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学到初中的过渡,也是从孩童到少年的分界线,原本那些在概念里模模糊糊的东西都变得清晰起来,那些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这样迅速而又无可抵挡地闯入他们的世界,感觉自己下子懂了很。
这种感觉在生理层面尤其明显。
放学的时候,杨与阡暗戳戳地塞给将明本书,笑得满脸褶子,连在旁的杨与陌也挂着怎么都憋不下去的迷之微笑,将明觉得自己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书了。
“得了,你们俩留着看吧。”将明抽了抽嘴角。
杨与阡脸上的褶子又深了几分,“拿着呗,早晚能用到。”
将明无奈道:“能用到的时候我也不能用啊,没机会用。”
“为啥?”
“……”他总不能说他现在还不是个人睡觉的吧,“嗯……我家……隔音不太好。”
“得了吧你,”杨与阡脸不信,“我虽然没去过你家,但凭少爷你平时的吃穿用也知道你住的地方孬不到哪儿去,我家那破屋都隔音呢。”
“你不会是不好意思吧。”杨与陌笑道。
“你们俩真是……”将明抿抿嘴。
最后将明还是被强行塞下这本书,毕竟不是什么可以随便拿出来给别人看的书,所以他没好意思扔进垃圾桶,回到家就赶紧把它压到专门储藏从年级到六年级的所有书和卷子的柜子里了,压在最底下,他光把上面的摞书抬起条缝就花了些时间。
初中学校离将明家近,但是离杨氏兄弟家远,所以这学期他俩申请了住宿,据说宿舍里高年级的学长污得塌糊涂,天天开着车带着初群祖国纯洁的小花朵遛弯,杨氏兄弟从此在这条歪路上越行越远,天天把学到的新词汇新概念秀给将明,仿佛恨不得在自己脸上写仨大字——“老司机”。
杨与陌还好点,杨与阡简直没有节操下限,比如看到个女孩子背上有点肩带印子,就开始猜测内衣颜色,要是有个和他样脸大的,估计两个人能
丹素 作者:债多不压身
当着人家女孩子的面讨论起来。
当然他背地里加没下限,不过只要他没有天天给将明塞小黄书,将明也懒得说他,因为他现在正被另件事困扰着。
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突然个女生把他叫到小花园里,据说这里是高年级住宿生晚上谈情说爱的专用场地,因为四周都是高高的花坛,里面种满了万年青,用于隐蔽身形最好不过。
再迟钝的人也知道被女孩子单独拉到这来是要干嘛,况且将明又不傻,所以还没走进这里,他就有点犹豫了,但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跟了进去。
那女生和他不是个班的,他见过几次,长得挺漂亮,将明对她印象不错,但这并不能代表什么,他真挺佩服她的勇气。
将明还是第次被这样当面告白的,以前小学的时候女生还都挺含蓄,大部分会在墙上写个“我爱将明”、“xxx喜欢将明”之类的,最也就偷偷写个纸条给他,他要是没有回应,也就是拒绝了,但现在这样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处理最好。
他在心里纠结了会儿,“我连你名字都不知道呢,你觉得我怎么能答应你?”
那女生盯着他看了会儿,突然呲着牙笑了,“什么嘛,你不像他们说的那么难接近啊!”
“啊?”
“我原来以为你会口拒绝我的,就像你说的,你都不认识我,当然不会随便答应我了,没想到你还给了我机会。”她笑得挺开心,“我叫潇茉,二班的,记住啦,我以后还会来找你的!”说完挥挥手走了。
“……”没经验惹的祸。
自习课上他还特地传纸条给余文萱,和她深度探讨了这个问题。
他先把这事儿交代了下,余文萱给他回了句:你这还行,对象是女孩子,我这儿都是男的,如狼似虎的习惯了就好。
所以这事儿最后没什么结论,反正他现在还真没有其他同学的那种情窦初开急切地想谈个恋爱的想法,也不知道是太晚熟还是性冷淡。
今天作业少,将明在学校里就把作业做完了,书包都没带回来,回家之后到书房对着画板上前天画的阿格里巴草图发呆,手里直转着根4b铅笔,不留神脱手了,铅笔“啪嗒”声落在地上。
捡起在地上弹了几下的笔看了看,笔头果然断了,不想动铅笔盒里其他削好的笔,他只好拿起刀片到门外,对着院子顿削,铅洒在大理石地上擦起来很麻烦,所以他每次削笔都是在外面。
“看风景啊,”身后传来伏秋的声音,“背影还挺忧伤。”
“你这什么眼神儿,我蹲着你都能看出忧伤来。”将明“呲呲”地将刀片竖起来刮着笔尖。
“就因为蹲着才忧伤啊,有种刚失业的沧桑感。”伏秋也蹲到他身后抱抱他的肩。
将明没说话,“呲呲”的声音加快,对着笔尖吹了吹,看着差不了,就起身,伏秋也跟着起来。
将明转过身,突然“嘿”了声,然后有点幼稚地挺胸抬头,“看!我都快超过你了。”
“操?”伏秋也才反应过来,将明这几年蹿得很快,年十几厘米的长,现在都到他的耳朵了,“你这是欺负我长得慢。”
“你那根本不长好吗?”将明笑了会儿,然后猛地把手的铅往伏秋脸上脖子上通乱抹,嘿嘿嘿地跑进屋里。
伏秋追进去,用了点妖术,下子就抓住他甩到沙发上,跨到他身上,在他肚子上腰上掐了阵儿。
将明边乱扭身子边尽量举着手喊:“草草草……我……手上……铅……铅……”他是真怕手上的铅蹭到沙发上。
两人闹了会儿,起到卫生间把铅洗干净。
“会儿出去吃吧,”伏秋用毛巾擦着脸,“我想吃海鲜。”
出了家门往右拐,进了条热闹的小巷,这里天天都有夜市,伏秋看这场面就拍手道:“我现在好像想吃这些了。”
将明撇了撇嘴,“也行,我还没吃过夜市呢。”
“你吃过啊,忘了吧,”伏秋走到家面鱼店,“那时候你好像还没上幼儿园。”
“靠,”将明眯了下眼,“你让没到三岁的小孩儿吃夜市啊,我当时吃了什么?”
