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要是第四章周一白报了警我就不用写这么多了搞这么多事呜呜呜呜呜呜(悔不当初
刀锋(1v2骨科)Chapter7
Chapter7
07
周一白关上门粗暴地抽屉里扯出一本相册。
这是周沉送她的生日礼物,上面印着周一白和周沉的合照,全部是小时候的。
她打开窗户,窗户发出了一声略刺耳的摩擦声,热风灌进来,周一白一手扶住窗户,死死得捏着透明玻璃,一边把手中的相册狠狠地扔到了窗外面。
“哐噹”
周一白的房间正对的是茂密丛林,夏天的树丛翠绿动人,相册被树杈勾住,又因为相册外面有金属制品,重的又跌下去了。
周一白狠狠地关上窗户,咬了咬牙,背靠着窗户红着眼睛说,
“死骗子。”
“去死吧。”
周一白跌跌撞撞地跑到厕所对着洗漱台干呕了几下,她从裤子袋里摸出了避孕药的说明书,看到了头晕恶心等等副作用,她脑子里又浮现了什么不堪的画面,撑着冰冷的洗漱台又呕了几下。什么都吐不出来,但是她这架势看起来要把胆汁都吐出来才罢休。
周一白打开水龙头,清冽的手从水龙头里冒出来,她捧着水往脸上扑去,她泼了好久才关掉了龙头,扯过一边的毛巾擦干了脸。
她拿过浴巾脱掉了衣服,她摸了摸自己瘦出肋骨的身体,攥紧了拳头,开始洗漱。
她累极了,洗完澡以后草草地吹了头发以后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周沉在下面看到周一白的房间熄了灯以后才走到树丛里面,树杈尖锐的枝头对着这个贸然闯进来的人类,并且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惩罚,周沉没有管树杈在他划破他的肌肤,也没有管隐藏在土壤里的小虫子爬上他的鞋子。
他在树丛中翻找了一会儿,找到了周一白扔下来的相册,他拿衣服擦了擦这本相册,一言不发地抱在怀里走出了树丛。
周寂看了眼灰扑扑的周沉,瞥到了他护的和宝贝一样的东西,“就这么心疼这东西?”
周沉回了他一句,“你不宝贝?”
周寂也有一本,他俩是孪生兄弟,脸、品味、喜欢的东西、讨厌的东西近乎是一样的,也便是这么多的相似点让他俩刻意生成了截然不同的性格,但是在做事方面又该死的如出一辙。
周沉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问了周寂一句,“
你送了她什么?”
周寂露出了一抹笑,抬头看了看暗下来的天色,黄昏下天空被晕染成特殊的颜色,混合在一起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他自个儿笑了两声,又像叹息又像无奈地说了句,“和你一样呗。”
周沉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你说我做错了吗?”
“这个世界有好人有坏人,更多的却是又好又坏的人;你觉得你没错,但总有人觉得你错了。你觉得你错了,却又有人蹦出来说你做对了。你说你做错了吗?”
“周沉,你这个小子好会扭曲真理啊。”
“周寂。”
“干嘛?”
“我们是兄弟。”
周寂笑意盈盈地啐了一句,“去他妈的兄弟。”
去他妈的兄妹。
早6:30.
周一白整理好了东西从家里走出,在学校那条马路上吃了豆浆包子,略带甜味的豆浆顺着喉咙流到胃中,在胃部留下暖洋洋的滋味,她叼着豆浆袋子看着周围聊着家长里短的中年妇女,还有讲着今天股市是红是绿你赔了吗你赚了吗的油腻大叔,又把目光移到马路上。
自行车铃声像支欢快的曲子在她的耳边掠过,然后她的眼前出现了笑得一脸欢快的校霸。
周一白:“…林野。”
校霸熟稔地放下轻的一批的书包,像老板娘呦呵了一笼小笼一碗馄饨。
“周一白同学真巧啊,你来这么早干嘛?也来抄作业?”
周一白喝着豆浆,没出声。
校霸好像早已经习惯了周一白这个样子,他细细碎碎地讲着一些事情,大约都是他如何如何牛逼如何如何打了隔壁学校的傻逼,又如何如何在班主任年级主任面前讨饶撒泼装逼。
周一白没有说一个字,但是校霸在不经意间对上她的眼睛,澄澈透亮得像颗玻璃珠子。
校霸吃饱喝足打了个嗝,然后好兄弟一样揽着周一白的肩膀,当然立马被周一白拨下去了。
“走!去巡视咱们的江山。”
周一白:“滚。”
周一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书。
书里的世界是截然不同的,她也许什么都没学会。
唯独学会了往前走。
往前看往前走,
往前战胜苦难。
语文老师拿手机拍下了这一画面,然后笑着对周一白招了招手,“周一白,过来一下啊。”
周一白放下了自己的书,走到了隔壁办公室。
语文老师笑眯眯地摸了摸周一白的头,“你这姑娘长得这么漂亮就应该多笑笑。你哥哥们昨天给你请假了,我问了班里的同学他们都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最后试着打了一下你入学时候填的号码。今天身体好了点吗?”
周一白脑中突然闪过那个陌生的号码,她点了点头,“差不多了…”
她又扭扭捏捏地补充了一句,“谢谢老师。”
语文老师笑起来眼角有一些细纹蹦出,但是丝毫不损她的气质,她说着俏皮话,“没什么好谢的,做老师的就是喜欢你这种长得好看又有才华的;你可是老师近几年看到的最有文学天赋的人。”
周一白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语文老师毫不掩饰的夸奖总会让她无地自容。
语文老师又全方位地夸奖了周一白一番,最后问了她一个问题,“周一白老师想推选你去参加省里的作文大赛,现场决定进不进决赛,要去三天在巷城,你愿意去吗?”
