光芒的方向奔去。
那是什麽光芒呢?难不成是山神之光?怎麽可能。又不是神话故事,怎麽可能会有什麽山神,当然,连山中精灵都不可能有。
韶逸再度自嘲的笑了起来,为自己会有这种想法感到好笑。
但当他到了发出光芒的地方後,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有人躺在那里......不会真的是山中之神或山中精灵吧?
韶逸轻巧的下马,走向那个坠马人,但当他走进并看清那人的长相後,他不觉一愣。
一名有如天仙下凡的人?
还真的是山中精灵,否则怎麽会有那麽漂亮的人倒在荒郊野外?
韶逸蹲下身,总算注意到此人受了重伤──头部遭到撞击,身上的衣服染著血迹。
刚刚竟然只注意到他的脸,这样真是糟糕啊!
韶逸动手将地上的人抱起......
好轻,轻巧的彷若羽毛一般。
摇了摇头,韶逸阻止自己在赞叹下去,现在当务之急是赶快带他回军营疗伤。
「霜琳,带上那匹马。我们回军营。」
「是。」
再怎麽说,都要将怀中的可人儿诊治好才行啊。
「驾!」
看著自己的主子被人带走,月虽然急,但仍是仅遵扬和的命令行事。
总之,跟著主子就行了。
想著,月悄声跟上。
○○○○○○○○○○○○○○○
花纯拿出本书,坐在隐斋的屋檐下看著。
忽然灵觉似有感应,这令她瞬地拿出铃铛轻轻的摇了起来。
有人来了。是谁?
扬和师父听到铃声了吗?有人来了,快回来呀!
「皇上驾到。」报呈的小太监先跑至隐斋院外的门边大喊。
父王?糟糕了...怎麽办?扬和师父...您快回来啊...
花纯急忙站起,恭敬的向虽离国国君行礼。
宾王是一名年约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他长的相貌堂堂并带有一丝的沧桑,这令他给人的感觉更有魅力,无形中深深吸引著所有人随他而转。
只是,当然还是有人不受他的影响,像是现在内心正乱成一团的花纯。
070
「父王,您怎麽来了?师父她现在正在修练耶。」花纯不著痕迹的挡在门外,随手将铃铛别再头上,将书本收回袖袋内。
「修练?她还有什麽好修练的?」一旁的美丽女子见宾王不开口,便抢先骂道,「现在她应该出来相见吧?耍什麽大牌呀!!」
花纯闭嘴不语。这女人完蛋了...父王将不再宠她了,逾矩地太过火了,都爬到父王头上,这样只是宠她一下便嚣张起来,目无法纪的人,是父王最讨厌的类型。
「喂,你怎麽不说话?还有,她人呢?你不是她徒弟吗?怎麽没陪在她身边,反而守在门外?该不会里头正在进行什麽见不得人的事吧?」女人不耐烦地开口续道,态度依旧只气高昂的样子。
花纯愣了愣,眉头紧皱了起来。
「花纯。」宾王柔声开口。
这令花纯吓了一跳,全身冒起了冷汗。父王的嗓音愈是温柔,就愈是危险。
再加上刚才那女人的话,父王开始在怀疑了...怎麽办?
师父您快回来啊!!
铃铛随风发出声响,花纯背後的那扇门被打开了。
「花纯,怎麽了?」扬和疑惑的问道。
太好了,师父您回来了!
「那麽激动做什麽?花纯有那麽爱师父吗?」扬和回抱住花纯,好ㄧ会儿後才放开花纯,并只邀请国君一人进房。
「扬和,你上哪去了?」宾王甫一开门便问。
「我没上哪啊!就像花纯说的,我在修练。」扬和轻声说道,开始准备泡茶招待。
宾王瞬也不瞬的注视她,好一会儿後,才在扬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扬和,不要用这种态度面对我。」宾王压抑著怒气道,「不然我担心我会不小心杀了你。」
「乘樗,我反而希望你杀了我。」扬和冲泡了一壶茶後,抬首笑道。
宾王沉下脸,「叫我宾王,乘樗不是你叫的。」
扬和不置可否的点头。
「我会成功吗?」宾王神色恢复正常,低声地问著。
「你是指哪一方面?」扬和歪著头笑著。
「都有。」
「我只看的到彩旗飘扬。」扬和喝了口茶後才回答。
一个不尽满意的答案。
一个不知道是何意思的回答。
「彩旗飘扬吗?」宾王卡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
『叩』杯子重重的放下。
「我明白了。」他站了起来,转身离去。
「不送。」扬和笑著道,仍旧悠悠哉哉的坐著泡茶、喝茶。
「师父。」花纯走了进来,并随手将门关上。
「花纯...」
「?」
「彩旗飘扬的意思可不只代表一种喔!」
「?」
「花纯,记得有些事并不如表面所示的那样简单,记得。」
虽然并不明白师父为何会说出这种话,但花纯仍是受教的点头。
「我明白了。」
071
韶逸坐在床边,仔细的看著床上以诊治完毕的可人儿。
这麽漂亮的人,竟然是男的?他还真的是看走眼了,竟然会以为他是女的,亏他还老是自豪自己阅人无数。
不过後宫的妃子、男宠还真的没人比的上他,也难怪他会看走眼了。
「你到底是谁?难不成真的是山中的精灵吗?」韶逸轻声低喃,手抚上了那纯白无瑕的脸庞,轻轻的婆娑著。
「皇...大人。」一名军官慌张的跑了进来,「远据国派使者前来谈话。」
「谈话?我都摆明要吞并这个国家的样子了,他们还派什麽使者啊?」韶逸头也不抬道,「想也知道没用,远据国那帮人是傻了,还是什麽?」他话语虽然带著嘲讽,但语气却平淡的可以。
「叫那名使者回去,别浪费口舌了。」
「可...可是...」
「没什麽好可是的,下去!!」韶逸不耐烦的抬头道。这家伙是听不
懂他说得话啊!还杵在这里做什麽?
忽然,韶逸隐隐察觉到不对──简单的一名使者可以使他的一名下属,对他的不去感到为难吗?
思至此,韶逸站了起来。
「霜琳,照顾好他,我去去就回。」
他还是去会会那个人好了,说不定会发生什麽有趣的事。
走了一会儿,韶逸终於到了那名使者所在的棚子前。
「你留在这儿,没有我的下令,不准进来。」
掀开帐门,韶逸面不改色的在两名使者前坐下。
「真是稀客啊!」韶逸漾起笑容道,「我真没想到,来的使者竟然是二位,怎样?丢下军队,两名主将只身来此的目的为何?难不成二位是来投奔我的吧?如果是这样,那真是太好了呢!我竭诚欢迎远据国的飞将军和左右手的许若加入。」
楚怀之脸上也泛起了一抹笑容,不急不缓的回应道:「我们也没想到操控军队的人是新虞国的皇上绪临帝啊!如有失礼的地方,还请您多包含。」
「呵...」韶逸点头应允。只是心中所想的又不是这一回事──不知是我?如果不知道是我,两位还会亲自单独前来吗?
「那麽两位前来所为何事?不会真的事来投奔的吧?」韶逸直接插入正题,不想再继续打客套的官话。
「当然不是。怀之和许若早就决定要终身献身给敝国了。」楚怀之浅浅一笑,「我们这趟来,是想拿些东西给您瞧瞧。」
「喔?是什麽呢?」
「许若。」楚怀之伸手接过许若手中的本子,递到了韶逸面前。
「我相信,您一定会喜欢这份资料的。」
韶逸点点头,并不打算现在看。
「我劝您,还是现在看完它吧。」楚怀之提出建议,「因为我可不想再跑来一趟。」
韶逸抬头看著楚怀之好一会儿後,才低头开始翻阅那本资料。
只是,愈看他的表情就愈加难看,最後甚至面色阴沉的将本子重重的丢在桌上。
「这上头所写的都是真的吗?」韶逸沉著嗓音问。
楚怀之收起笑脸,严正的点头。
「这是在我国亲身经历到的事,可能为假吗?」
「这样啊...想不到...想不到...」韶逸轻声低喃了好一会儿後,才抬起头严肃的开口,「我们来谈谈吧!」
「当然,我们从一开始就是要来谈的。」楚怀之点头一笑。
「好,希望我们合作愉快。」韶逸也泛起浅笑。
「合作愉快。」
伸出来的手,紧握。
躺在床上的瑞轩,缓缓的眨动著双眼,迷茫的看著四周。
这是哪里?
瑞轩吃力的撑起身子,但最後还是又痛得倒回床上。
这里到底是哪里?
该死...全身的骨头好像要散掉一样,头也痛的要命...
他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怎麽会变成这样?
瑞轩突然瞪大双眼,浑身开始颤抖起来。
怎麽回事?脑中一片空白,什麽事也想不起来!
为什麽想不起来?为什麽?
「呜...」因为什麽都想不起来,瑞轩既无助又害怕,泪水不停、不停地落下。
「啊...公子?」奉命照顾瑞轩的霜琳,有些慌乱的自帐外走进,来到床边。
「您怎麽了?」
「我是谁...?我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吗?」因为失去记忆的无助害怕,令瑞轩放却疼痛一把便抓住霜琳的衣袖,激动的问。
「什麽?」霜琳反抓住瑞轩的手,有点摸不著头绪,当然更不知道该怎麽办?
「我是谁?我是谁?」
我到底是谁?
「怎麽回事?」谈完事情回来的韶逸,看到这幅景象便疑惑的问。
「公子不知道为什麽醒来後变成这样。」霜琳松开抓住瑞轩的手,恭敬的朝韶逸报告。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韶逸走到床边坐下问道。
「是。」霜琳快速离去,将一切交给韶逸处理。
「我是谁?你是谁?这里到底是哪?」瑞轩换抓住韶逸激动的问著。
失去记忆了?
真是天助我也,本来正还在想他醒来後要留下他,现在看来这已不构成问题了。
「你忘了我吗?灵儿,我是韶逸啊!」想著,韶逸马上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装的好像真的一样,看他演技那麽好,如果那里有金马奖的话,他一定可以得到最佳男主角。
「灵儿?韶逸?」瑞轩愣了愣。
「是啊!灵儿,你的名字叫独孤灵,我都唤你灵儿,记得吗?」韶逸一手握住瑞轩的手,一手抚上他的脸,眼眸中似乎还闪动著泪光。
「我......不记得了...」瑞轩微微皱眉,哀伤的轻喃。
「对了,你叫我灵儿,我们俩的关系很亲吗?」
韶逸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是啊...灵儿...我们俩很亲...事实上你是我韶逸的亲密爱人啊......你是我所爱的人啊......难不成你连我们俩之间的甜蜜回忆也忘了吗?」
「我......对不起...我什麽也想不起来......一点记忆也没有...」瑞轩看他那样痛心难过的样子,又想到自己竟然什麽也想不起来,不禁愧疚地道起歉来。
你当然想不起来啊,就算没失去记忆,没发生过的事怎麽会有记忆呢?会有才叫恐怖啊!
「没关系...你也不是有意的,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发生这种事...如果我能早点帮你制住那匹马的话...你也不会...不会坠马了...」韶逸忧伤的自责著,只差没有激动的狂打自己,「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别...你别那麽自责...」瑞轩慌张的道,眉头皱的更紧了。
「灵儿,你放心,我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了。等我将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们马上回家。」紧握住瑞轩的手,韶逸俯身在其脸上落下一吻。
「好...」瑞轩柔顺的点头。
现在还能怎麽办?只能选择相信眼前的人了,他...应该是好人吧?他说的都是真的吧?
怎麽心里有些闷闷的?
这大概是心理因素所造成的吧?可以不去在意吧?
是吧?韶...逸...?
073
瑞轩!?
甫一看到韶逸温柔呵护的人时,清泠秀就愣住了。
老实说,皇弟提前回来就已经让她极为惊讶了,想不到他竟然会带回来一名令她更惊讶的人。
「他...」清泠秀捂住嘴,半句话也说不出。
「啊!皇姊,我带灵儿回来了。」韶逸马上便察觉皇姊的面色有异,抢在她有所反应前道。
「灵...灵儿?」不对啊...这分明就是瑞轩,这张脸,这种熟悉的感觉,分明就是瑞轩啊...
突地,她看向始终温柔微笑的皇弟,看到了他眼中淡淡闪动的暗示,清泠秀懂了,就算她现在有什麽意见问题也不可以发问,不然,要是她破坏了皇弟的计画,那她和他的姊弟情谊就会完全破裂,碎的一乾二净。
「啊...是啊!是啊!瞧我是怎麽了,你是灵儿啊!灵儿!欢迎你回来。你们这一路上辛苦了。」
「不...还好...你是韶逸的姊姊──清泠秀?」瑞轩淡笑著摇首。这一路上,对他来说一点也不辛苦...反而安适悠閒的一路游山玩水的,游回来,也让他了解了不少事,比如说他和韶逸之间的事...
每次看到韶逸露出哀伤失望的表情,他就也跟著难过哀伤了起来,没办法...因为他什麽也想不起来...真的什麽也想不起来......
