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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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验过了, 祝意在桌子上趴了一天,他大腿根有点疼,腰也酸, 困倦的睁不开眼。

北开源迫切的想知道反馈,却只敢小心的瞧着他。

祝意晚饭没吃几口, 北开源给他买了酸奶, 也不见他喝。

被晾得坐立难安, 仗着晚自习没老师,北开源伸手摸他的额头。

祝意没力气躲, 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瞟着他:“我没发烧,你不是戴了吗?”

“……”北开源余光瞄到四周的人都在低头写作业, 才压着声音说,“第二次没戴, 但是我最后没弄在里面。”

祝意不想回想昨天, 点了一下头,转过去面对着窗户趴着。

北开源等了一会儿, 见他不动, 就拿了一本练习册给他扇风。

教室里都是沙沙的写字声, 偶尔掺杂着几句小声的嘀咕,也很快就消失了。

临下第一节晚自习,走廊里传来若有似无的脚步声,北开源凝神听了两秒,把祝意轻轻叫醒:“检查的来了。”

祝意勉强睁开眼,坐直了看压在桌面上的练习卷。

没过一会儿, 检查员出现在后门处,朝着教室里张望, 记录好情况后又安静地离开。

祝意却没有继续趴下,微微皱着眉,做起了题。

北开源看了他一会儿,小声问:“你哪里不舒服?”

祝意仍旧耸着那一点眉梢,想了想,说:“都不太舒服。”

“真的假的?”北开源惊了一下,也跟着皱起眉,“可是你昨天看起来,挺舒服的。”

不可否认,祝意昨天确实挺爽,尤其最后来临的那一刻,那种躯体的满足感无与伦比。

但他没办法解释今天的感受。

祝意不说话,但是北开源想听他说。

前桌蒋屹又开始往后递纸条了,祝意伸手拿过去,摁在手底下,没立刻打开看。

北开源看着那纸条:“你们在说什么,不会吐槽我技术差吧?”

祝意盯了他几秒,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慢吞吞写了几个字,递了回去。

北开源脸色都变了。

祝意过了许久,才说:“你技术不差。”

北开源松了一口气。

祝意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还是困,便把笔放下,准备继续睡。

北开源想给他揉,这实在不像话,祝意拒绝了。

北开源不想让他睡觉,担心他晚上失眠。

“我要好好学习了,”他跟祝意说,“学霸,你能不能给我讲讲英语该怎么学?”

祝意今天一天都很迟钝,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话。

北开源本身偏科严重,其他科目算得上中流偏上,英语却差的出奇。

毫不夸张的讲,从他上高中上的第一节英语课开始,他就没有听明白过哪怕一道题。因为有英语分的拉胯,所以总分实在惨淡。

“什么眼神,”北开源有点不服气,“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一个月之后你别惊掉下巴。”

祝意点点头:“那我也要努力了,不能被你超过去。”

北开源看不出他是否在挖苦,因为表情和语调都十分正常。

一贯的冷淡。

他没解释自己要努力的原因,只低声说:“你等着看吧。”

过了没五分钟,北开源又凑过来,用手背碰了碰祝意正闲在一边的手。

祝意头都没抬一下:“你不是要努力学习吗?”

“还有一件事,”北开源说,“咱们床都上了,你看,咱俩能不能搞个对象啊?”

祝意思路被打断了,撩起眼皮看着他。

北开源自认足够真诚了。

但祝意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北开源的心被吊起来,悬在半空中,一点底都触不到,“那你这不是,这不是渣男吗,睡了我不打算负责吗?”

隔着一条过道的班长伸出手摸了摸他的桌子,轻轻敲了一下:“聊啥呢你俩,聊一节课了。”

北开源哪有空搭理他,往前一趴,只给他留下一个背影的同时隔开他的视线,借着后墙与窗户把祝意团团环绕,处在自己的领地当中。

祝意把声音压的更低,几乎让人听不清:“我就是想试试,没想别的。”

“嗯,试完了,就要踹了我。”北开源盯着他,“那你怎么只找我试,不找别人试,这还不算喜欢我?”

祝意张了张嘴,转过头去,不准备说话了。

他流畅的侧脸与白皙的耳畔彻底暴露在北开源的面前,昨晚他每亲一次这里,祝意都会颤。

“你告诉我,你有什么顾虑,”北开源说,“是觉得我这人不行还是怎么的?”