周一白一怔,这句话在她的脑子里过了好几个弯,“我去。”
我去。
周一白出了办公室,地理老师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这姑娘就是太孤僻了。成绩倒和她上头俩哥哥一样好。”
语文老师目光温柔地看着周一白走出的身影,“这是个可怜的孩子。”
你们相信我我一开始只是想写一个简简单单的搞骨科的故事。
就是强制爱雅美蝶最后越做越爱快乐he的那种。然后就偏离大方向一去不复返了。
刀锋(1v2骨科)Chapter8
Chapter8
08
“我们和你一起去。”
显然,周一白所有的消息都能传到周寂的耳朵里。
周沉接过周寂手中的盘子。
周一白吃饭越来越和他们错开时间了,固定的饭点是六点半,周一白最近是六点钟就到餐桌了,她扒着白米饭吃着桌子上的一个菜,她并不挑食,什么都吃。
周沉周寂总是要和周一白反着做的,他们并不是故意针对周一白,说直白点,想要和她更接近一点,哪怕一点点也好。于是周寂今天五点半就开始做饭了。
周一白捏着银质筷子,手心的热量源源不断地传到筷子中,她沉默地吃了口米饭,南方的米饭带了点湿软,就像现在的天气,又湿又潮,下午的暴雨来得猝不及防,周沉周寂强硬地将校服兜在她的头顶;自从发生了关系以后,他们又每每会在放学的时候堵到周一白。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地下,在水泥地上发出碰撞击打声,细细尖尖的雏鸟叫声传进周一白的耳朵里,她往后一瞥,幼鸟可怜兮兮地躲在窗户处,啄着自己的羽毛。
“不需要。”她说。
她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厌他们。没有说更讨厌,应该说这种厌恶已经到了顶峰。周寂的猜测也没有错,10000的基数加上10或100的确没有太大的变化。她甚至觉得要是周沉周
寂放在古时候,一定能成大事,他们折磨人的方法可真狠,先摧毁精神再蹂躏肉体。周寂动刀,周沉补刀,简直是不能再完美了。
——她要离开。离得远远的。
周一白心里知道周沉周寂肯定了解她的想法。周一白不是个喜欢把想法藏在心里的人,她是个极其直白的人,把厌恶放在脸上,把尖刺放在身上,从头到脚都体现着“生人勿进”。
但现在,起码不能让这两个人渣知道她什么时候走。
周沉夹了筷周一白喜欢的菜——应该说他们烧的菜绝大多数都是周一白喜欢的。周一白很少改变自己的习惯。最大的改变大约是从一个天真爱笑的姑娘变成了一个尖锐坏脾气的姑娘。
周一白没吃,就连周围的米饭也没碰。
她吃得更少了。
她站起身来,椅子和地板摩擦发出了极其刺耳的声音。
她眨了眨眼睛,澄澈的黑眼睛看着周沉,像极了小时候的样子,但她勾起的嘴角是讽刺的,“周沉,是不是我被你上一次你就平衡了。你和周寂就可以放过我了?”
周沉拉过周一白的手,她被一扯,碗筷全部掉在了地上,周寂帮着周沉回答了一句,“一白妹妹,你怎么总是这么天真呢?”
被冷落的感觉无疑是令人火大的,以前的时候周一白总是喜欢给他们下绊子,但从某种方面来说这也是一种享受。现在?周寂不舒服,很不舒服。
虽然他也知道自己才是罪魁祸首。
但是承认和自责是俩回事。
周沉把周一白禁锢在自己的怀抱里,抱得很紧很紧,紧地周一白感觉自己近乎是要窒息了。
周沉亲上周一白的嘴唇,她的嘴唇又软又凉,就像是雪糕一样,周沉不像周寂一样喜欢横冲直撞尽显自己的欲望,他的吻是黏黏糊糊带着点梦幻又带了点欲气的,是细致的舔舐轻轻的刮弄,好像在等待猎物掉入,然后再一口吃掉。
周寂在边上挑了挑眉,他总算是明白当初被周沉抓包溜进妹妹房间里玩弄她的脚踝时候周沉发大脾气了。
的确是…让人挺不爽的。
他啧了一句,“喂喂,差不多就好了了。妹妹可不喜欢长时间的亲吻,她要窒息的。”
你瞧,他又像是在炫耀点什么。
周一白推搡着周沉,甚至想抬起脚来踢他,但是全部被周沉给制止了。
他低低的嗓音像是刚刚抽过烟,带着磁性的,“不要冷落我们。”
周一白盯着他,抬手打了他一巴掌。
周沉没躲,挨了这一巴掌,他的脸颊处传来火辣的感觉,然后是一股痛意。
“热了吗?”
周沉转回脸,笑了,“热了。”
周一白将衣服塞进行李箱里,她带的东西不算太多。
她回头看了看床头的那张黑白相片,走上去把它拿到了手中,塞到了衣服下面。
她打开之前咨询的短信,上面的一长串数字让周一白抿了抿唇。
3000000能干什么呢?
小事能做很多,但做不了大事。
早晨七点的高铁。
周一白带着帽子扶着行李箱的拉杆,周围好多人都在偷偷地打量着这个漂亮姑娘。
甚至还有嬉皮笑脸的青年走上来要微信。当然周一白一概不理。
周沉和周寂从电梯处冒出了头,周寂手里拎着一包吐司,手不乖地甩来甩去,是爸爸糖的。
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给谁打电话。
“老师你知道我们就这一个妹妹了,她一个人去我俩多不放心啊。哎呀上的那些课早会了,回来保准给你考第一名看。行行行,再见再见。”
周寂挂了电话,朝着周一白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周一白皱着眉转过头去。
周寂走到她身边,把手里的吐司递给她,“你喜欢的味道。”
周一白当然没接。
周沉一声不发地塞到了周一白的怀里,认认真真的嘱咐,“不能不吃早饭,会肚子疼的。”
周一白掂了掂手里的爸爸糖。
这是关心还是控制欲?
和谐号像一支箭一样飞速驶过来,再稳稳当当的停了,等人下了站以后周一白踏进了列车。
她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把行李箱放到了上面。
然后开了爸爸糖,又拿出来一本《乌合之众》,翻到了上次看的地方,她边吃吐司边看书。
巷城是不远的,没有多久就到了,巷城是个大城市,车站上的人熙熙攘攘,走路的时候肩膀碰到肩膀的情况太平常了。周沉周寂从后面窜出来,提过周一白手中的箱子。
“xx酒店?”