只是一路上他也在怀疑自己真的和韶逸是亲密爱人吗?他对他没有熟悉感,也对韶逸的碰触很不习惯。虽然他从来没有闪躲韶逸任何的亲密动作,但他心中真的很不习惯,甚至还觉得曾经碰过他的并不是韶逸,而是另有他人......
不过还好韶逸都只点到为止,不然他没把握自己会不会做出什麽失礼的反应。
「对不起...因为我不小心坠马,所以想不出你是谁...」瑞轩抱歉的一笑。
失去记忆?
天啊──原来如此,难怪瑞轩见到她是那麽生疏也没有惊讶的反应。
「没关系,我们别一直站在这儿,你们长途跋涉,肯定已经累了吧...」
「疴...」累了吗?好像有点...
「霜琳,带灵儿到『晨绪宫』休息。」韶逸拍拍瑞轩的肩膀,向一旁躲著的女子下令。
「是。」霜琳走了出来,「独孤公子,请随我来。」
「恩。」瑞轩点了点头有些不舍的看了韶逸好一会儿後,才跟著离去。
目送著瑞轩消失在眼前後,韶逸才看向皇姐清泠秀,并示意其跟上自己的脚步。
两人及一干下属很快便来到了御书房。
「你们守在外面!」韶逸转身斥退下属後,才和清泠秀进到书房内,面对面的坐著。
「韶逸,你怎麽提前回来了?」清泠秀细声而问,「我还以为你要攻打完远据国才要回来咧!」
「呵,皇姊还在生我的气啊?」韶逸轻声笑著,「别气了,计画有变,我改变主意不攻打远据国了。而且事实上,我们和远据国还是盟友呢!」
清泠秀讶异地抬头,「这是怎麽回事?」
074
「事实上,我们两国都重了虽离国的挑拨离间之术了,我们发生战争,不论谁胜谁负,对国力都会造成伤害吧?而这时,虽离国便会趁势攻打我们两国,这种情形我愿不见到...我可不希望我国就是这样毁在我手里...所以我便决定和远据国合作了。」韶逸到了杯茶解释道。
「你怎麽...?」
「我怎麽知道?」韶逸喝了口茶,「是远据国的飞将军告诉我的......而且我派人去虽离国调查的结果也是如此,所以这个同盟关系会持续下去的,绝对不是会假的,也绝对不是有什麽不良野心的。」
「这点还请皇姊放心。」
明白清泠秀总是在担心什麽,韶逸笑著对她保证,眼神很是认真。
清泠秀脸红了红,牵强的笑了笑。
「那韶逸现在的打算是...?」
韶逸再拿起茶杯浅嚐了一口,思索了好一会儿才道:「与远据国对峙的军队不退,只是人数会渐渐减少,总之维持两国仍在对战的假象,让虽离国误以为他们计划非常成功就行了。」
「至於偷偷撤走的军队则迁至与虽离国交界的边关,当然,不能让虽离国发现,一切都暗暗地进行,、布署,等到时机成熟了,就是我国和远据国反攻之时。」
「什麽时候才时机成熟?」清泠秀兴致全来了,只要不打远据国,一切都好。
「呵...天机不可泄漏。等那时皇姊就会知道了。」韶逸把食指放在嘴前回答,就是故意要吊皇姊胃口。
「韶逸...」清泠秀不依的轻唤。
「别说这个了,皇姊。灵儿是谁?」韶逸终於问了这个问题了,「我觉得你似乎知道。」
清泠秀的笑容瞬间消失无踪,迟疑了许久才开口:
「他...长得...和瑞轩很像......」
「瑞轩?远据国的前皇?你确定?」韶逸微眯起眼,阴沉的问。
「疴...其实也不是很确定...因为他见到我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他的脸...真的很像。」清泠秀搅著手帕回答。
韶逸沉默,良久,他才有所动作。
「不论他是与不是,皇姊,你要记得他叫独孤灵,是我韶逸的亲密爱人,懂吗?皇姊。」
「疴...懂。」韶逸的感觉又变了...只是那感觉带有浓厚的占有欲...她倒没想过韶逸会变的极为在乎瑞轩,没想过救回瑞轩後,韶逸若看到瑞轩那张绝美的脸蛋会怎样...
这下子情况变复杂了...韶逸不会让瑞轩恢复记忆的...所以,这是不是也意味著她无法照顾瑞轩了?
「至於他是否真的失去记忆,也不是个问题。因为就算是真的,他也逃不出我的牵制,就算是假的,我就算用抢的,也要留下他。」
瑞轩──你逃不掉的!
075
「大哥,你回来啦?」沐颖然立於将军府前道,「事情的经过,你都了解了吗?」
「恩。你派来的人,都清楚的说明过了。」楚怀之走进将军府内回答,「至於新虞国那边,我已照你的意思处理好了。」
「那就好。」沐颖然放松地笑了笑。
「敏怜和恭平王呢?」楚怀之停顿了一会儿才问。
「他们吗...我在不引起众人注意的情况下,将他们秘密囚禁起来了,现在还不宜让太多人知道他们的事啊...而且,我也令人伪装成他们两人的样子,所以,不会有人怀疑他们不见的。」沐颖然点了点头,才开始解释那两人的情况。
「你要用假平王翰宾王周旋吗?」
「恩...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所以没问题的。」沐颖然展开一抹令人安心的笑道,「接下来只要我们按计画行事就行了。」
「......敏怜她...是真的疯了吗?」沉默许久後,楚怀之才问出了这个问题。
她是个可怜的女孩,自小不被父皇、母后所疼爱,好不容易以为有个很棒的夫君深爱著她,最後却是一场悲哀的美梦。
心爱的他,爱著的人是别人,被长久以来所累积的怨念及嫉妒的心所操控的她,最後选择杀掉那名夺她所爱的人,但事成之後,她却疯了......因为受不了刺激而疯了......
这其实都是他的错,是他楚怀之所犯的错。如果,当时他不要找上她,他不要利用她单纯无暇的爱,或许她就不会嫁给他,她也不用经历後来所发生的事,也或许,她现在就不是疯了,而是过著平淡安适的生活,过著只属於她的幸福日子。
「不是大哥你的错。」沐颖然轻拍他的肩膀,「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至少敏怜疯了才好,疯了就不会再有心机,疯了也不会有狠,疯了...她的美梦才能持续。」
楚怀之沉默。
或许就是如此吧?
「将军,瑞轩少爷呢?他没去找你吗?」翠儿自厅堂内跑出,急切地询问。
她已经都知道一切真相了。虽然没想到瑞轩少爷就是传言中的暴君,但和他相处的这段日子让她明白,瑞轩少爷绝对不是什麽暴君!在听完恭平王的一切阴谋诡计後,她也更加知道,这暴君之名根本就是个诬陷,一切的一切都是恭平王的错!!
她曾在大人身旁听到想毙了恭平王,要不是大人的阻止及那个可以平反瑞轩少爷所有罪名的计画,她才不想让该死的恭平王活在世界上,和她呼吸相同的空气咧-
「瑞轩?我没有见过他啊...!?」
三人表情同时变样。瑞轩没有和楚怀之回来,楚怀之也没有遇见过他,那瑞轩呢?
「你确定?大哥!!你确定?四密明明说瑞轩去找你啦!你怎会没看到他!?」沐颖然惊慌的问道。
「可是我只有见到四密的雪啊!!」楚怀之甩开沐颖然的手,气急败坏的大吼。
这是怎麽回事?瑞轩上哪去了?
076
「呜...瑞轩少爷──瑞轩少爷──」翠儿突然嚎啕大哭了起来。瑞轩少爷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楚怀之僵著脸,环视了众人後,跌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
自从知道了,暴君所有的暴行都不是瑞轩所做时,他整个人曾完全傻掉,好半晌都没有反应,在重新确认一次後,他才完全相信这一切。
害死亲人的不是瑞轩...不是...不是瑞轩...那瞬间涌上心头的喜悦之情,将他深藏在心中的爱恋完全揭发出来。他对瑞轩的爱完全不用在压抑,因为他爱上他已经没有错了,他不会在对不起死去的弟弟了,他可以正大光明的去追求他的爱......
可是,瑞轩不见了!!他去哪了?为什麽不见了?
他都还没为自己以前所误会的一切,所做的行为向瑞轩道歉啊......她还没寻求他的原谅啊......他曾经伤了他那麽深、那麽深,为什麽上天连给他忏悔道歉的机会也没有呢?为什麽?
是不是就是因为他伤他太深,所以才没资格得到他的原谅呢?
「昭月!昭月!」沐颖然突然回神大喊。
很快地,名字的主人并出现在三人面前。
「大人,有什麽吩咐吗?」昭月拱手恭敬的问。
「挪出一小队来,然後令他们去找瑞轩!」
对...对...首先要去找瑞轩,要找他,一定要去找他!
说不定他发生了什麽事,正需要他们去救他咧...说不定他就在某处痴痴地等待他们...所以要去找他、找他!!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昭月再清为一拱手,瞬间消失在原地。
「这样应该没问题吧?」没问题吧?没问题吧?
沐颖然及翠儿也颓然坐在台阶上,三人都在烦恼、担忧著瑞轩的安危。
「你们可以不用担心。」花的声音突然自三人上头传来。
「花姊姊...瑞轩少爷他...他...」翠儿眼泪掉的更凶了,她真的真的好担心瑞轩少爷喔...「你们真的不用担心。」花继续以温和柔软的声音安慰著三人。
「有月在,主子不会有事的。」
「月?」
「恩,我们四密当中的月也没回来。不过她留下讯息表示,她正跟著主子。她会好好保护主子的安全的。」花蹲下身,轻拍翠儿的头道。
「既然有她在,为什麽不直接将瑞轩带回来?」沐颖然皱著眉头,他依旧放心不下。
花静静地不发一语,良久,她才有所回应...
「或许真的发生了什麽事,令她无法带主子回来。依照她留给我们的讯息来看,月似乎只能躲起来暗中保护主子...」
「你们放心好了。只要有月在,主子不会有事的!月看起来年小归小,但实力可是极为坚强的!能成为四密的人,都不是什麽简单的角色!」雪突然现身在众人面前,「而且这次算不错的!至少四密中有一人陪在主子身边,不会像从前一都没有,完完全全的分隔两地。」
「以前你们也曾经和瑞轩失散了吗?」翠儿努力忘却太过担忧的情绪问。
077
「是啊!在主子被取代的时候,不过那时是因为我们四人被主子派遣出国出任务了。但回来後,我们找他找的快疯了。」雪跳到一旁树上回答。
「後来在哪里找到了?」
「丞相府~说到这个我就气,好不容易找到的主子,竟然沦为两名男人的玩物!!开什麽玩笑!!要不是主子阻止我,我早就阉了你们两个!」雪飞快地跳下来,拔出背上的长剑故作凶狠的样子。
沐、楚两人无奈的相视一笑。
做出那种事...只能说爱他爱的太深了,深到由爱生恨,作出不理智的行为。
「我们很抱歉。」两人同时开口。
「跟我道歉做什麽?我才不要咧!你们还是等主子回来了,再向我们主子道歉!!」雪将长剑收回背上。
「所以,你们要努力打起十二万的精神努力做事,替主子将所有危机都解除,为主子雪耻!!还他一个清白!!听到没?二位大?人?」
沐、楚两人睁大眼,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再看向自己的双手。
是啊...他们光杵在这里担心有什麽用?
两人同时握紧拳头。
应当为了瑞轩多做点事。
至少他们订下的计画都要完成!!
「大哥,我们现在没时间坐在这里担心了!」
「恩。」
「我们赶快去书房内,我们再对计划多加讨论吧!」沐颖然拉著楚怀之站了起来。
很快的,两人便往书房走去。
「啊!大人!!等等我~翠儿也要帮忙!」
最後,留在原地的只剩下花及雪。
「雪,做的好。」花赞扬的点头。
「哼!」
花不理会雪的烂脾气,反正只能算是小孩闹脾气,不痛不痒。
「我们也赶快去完成扬和先生所交待的事吧!」说著,她便也拉著雪消失在原地。
这里又恢复平静,彷佛没人打扰过一样。
078
时间匆匆飞逝,几个月就这样过去了。
远据国?开天二年三月。
这段期间内,不论是远据还是新虞都不断传出负面的消息、情况。当然,这都是假的,但对被两国联合欺骗的虽离国而言,这些消息皆令其欣喜若狂。
军队正跃跃欲试,就等著时机一到,率兵攻打远、新两国。
就在宾王等得有些不耐烦时,他等待已久的时机终於到了。
自远据国内传出了飞将军和狡丞相双亡的消息,而为了避免国家大乱,恭平王也在此时请下小皇帝,自立为皇。
而在此刻虽离国便趁时率兵攻打远据国。另一方面,并向几个月以来久攻远据国不下的新虞国示出友好,派兵借国帮助新虞国应战,实则以正大光明之姿进入新虞国境。
一切本该是很顺利的,只因一开始虽离国的军队不停拿下胜利,而远、新二国则节节败退。但在虽离国的军队深入两国之时,却突然自两国涌现早已蓄势待发的庞大军队对他们进行反扑。
情况为之改变,现下节节败退者,成了虽离国。
「可恶!!被摆了一道!!」宾王气得将桌上的东西全扫下桌。
除了军队不断战败外,原来两国啥事也没发生,才是更令宾王生气的主因。
远据国内的楚、沐二人根本未亡,反而还好好的待在国内处理军事、政务。而自立为王的恭平王早在几个月前就已被囚禁了......