祝意脸色被窗户映着多了点血色,但还是白得像要透明了。

他沉默片刻,不算拒绝也不算同意的说:“我考虑一下。”

北开源想了想,没给他时间考虑:“要不咱们试试,到时候你觉得不行,再分开。”

祝意微微低着头做题,视线虽然在试卷上,但是动也不动,显然在出神。

北开源趁热打铁道:“你想试我就跟你试,我想试你是不是也该跟我试?”

祝意抿了抿唇角。

北开源又往他那边凑,趴在桌子上观察他的表情,让他退无可退:“行不行嘛?”

他经常这样看祝意,当祝意专心做题的时候,低头看书的时候,甚至撑着额闭眼休息的时候。

祝意经常性的睁开眼就看到他盯着自己看。

这种眼神跟他集中精力做物理卷子的眼神差不多。

祝意坚持着做了几道题,将练习册翻过一页,终于微微点了头:“行。”

·

空旷干净的楼梯间只有两个人,明亮的光线透过侧墙一块窗,将楼梯间刷亮了一度,但仍旧暗沉沉的。

空气中漂浮着无数尘埃,在寂静无声的这处轻轻游荡。

祝意直觉有问题,但暂时没有发现漏洞。

北开源笑了一下,得知祝意竟然真的来医院看男科,他的心情难以言喻的微妙又震惊,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现在说说,你来医院干什么?”

祝意绷着脸:“医生没告诉你吗?”

北开源张了张嘴,先道:“你的手注意一下,不要总是使劲。”

然后才说:“身体有病就要看,心理不舒服就要讲,你总藏着掖着做什么?”

‘有病’这两个字让祝意呼吸停顿了一秒。

能在这里碰见祝意,其实是不错的机会,否则北开源开口跟他讲这件事还要另找时机。

祝意微微低着眼眸:“我们之前说的很清楚了。试过了,不行,就分开,对你我都好。”

“吵吵架得了,值当生那么大气吗,再说,两口子哪有不吵架的?”北开源说,“说几句气话,你别当真,行不行?”

早晨挂的号还攥在手心里,烫着他,烤着他,祝意唇色有些苍白。

他羞恼,慌张,无地自容。

北开源高大的身影几乎把逼仄的楼梯间挤满:“医生都跟我讲过了,我反省,我克制,我不强迫你。你不喜欢,我们就不要。”

祝意沉默片刻,才说:“这对你不公平吧。”

“我没想过公平与不公平,”北开源说,“我承认,我们在床上确实有点问题。我不够体贴,以后都按照你的喜好来,行不行?”

他今天多次问‘行不行’,期待着祝意回答行。

祝意终于抬头看他。

他嘴唇动了动,别过眼睛去:“你之前也说过这种话,后期还是要吵。”

“我之前以为你口是心非,在跟我调情。”北开源顿了顿,“知道你真的这么抵触,我以后不会那样强势了。”

“医生说,这是一个长期的恢复过程,这个过程中,我可能……”祝意紧紧抓着栏杆,“也有可能永远都不会好,我抵触这个,不仅仅是你的原因,那样的话……”

北开源描摹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些什么,却看到了挣扎。

“我明白你的想法和顾虑,但这能证明什么呢?”北开源安抚他,“总之也有我的原因,我先把我的那部分改掉,其他的我们慢慢来。你难受就跟我讲,我跟你在一起,也不是为了图这个。”

祝意盯着脚下的楼梯发怔,北开源动了动,要去摸他的手:“这是小事情,我乐在其中的,你……”

刚说了几个字,祝意就抬步匆匆往楼下走去。

“站住,”北开源说,“不许走。”

祝意怎么可能听他的,他自主意识极强,在团队里往往也是做决定的那一个。

北开源在他身后问:“既然决定来了,为什么又要走?”

祝意充耳不闻,几步转过楼梯角。

北开源:“你要跟我离婚,还来看病干什么?看好以后,准备上谁的床?”

祝意的身影停在即将消失的前一刻。

他侧脸绷的很紧,下颌角转折干脆,从耳后一直到下颌毫不拖泥带水。

那一块肤色虽润,却是冷白,在楼梯间昏暗的阴影中如冰似雪。

北开源就喜欢他这种冷涔涔又寒津津的高冷劲,缓缓说:“你敢说,你来看病,不是为了我?”

祝意脊背挺直,头却微微低着。

“后悔了就说后悔了,”北开源声音略低一些,带着安抚意味,“舍不得就说舍不得。”

祝意仍旧不语不动。

北开源担心他下一刻又会走掉,无声地走下楼梯,低笑了一声:“还说你心里没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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