周一白打开手机,浏览着最新的新闻,“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
周寂耸了耸肩,他们三个人走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没有什么话题的。
周围吵闹的喧哗声钻入耳朵,周寂突然问了一句,“要是我为那件事道歉你会原谅我吗?”
周沉侧头看周寂。
从他眼睛里看到了无比的认真。
周一白瘦削的手插在口袋里,冷淡地问了句,“你说哪件事?”
周寂一怔。
周一白侧头翻了个白眼。
刀锋(1v2骨科)Chapter9
Chapter9
09
人是视觉感官动物,总是喜欢追逐漂亮的东西,漂亮的脸蛋,漂亮的身材,漂亮的一切。他们被视觉所迷惑,因而不太愿意去仔细
摸索里面的灵魂与趣味。
考试的地方是一个封闭的场所,陪考的家长、老师或是兄弟姐妹们被安排到了一个空间宽阔的地方。周沉和周寂无遗是惹眼的,双胞胎已经能勾起人们的好奇心,更不要说是漂亮的双胞胎了。
一个穿着富贵的小姐走上来,看起来是蠢蠢欲动了很久,但耐不住他俩帅气的脸。
“我能要一下微信吗?”
周沉瞥了眼,无趣地转过头,连表态都没有。
周寂总是这些事情的终结者,他将手臂交叉放在了脑后,形成了一派潇洒又痞气,他嘴角扬起,看似兴趣盎然的样子,实则眼中连光芒都有,还是那股懒洋洋的劲儿。
“姐姐,我女朋友在里面考试呢。”
小姐面露尴尬,把目光移到了周沉身上,周沉静若沉水,没有一点搭理的意思。
她最后是讪讪地走了。
周沉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又打开了相册,里面是各式各样的周一白。
生气的,面无表情的,尖锐的,痛苦的,安详的。
……没有快乐。
周沉修长的手指滑动着相册,周寂靠倒过来,把重量全部压在了胞弟身上。周沉皱起眉头,“走开。”
周寂拿过他的手机,细细地看着一张又一张的周一白。
他揉了揉嘴角,“好久没看到妹妹笑了呢。”
周沉没有回答他,只是将自己的手机拿了回来,轻轻地摩挲了一下周一白精致的脸蛋。
周寂自言自语,“她肯定不会原谅我们的。算了,这样也好。”
只要能禁锢她、得到她,没有什么是不对的。
她疼。
他也疼。
她哭。
他哭不出。
她恨。
他爱。
她不博爱。
他自私。
周寂嗯了一声,周沉闭上了眼睛。
回想着小时候的周一白笑着,笑得灿烂,眼中全是一派天真烂漫,像是凌晨微微升起的太阳,光芒不刺眼,你轻轻地摸上那一片晨光,会有一种天然的悸动、无法名状的满足感。
那便是欲望的来源。
周一白坐在椅子上,她盯着试卷上的题。
整张A4纸上,真正的题目只有一个字。
“美。”
是个极其宽泛又没有具体定义的字。你可以说它有深度,你也可以说它庸俗。它笼括了很多,包含了很多,是差异也是统一。
周一白的笔定定地戳在草稿纸上,在上面晕染出了一个巨大的黑点,黑点在腐蚀着白纸,一点一点地吞噬。
周一白一个激灵,抬了手。
黑点就这么大了。
她咬了咬嘴巴,这是不确定犹豫的表现。
她思考了许久才下笔的。
“世界上的事情,最忌讳的就是个十全十美,你看那天上的月亮,一旦圆满了;马上就要亏欠;树上的果子,一旦熟透了,马上就要坠落。凡事总要稍留缺钱,才能持恒。”
——莫言《檀香刑》
人群拥拥挤挤地迫害那个窄小的门。
周一白去取了手机,她看了看时间,信息栏里只有周沉和周寂两个人发的消息。
拉黑是没有用的。
第二天总会原封不动地继续跑出来。
她划了两下删除了消息。
走出了密不透风的教室。
周沉和周寂大约是狗鼻子,在哪里都能嗅到周一白的味道,并像两只恶犬一样冲上来。
周一白冷白的皮肤在阳光下像在发光,刺眼的很。
她提着包,“滚开。”
“别跟着我。”
周寂最会的就是装傻充愣了,他笑眯眯地询问,“题目难不难?一白肯定能进决赛的。你想吃什么?巷城这里的红烧肉有名的很,我带你去吃?”
周一白没理他。
但是周寂扣住了周一白的手。
周一白皱起眉,“放开。”
周寂执拗地说:“你走错了。饭店在那边。”
周沉勾住周一白的包。
周一白忍无可忍,她勾住了边上的门,周围没有人,“你贱不贱?我讨厌你们,听不懂吗?”
周寂说:“我知道啊。”
周沉拿着包,“人就是贱的。”
—
下章预警:囚禁+二哥
搞完就完结了
刀锋(1v2骨科)Chapter10 H
Chapter10 H
10
寒假的前一天是林野的生日,周一白当然是不知道的,是林野自己发了好几条讯息给周一白,死乞白赖地和周一白要礼物。周一白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后来睡觉的时候都是手机消息的叮咚声,烦得不行就答应了。
但是当那个好字发出出去的时候,周一白又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后悔。
有什么好送的?