「那和我们连络的恭平王是谁?」宾王气极了。
「秉皇上,那恐怕是沐颖然的暗部手下。」跪在他面前的下属,面无表情的开口。他的穿著打扮如同忍者一般,教人看不清他的长相。
「沐颖然?又是沐颖然!!他那暗部到底要再破坏我多少计划才甘心!!」宾王重拍檀木桌,他的怒气以高涨的吓人。
「观守,我们再到扬和那一趟!」宾王愈想愈气,愈想愈不安,招呼了那名手下去内苑找那名曾预言他会『胜』的异人。
只是她当真预言出他会胜?他有误会什麽吗?
在走廊上东绕西绕,两人很快便来到扬和的那处居所。
「扬和!」宾王用力拍开门。
「开门不需那麽用力,乘樗。」扬和依旧端坐在那面镜子前。
她的旁边站著的正是她在宫中收的徒弟花纯公主以及花纯的母亲。
「扬和──为什麽我会输?你不是曾预言我会赢吗?」宾王始终没有注意到那对母女。他一心一意只关心他会不会赢,只开心他的野心大计,所以也只注意到扬和。
扬和变换手势,脸是上的表情平淡无波。
「我有明讲你会赢吗?」
「可是你说过旗帜飘扬啊!」宾王的脸色非常难看。
「但,我可没说旗帜是谁的。」一句话堵住宾王的嘴。
「乘樗,你是个好皇上,在你的统治下,虽离国一向很好。你虽有野心,但你的野心无法发挥在这个时代。因为远据国和新虞国的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你想的方法再如何高明,还是有人能看透.....所以,放弃吞并、放弃野心、放弃一统天下的梦吧!」扬和总算站了起来,转身面对宾王。
079
「我不放弃!!」宾王气得浑身颤抖。
「扬和!!你活腻了,你难道不知道你的一切都在我的控制之下吗?」
扬和依旧平静无波。
「我真的在你的控制之下吗?」
「什麽?」
扬和双手高举,再将手伸向胸前:「合!」
她背後的巨大镜子再度泛起闪光,劈雳啪啦的,流光在四周环绕,触动了房内墙上挂著的铃铛。
宾王惊呆了,完全不知所措。这光景实在太诡异了。
「花纯,带著你母亲先走吧!」
花纯母女一同点头,转身踏入镜中。宾王真的令她们太失望了...
唯有选择离开,才是最好的吧!离开伤心地,将伤心留在原处。
「我早就可以走了,异人族没有你想像的那麽容易控制。我不想留,你怎样也留不住,所以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的。」扬和退至镜中,声音毫无起伏可言。
「不准!我不准你走──」宾王发狂似的冲向前,但最後却被观守挡住。
刀起刀落。
「守──住手!」扬和即时阻止。
刀停在宾王头上一公分处,宾王已吓得跪於地上。
离死亡是如此的接近。
观守收起刀,转身走向扬和。
「连你也要背叛我?离开我?」宾王不愧为帝王,马上便恢复镇静。
观守微微侧头。
「不,我从来就没有把你当主子,没有背叛可言。」步伐未停,他也跟著走入镜中。
「你或许不知道。我从小的师父就是扬和,而且,我也不是虽离国之人。」
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一切的异兆皆慢慢停止,镜子也恢复原状。
宾王错愕的站起。
一步错,凡事皆错!
他走向那面镜子,徒手将之打碎。
「我不会放弃的...除非我死...否则我都不会放弃的──」
拳头紧握,血不断低下。
080
瑞轩侧头呆呆的看著韶逸。
他真的是他的爱人吗?
这几个月以来,瑞轩都一直在想著这个问题。
「灵儿,在看什麽?」韶逸抬起头,浅笑问,「我脸上有什麽吗?」
瑞轩摇头。
他知道韶逸并不喜欢听到那种问题,那会令他瞬间变的不开心,还会粗暴的将他压在床上...
「真的没有吗?」韶逸笑著朝他招手,「你脸都红了耶──」
瑞轩慌张的轻拍脸颊,站起身朝以处理完国政的韶逸走去。
老实说,他会那麽想的原因是──他的感觉。
他并不会讨厌韶逸,也没有不喜欢他,但感觉总是怪怪的,他总觉得他所爱的人并不是韶逸,虽然他真的一点也不讨厌他。
韶逸拉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直接将头埋进瑞轩的颈窝处。
他也不讨厌韶逸的碰触,但他还是会不习惯,总觉得他的身体不该让韶逸碰,但又不知该如何拒绝,因为他说他是他的爱人。
既然如此,他能拒绝吗?答案是否定的。
像现在,他就不知该怎麽办?只能任由韶逸的手伸入他的衣服,并在上头缓慢的游移、挑逗。
「恩...」他依然敏感的起了反应,整个身子无力的瘫在韶逸怀中。
脑海中似乎浮现了什麽画面,很模糊却很熟悉。这是他失去的记忆吗?每次都会在这种时候浮现的画面到底是什麽?「灵儿...你好甜啊...」韶逸吻住瑞轩的唇,边吻边感叹道。
瑞轩的衣裳已被他褪至腰际,露出了他那白皙光滑的肌肤,只是上头残留著些许上次欢爱的痕迹,一点点的红痕,透露著丝丝暧昧的气息。
「恩...」心中虽然仍不习惯,但他敏感的身子啊...却不停的回应著韶逸的碰触.。
情欲染上了他的眸,使他双眼湿润,毫无焦距。
韶逸的手移往瑞轩後面的穴口,探入了几根手指。
「唔...不...」瑞轩陡然一震,手臂紧攀住韶逸。
令瑞轩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并熟练的抽动自己的手指。
「韶...韶逸...」抖著嗓音叫喊著他的名,瑞轩难受的扭动身躯。
「灵儿...」韶逸退出手指,确认他应该习惯後,将之往上抱起,微褪自己的裤子後,才把瑞轩轻轻放下,令其包含住自己的硬挺。
「唔...不...」瑞轩双腿曲起,承受那瞬间的痛。
「灵儿...你是我的...我不会将你交给任何人......不会......」韶逸低喃著,开始在瑞轩体内疯狂的侵略。
疼痛转为快感,瑞轩的脑袋一片混乱。
在失去意识之前,他彷佛听到两个与韶逸不同的声音对他说道:『你是我们的...』
谁的?他们到底是谁?有谁来告诉他,他到底是谁的?
还有...他是谁?
真的是独孤灵吗?
不知过了多久,韶逸才停止对瑞轩的侵略。
怀抱著已陷入昏迷的瑞轩,韶逸温柔的看著那无瑕的脸庞。
「你是我的,对吧?」
目光自瑞轩的脸上抬起,注视著御书房门外的平台。
081
「皇上。」一名身著军装的男子供恭敬的跪於平台上。其声音不大不小,浑厚饱满。
「有事?」韶逸开口,他知道瑞轩早已累到不是那麽容易就被吵醒,所以声音大小维持。
「大军已行至您所预期之地,您......要亲征吗?」
「你的意见呢?」韶逸著手替瑞轩穿衣。
「臣没有意见。只是皇上若是要听臣一言,臣愿答。」
韶逸敛了敛眼,「又是两种说法吗?」
「是,敢问皇上要听哪一种?」
「先从朕讨厌的先开始吧!」挥手答道。
「是,那麽......」
时间短暂静默。
男子忽然嚎啕大哭:「皇上...皇上...您千万别去啊!!朝廷还等著您处理国政呢!所以,皇上...别以身犯险啊!战场上,刀剑可是不长眼的,为了您的安危,别去啊...」
韶逸微挑眉,「讲完了吗?讲完换下一种。」
男子低低的哽咽声渐渐消失。他抬起他那张仍然带泪的英俊脸庞,嘴角带笑。
「皇上,您尽管去。那麽有趣,不去凑热闹怎行?但别忘了待臣一起去。将军不上场打仗,留朝何用?」
韶逸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刘权阿刘权,你这两面说法总是如此两极。」
嘴角扬起。
「不过,朕喜欢。」
男子再拜。
最後韶逸仍决定去,当然有带著刘权。
○○○○○○○○○○○○○○○○○○○○
瑞轩呆呆的立在御花园中,思绪不断飘飞。
摸不清,弄不清的事实在太多了。
「灵...」清泠秀缓步靠近,低声轻唤。
「恩?」瑞轩明显吓了一跳,赶紧转头,「原来是皇姊姊啊...」
「抱歉吓到你了,想什麽那麽出神?」清泠秀歉然的道。
瑞轩微微皱眉,苦笑不语。
「你...不想说就算了。」清泠秀掩不住的失望。他和她疏远了...曾几何时,他和她的关系已变了呢?曾几何时?别傻了...清泠秀啊清泠秀,你怎会不知道是何时呢?在你的身分被揭穿并被推入密道时,你和他的关系就变了,只是你不愿去承认罢了...
「皇姊姊...其实说来你也许不信......不管对这座宫殿,对这里的人,甚至是韶逸我都好陌生、好陌生...不知是不是我脑袋撞坏了,还是忘得太彻底,对这里的人、事、物,我都找不到熟悉感...一点也找不到...」瑞轩下意识的抱住自己,面色痛苦的说道。
「灵......」
「不过...我觉得我对你却是熟悉的!」瑞轩展开笑颜,松开抱住自己的双臂,「我只对你有熟悉感。」
清泠秀呆呆的看著瑞轩的笑颜,完全说不出话来。
082
思绪不禁回到从前......
「皇上万岁。」她跪於地上,未抬起头过。
她知道,如果主子未让你抬头站起,她就得这麽一直跪著。
「唉...你怎麽一直跪著呢?」自她上头传来好听的声音,「朕如果一直没说,你是否就不会起来了呢?」一双手将她扶起。
她当时应该表现惶恐些的,但她没有,因为眼前,这张柔和的笑容,令她看得痴了。
「你是新来的宫女姐姐吗?叫什麽名字呢?」他一脸兴奋的问道。
「恩......啊!!回皇上的话,小的名唤秀秀。」边说她又要跪下了。
「唉...别跪、别跪。在这里不凡事遵照规矩,反正又没第三人看到,做了要给谁看呢?」他阻止她的下跪,脸上温和的笑有些微苦。
「皇上?」她低低的轻唤。
「唉~秀秀!!朕可以叫你秀姊姊吗?」笑容加深,那抹苦笑不见了。
「咦?」
「好嘛!好嘛!朕叫你秀姊姊喔!就这麽说定罗!」他撒娇无理的要求著,脸上的表情可爱极了。
她脸上也泛起笑容,那一刻,她发现自己无法讨厌他,因为他就像个弟弟一样。
许多美好的回忆啊...
泪水顺著颊面滑落,她忍心这样欺骗他吗?
他不属於这里啊...
「皇姊姊?」瑞轩一脸担忧的扶住她。
现在皇弟不再宫中,远赴战场亲征了。虽然霜琳仍在,但只有她一人,她总有办法告诉瑞轩『真实』的情况。
「灵,我有些累,你能扶我回房吗?」清泠秀抓紧机会。
只可惜在瑞轩还没回应前,霜琳就煞风景的出现,打断了清泠秀显而易见的那抹心思。
「独孤公子,原来您在这啊!」霜琳带了一群宫女走了过来。「咦?公主怎麽了吗?」
「皇姊姊她身体似乎不舒服。」瑞轩仍一脸担忧。
「这可不好啊!你们扶好公主回宫,并去请太医为公主把脉。」霜琳口气虽忧虑,但脸上的表情仍是一脸的淡默。
「是。」众宫女上前接手搀扶的工作,转个方向,就要带公主回宫。
清泠秀绝望的看了瑞轩一眼,安分的和宫女们离开。
她这个过惯自由、冒险的公主,为何会变得如此窝囊呢?但她有何办法呢?在宫中最大的就是皇上,是她那充满野心的弟弟啊......
「独孤公子,皇上说您身体单薄,希望您好好待在屋内,免得染病了,所以您还是和小的回房吧!」霜琳的声音远远传来。
好好待在屋内?
清泠秀冷笑。
是变相的囚禁吧?
083
「好了,我不用你们扶了,通通给我退下!」转过回廊,清泠秀甩开宫女们的手,斥退这群不能信任的宫女。
现在在宫中,她完全没有可以信任的人,因为他们都有可能是皇弟的眼线。
「唉......」清泠秀呆呆的望著廊外的天空,轻轻的一叹。
囚禁?她亲爱的瑞轩不管到哪都被囚禁,被其皇叔、被国家两名重臣、现在被她的亲弟弟......