“忘了,好像是羊肉串吧。”伏秋找了位置坐下,“老板,来两份面鱼,加辣。”
“哎我不要辣。”将明小声道。
“那你自己和老板说啊。”伏秋从筷子筒里抽出两双次性筷子,扔给将明双,“这有什么不敢的?”
将明对于同龄人还能主动搭搭话,但是小时候的认生还是没有彻底根除,转移到了另方面——永远不敢主动和陌生的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人说话。
比如他就算是憋到膀胱快爆炸也不会找人问厕所在哪儿,迷路也不会问路,宁愿绕几个小时……所以他买东西从来不讲价。
“啧,帮个忙呗。”将明用次性筷子敲着桌板。
说话间,老板已经端着两碗面鱼上来。
将明望着红艳艳的汤水,“这么快!”
老板笑笑走了。
面鱼是用勺子吃的,伏秋把次性筷子扔到边,拿起勺子大口吃起来,将明抽着眼角,默默拆开次性筷子,口小条地艰难咀嚼着,中途要了好几杯水。
伏秋很快吃完,笑眯眯地看着他,正要说话,四周却突然狂风大作。
感觉到熟悉的妖力时,伏秋骂了句。
“怎么了?”将明问。
“麻烦了,”伏秋掏出张五十块,以防被狂风吹走,他直接塞进老板围裙前面的口袋里,“不用找了。”然后拉着将明跑出去。
“什么情况?”
“会儿再说。”
两人路狂奔,到了没人的地方,伏秋把抱起将明,准备用妖力,对面却突然出现人,不,是妖。
将明确定他就是妖,虽然他只是普通人的外表,但可能是因为和伏秋在起久了,他对妖灵也有种不样的直觉。
伏秋用意念对他道:“会儿我拖住他,你跑到那边的树后面,那里有结界。”
他点点头,伏秋将他放下,对那妖道:“又是你,来得也太不勤快了。”
“人类?”那妖盯着将明看了会儿,“能让狐族小少主这么清高的狐妖青睐的人类,定有其特别之处。”
伏秋对他说话的风格还是觉得有点想笑,“废什么话?要打赶紧打,真不知道你找我干什么。”他堂堂个修行上千年的蛇妖,干什么不好,非来找他个活了不到两百岁的小狐妖。
“这次我就实话实说了,”蛇妖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自己的刘海,“我劫数将至,需要只修为低下但身怀异力的小妖护法,我思来想去,就你最合适。”
“扯蛋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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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秋想也不想道,“你那是什么鬼劫?我可从来没听过。”
“没听过是你见识少,年轻人,”蛇妖道,“你答不答应。”
“有什么条件?”
“你若助我成功渡过此劫,我日后便不再来找你麻烦。”蛇妖微笑地看着他。
伏秋蹙眉:“放屁!说得好像我欢迎你似的。”
上次那战,伏秋算是勉强脱身,这蛇妖估计没受什么伤,至于他为什么隔了这么久才来找第二次麻烦,伏秋懒得想,不过说起来他第次找麻烦的理由也有够牵强的。
“话别说的这么满啊年轻人,我还可以再加个条件,”蛇妖的态度意外的还不错,“事成之后算我欠你条人情,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找我,我能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满足你个愿望。”
将明直觉地认为这只妖没安什么好心,捏了捏伏秋的胳膊。
“我要是不答应呢。”伏秋不耐烦道。
“你没有这个选择。”蛇妖瞬间化为道虚影消失,转而出现在伏秋二人上空。
伏秋不管不顾地抱起将明往结界的方向蹿去,在离结界还有五米左右的距离时,用力地将手上的人甩出去,紧接着背后阵钻心的刺痛。
将明感觉自己失重地在空中划出去,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伏秋扔的酸奶盒子,然后就脸朝地摔在地上,又因为惯性接连滚了几圈才停下。
艰难地起身,发现自己现在已经在伏秋所指的结界里了,抬头看向伏秋那边,战况基本处于边倒的趋势。
伏秋被压制得还不了手,只能不停地闪躲防御,那蛇妖还故意阻止他往结界的方向靠近,时间难以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