她也不
知道自己在烦什么,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把自己的头发给抓毛了,蓬蓬的头发显得脸越来越小了。
周一白掂了掂手中的本子。
那是本手账本。
她想了想林野的班级,想到那个熟悉的数字皱了皱眉头,捏紧了手中的本子,林野好死不死和周寂和周沉一个班的。
自从巷城回来以后,周一白明着暗着躲着周沉周寂,她没觉得自己的冷暴力有什么不对。她也知道那俩人渣对她有异于常人的感情,逼得周一白随身带着小刀。
要是周沉周寂干出点什么,她就捅死他们。
她还真捅过一次,受伤的是周寂,周寂没喊疼也没打骂周一白,他用一种很复杂很深沉的眼神看着周一白,周一白一度以为周寂要干出点什么事来——她无法形容他当时的神情或是面部微表情,没有震惊也没有痛苦,是周一白看不懂的东西。
周沉在周边看书,看到流血的哥哥他眉头也没有挑一下,只是沉默地看着深红色的血一滴一滴地在地板上汇聚起来,像一个个黑色的洞穴,把人身上所有的好东西给吸走。
周一白不记得后来的反应,但她清晰的记得,周寂受伤的手垂下去,抬起了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
周一白读过很多书,自己也写过很多文章,但那个时候,没有一种修辞能把她的情绪完全地刻画出来。她是懵了头空了脑的,她望着周寂的脸,不讲话。
她只听得到周寂的呼吸声。
周一白回过神来,她已经站在了高三2班的后门口,她并不擅长和陌生人讲话。
高三学长学姐的目光流连在周一白的身上,一定程度上她也算是个学院红人,很少有人不知周一白的名字。周一白忍住那种被人观赏的难耐感,压制着不耐烦。
好在林野眼尖,瞟到了外头一脸不虞的周一白,他长腿一跨,两三步就走到了周一白的面前,他一笑,尖尖的虎牙出现在周一白的眼前。
“诶,你来找我?”林野习惯地搭上周一白的肩,他就这流里流气的态度。
周一白冷淡地恩了一声,手指摩擦了两下手中手账本的皮质外壳。她把东西拍到了林野的胸口,“生日礼物。”
林野一怔,那捂着胸口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奇怪。
他转了转眼珠子,“给我的?”
周一白:“屁话。”
恰巧,最后一门课已经考完的周沉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他一手捏着试卷,一手拿着黑色水性笔。试卷在他的手中被捏成一团,褶皱的纹路比面无表情的脸更能体现他的心情。
周一白自然看到了周沉,她没理,有什么好理会的?
转身就从高三过道走到高二去。
林野看了眼周沉,他瞥见黑魆魆的眼眸里面的阴鸷和扭曲,还有藏的深的近乎是探触不到的欲望和嫉妒,嫉妒是火,在他的身体各处燃起,叫嚣着要毁灭一切。
林野一滞,他就知道周沉和周寂不对劲。
操。
真他妈是畜生。
林野稳住气息,不去看周沉握紧的双拳和裸露在外的可怖青筋,他朝着周沉扬了扬手。
无声的炫耀。
嘀嗒,十点。
嘀嗒,十一点。
叮——十二点了。
钥匙插入门锁当中,契合紧密地粘在一起,拿着钥匙的手微微一别,细小的开门声在深夜当中显得格外明显。
周沉站在周一白的门口,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周一白的呼吸声很小,近乎是没有的,听不到也看不到,他就站定在那里,向着空气伸了伸手,要抓住点什么。
周寂站在他的后面打了个哈欠,他手上拿着手机,手机屏幕微弱的光将他的手给照亮了,上面有条不深不浅的疤。
“喂,看完了没?”
“看完了就换锁去了。”
周沉帘下眼眸,晶亮笔直的睫毛夺人眼球。
“恩。”
这个想法在脑中盘旋闪现了多少次呢。
出现在两年前,平均两天会出现这样的想法,但就昨天一天,周沉心里脑子里大概就晃荡了几千次几万次。
不甘、嫉妒、冷落,那是最原始的催化剂,在岌岌可危的危险物品之下,一切显得那么顺理成章。
——囚禁她。
——占有她。
这个声音循环不断地交替,扩散到了身体的每一根血管中每一个细胞中。
人生有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爱别离苦、怨憎会苦、求不得苦、五阴炽盛苦。
求不得是周沉周寂。
怨憎会是周一白。
周寂问他:“你开心吗?”
周沉说:“开心。”
周寂旋转着螺丝,依旧是熟悉的笑容,“我也开心。”
人脸识别只录了周沉和周寂的脸。
周寂提着工具箱,拍了拍刚换上去的智能锁,他和周沉说:“记得戴套。”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加了一句,“轻点,她怕疼的。”
周沉磨了磨尖锐的牙齿,眼睛里沉淀出一种别样的天真,“你在嫉妒吗?”
周寂没有半分犹豫,他抬了抬下巴,“你知道就好。”
周一白最近睡的不好,自从和周沉周寂撕破脸皮之后,她的睡眠质量越来越差了。
但今天不同,她是感觉到一种怪异的湿濡感,这是一种诡异的、甚至是惊悚的感觉。
她猛地惊醒,她感觉有人在抓着她的脚。
周一白移动了
一下,被紧紧地抓住,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
周一白开了灯。
她面沉如水,“你来干嘛?你怎么进来的?”
周一白的骨质感会让人产生一种迷恋,她的脚踝很细,皮肉只是薄薄的一层,凸出的骨头的坚硬被优美的弧度模糊了一半,周一白的脚是形状姣好的,她的手指很长很细,脚趾自然也是,她天生的白皮肤,在刺眼的灯光下不怎么见阳光的脚莹白发亮。
周沉吻上脚踝,他想起周寂当初也是这样,乘着周一白熟睡——或者是他用了什么药,然后肆意地猥亵占有这对腿脚。
足往往是带有性欲情色色彩的,弓足与长腿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勾引起埋在身体的性欲。
周沉吮吸着,色情地舔弄着,周一白挣了挣,没挣开,只能感受灵活湿濡的舌头在她的脚踝间来回滑动,周沉沉迷地啃噬着,周一白感觉到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那么一瞬间,她的鸡皮疙瘩全部起来。
周一白手撑在柔软的床垫上,她白着脸问:“你也要上我?”