瑞轩的命运太多舛了吧?
突然有人自她身後轻拉她的衣服。
回头,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名身穿宫女服的小女孩,看起来莫约十、十一岁吧!
「你好,初次见面,双兰公主。」小女孩微微欠身,脸上漾著可爱的笑容。
「你好,请问你有什麽事吗?」清泠秀疑惑的看著小女孩。她是谁?
女孩笑著不语,只是看了看四周,对清泠秀招了招手。
清泠秀疑惑极了,在脑子还未转过来时,女孩便跑离她身边。
「你?」
女孩站在转弯处向她招手。
是要她跟著她走吗?
清泠秀迟疑了一会儿,迈步跟上。
女孩跑得极快,但却不会让她跟不上,因为女孩总会在转角处停下来等她。
她跟著她跑了一阵後,女孩总算停了下来。
清泠秀看了看四周,这里是──冷宫?
她带她来这里做什麽?
「呵...双兰公主一定很好奇我为什麽带你来这吧?」女孩笑嘻嘻的说道。
「我来告诉你为什麽,因为你愈怪,你弟弟的眼线就愈不会注意你!」女孩顿了顿,眼睛滴溜溜的一转,「这样你想救他,就会更容易罗!」
「所以你才会带我来这?」清泠秀仔细的思考她的话,突然她想到,「等等!你是谁?怎麽会知道...」我想救他......
人呢?刚才还在的呀!
可视......无论她是谁,她所提供的建议真的很有帮助...
她就依她所言行动吧......
「你是说真的吗?」霜琳惊讶的问。
「是的。双兰公主整日都疯疯癫癫的,常常在宫中到处乱转做些莫名奇妙的事,她似乎还打算搬进冷宫呢!」底下的太监恭敬的报告。霜琳沉默了一会儿。
「看来她已经放弃去进行那种违背皇上命令的动作了。」
「是的,大人。」
「不过,为了预防她是故意伪装的,再多观察几天。」霜琳下令,「若是依旧如此的话,就别管这名不成气候的公主了!」
「是!」
「一切只要顾好独孤公子就行了。」
「是!」
084
瑞轩百般无聊的坐在房间外的石椅上。
好无聊...整天闷在这里,哪也不能去。
韶逸的那群手下也太听话了吧!他想去御花园逛逛也不行。
「啊~我要疯了~」瑞轩仰天大叫。
叫完後,他便晃回屋内,不想待在屋外看著唯一的出入口被侍卫把关。
「算了!反正一天就快结束了,明天再来抱怨好了。」坐回床边上,瑞轩喃喃自语,没注意到身边来了个人。
等他发现时,他已被捂住嘴,丧失说话能力。
皇姊姊!?
「你别说话,我是偷偷进来的,如果被发现就糟了。」清泠秀压低声音对他说道。
瑞轩点点头,以示明白。
「我有事要跟你说,但不能在这里,所以你能跟我走吗?」清泠秀哀求的道。
瑞轩想了一下,点头。
清泠秀欣喜的放开他,拉著他翻入床榻上的密道内,并快速将密道关上。
「皇姊姊,这里是?」瑞轩惊讶的问,想不到这里会有一个密道。
「皇宫中的逃生通道,通常这个只有皇上知道整座通道的路线分布与进入地点、方法。」清泠秀解释著,拿起地上准备好的油灯。
「那皇姊姊为何会知道呢?」瑞轩跟著她走,好奇的问。
「为了能告诉你事实的真相,这几天我装疯卖傻查到的。真是累死人的差事啊!差点要将皇宫给掀了起来呢!走这边!」清泠秀苦笑解释道。
「真相?什麽真相?」瑞轩停下来问。
清泠秀停下,深深的看著他,一会儿後...
「我们边走边说吧!你不在房内,他们若发现了就会开始动员找你,到时候我就无法将你送出去了。」
「......好,我们边走边说。」瑞轩看了她一下後,妥协。
「其实你叫做瑞轩,上官瑞轩。」清泠秀在确定瑞轩愿意跟自己走时,才缓缓说出事情真相。
「而且你的真实身分是远据国前皇。」而且你以前最常唤我秀姊姊...
「什麽!?」
「你不是韶逸的情人,从一开始就不是!」
瑞轩动了动唇,最後还是什麽也没说,只是静静地任由清泠秀将他拉著走。
他当然知道远据国的前皇是个怎麽样的人......
可是,他是那名暴君?
不对吧?他怎麽可能是那名残暴的暴君?
「你一点也不残暴!事实上,你很善良,只是当时由於你被你皇叔囚禁,所以什麽事都无能为力......」清泠秀明白他心中所想,解决他的疑惑。
「我不残暴?那些传闻的事是谁做的?」
「是你皇叔,你被他囚禁起来,什麽事也不能做,但为何会有那些事传出?那是因为事情都是他做的!」清泠秀激动的回答。
085
经过了那麽久,他依然相信那个皇叔吗?
清泠秀完全不知道瑞轩早已不信皇叔,也早以和他决裂,将之抓起了。
只是他现在失去记忆,想不起事情的经过罢了。
「好,我们到了,这会通到宫城外。」清泠秀将暗门打开,「这里是宫城外的一处民宅内。」伸出手,清泠秀帮瑞轩爬出密道。
「皇姊姊......」
「叫我秀姊姊吧!你以前都是这样叫我的。」清泠秀动手将自己的华服脱下,露出里头方便行走江湖的粉色侠女装。
「我...还是想不起来一切,所以我也分不清楚你说的是真是假,但...我愿意相信你...」瑞轩握拳,认真地道。
「谢谢你,瑞轩...」清泠秀微感动,将一套平民衣交与他,并顺手关上地道门,「快换上吧!我们得赶快出城。」
「可是...晚上时,城门不是会关上?」
「放心!我知道北门附近有一个密道可以通往城外。」清泠秀浅笑,望以其使安心。
瑞轩迟疑一下,点头,乖乖换上平民服。
「好!我们快走。」清泠秀拉著他快速离开民房,往北门前进。
跑了许久,两人躲在黑暗的角落。
「该死,他们已经发现你不见了。」清泠秀看著城门口来回的大军头痛地道。
「瑞轩,你听我说,你看到那栋房子了吗?那是一间空房,你进去之後,只要爬到床底下,就可以进到密道内,等你出去後,走大约一百里会有两匹马放在那,一匹是你的,一匹是我的。这样你明白了吗?」
「秀姊姊...你喂什麽要跟我说这些?你不跟我一起走吗?」瑞轩不解的问。
清泠秀浅浅一笑,拉著瑞轩跑到那栋房子前,将瑞轩推了进去,封住门。
「秀姊姊!」
隔著门,清泠秀轻声嘱咐...
「逃吧!瑞轩!逃吧!你不应该什麽都不知道,不应该被囚禁在新虞国,更不应该被韶逸所骗,任他摆布...」
「秀姊姊...」
「快!瑞轩!!再不快就来不及了!!难不成你要我的心血都白费了吗?瑞轩!!」清泠秀激动的怒喝。
「谁在那里!?」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了。
瑞轩难受的低头,转身爬入床底。
「再见了...瑞轩...这是秀姊姊最後所能为你做的......」
「谁?!」
月光拨云见日,柔和的光线照了下来。
清泠秀拔出腰际的长剑。
「你是谁?」小兵队长问。
「双兰公主...独孤公子呢?」霜琳现身在众人之间问。
「我不会让你们进去的!」清泠秀举剑,提气。
「那就不要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霜琳抬手,「活抓她!」
「是。」众兵围上。
「放马过来吧!」清泠秀未离开原位,挥剑大喊。
086
血,沾满全身。
清泠秀虚弱的跪在地上,双眼虽已无神,但仍努力抵挡。
「好了!」霜琳上前,「玩也玩够久了!」
突地,如风前进,手刀往清泠秀的後颈一落,开门走进。
没有人?
霜琳踢开那张唯一的床。
地道?!
可恶!被她摆了一道!
「大人?」
霜琳面色铁青的走出来,看了地上昏迷的清泠秀一眼。
「派一小队出城搜寻!」
「是!」
「那公主呢?」有名下属放胆子问。
「带回宫。」
「是!」众人领命。
※※※
策马奔驰的瑞轩,不时回头看。
秀姊姊会跟来吗?
她做出违背韶逸的事,若是被抓...该怎麽办?
马匹停下。
脑子一片紊乱......
头好痛...
但是...为了秀姊姊......
他还是去找韶逸好了!
就算此举乃是羊入虎口......
「驾!」
他只好将一切都赌在韶逸对他的宠爱上了。
※※※
在瑞轩离开的那条树琳小路後,来追他的士兵皆遭到突击。
一名女孩拿著圆弧短刀,一脸冷冽的站著。
她是月。
「主子...我只能替你这麽做...」低声的,她轻喃。
下一步,主子将去哪?
跳上已没主人的健马,月奋力往上追去。
主子...你...将去找韶逸那家伙吗?
是吗?
主子......
※※※
韶逸若有所思的看著桌上摊开的战事地图。
「皇上,您认为我的看法如何?」刘权开心的问。
「可行。」韶逸点头,「只是朕觉得,若是能在『地中谷』让他们再战败,绝对可以令他们死伤惨重,士气更加低落。」
「恩...不错,我马上令人去部署。」刘权点头,抬手命人下去传播军情及下一步计画。
「真受不了啊...」韶逸揉著他的额头苦笑。
「想不到要打这麽久啊!朕还以为这场战役很快就结束了呢!」
「没办法,宾王既不投降,军队又顽强的抵抗攻击。」刘权无奈的开口。
「他们撑不久的,至少在明天的那一战後,他们将无法再与我们抗衡。」韶逸冷冷一笑。
087
「况且,我们这里来了一位异人啊!」韶逸看向篷门,那里正走进一名女子。
「对不对?扬和?」
竟然是扬和?!她怎麽会来帮新虞国的军队呢?
根据之前的事件,扬和应该是要帮远据国才是啊!
算了!异人的行为总是让人摸不透,或许她这麽做有她的道理吧?
「是的,绪临帝。」扬和缓步走至桌边。
「绪临帝?你的叫法真是与众不同啊!很少有人当面这麽称呼朕...不对,不是很少,是根本只有你一个会这麽称呼。」韶逸侧头轻笑。
「绪临帝,您看重的人今天会来找你。」扬和突然如此说道。
「谁?」韶逸挑眉。
「报!皇上!有个人硬闯军营,我们已将他带来!」篷外一士兵高声说道。
「押进来!」刘权在确定韶逸的意思後,扬声道。
士兵们押进一名平民打扮的硬闯者。
当此人一抬头时,韶逸惊讶的站起。
「放开他!」韶逸著急下令,来到那人的面前。
「灵儿。」拂开他杂乱的头发,擦拭他脸上的血渍,「你怎麽在这
?」
「韶逸......」瑞轩哑著嗓子,激动的抱住他,「救救姊姊啊!救救她!」
「灵儿?」
「姊姊她只是想带我出去逛逛而已。却被霜琳给抓起来了!!」瑞轩泪水不停落下,令人感到一股悲凄之情。
「所以你就跑来了?」韶逸面色阴寒的问。
「韶逸...」瑞轩放开他,退了几步。
危险...
他太高估他对他的宠爱了吗?
「霜卫!把他带回宫!」韶逸沉声下令。
瑞轩摇头,极力的挣扎,他不想回去!!
早知道就别羊入虎口,早知道就别来了......
「等一下,绪临帝,让他留下来当我的助手吧!」扬和略抬手,将瑞轩拉到自己的身边道。
「如果朕不答应呢?」韶逸紧盯著扬和的双眼道。
「那扬和顶多一走了之。」扬和扬起笑回道。
韶逸手举了又放,面色阴晴不定。
「由你吧!」他忿忿的道,转身离开此篷,步回自己的帐篷。
「韶逸...」瑞轩轻皱眉低换。
「来,跟我回我的帐篷吧!」扬和拉著离开。
瑞轩呆呆的跟著她走,疑惑心渐起。
彷佛自己曾被同一个人这样拉著走......
「对啊!我曾经这样拉著你的手。」扬和在两人进帐蓬时说道。
「你认识我?」
「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要帮你?」扬和的笑容依旧平淡。
瑞轩摇头表示不知。
「在你很小时,我就认识你了,你的名字还是我取的呢!」扬和拉著他坐下。
「那我?」真的是......
「你是,只是你并不残暴。」扬和轻点他的额头道。
指间光芒没入额头。
「让你回复些记忆...关於我的记忆。」
抱住昏过去的瑞轩,扬和低声喃道。
「至於其他的...一切便顺其自然吧!」
088
裴程关手捧著酒壶,表情怪异的看著老大们。
楚怀之在下达最新指令後,便望著前方,没有动静;沐颖然则不知何时跑来最前线<可怜的陈硕一个人独撑朝廷>,但整天下来只有见到他再那泡了一壶又一壶的茶,荼毒士兵们的肚子。
「喂~小若若~你觉得老大他们怎麽了?」裴程关手搭上许若的肩膀问。
许若不语,只是冷漠的看著搭在自己身上的手。
「还能怎样!思春咩~」自他们俩的身旁突然出现一男一女。
「哇!吓死人啊!」裴程关抱住许若,大呼小叫的,很是吵闹。
来者竟然是花纯及观守。
他们在那日离开虽离国後,先将花纯的母后安置在安全的地方,便照扬和的意思来到远据国的军队帮忙。
「什麽吓死人,是你警觉性太低了!」花纯自离开虽离国後,个性就不再温和哀伤,有著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你看人家许大哥就没被吓到啊!」
裴程关转头半信半疑的看著许若。
许若冷冷的看著他,动手将攀在自己身上的手扳开。
「小若若...」裴程关可怜兮兮的道。
许若依旧冷眼看他,万年寒冰的威力正无限发散。
「小若若...」裴程关知道许若真的生气了。
许若转身离去。
「啊──许若~别生气啊...别气啊...」裴程关大呼小叫的追了出去。
「这里是战场耶──他们还真悠閒。」花纯若有所思的道。
他转身面对两名有些失魂落魄的大人。
「咳!」轻咳一声。
没反应?
「咳咳!」
仍是没反应。
「咳咳咳!」
二人是死啦!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该死咳过头了,停不下来。
不过那两人总算回神了。
「你没事吧?」沐颖然柔声问。
楚怀之看向两人。
「咳咳...」接过沐颖然所泡的茶,一口饮尽,「哈~」
「好点了吗?」沐颖然问。
花纯点头,接受观守的搀扶。
「疴...两位大人都知道四密去执行扬和师父的任务了吧?」
两人齐点头。
「所以由我们俩来协助诸位。」
两人再点头。
「现在,方才扬和师父传来指令,希望两位大人能在下一次进攻时,到战场上晃一圈。」花纯边说边做动作,看起来好不生动。
「行是行,只是...这样有何用意?」沐颖然提出疑问。
089
花纯愣了愣,拿出指令看了许久。
「扬和师父没说。不过...异人的话,都有他的道里吧?」
两人互看对方一眼。
「好吧!虽然不知道理由为何,但我们会照实做的。」沐颖然开口。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你们的配合。」花纯开心的道。
突然自篷外传来号角鸣叫之声。
本来已闹著出去的裴、许二人皆同时走进,只不过面色相当的正经。
他们对公私的分辨还蛮分明的,完全不会公私不分,花纯心里暗暗想著,若是父王也能如此就好了。
「将军,我方军队已整备完毕!新虞国也已率先攻击。」裴程关拱手恭敬的道。
「好,替我和沐大人备马,我们也要上场!」楚怀之站起,大手挥道。
「是!」许若应允,马上便要下去。
但却被裴程关拉住,听完他的问题。
「老大,你们上场,那我们咧?」
「你们留守。」
四个字,狠狠的砸在裴程关身上,他瞬间不停地哀嚎。
「不公平!!我不要留守~我要上战场~不要留守──」
收回前言,花纯无言的看著许若将裴程关给拖出去。
裴程关只要扯到上战场,就完全公私不分。
楚怀之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
「花纯姑娘,」沐颖然笑容微苦的问,「我们必须出去晃晃,是因为如此可以找到他吗?」
他是谁?不用花纯细想,也可以知道他问的『他』是谁。
花纯摇头,「抱歉,我不知道。」
明明是知道的。
「是吗?」沐颖然笑容更苦了,转身便已离去。
「祝你们平安,得胜归来。」花纯看著帐门,低声轻喃。
观守将手放在她背上拍了几下。
「观守哥,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花纯将手覆在肩上那温暖的手道。
没事...一切的隐埋,都是为了以後的将来......
○○○○○○○○○○○○○○○○○○
瑞轩吃痛的醒来。
身体痛的不像自己的。
昨晚去扬和那,回复一些记忆後醒来,就被韶逸强硬的带回他的帐子内,疯狂的在他身上进行粗暴的侵略。
不论他如何哭喊,他始终无动於衷...喔,不!他不是无动於衷,而是愈来愈狂,愈来愈粗暴,狠狠的撕裂他的身体,以及...他的心...
那绝对不是韶逸...他绝对不是那样的...
「又哭了。」扬和突然出现在韶逸的帐子内,坐在床塌边,轻轻的拭去他脸上的泪。
「在你小时候,我第一次遇见你时,你就是在哭。不停的哭,好像眼泪流不完似的,当时我对你的感觉也挺无奈的。」
「扬和...你别笑我...」瑞轩对扬和的记忆大多全恢复了,所以一想起那时自己毫无节制拼命哭的样子,他不禁窘迫的红了脸。
090
「但是当我知道你哭泣的原因时,对你就不再是无奈了。」扬和柔和的笑著,泛著光芒的手拂过他疼痛的地方。
「我不能在大家面前哭,因为我是太子。有很多很多的情绪我都必须压抑住。所以就算发生了很令人难过的事,我也只能躲在暗处暗暗的哭泣,暗暗的发泄心中的情绪。」小瑞轩眼角带泪,向扬和解释。虽然他其实不用解释,有读心能力的扬和早就知道原因何在。
「那时真的很想不到,一个孩子竟然会如此懂事。你是善良的孩子,懂得也很多,所以我那时心情很开心。只是你不够果决,不够霸气,太过单纯,却很令我担心。」扬和将他拉下床,笑看著他的讶异,著手替她穿上衣裳。
「果不其然,後来你当上皇帝後,果然为人所利用,被人冠上『暴君』之名。」扬和继续说道,「并在後来被人给推翻。在你被推翻後,有两个人因为恨你而很残忍的对待你,他们伤你的身又伤你的心,将你伤的遍体麟伤......」
「扬和,你继续说啊!」瑞轩紧抓住她的手臂催促著。
扬和笑了笑,点头,拉著瑞轩步出帐篷,带著他来到了战场的最高处──那『地中谷』的至高点。
「这里是?」他什麽时候来这的?
「你边注意战场边听我说。」
「恩。」瑞轩看向下方的战场,不知为何他可以将下面的战况、人物看的很清楚。
「但其实他们有一人非常的爱你,他在第一眼见到你就爱上你了,所以在你被众人认为是暴君时,他气疯了,所以由爱生恨,所以残忍的伤害你,但後来,他发现他无法恨你,因为他的理智已回,排除疑点,相信那些坏事绝对不是你所做,并且他对你的爱真的已无法自拔......」
扬和停下来,抬手拭去他的泪。
「另一个人呢?」瑞轩哽咽的问。
「另一个...一开始对你却只有恨,因为他认为的最亲爱的弟弟被你害死了。他很你恨的要死,但...最後...在他完全没察觉的情况下,他也爱上你了,虽然他不承认,但他的眼中只有你的存在,除了你,谁也进不了他的眼......」扬和再度停下,塞了条手帕给瑞轩。
「然後呢?」
「然後?然後你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也爱上了他们啊!!」
瞪大了双眼,泪水流的更凶了。
双眼的焦距定在远方在战场上指挥杀敌的两人。
抱住头,瑞轩无力的跪下。
「沐...沐...沐什麽?楚...楚...楚什麽?想不起来...想不起来...」
扬和将手放在他的头上,光芒闪过。
刹地,离散的记忆,伴随著扬和刚才所言的话,快速的聚合在一起。
一切一切的记忆正快速回复。
「瑞轩...」
「瑞轩少爷...」
「主子...」
「皇上...」
「瑞轩...你是我们的!!」
本来闭上的双眼,突然瞪大,抬起头看向下方的战场。
「沐颖然───楚怀之───」瑞轩哀伤的大喊。
光点围绕在他四周,眼前的一切完全消失不见。
他们又回到了韶逸的帐篷。
瑞轩抱住扬和,无法克制的哭了起来。
良久,他放开了扬和,拭去脸上的泪。
开口低声轻问,「四密何在?」
「仅听主命。」
091
在战场上的沐颖然似乎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那声音很熟悉,自己曾经听过的声音...
「瑞轩?」他突然止住马匹,看向地中谷的顶端。
是他吗?还是只是自己的幻听?
「瑞轩...你到底在哪?」
沐颖然完全忘了自己在战场上。
「二弟────」楚怀之的喊叫自远处传来。
沐颖然转头看向楚怀之,心中疑惑。
突然,他觉得自己的肩头一阵吃痛,低头一看──箭射中他了?
马匹被斩头,砍断四肢,沐颖然在坠马之际才顿时回神,一个借力跃向了敌军的马匹,将敌兵扫下马,取代了他的位置。
他用力拔出箭,抽出马匹上的长剑,进攻──
或许他该利用疼痛来麻痹自己一下吧!
可笑自己竟因想念一个人而产生了幻听...
或许他该利用杀戮来麻痹自己!
利用一切外来的影响力阻止自己想他......
沐颖然杀死对方後,高举长剑大喊,「瑞轩──」
有如神助,杀敌无数。
麻痹吧!麻痹吧!
和跟上来的楚怀之共同杀敌,两人过境之处,没有活人。
背後的士兵们见主将勇猛如斯,竟学著主将杀毙一人,举剑高喊:
「瑞轩!」
「瑞轩!瑞轩!」
「瑞轩!瑞轩!」
战场上回盪了这两个字,远据国士兵骁勇善战,一切真有如神来相助。
战争很快便结束了。
虽离国这一战败的极惨。
沐颖然骑马立於战场中央,看著惨烈的战场。
「二弟,回营了。」楚怀之经过他身旁道。
「大哥...我们找的回他吗?」
方才漫天的呼喊,他听的到吗?
那一声声如同胜利的呼喊,他究竟听的到吗?
「可以的。」
沐颖然笑了笑,「他一定想不到自己的名字会成为将领士兵们必胜的口号,真想看看他知道时的表情,那一定很有趣!」
楚怀之不语。
「大哥,今天在战场上,我似乎听到了他的呼喊...你说我是不是想他想疯了?大哥?」沐颖然疑惑的看著神色怪异的楚怀之。
「二弟,我们绝对找的到他!而且,我确信他就在附近!」
「什麽?」沐颖然不解。
「因为我也听到了!」
092
这场『地中谷』之役,终於让宾王相信自己的失败,为了不要让战事更往国家内部扩展,宾王提出了求和书,望以割地赔款来终止这场单方面屠杀的战争。
而远、新两国也答应了,三方约定再初七那天在两军驻扎之地间的大城──『秦川城』内的『凤迎酒楼』商讨议事。
「灵儿。」韶逸带著蒙面的瑞轩漫步在『秦川城』内,并不时的自路旁的小贩上拿些新奇古怪的东西给瑞轩看。
若是瑞轩看了会露出惊奇的表情,那韶逸就会将之买下来。
自战事结束後,韶逸脸上的阴沉就完全消失了,就好似他那日的翻脸是假的,从来没发生过的。
一切就彷佛回到了新虞国宫中的那时候。
极度的宠爱,极度的喜欢,就算犯错了,也不会被惩罚。
「你看这怎麽样?」韶逸拿一只发饰问道。
瑞轩愣了愣──这好像是女人的发饰吧?
「你不喜欢啊?」韶逸有些失望,「我本来还在想,这簪在你头上一定很好看。」
「不,我很喜欢!」瑞轩抢过那只发饰道。
「真的?」
「真的。」
韶逸漾开了一抹笑,开朗的、阳光的,看起来真的很高兴的样子。
如果他没回复记忆的话,一定会这样认为。
韶逸是个只站在自己立场思考的情人,他可以爱一个人爱到宠上天,也可以马上翻脸不认人。前一刻疯狂爱你,後一刻彻底舍弃你。
谁爱上他,谁倒楣──
因为他虽然口口声声的说爱你,却也可以为了自己而将你舍弃。
在这种人面前都要做好被当棋子舍去,也要随时注意自己有无错误、把炳被抓到,否则怎麽死都不晓得。
「韶逸,为什麽要一直买东西呢?而且都是买女人的用品给我?」瑞轩好奇的问,不时回头看霜卫手中满满的东西。
「因为我想带你去参加後天的三国会议啊!」韶逸勾起瑞轩的手道。
「既然如此,为何是买女装?」
韶逸贼贼的笑著,将瑞轩紧紧抱住。
「因为我要你扮成女人啊!」
「什麽!?」
「走吧!走吧!灵儿~」韶逸放开他,改拉著他的手。
战场上那第一声呼喊『瑞轩』的声音是如此的悲凄。他记得那喊第ㄧ声的男人──沐颖然。
白痴也听的出来他爱惨了瑞轩。
他不能让他被抢走,必须先下手为强,必须先木已成舟,必须要杜绝後患,一切都看後天的三国会议!
是成功败都看那一著!!