她知道女人的力气是天生比不过男人的,更不要说在性与暴力这方面简直是压制性的。
她很明确要是周沉真的要做些什么,怎么逃也是逃不过的。
周沉亲了亲脚背,他抬起头来,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形成一层光晕,刺眼的周一白有些睁不开眼睛,等到光感消失了,周一白和周沉对视了。
眼睛是猩红的,眼睛里面是沉迷、贪恋的。像一只永远不能被满足的兽。
“对不起。”周沉说。
周一白心沉下去了。
她明白他什么意思。
“我会戴套,我会很温柔的。”他认认真真地说,好像小学生在回答问题,也像是在做一个保证。
周沉松开了周一白的脚。
周一白一点点地缩回来,然后把自己团成了一团。她大概是把自己当做了一只刺猬,只要把自己团成一团,就能像别人展现自己身上的刺,尖锐杂多的刺。
但是周沉是不畏这些的,被扎多了,扎习惯了,就不怕了。
周沉从床尾爬过来,他扯住周一白的腿,他侧头吻上了小腿,沿着腿线慢慢地上移,白嫩的大腿内侧的皮肤是最柔嫩也是最敏感的,周沉舔舐啃弄,他能感受到周一白细弱的颤抖。
这种颤抖无疑是火上浇油的。
周沉脱下了周一白的内裤,直起腰来,冰冷的手碰上温暖的花户,周沉小心翼翼地拨开花唇,他屈起指骨,轻轻地刮弄了一下上面的小核,周一白咬着下唇,粉色的唇被挤压成白色,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周沉的食指探了探,穴内是逼仄紧致的,仅仅是一根手指都觉得举步维艰。
周沉蹭到周一白的脸边上,把头埋在了她的肩窝中,吮吸着白皙的皮肤,他的一只手埋在花户中,另一只手解开睡衣扣子,握住白嫩的胸脯,少女的胸发育的刚刚好,软肉上的一点红樱在玩弄下很快就立起来了。
周一白耳边有三种声音。
周沉舔舐皮肤的声音。
下身手指滑弄幼嫩花穴玩出来的暧昧水声。
周沉粗重又带有欲望的呼吸声。
周沉的阴茎戳在周一白的腰间,硬挺、灼热、蓬勃生气。
周沉在周一白耳边说:“我爱你。”
周一白侧过脸,她的耳朵通红,耳垂那边尤甚。
性并非羞耻,只是周一白天生害羞。
周沉的手指埋在温热的穴里,他有规律地抽动着,等到淫水到了一定的量,他才插入了第二根手指。
周沉含上乳尖,少女的酥乳是带有香味的,体香也好,皂角化学香味也好,都让周沉沉醉不已。
暧昧的气氛从两个人身上慢慢地蔓延到整个房间。
周沉褪下裤子,他从口袋里拿出避孕套,带好之后蹭了蹭周一白的穴口。
他盯着周一白脸上的红晕,亲了亲她的嘴唇,舔了舔周一白的嘴角,他说:“我会轻的。”
青年张扬的阴茎的个头并不小,仅仅是钻入了一个头,周一白就疼的皱起眉头,她轻轻地抽了口气。周沉吻了吻她的眉心,他能感觉到下面钻入的部分,被紧致的穴肉紧紧包裹着,火热的、湿润的、暧昧的、焦灼的、淫荡的。
周沉抽动了一下腰,他将整根都插入了,周一白闷哼出声,她忍不住松开了齿贝,发出了一声喘声,情不自禁或是无意识的娇喘才是最吸引人的,周一白发现身体里面的阴茎涨大了几分,她的手掐住周沉的背。
周沉红着眼睛,肏坏她射满她,这种想法蛊惑着周沉的思想,他忍不住大力抽动起来,胯骨之间的碰撞是沉闷的,但抽插之间的啪啪声又是清脆的。
温热的穴肉在每次抽插之间都会挽留着粗大的阴茎,并且带出一些滑腻的体液。
他抱住周一白,抚摸着她的腰线,着魔了一样重复着:“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周一白,我爱你。”
周一白别过头,她咬了咬牙,“你轻点……疼…哈…慢点。”
周沉将脸埋进周一白的胸口,亲吻着双乳,他又道歉了:“对不起对不起……”
说着他用力地研磨抽动,将周一白抵在了床头,床头是木质的,冷的周一白抱住了周沉的脖子。
这是一种信赖的表现,周沉昂扬的性器似乎又长大了,他的性欲总是轻而易举地就被周一白挑起来。他撑着床头,周一白被挤得只能抬起屁股,周沉
顺势将周一白的腿架在肩膀上,他亲了亲脚踝,粗粗地喘了口气,一只手将周一白的大腿摆的更开更大些,他眼中的爱意与极致的沉迷近乎是要溢出来,周一白和周沉对视一眼就移开视线。
里面的感情太触目惊心。
她小喘着说:“你…你不要用这种眼神……”
周沉抽干,亲吻,迷恋,“我爱你。”
“我爱你。”
他一直一直在重复这句话,直到颤抖着射精,高潮迭起的周一白仰起雪白的脖子,她的脚趾忍不住蜷缩起来,女穴开始抽搐收缩,然后再是喷出一些液体。
周一白抬了抬纤细的腰,腿还因为高潮余韵在颤抖着。
周沉抽出了带着避孕套的阴茎,他将避孕套取下来。
抱起软成一团的周一白,她现在没法将刺露出来,露出的仅是柔软的肚子。
周一白掐住他精壮的手臂,问了他一句,“你开心吗?”
周沉怔了怔,然后扯出一个微笑,说是微笑不如说是嘴唇的上扬,
“开心。”
我开心的。
“我希望我今天变成火山的口,热烈烈地冒一次,什么都烧个干净。那时候我再掉在冰川里,冻成死灰,一生只热烈烈地烧一次,也就算够了。”
——曹禺《雷雨》
—
快完结了!!!!!!
Chapter11(完结)
11
她被囚禁了。
周一白握着铜质的冰冷的门把锁,望着高科技的人脸识别锁,上面一次次地冒出“识别错误”的字样。
她已经想不出什么形容词来描述周沉和周寂了。
周一白松开了门把手,火气在心中聚集着,她的表情很难看,嘴角一直是耷拉着的,旺盛的火苗燃烧着,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周一白抬起手肘朝着铜门猛地一撞。
“砰!”