093
凤迎酒楼
三国约定的日子已到,这天酒楼半径一百里内不准平民通过,三国使臣在进入时也须经过层层把关,把关者为三国士兵,这都是为了互相防止各国使诈,毕竟这次来的人都是各国的重要人士──有将军、丞相,当然还有伪装成手下的皇上。
他们三国在经过一番寒暄问候後,便历经为时三个时辰的谈判,不过说是三国谈判,到不如说是两国谈判,毕竟战败国是没什麽谈判地位。两国肯让他偶而提出意见,他就该偷笑了。
最後在三国总算订出双方都满意的条件後,这桩会议其实就该结束了。
但最後虽离国的丞相却提议三国代表可以在凤迎酒楼玩乐一下,彼此交流交流感情,放松连日来的啤呗。
而两国也答应了,所以一到晚上,三国代表仍在把酒言欢,不见有人欲离席而去。
「我说独孤大人啊!」楚怀之向韶逸敬酒,「当军师当的愉快吗?」他早见过新虞国皇帝之貌,所以很快就认出眼前这名叫独孤逸的男子是谁,只不过,他没向众人点破罢了。
「很愉快啊!楚将军。」韶逸也回敬了一杯酒。
「不知贵国君在站场上待的习惯吗?」楚怀之再问,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笑。
「习惯,那麽久的一段时间,皇上他早就习惯了。」韶逸也笑著回应。
「是吗?楚某还以为他是名娇生惯养,没见过大场面的娇娇子咧!」
楚怀之冷笑,瞥看韶逸身边的美女──有点眼熟。
「这完全都是误会!皇上他绝不是什麽娇娇子,相反的,他反而是个好皇上呢!」韶逸轻啜一口酒,伸手拨了一下身边美女的头发。
「喔?是吗?」
霹雳啪啦的闪电在两人周围环绕,针锋相对的气势很是吓人。
「敢问独孤大人,您身旁这名美丽的女子是谁?」沐颖然有礼的问。
他一直觉得女子很熟悉,熟悉的彷佛是他...
「这位是小臣的未婚妻,我们预定要在这件事结束後,就回国完婚,到时欢迎二位到来。」
「那是一定的。」沐颖然允诺,目光仍不移那名女子。
「唉!你们的酒还有吗?我这里还有几壶喔!」刘权手捧酒壶,热切问道。
「给我一壶。」
就在楚怀之欲接过酒壶时,两支弓箭朝他射来,幸亏他机警一闪,否则他就要受伤了。
众人不约而同看向弓箭射来的方向,那是虽离国。
只见虽离国丞相笔直的站著,他的周围有数名弓箭手、持剑武士,并且都杀气腾腾的样子。
「好大的阵仗啊!原来贵国带来的人都是武士啊!」沐颖然展开摺扇好整以暇的道。
「左相!难不成你们虽离国要毁约不成?」楚怀之仰首喝下手中的一杯酒问。
094
「毁约?」虽离国丞相左平冷冷一笑,「连约都没,何来毁约之理?我只要将你们除掉,那就能解决一切问题了。」
「这是宾王的意思吗?」刘权放下酒问。
「不,这是老夫的意思。」左平拱手一揖道,「如此丧权辱国的条约真是签不得啊!」
「喔-是吗?韶逸开口,「是你的意思啊?」
他和沐颖然同时举手一挥。
自窗外飞进数支弓箭,将左平射成重伤。
虽离国的武士开始乱了,才刚摊牌,主帅竟先阵亡了?
「你们...」左平吃力的抬起手指著意气风发的两国。
「你想的到带人进来,怎麽想不到我们会派人埋伏呢?」韶逸讽刺的说道,表情好不得意。
「你们!!可恶──天要亡吾国吗?」左平气得往天怒吼,睁著眼,维持仰天的姿势,死不瞑目。
在这种生死存亡的阴谋论内,他竟未加以深思,就这样失了一著,败的难看,他...愧对君王啊──
「笨虽笨,但是名忠臣。」韶逸感慨的道。
众武士畏惧的看向他们,武器落地,皆同时下跪,请求他们饶自己一命,当然也有几名天生傲骨爱国的勇士站立不动,视死不屈,但他们的下场是被乱箭穿心而死。
「饶了我们吧-」
「别杀我们-」
他们争先恐後的求饶,不想死的念头占满全身。
「我们是可以饶你们不死啦!」沐颖然笑嘻嘻的道,「但他们可不可以,我就不知道了。」
「饶了你们是可以啦!但这已经不是我所能决定了呢!」韶逸也笑嘻嘻的口,只是他的话令人不解。
既然沐、楚两人已经答应要饶了他们,韶逸也答应了,纳卫什麽又不能由他决定,这是为什麽?
答案很快便揭晓了──他们突然痛苦的捂住心口,难受的倒下,冷汗不停流下,凄厉的哀号不绝於耳。
「中毒?!」沐颖然惊呼,「你给他们下毒?」
「呵...」韶逸笑了笑,「只有他们吗?」
沐颖然正不解时,楚怀之已攀住他的肩膀,面色惨白的摇头。
「别运功...」
「大哥!?」沐颖然惊呼,突然他的身体也产生异样,痛──
他和楚怀之无力的跪下,强忍住疼痛的汗水直流。
「我们已经小心提防你了...竟然还是少会下毒这点......」
「呵...」
屋外,传来哀号,不用想也知道沐、楚带来的人马被解决掉了。
沐、楚愤怒的瞪著他,心里不禁暗想,还好将许若、裴程关他们留在军中,希望他们能和两名异人之徒好好合作......
095
「如何?在远据国中呼风唤雨的两位大人...失败的感觉好吗?」韶逸冷冷一笑道。
沐、楚两人不语。
「刘权...这有朕的贴身护卫在就行了,你赶快回去军营按计行事吧!」韶逸挥挥手,朝主位走去坐下。
「是!」刘权领命而去。
时间一秒秒的过去,良久韶逸才有所动作。
「由於二位有喝我带来的酒,所以不会死的太快。而我就利用这一小段的时间陪你们说说话,渡过你们最後的馀生吧!」
「我们之间...没...什麽好说的吧?」沐颖然吐了一口血,虚弱的冷笑道。
「当然有啦!比如说刘权回去要做什麽?你们的军队会不会出事?还有我身边的这个女人是谁?」韶逸边说边将女子拉入自己怀中,并将女子的头发放下,擦去他脸上的浓妆。
「你们猜猜看他是谁?」韶逸将发饰、手巾随手一丢问。
是谁?
他会这样问,就表示这个人他们认识罗?
倏地,两人同时闪过一句话:
「他肯定就在附近!」
难不成是......!?
韶逸将怀中的人以正面转向二人──
「瑞轩!?」两人同时惊呼出声。
为什麽?为什麽瑞轩会和韶逸在一起?
「是啊!皇姊的确是叫他瑞轩,但是现在他叫灵,因为他是我在林中捡到的精灵。」韶逸左手握拳,轻拍右掌心道。
「捡到?」
「灵?」
「是啊!他那时浑身是血的倒在林中,我正巧经过那,所以就将他捡回家了!而且啊~我还真是捡到个宝,因为撞击到头部,所以他失去记忆了~这下我要将他洗脑就容易多了。」韶逸让瑞轩坐到他大腿上,轻柔的抚著瑞轩细致的脸蛋。
「洗脑?」
「嗯!嗯!我跟他说他是我的情人-灵,伪造了许多虚假的回忆告诉他。有於丧失记忆,他只能选择相信唯一在他身边的我,然後...傻傻的回应我的请求,傻傻的将他的身心都给我!」韶逸突然拉下瑞轩的衣服,大掌轻缓的游移在那白嫩的肌肤上。
沐颖然和楚怀之二人,双瞳倏地收缩起来,震慑地移动也不动。
将身心都交给他?交给他?
「我知道他在被你们推翻後,被你们当成男宠需索无度,当然我也不怀疑你们不会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他,毕竟他是如此美好......但是,很抱歉了,他是我的!等一切事情落幕後,我就要和他成亲完婚了,到时欢迎你们来观礼...啊!不对,那时你们早过了奈何桥,想来也来不了了。」韶逸故作可惜的说道,「亏我还以为可以拿到你们的大礼呢!」
他是故意的!
两人狠狠的瞪著韶逸,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096
「对了,你们不会觉得他怪怪的吗?双眼空洞无神,不管我们说什麽他都没有反应,这样你们难道不觉得奇怪吗?」韶逸扣住瑞轩的下巴,边看著他的双眸边自顾自的说下去,「我来告诉你们为什麽...因为我对他下药了。为什麽下药?因为虽然他失去记忆了,但难保不会有什麽外来的因素,促使他回复记忆,为了预防这种情形,也只好下药了。」
「你!!」
「你们看看,他现在就像个没有生命的美丽娃娃一般,任人摆布、任人操纵,如此很好不是吗?这样他就会永久都是我的,任何人也抢不走他!」韶逸瞥了倒在地上的两人续道:「特别是你们两位快死之人,就算你们在怎麽爱他,也抢不走他!!」
韶逸突然低头吻住了瑞轩的唇,恶意的在两人面前上演激情戏码。
「该死的──」两人不约而同大吼出声,齐身攻向前方的韶逸,只可惜两人不仅被霜卫踢飞出去,还因中毒又强行运功的动作,导致毒更加快速的蔓延全身。
「咳!」因中毒而成黑色的血,自两人嘴中咳出。
更加痛苦又无法动弹的人,只能愤恨的瞪著韶逸,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他在他们面前上演活春宫,而他们却无力阻止。
「单方面的爱......算什麽......?」沐颖然轻启沾血的唇道。
韶逸动作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他们,「什麽?」
「单方面......的爱......算什麽!!」沐颖然奋力大喊,此举反令他再度吐出黑血来。
「那又如何?只要他在我身边,就算只是单方面的爱也没差!」韶逸开口反驳,随即冷笑,「你们该操烦的是你们的军队吧?」
「我们不用操烦...我们的军队......」楚怀之吃力的背靠著墙壁坐起,
「有裴程关和许若在,根本不需要担心...」
「但...」韶逸双眼毫芒一闪,「你们中毒,他们大概也已中毒了...就算再厉害的人,中了毒就同样没用,就像你们一样。」
「哼!我相信我们远据国的军队一定能逃过这一劫的!」楚怀之冷哼一声,努力提气道。
「太信上天,天也不见得会帮你们啊!」韶逸冷笑,对楚怀之的话相当嗤之以鼻。
「毒又不是只有你会解......就算我们的军队真中了你们的毒...也有人会替他们解的...」沐颖然虚弱的一笑道,那笑彷佛是在取笑著谁。
韶逸愤怒的大掌一拍,将眼前的桧木长桌瞬间击碎,并突然将瑞轩压在大椅上......
「瑞轩......」沐颖然闭起眼,他无法再看著自己心爱的人被敌人如此的对待。他自责,他恨自己,不是自栩自己是天下第一聪明的人吗?
不是自栩自己武功高强吗?那为什麽连自己最心爱的人也无法保护?
「站起来...二弟...」楚怀之拼尽全力的站起来,「就算身体变成这样......也不可以放弃......」
沐颖然睁开眼,看向前方正被狂暴对待了瑞轩,咬牙,全身发颤的站了起来。
097
瑞轩无神的双眼泛出了泪水,彷佛看到了两人为他所做的努力。
但韶逸可就不高兴了,抬手便甩了他一巴掌,并且示意手下将那两人个令人看了就讨厌的人制服住。
「就算被控制了,心也记得他们吗?」韶逸边说,抬手又是一巴掌。
沐、楚两人很想开口,很想阻止,但真的是心有馀而力不足啊...只能如此的眼睁睁的看著瑞轩被打...
「我是不是应该将你杀了,才能令你完全属於我?」韶逸喃喃自语,偏激的占有,早已让韶逸失去了他本来的个性,他已变的疯狂,变得失去冷静。
爱一个人,为何会爱成这样?
难道,就是占有,才是唯一的路吗?
失神的双眼已逐渐清明,但泪水却仍未停。
「杀了我,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爱吗?」瑞轩轻轻的问。韶逸震慑的撑起身子,突地胸口一窒,一口黑血吐了出口。
「你...」韶逸颤抖的手指著瑞轩,不敢置信的看著他整衣,看著他走向沐颖然和楚怀之。
他想招呼手下,但连同武功最高的霜卫在内,皆被突然冒出的二男二女给制服倒地。
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瑞轩...」沐颖然艰难的伸出手。
「沐颖然...楚怀之...」握住两人的手,瑞轩轻声唤道。「对不起,让你们受苦了。」
「主子。」花缓步走来,「他们的毒就交给我来解吧!」
瑞轩轻点头,放开手,站起,转身面对韶逸。
「你很疑惑吧?」
「你恢复记忆了?」韶逸背靠著椅背虚弱的问。
「是的。在三天前就恢复了。」瑞轩敛下眼回答。
「呵、呵,你的演技真是好啊...」韶逸苦笑道。
瑞轩皱眉,转身未再面对他。
「我外头的军队...」
「全被我的人制服了......同里面的人一样,只是昏过去而已。」
「那刘权呢?」韶逸问。
「一样。」
「呵!这麽说我是孤立无援了?」韶逸自嘲的一笑问。
「是的。」
「我的计画都被你破坏了?」
「若无意外,是的。」
韶逸听罢,突地仰天大笑,笑的狂放,笑的凄绝,也笑的无奈,彷佛要将心中的情绪给发泄出来。
瑞轩皱眉,微微侧身看著他。
大笑一止,韶逸再吐出一口黑血,激动过後,他全身就痛得彷佛要散掉,只得不断不断的喘气。
「哈...我输了...在我以为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下时......我却少估算了你......但...我还有什麽没算到...?」
瑞轩沉默不语。
098
「你少算了我。」扬和推开了房门,缓缓走进。
「你...?难不成!?」韶逸突然明白。
「没错。我和瑞轩认识,所以他会恢复记忆,会在此刻反将你一军,都是我的协助。」扬和轻点头,走到瑞轩身边。
「你错在因我是异人而极力招揽我,全力相信我,又刻意放纵我。孰不知...我只忠於远据国...。」扬和摇了摇头,「你就好似宾王乘樗一样,自以为可以掌握异人,自以为只要有异人在就可以获得胜利...但你们都忘了异人的心,忘了异人的心向谁!」
「异人的心?呵...哈...跟宾王一样?哈...哈...说的好!我现在就...像宾王一样...是个输家...彻底的输家......」韶逸双眼迷蒙狂笑。
黑血再度自口而出。
「既然......你们赢了......那我就随你们处置吧!只是...我有个请求...好好对待我的...子民......」
瑞轩看向扬和再看向韶逸。
最後还是闭起眼,叹了口气。
「我并无意争夺天下...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国家,为了我的子民与下属,得到的胜利,只是为了他们...我没有野心,要说我唯一的野心,只是站在高处,好好的为我的百姓谋幸福,我只想好好的治国,其他的我什麽也不想要。」
「但你......现在并不是皇上...」韶逸嘿嘿一笑道。
瑞轩朝他淡笑。
「也对...你有的是办法......」韶逸抬头看向天花板道。
「主子,好了,两位大人身上的毒已解。」花站身恭敬的道。
「谢谢。」瑞轩点头。
「你不想争天下...那现在呢?」韶逸重新看向他。
瑞轩自扬和手上接过三份卷轴。
「我这里有份拟了许久的文件,别看里面内容多到需写到一卷轴的份,但实际上里面的内容要点只有二点:一,三国依旧维持三国,只是虽离国的大小有变;二,三国彼此互不相侵犯,建立友好同盟关系。为什麽如此订定的理由有一,宾王不是一个宽宏的人,他的野心也不会因一次的失败而减少,我担心他会报复,故以此牵制他。当然,这样只是防范的方法之一,能不能成功抑制他还不知道;二,建立友好同盟关系是为了黎民百姓们,若是三国友好,那麽百姓在移动迁徙从事商业买卖等事方面会方便点...而且,你应该记得这片大陆可不只我们三国啊!维持同盟就能一起抗敌了!」
「这样,你了解了吗?如果了解了,请在三份卷轴上头签下你的名字吧!」瑞轩将卷轴打开,摊在重新放一张的桌子上道。
「呵...我能不签吗?我现在...就彷佛...待宰的小鱼...不签...你们也会...强迫吧...?」韶逸吃力的拿起笔,在三份卷轴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并盖上了自己的印章。
瑞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提笔签下一个名字,在盖上远据国的章。
「雪,你来一下!」瑞轩开口轻唤,「签上虽离国丞相之名吧!并把你抢来的玉玺章也签下去。」
「没问题!」雪只是轻松的拿起笔,就将丞相的笔迹模仿的微妙微俏,接著他在自怀中拿出章盖上,「嘿嘿,这样就没问题了。」
「那雪...这份卷轴就交给你解决喔!」瑞轩将卷轴卷起封上,交到雪手中。
099
「没问题~我会连同那些尸体一起解决的!」雪笑著将卷轴收入怀中,跳至一旁的尸体前,开始指挥黑衣人以完成指派任务。
「这一份是你的,而...这个是『毒』的解药。」将卷轴封上,瑞轩连同解药一起放在桌上。
「呵...呵...你不怕我毁约吗?」韶逸拿起解药问。
瑞轩无语。
韶逸眼眨也不眨的紧盯著他。
深深的,深深的,彷佛要将他的身影紧紧记住......
记在心里...不要忘......
「我明白...一件事...你不是我...所能拥有......你只属於你的国家......」韶逸开口,并将解药吞下,「而楚怀之和沐颖然之所以能和你在一起......是因为他们...和你......都是远据国的子民......」
瑞轩没有回答,只是拿起自己的那份卷轴转身。
「灵...若我是远据国的人......我能跟你在一起吗?」韶逸苦笑问。
瑞轩止步,沉默了一会儿,「可惜你不是。」
「是啊...我不是...不是...」韶逸哀伤的低喃,突然一灵光忽现,他著急的唤住他。
「灵!那你可以...告诉我......你有没有曾经爱过我?」
瑞轩再度止步,闭上眼。
「有没有?」
瑞轩睁开眼,苦笑的回头。
「知道了又能怎样?况且,韶逸,我说有,你信吗?」
韶逸无语,过了一会儿才轻轻点头。
瑞轩依旧苦笑。
「振作点...好吗?」
韶逸没有回应。
「我们来比赛吧!看谁能先令百姓幸福,看谁能先给人民安定和平的生活!」瑞轩开口道。
「赢了...我有什麽奖品?」韶逸抬起头问,精神似乎好点了。
「没有。」瑞轩淡淡回答,头也不回的和自己的手下离去。
留下若有所思的韶逸苦笑著,「没有奖品啊......」
看著桌上的卷轴及药瓶,韶逸神情变的相当轻松。
「皇上!」过了许久,霜卫终於醒了。
「将大家叫醒。我们要班师回朝了。」韶逸将桌上之物收起浅笑。
「是!」霜卫马上下去执行命令。
韶逸缓缓站起走到门边。
「罢了...就按约行事吧...」
他脸上笑容加深。
能够反将他一军的对手啊......多一个也好.......
100
早在瑞轩和手下离开酒楼前,远据国的大军就在花纯的指示下班师回朝了。而留在城旁的远据国军营,其实只是个空壳罢了,目的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完成後来的一连串计划。
所以,在瑞轩和众人赶上移动的军队时,他们已经移动一半的路程了。在了解为何沐、楚二人是被抬回来後,裴程关也只有一个反应──
「老大们中毒了,身体虚弱,那我们的头头就成了你吗?」裴程关向带著面具的瑞轩问,他的面具是银白色,露出鼻子和嘴巴的那种。
「如果你愿意听我的命令的话,应该是这样。」瑞轩浅笑回答,他正骑马跟在裴程关和许若身边。
「那我们可不可以改成昼出夜伏啊?」裴程关一脸恳求的问。
「昼伏夜出不好吗?」瑞轩依旧笑著。
「也不是不好啦...」裴程关搔搔脸颊道。
「那就维持不变吧!」瑞轩笑著否决裴程关的请求。
「唉──为什麽?」裴程关大呼。
「没为什麽。」瑞轩笑著回他这麽一句话,便掉马来到载著沐、楚二人的马车旁。
远远的,他都还听到裴程关的大叫呢!
真有趣!和花纯说的一样。
「在笑什麽?」楚怀之的声音自车上传来。
他们在马车上待著痛苦死了,瑞轩竟然骑著马在那笑著,这令他俩颇感不悦。
另外,又想到他二人疯狂找他时,他竟在新虞国过舒适的日子...(虽然他是因失去记忆),但──和他在一起的竟然是韶逸,而且他还和韶逸......不管怎麽想,都令人生气!!
「你们身体好点了吗?」瑞轩收住笑,开心的问。
对啦!他好像还承认自己有爱上韶逸......那他们呢?他有爱上他们吗?难不成...他就如韶逸所言,只是他们和他都是远据国的人,而他们又强迫他,他才和他们在一起?
「你们身体好点了吗?」不知两人在想什麽的瑞轩,再问一次。奇怪了...他们怎麽没回应?难不成身体状况依旧不好?
愈想愈沮丧,又愈不爽的两人,心情降到谷底,连瑞轩的问题都舍弃不答。
枉他二人好不容易明白自己是爱著他的...
瑞轩见他两人仍未回应,心中不禁担心了起来,在风的帮助下,就这麽的进到马车内。
「你们没事吧?」瑞轩一进马车,就担心的问。
但沐、楚两人似乎没听到,只是坐著,一动也不动。
「喂!」瑞轩身手轻摇二人,这下两人总算一同看他。
「你们还好吧?」
二人不语。
「不回答,就是好罗?」瑞轩皱眉道,摇了摇头就准备站起身离开这两人。
不理他就算了,摆什麽臭脸啊!
101
突然马车一阵颠踣,瑞轩一个不小心便往前扑倒。
「啊!」完了,他要和马车来个亲密接触了。
痛觉啊~什麽时候才来呢?
咦?好像什麽也没有......
瑞轩微微的睁开眼──吓!?他原来是被沐、楚二人接住啦!
「谢谢。」瑞轩道谢,并要站起时...
「唉呦...」痛-啊-这两个人为什麽突然放开他!!和他真的和马车做亲密接触了!!
「你们──」做什麽?!
楚怀之竟然粗鲁的将他翻过来──他以为他是在煎鱼喔──可以这样翻,害他又撞到了啦!
「瑞轩,为什麽戴上面具呢?」沐颖然笑著将他的面具拿下来。
瑞轩此时心中警铃大作,他有种死到临头的感觉...
「疴...我...」
「嘘...你不用现在解释。」沐颖然笑脸向他逼近,深深的落下一吻。
「唔...」
等一下!等一下!这两人是打算在这狭小的马车内做『那档事』是不?
该死...沐颖然的吻技依旧那麽好做什麽?
「恩...」瑞轩陶醉在深吻的激情中,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衣服已被两人褪下,也没注意到,自己的双手被两人反绑了起来。
「你就是这般给韶逸那小子吃了吗?」楚怀之冷冷的开口。
气死人了,当初他俩好不容易调教出来的敏感身躯,竟然给韶逸那厮占到便宜?
太可恶了!今後调教的主题换成:『除了他俩,瑞轩不管给谁碰都部会有反应!』
瑞轩挣开迷蒙的双眼,一愣一愣的看著两人......怎麽觉得空气中有淡淡的酸味儿啊?
「该死!这该死的敏感身子!」楚怀之怒气飞腾中。
瑞轩现下总算注意到自己的情形了...
「你们搞什麽啊!」他双颊涨红,竟然真的想...想...
「瑞轩...韶逸他碰过你全身是吧?连私密的地方也碰了是吧?」沐颖然笑容灿烂耀眼,但声音寒冷的宛如寒冰一般。
「疴...那是因为我丧失记忆......所以才......」瑞轩心脏急速跳动中。
完了...他完了...
「丧失记忆是吧?但你今天也承认自己爱过韶逸是吧?」沐颖然双手轻巧的边燃火边道。
「疴...是爱过...但那是因为我失去记忆啊......」神啊......主啊......阿弥佗佛啊......有谁快来救救他啊...
「也就是所有的错,都在失去记忆是吧?你忘得还真彻底啊...连我们两人的味道、感觉也忘了啊...」沐颖然说的极缓慢,手指恶意的徘徊在瑞轩胸前的粉红蓓蕾上。
死了......
102
「什麽叫做可惜韶逸不是远据国的人,所以你们不可能?」楚怀之也加入扇风点火的行列,怒极反笑的他显得格外恐怖,「那意思是说如果那小子是我国人之人你就任他『玩弄』罗?」
瑞轩可怜兮兮的摇头。天啊...早知道就别和韶逸说那些话了......
「唔...住...手...」甜腻的阻止声,依旧是最没用的。
「什麽叫做我们俩能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我们同国?」沐颖然的某只手已悄然往下滑去。
「唔...我...」
「嘘...瑞轩,别说话。」沐颖然撕下衣角,并将撕下的布塞入瑞轩的嘴巴内。
「我们可不能让你柔媚的嗓音再给第四个人听到!」楚怀之的手也由其背脊往下滑去。
那第四人,不用说就是韶逸了,关於他也听过这点,两人虽不想承认,但又得面对事实。
「呜...呜...」这下瑞轩的声音果然小很多,音量大概只有两名气在头上的男人听的到。
为什麽不用点穴法?这还用问!点了哑穴,两人还听的到吗?别人不可听,可不代表他们也不可听吧?
「轩...」
两人齐攻瑞轩敏感的身子,令他陷入情欲之中。
可是在撩拨起瑞轩的情欲,在令他快达到高潮时,二人却停止一切动作。
往心中涌现的空虚,令瑞轩睁著一双迷蒙的双眼疑惑不已。
怎麽突然停了?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沐颖然笑眯眯的收手道。
咦──?!