是肉体和坚硬金属的碰撞的让人牙疼的声音。
指甲嵌进皮肉当中,从手肘传来的痛意在不停地麻痹着周一白。
他们的日常太简单了。
周一白在一开始的时候骂过打过,但周沉周寂完全是油盐不进的人,他们不在乎周一白的态度,一开始他们就把自己的地位摆的很准确,不是哥哥,是仇人。周一白的仇人。
也不知道从什么开始,他们之间没有了交流,只有不断的性/爱。
前戏——高潮——射/精——“我爱你”。
“放我出去。”
“我爱你。”
“放我出去。”
“我爱你。”
“放我出去。”
“我爱你。”
——“放我出去。”
——“不。”
她有洁白的翅膀,她的羽翼线条漂亮流畅,她没有朋友,但是她有自由,她敬畏、热爱自由,她飞翔在蔚蓝广阔的天空中,她不停留不停歇,她一直一直在飞,飞到累了,她悄悄的闭上眼睛,翅膀却还在扇动着,似乎已经形成了一种记忆。
他们残忍撕掉了她的翅膀,把她囚禁在一个小屋子里,强迫她为他们展现美丽。
鲜血留在他们的白色衬衫上。
她固执地不低头。
木床的嘎吱声随着床的一摇一晃响起来。
周一白卡住周寂的喉咙,周寂低低地笑了,“妹妹要玩性窒息吗?可以啊,哥哥奉陪。”
周一白的嗓子有些嘶哑,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会杀了你们的。”
周寂捏着白皙瘦削的大腿,顶进去,“妹妹,你就是那把刀,早就插在了哥哥心里。”
周一白是把刀,锋利的刀,接近她似乎就会被刀刃划开皮肉,皮开肉绽之间他们却义无反顾。他们以骨磨利刃,折磨自己的时候也在折磨刀。
周一白遮住自己的眼睛,太阳太刺眼了,她的眼前出现五颜六色,难受的她有点想哭。
但她没有。
父母的照片被倒扣在桌子上。
耳边传来打击窗户的声音,大约是鸟在啄窗户,周一白想。
“扣扣,扣扣,扣扣。”
周一白回头,指骨通红的少年一只手捏着防盗窗,大手从防盗窗的缝隙里钻进来,敲打着厚实的玻璃。
周一白瞪大了眼睛,她从床上跳下来,长发散乱在肩膀上,淡化她的锐利,周一白颤抖着手打开窗户,她有些手忙脚乱,她抓住冰冷的防盗窗,握住了林野的手,“你……”
林野喘了口气,“周一白,我明天早上六点在你家对面的楼顶等你。你到楼顶去。我会救你的。”
他草草地留下这句话,握住窗台一步一步地爬下去。
周一白的额头抵着冰冷的钢制长条,她的指尖苍白,她没有说话。
她没有问林野是怎么知道她被关住了,她没有问林野为什么要救她,她没有问林野是怎么爬到二楼来的,她什么都没有问,什么也没有说。
她沉默地看着林野兜起连帽,匆匆忙忙地跑走了。
周一白很少去楼顶,那已经是年少时候的回忆了,她近乎是不记得那里长什么样了。被林野提及,她才想起楼顶是个天台,可除了天台还有什么?她不知道了。
周一白觉得现在脑子里是晕晕乎乎,她开始怀疑刚才发生的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
只是……
哪怕是虚幻的,周一白依旧选择相信。
这是她唯一的选择。
周一白谎称生理期到来,一个人早早的睡了。
早晨五点多的时候,她起床轻手轻脚的刷了牙洗了脸,换下了睡衣。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的指尖点了点镜子中自己的额头。
她想拿些什么,可最后什么也没有拿。
周一白打开房门,轻巧的跑上楼梯,步子轻盈的像只蝴蝶。
天台是在四楼,三楼是杂物间。
她打开了门,天台上面什么也没有,有些冷飕飕的风吹的周一白起了鸡皮疙瘩,她的头发被风吹的乱糟糟的,她四处张望着在找些什么,冷风好像要钻进她的骨头血肉当中,周一白缩了缩身体,终于在前方水泥墙那边听到了微弱的叫声,也许声音是被风吹的四处飘散。
“周一白?周一白?我听到门开了的声音,你来了吧。”
周一白望着水泥石墙,以前有这堵墙吗?在她印象里好像是没有的。
墙的后面有什么?她没发想象出来,她也不知道林野所矗立的环境是怎么样的。
墙并不算特别高,但比周一白要高一些。
周一白伸出手,攀上墙的顶端,灰尘石砾像是在她手心中挣扎,硌着有些难受。
周一白靠着手臂的力量将自己撑上去,她的长腿一垮,挂在了墙的顶端,她以一个丑陋的姿势在墙的那边探出了头,她出了汗,汗水顺着脸流到了下巴上,林野站在一片荒废的平地上面,那里的绿植疯狂地肆虐,似乎把平地占满了。
周一白颤抖了一下,天灰蒙蒙的,太阳还没有出来,她将双腿下垂在了墙的另一面,她晃了晃腿问,“这是哪儿?”
林野说:“爱情开始的地方?”
周一白:“你神经病?”
林野:“好歹我也来救你了,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
周一白:“这到底是哪?”
林野耸耸肩,“我在探索你家的时候发现的。是你家和你们邻居家中间的一个地方。好像把你家和邻居家合并在一起了说实话,不知道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草。”他蹲下来,摘了朵花,“其实还挺好看的。”
周一白擦了擦汗,“我跳下来?”
林野笑了笑,“行咧,我接着你。”
周一白刚想松开扣住墙的手的时候,一只手禁锢了她,还有一双手抱住了她的腰。
“周一白。”
“你想去哪儿?”