「我们的身体......可还没恢复...所以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楚怀之一派虚弱的闭起眼。
骗人!刚才的表现哪是身体不好的样子?现在两人竟然就这样给他闭眼休息?!
他们是故意的!瑞轩不住的想。
因为他们在生气,气什麽?当然是他们刚才所说的那件事......吃醋是很好啦!表示他们当真是喜欢他的,可这就苦了他了......
手被绑著他俩又不帮...他要如何解决自己的欲望呢?
後来在回远据国的这十天的路上,瑞轩都被两人这样的折磨著,直到同两人回府後,他才得以解脱,只是这也令他有好几天不能下床。
原来的计画也只好往後延了。
103
在瑞轩可以下床的三天後,那重登地位的计画便开始进行。
首先,沐、楚二人按计画发布流言,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次我军之所以能大胜并带回和平条约,都是因有一名流亡在外的皇子帮助所故。
然後再让有和瑞轩相处一小段时间的军队放出这名皇子有多好,多棒的称颂话语。
接著在大家都对他有好感时,在将那名流亡皇子推向台面。
当然,知情的人都知道那名流亡皇子是瑞轩扮的,众人也卖力配合计画推衍。
被推上台面的流亡皇子,很快便得到人民的爱戴,也很快就被众不知情的大臣们拱上皇位。
而这计划到此,不过才进行短短十天而已。
被推上皇位的瑞轩,再事前当然也有推托一番──说什麽国家不需要一名戴著面具,藏头藏尾的皇上;也不需要一名曾被流放在外的皇上,请他们另谋他人。
当然,最後的结果就是瑞轩故作为难的接下皇位。
是年,因新皇瑞玮登基,改年号为新元,自号新和帝。
新皇一上任,便颁布的多项法令、措施与建设,并对朝廷的大臣进行汰换新血的工作,当然,对於那些老臣,瑞轩也以不造成他们不满的方式令其乖乖下台。
而这一连串的新政,目的都是为了使黎民百姓能够幸福,而事实也证明这是有用的,国政在新皇上任後不久,便蒸蒸日上,朝往另一段盛世发展。
当一切都步上轨道後,沐、楚两人就『适时』的上奏皇上,有关暴君的调查报告,已表示当初一切恶行的真相。
而英明的皇上当然替暴君洗刷污名,还他清白,并且昭告天下事实的真相,在众人都了解後,以『通敌叛国』、『残害百姓』之由,处以恭平王死刑。
其死後,暴君之名不在,皇上以国厚葬了这名可怜的君王。
至於疯掉的敏怜公主则被新皇秘密安排带发出家,虽不知她何时能恢复正常,也不知她恢复的可能性有多大,但至少那清幽的环境,可以让敏怜公主心理得到陶冶。
事情到此几乎都已结束了。
经过多个月的埋首处理国事,瑞轩总算能好好的休息,放松紧绷的情绪了。
104
今天瑞轩起了个大早,这段日子他交给沐、楚两人很多公事,忙的他们没时间找他『算帐』。这令瑞轩度过了几个平稳的日子。
他穿妥衣服後,决定到皇陵祭拜父皇以及母后,忙了许久,他总算有时间去看望他们,希望他二老别怪他到现在才去看他们。
招呼了几名侍卫,缓步皇陵而去。
到达前,瑞轩便隐隐看到皇陵中似乎有人。
看了好半晌,他才认出那人是扬和。
奇怪,扬和为什麽会在这里?
「扬和。」将侍卫留在皇陵外,瑞轩朝扬和走去,「你怎麽在这里?」
扬和回头看著他,温婉一笑,「在我面前也要戴面具吗?」
瑞轩吐吐舌,将面具拿下,收入怀中。
「我在祭拜远据国的开国之君......」扬和蹲下身,双手合十,双眼紧紧的盯著那大片的墓碑。
「开国爷爷?扬和,你看起来好像认识开国爷爷耶-」瑞轩双手合十恭敬的拜了拜道。
扬和缓缓站起,手向前轻抚过那墓碑。
「当然会认识,因为远据国开国时,跟在他身边帮忙的就是我。」
「咦?那名很厉害的异人?!那扬和你到底活多久啦?」
「多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他死後,我的时间便已停止,不再前进......」
「瑞轩,好好珍惜那两个爱你的人,不然你也会像我一样後悔一辈子的...」
「扬和...」
「对了,你来这,是为了要祭拜你父皇、母后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扬和语毕,身形一闪便消失无踪。
「扬和......!?我记得开国爷爷身边的异人是男的啊!那......扬和该不会其实...」是男的!?
天啊!他一直以为他是女的咧-结果原来是男的!
瑞轩眼角瞥向开国爷爷的墓。
「如果是这样,那开国爷爷和那位异人悲哀的感情故事就是真的罗?」
无法在一起的两人,最後只能以悲剧收场。
为了救心爱的人,只有以己命保全他的生命,却孰料此举竟造成另一段悲剧...
泪水滑落。
瑞轩朝墓碑下跪。
「我上官瑞轩,像开国爷爷发誓,绝不会重蹈您的覆辙,我会和他们幸福的走下去。」
珍惜爱我的人及所爱的人......他不会让悲剧重演,不会让大家痛苦。
瑞轩拜了又拜後,这才站起来。
甫一转身,便陡然愣住,他的身後什麽时候来了他们两人?
「楚怀之,沐颖然......你们...」怎麽在这?
「我们工作做完,去宫里找你,结果你不在。」沐颖然笑著道。
「所以我们就沿路由宫中来到这儿。」楚怀之接续。
「是吗?既然你们都来了,顺便和我去见见我父王还有母后吧!」拉起两人的手,瑞轩笑的极为灿烂。
两人相视应允,跟著瑞轩走。
「我父王和母后是埋在一起的,所以我们不用两头跑。」瑞轩停在一处墓前道。
两人点头,跟著瑞轩一起双手合十。
良久以後,瑞轩突然转身握住两人的手。
「从今後起,我可以叫你们颖然和怀之吗?」
两人同时睁大双眼,愣了好一会儿後才齐点头。
瑞轩开心的一笑,一手拉著一人的手,向陵寝说道:
「父王、母后,我来跟你们介绍一下,他是沐颖然,他是楚怀之。他们是我最爱的人。」
被这一番告白弄得措手不及的两人,惊愕的啥也说不出。
瑞轩转身,对他们灿烂的一笑,将两人拉下身,在他们耳边说三个字後,便一脸贼笑的离开,当然,再他离开时,也顺手将面具戴上。
只不过,他才走没几步,就被人拦腰抱起。
「我也爱你,瑞轩。」两人异口同声说道,各自在他脸颊落下一吻。
我爱你。
这三个字彷佛一剂定心丸,将三人的心紧紧连在一起。
他们发誓这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全文完)暴君 作者:梨仔
他的声响吵到, 微微睁着眼睛靠过来:“怎么了?”
还沉在睡梦没有完全醒来。
“没事。”
周长诵伸手环住她的肩膀, 呼吸慢慢平缓:“快睡吧。”
第二日很早就离开,冉乔鸢都还没有醒, 侧着身子躲在被子里,露出带着红晕的脸蛋, 睡的无知无辜。
周长诵最后看了她一眼, 心又开始跳起来。
前一晚下了雪,第二日起来就是满目的白,冉乔鸢兴高采烈, 要不是秋月拦着, 简直立刻就要跑出去。
许嬷嬷身后跟着端了药的小宫女,看见冉乔鸢高高兴兴的模样, 也忍不住笑出来。
“娘娘先喝药, 要是想出去, 还得换一身衣服。”
趁现在冉乔鸢还能走动几回,倒是可以让她去玩一玩。
美人于是回过头对着她笑一下, 又接着伸手去够树枝桠上挂的冰凌, 秋月连忙扶着。
许嬷嬷叫身后的宫女放下药碗, 她现在已经看清, 陛下对蕙嫔有着莫名的包容,不论她做什么都会答应,这已经不是一般宠妃可以得到的待遇。
她从来没有在后宫看到过有这样待遇的美人, 只奢望这份宠爱能够长久一些。
新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冉乔鸢弯着眼睛,秋月扶着她的手臂,后面跟了一大串粉衣宫女,前面还有几个小太监在前面开路,怕蕙嫔踩到什么走不稳。
她现在是周长诵唯一的后妃,而且怀了孩子,周长诵那里又完全没有再选秀纳妃的意思,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她,她身边伺候的人也是小心翼翼,只盼着冉乔鸢能够生下小皇子,然后顺理成章再进一步。
冉乔鸢丝毫不知道这些人对她寄予了多大的希望,她看久了雪觉得有点头晕,被秋月带到凉亭坐下,捧了一杯热茶给她。
算算日子,大概还有两个多月就满十个月,周长诵说过年带她去行宫,冉乔鸢抱着肚子喝一口茶,心里不知道为什么,隐隐有点不安。
这不安很快成为现实。
这天周长诵到天色沉沉才回来,他风尘仆仆,一进来就把等在门口的冉乔鸢抱紧。
冉乔鸢一头雾水,周长诵弯着腰,小心避开她的肚子,手心贴在她的脊背,脸埋进冉乔鸢耳后,慢慢蹭了蹭。
“周长诵?”
在他的肩膀露出小半边脸,冉乔鸢眨了眨眼睛。
但是对方没有出声,静静抱着她一言不发。最后是秋月硬着头皮走上来,说蕙嫔娘娘不能受冻,还请陛下先进去,然后冉乔鸢才被放开。
但是这样周长诵也没有松开她的手,一直牵着她进了内殿。晚膳已经备好,但是因为他回来的晚,所以已经换了好几回。
桌上冒着热气的菜肴,冉乔鸢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她其实已经吃了一点糕点垫肚子,现在也不是太饿。
嘴巴旁边悬了一块八宝鸭,冉乔鸢抬起眼睛,周长诵正看着她,等着她张嘴。
突然就想起,刚来到这里,她自己一个人摸到外面去,结果崴脚又迷路,还是周长诵找过来。那天晚上也有这道菜,但是周长诵只是夹着一块鸭子在她面前晃了一下,然后就自己吃进肚子。
真是今非昔比。
冉乔鸢鼓着腮帮子,努力咀嚼的时候,终于听到周长诵开口。
“这几日我会忙一些,不能每日过来。再等半月,我们就搬去行宫,然后你在那里待产,等孩子生下来再回宫,好吗?”
她没有来得及反应,周长诵长长呼出一口气,像是突然放松:“就这样,这次听我的。”
“为什么……”
冉乔鸢不懂他的意思,不是说还有一个月他才有假?
但是周长诵没再多提,喂她喝了几口汤,听许嬷嬷禀告,知道冉乔鸢已经用了一点东西,也没有强迫她继续吃,等晚间点心上来再说。还叮嘱许嬷嬷,要是他来的迟,不用叫冉乔鸢等他一起用膳。
许嬷嬷都弯下腰一一应了。
帐子外面点了灯,冉乔鸢钻进被子,周长诵就在后面扶着她,宫女一个接一个走出去,全都守在外殿。
“今天怎么了?”
但是逃不过冉乔鸢的疑惑,周长诵抱着人,替她抚平衣领,语气有点僵硬。
“做了不好的梦,有点担心。”
事实上他从来没有做过那样不好的梦。
冉乔鸢躺在床上,浑身是血,红色的东西还不断地从她的下身涌出。她的肚子高高隆起,手指沾了血液,黏糊糊捂着自己的肚皮向他哭,说她好痛。
太过真实,胸腔里一颗心跳个不停,腥气好像跟着从梦境出来,围绕在他四周久久不散。
冉乔鸢被他吵醒,安抚完人后,后半夜周长诵都没有再睡。
他不信鬼神,但是放在冉乔鸢身上,他就忍不住缩回脚。
张修带回的消息,说娘娘或许要离开皇宫,静养一阵子。
周长诵低着眼睛,最终决定信这一回。
只有半个月准备,所以玉堂殿里又忙起来。而同时,看护蕙嫔的人变得更多,基本上冉乔鸢做什么事都有人跟着,目不转睛看着她,生怕眼珠子一转,蕙嫔娘娘就出了什么事。
冉乔鸢没什么好说的,她大概猜到周长诵做了什么梦才让他变成这样。反正她现在确实行动不便,多几个人照顾,如果能让周长诵安心,她也没有推辞的地方。
但是她很不理解系统突然蹦出来说的话。
“什么测试成功?”
“关于宿主对攻略对象情绪以及黑化度的影响。目前只是其中一个阶段,但是效果很好,宿主不必担心。”
冉乔鸢有点明白又不十分懂它的意思,但是她抓住了重点:“其中一个阶段?”
“是,根据攻略对象测试反应,最终决定进行测试次数,如果失败,宿主仍旧只有两个选择。”
“成功呢?”冉乔鸢立刻警醒,“第三个选择到底是什么?”
电子音沉寂了一会儿,在冉乔鸢陡然加快的心跳声中,最终给了她答案。
“与系统解除关系,宿主将自由选择留在现实世界,或者攻略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