是周寂周沉的声音。
好像蕴含着滔天的怒火,声音阴沉。
他们是不愿意放手的,自私地禁锢着这只向往自由的鸟。
太阳拨开云雾,露出了面孔。
周一白挣开了那只手,然后用手扯开了腰间的手。他们很用力,周一白也很用力。
周一白手一撑,“接——住——我——”
她望了望太阳,阳光照到她的眼睛中,她眯起了眼睛。瞳孔蓦然缩小,黑色的眼眸在阳光下稀释成了琥珀色。
太阳还在照常升起。
END.
没有写到我要的那种感觉,但是结局是我想象中的结局了。
这个故事不美好也不浪漫,甚至主角只有一个——周一白,但是我很喜欢这个故事。其实有很多很多彩蛋,下次有空一个一个写出来。番外也是会写的。
下个中篇故事依旧是骨科,是优等生心机弟弟/不好好读书小流氓弟弟x温柔大学讲师姐姐的故事(简介还没想好)。
突然好舍不得周一白啊。虽然简介说了没有救赎,但是其实有很多救赎(我打自己脸qaq)。
感谢喜欢《刀锋》的每一位读者。
谢谢你们喜欢周一白。
番外1 林野
这件事情发生在高一的时候,林野被群起而攻之,打得头破血流,他只能靠在墙边喘着粗气看着隔壁学校的混账们的拳头与脚
迎面而来,他的确是想操起拳头弄死他们,可惜双拳不敌四手,他只能被强硬地按住感受着神经的痛意。
放风的小混混好像拦住了一个女学生,林野趴在地上看到了她纤细笔直的腿,正巧他的鼻血流下来,尴尬的是林野自己也不知
道那是被打出来的还是…精虫上脑刺激的。
“小妹妹长得挺标志啊,要不要和哥哥们玩一玩?”油腻的话从黄毛小弟口中说出。
林野接住揍过来的拳头,下身用力踢向身边的人,他不是个英雄,但他也无法忍受年轻的女性在他的面前被侮辱,而他只能像
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懦夫一样看着她被欺负。
周一白冷冷地直视那个混混,她掀起眼皮,洁白的板鞋踢了踢冒灰的墙壁,她的脚尖抵着墙说:“不想死就滚远点。”她的嗓
音被刻意放低,仿佛要形成一种不平易近人的尖锐感。
黄毛脸色青白交加,没想到这还是个倔货。
“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
周一白眼神一凌,是尖刀般的刺过去,不是生气,而是厌恶。
她甩了甩手,捡起地上的一块厚重橙色的板砖,猛地就砸向混混。
板砖和头部传来厚重沉闷的声音,那边的肉与肉的碰撞声也小了起来。
周一白低着头,看着混混两眼一翻倒了下去,头上的鲜血还在一点一点流出来,滑过脸上轮廓,看着也怪吓人的。
一瞬间静寂无声,他们大概是惯犯,熟悉了女孩子们不甘又怯懦的神情——但那都无所谓,反正最后还不是任他们为所欲
为,煎炸蒸煮还不是看他们的。可周一白是个刺头,实打实的刺头。
她的手还因为用力
过猛在颤抖,带着鲜血的板砖也在淌着血。
被揍的鼻青脸肿的林野震惊地看着周一白,但他快速的爬起来,准备掐住离他最近的那个人的脖子。周一白说:“别打了。”
她走上前一步,踩在了刚才被她砸晕的那个人的手上,她不甚在意地撵了撵,口气甚至是轻蔑的,“我说你们——进局子也
不是第一次了吧?那再去享受一次吧。”
混混头子站出来,“别他妈多管闲事。”
边上的小弟也开始叫嚣:“你和这家伙一个学校的吧?惹了我们…下次躺在哪个弄堂都不一定。”他的眼神甚至是淫邪,带着
不怀好意的。
周一白掂了掂板砖,她下一秒便快速地将板砖扔到出言不逊的小弟身上。
她说:“说这种话之前先看看你有没有这胆子吧。”
她蹲下来,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了一把刀,她看着凌厉的刀锋,问:“你们来吗?”
混混们也只是高中生,他们虽然爱挑衅,但是对伤天害理的事情还存有敬畏,哪知道来了个不要命的周一白,他们口中骂骂咧
咧地散了,口中叫嚣着等着你等着。
周一白瞥了眼林野。
然后转身走了。
林野抱起自己的书包,“诶!等等,你等等我啊。”
他急得踉跄了两下,大声叫道:“地上这人怎么办?”
周一白停下脚步,转身说:“我报警了。”
林野跟上来,“你真报了?”
周一白翻了个白眼:“不信就算了。”
林野连忙说:“我信我信我信。”
周一白走着,林野跟着。
林野这个人话多的不行,一路上唧唧歪歪的比娘们还娘们。
“你好厉害,刚才真的莽。”
“那个……谢谢你救了我哦。”
“你别看我刚才那个样,我平时还是很牛的好吧。”
“你知道我吗?我叫林野,等等我看你挺眼熟的。”
“算了算了,想不起来了。你几班的?叫什么名儿?”
“咱俩要不要交换个电话?”
“你别多想,我就是想有时候和你讨教一下打架的事情,没有想搭讪的意思。”
“你怎么不说话……搞的我怪尴尬的。”
“你害羞还是怎么了?是不是看我太帅?”
“嗯?”
周一白瞥了眼肿的和猪头一样的林野,没讲话。
她依旧是沉默地走着,脚步平稳有规律,完全没有搭话的心思。
她走进家门前的大路,离家门只有几百米的距离了。
“我到了。”
林野看着气派的别墅,他无赖一样说:“你先告诉我名字和电话,不然我就一直跟着你。”
周一白:“你也想被我打一顿吗?”
林野:“求求你了。”
林野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最后周一白烦躁地推开林野,
“行了。我叫周一白。你可以滚了。”
“电话电话电话电话!”
“158xxxxxxxx”
“好咧!谢谢你啊热心的周同学!”
她很冷,
我想把她捂热。
我喜欢她。
她看起来很孤单,
我会陪着她。
生日快乐,
周同学。
她喜欢我吗?
无所谓了。
我要救她出来。
她的内心是火。
番外2
一个人不哭的那一天也就是他的心变硬的那一天,而不是他的心充满欢乐的那一天。 ——奥
斯卡·王尔德
“林夫人,您好。”
“我叫周一白。”
“……”
“好的,周小姐。”
“周小姐,您和林野先生的故事让人非常感动,好多读者纷纷反映被很多细节戳动心窝。您是怎样留意这些细小的痕迹的
呢?”
“我的记忆力比较好。”
主持人尴尬地笑了笑。
她心中埋怨了几句。
“听说您有两个哥哥。”
她沉默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
“您的哥哥是周沉和周寂?前两天他们一起上了财经卫视。您和您的哥哥都很优秀。”
“我和他们不熟。”
“但是…在他们讲述创业故事的时候特地讲到了您。”
“我在我的书里也提到他们。”
“《赎》里提到他们的篇幅似乎只有一点点?”
周一白一皱眉。
“你倒是对这本书看得很仔细。”
“这是您的成名作啊。”
周一白不置可否,她抬了抬下巴,精致白皙的下巴瘦削的让人有些心疼。
“你只是不知道我还有其他的书。只是别人不喜欢看而已。”
“是您早期的作品吗?”
“嗯。”
“叫什么名字呢?”
“…《哥哥》”
“是怀念您和您的哥哥们小时候的生活吗?”
“不是。”
“那是什么?”
周一白说:“把摄像机关掉吧。”
女主持一愣。
“但是……”
“想听的话就关掉。”她少数的没有发脾气。
女主持看了眼周一白。
“好的。”
“传出去的话,林野还有周沉周寂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您的故事…?”
“他们强奸了我。”她说的很平淡。
“他们一直在伤害我,从小开始就是。大约是见不得我好的,我原本以为他们讨厌我,只是他们自己说这是喜欢,是爱。”
“就连到现在,我依旧没有明白他们内心到底在想什么。”
“我觉得我的人生很荒诞,它像一个故事,一个惊心动魄波澜起伏的故事。我很想忘记,但是我忘不了。”
女主持吞咽了一下口水,“林先生知道吗?”
“知道啊。”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会有这本《赎》?这写的又不是我和林野怎么相爱的。顶多算是…我对他的
感谢信吧。”
“那您对周沉和周寂现在是什么感觉?”
她一笑。
“我感觉挺荒谬的。”
“他们好像一夜长大了一样,他们和我说过无数句对不起,光是道歉的手写信和邮件就有成百上千封。他们会偷偷溜进林野的
房子给我做饭,赶也赶不走。他们是赎罪吗?我又觉得不像。就像一开始说的,我永远也搞不懂他们。”
“你说呢?”
主持人回忆了一下周沉和周寂在电视采访的时候提及周一白的时候的表情。
她捏了捏自己的裙摆,不确定地说:“也许是…他们口中的喜欢。”
“喜欢?”
“喜欢不是把一个人关起来,不是强制的性爱,哦对了周寂这个混蛋第一次的时候甚至没有戴套,你说这叫喜欢?”
“那您觉得他们这是什么?”
“我不知道。”
“您哭了吗?”
“没有。”
“那您恨他们吗?”
“我觉得这个问题挺奇怪的。大家都讲由爱才生的恨,我恨透他们了。我也知道报复别人的最高级的方法就是无视。但是无论
怎么样我都不可能把他们当作我生命中的过客。我是不是很奇怪?”
“这不奇怪。我倒是觉得…他们也许在用另一种方式侵占您的生活。”
“那我最后还是被怪圈包围了。”
女主持露出白色的牙齿。
“只要您想,您就不会。”
女主持说:“您的文字有一种力量。我之前在某一些地方没有读懂,您的内心世界似乎非常复杂——但又过分简单,可是听
了您的故事以后,我突然发觉,您想表达的东西全部都在文字里面。您是一个非常坚强的人,这是毋庸置疑的。”
周一白歪了歪头。
“您哭了吗?”
“我哭了吗?”
“是的。”
周一白抬起胳膊擦了擦脸。
“那就是吧。”
“我以为我的心肠早就是硬的了。”
“您当然不是,也许您也不知道您在《赎》当中对林先生的感情有多细腻多细致。也许您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非常渴望得到别人
的喜欢。”
“不——我很早就不需要别人的喜欢了。”
“您太顽固了。”
“你不是第一个这样讲我的人。”
“您有没有想过您对周寂周沉有着其他的感情?”
“…你在胡说八道点什么。”
“希望您能将您的《哥哥》借我阅读一下。也许在那里可以找到答案。”
周一白看着外面,外面的阳光大的耀眼。
“你说的其他感情是什么?”
“是渴望爱。”
“渴望得到他们的爱。”
“他们说他们已经给我了。”
“他们也许真的给了。”
“可那我也不会选择原谅他们——如果放在你身上你会原谅吗?”
主持人笑。
“您渴望的是亲情,他们渴望的是爱情。你们的爱不对等。”
周一白有点生气的说:“那说个屁。都讲了我这辈子也不会原谅他们的。”
“您的感情很复杂。”
“你该不会要说出我爱上周沉周寂这种鬼话吧?”
“也不能说是爱上他们吧。总之,也许是带有依恋的。”
“你讲了这么久的主题在哪里?”
主持人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想了想,如果我遇到您这样的事情,我会窒息的。只是我也许知道周沉和周寂这辈子
也许都不会放过您了,周小姐。”
“但是,我知道一点。周小姐,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好人活该被欺负?”
“我的意思是,您应该走出阴影了,您应该是个被爱包围的人。您也许不需要只接受周沉周寂还有林野的爱。”
主持人站起来。
她笑着说:
“您好周小姐,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冯茶。”
我也不知道乱起八糟的写了点什么,总之是周一白新生活的开启吧。
感情这种东西好复杂,写不出来。反正周一白对哥哥们没有爱情上的喜欢,但也绝非全是恨。
应该不会有其他番外了。
正式完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