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秋今天难得的很有耐心，连挤牙膏的动作都比平时慢了。
他抬起将明的下巴，“张嘴。”
将明乖乖照做，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伏秋近在咫尺的脸发呆。
今天伏秋刷得真的好慢，他口水都流出来好了。
将明闭了闭嘴，想咽点口水，眼睛向下扫的时候看到伏秋拿着牙刷的手，好像有点抖。
他想问问伏秋怎么了，但又不知道怎么问。
愣着的时候，伏秋把杯子递到他嘴边，这个动作很熟练，因为他做过很次。
曾经就是因为这些鸡毛蒜皮又琐碎麻烦的小事，伏秋非常讨厌小孩子，他想过请保姆，但是所有请过来的人，不论男女老少，将明被他们抱起来，就会哭个不停，只有伏秋来哄他，他才会立刻安静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真的和他很有缘吧。
伏秋不怎么会哄小孩，也没什么耐心，他唯会做的安慰将明的动作，就是摸摸他的头。
这个方法很管用，要是换成其他孩子，估计没什么效果，但是将明本来就不怎么事，也很容易满足。
也是因为将明这样的表现，才在他次次放弃他的念头边缘让他心软的。
他觉得现在自己已经有点失去原本收养这个孩子的初衷了。
伏秋给他洗漱完，让他去自己房间睡觉，自己留在浴室。
他看着镜子里的脸，好会儿叹了口气，又胡乱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洗漱完回了房间。
开门，发现将明抱着被子坐在他床边。
伏秋皱眉道：“不是让你回自己房间吗？”
将明跳下床，拉着伏秋的衣角，“我想和你起睡。”
他有点紧张，想着这样的要求会不会让伏秋生气，可是他真的不想自己个人睡，昨天他晚上都没睡着。
伏秋低头看着小孩的脸，许久没说话。
他慢慢抬起手，想摸摸将明的头，但是对方眼里的紧张让他犹豫了。
他不知道小孩子很好哄，这个时候，其实只要随便编个瞎话搪塞下，或者像昨天样说他已经长大了，应该要个人之类的话，将明就会乖乖地回去，可是他不会，他总不把将明当成小孩子看。
昨天那些哄将明个人睡的话，他说完自己都有点别扭。
“好吧。”他有点无奈地揉了揉将明的小脸。
将明笑开了，连蹦带跳地回到床上，将伏秋的被子推到边，又把自己的被子铺好，躺下了。
伏秋躺在他身边，关了灯，将明问他：“伏秋，你怎么了？”
“啊？”伏秋愣了下。
“你刚刚给我刷牙的时候，手很抖。”
伏秋没说话，想着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
今天他和伏悦这战，虽然算不上拼命，但也算用了全力，结果两败俱伤。
从今天开始，他怕是再也没有什么安宁的日子过了。
不仅狐族会来找他，其他种族也会因为他的身份对他虎视眈眈。
其实要是老爷子再放他几年，他玩儿够了，说不定就自己回去了，但现在他非逼着他回去，那他就偏偏不想回去了。
想到这里，伏秋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也许是他太久没回答，将明有点不确定地小声道：“伏秋？”
伏秋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能把将他搂在怀里，随手揉了两下他的头发，“不知道不知道，赶紧睡觉。”
将明不过是个才刚满三岁的孩子，这些疑问总不会在脑子里太久，会儿就记不起来了，乖乖地缩在伏秋怀里，闭上眼睛睡着了。
将明所在的幼儿园是和小学连在起的，整个校园的年龄差很大，最小的不到三岁，最大的有十二岁，所以校园里
丹素 作者:债多不压身
总会有些不太好的情况出现。
将明讨厌同龄的小孩，但是他怕那些高年级的人，他们的力气很大，而且脾气也不好。
他每次看到那些人，都会远远的躲开，让他们尽量不要注意到自己，他见过他们欺负小孩子，很可怕。
他们每次作恶的时候都有个头儿，他听余文萱说过，那个人叫韩少龙，他爸爸是练散打的，他也跟着学，学校里没人打得过他。
他仗着自己厉害，年级也高，下课就让人把学校里长得好看的小孩都抢到学校最右边儿的小墙角，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老师管不了他，他的家长也不怎么配合，于是这个现象直存在。
将明怕遇见这群人，他怕他们看到自己就把自己抓走，所以下课上厕所的时候他会看好了再去。
但是今天他有点不走运，进了厕所才看到里面有不少人，高年级的。
他们学校的厕所是单独建在教学楼的对面，中间隔着操场。厕所是间很大的屋子，左边是男厕所，右边是女厕所，进来的时候难免碰到高年级的人。
平时也碰到过，但是今天的这几个，来者不善。
“哟，这个长得真正！女孩子吧！”其中个人撇着嘴角朝他走过来。
厕所里除了他们没别人，有也早逃走了，将明转身想跑，被后面的人把扯住头发。
“啊！”他疼得叫了声，眼里也蓄了泪。
还没等他挣扎几下，就被人捂住了嘴，连拖带拽地把他拉出了厕所，直拉到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墙角，往里面使劲推。
将明下子趴在地上，嘴里还不小心吃了几根草。
这里离教学楼很远，还有很茂密的矮树和杂草遮着，很难看到这边发生了什么。
将明颤抖着身体，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本能地感到害怕，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老大！我们又带来个！长得可好了，以前没见过，估计是小班刚上学的。”
“哦？我看看。”那人边说边把他拎起来。
将明紧闭着眼睛，死命地低头，那人把捏起他的下巴，就往他嘴上啃。
他抗拒到了极点，本能地咧开嘴哭，感觉到那人的舌头在自己嘴里乱舔，他觉得好恶心，但是他没力气合上了，只能用手去推。
哭用了他半的力气，他有点脱力，无论怎么大声哭，怎么用力挣扎，都没有任何用。
他感觉到对方的疯狂，在他直不停地想扭头躲开的时候，那人的舌头舔了他嘴唇周围的每寸皮肤，他觉得自己整张脸上都是水，有自己的泪水，也有两个人的口水……
对方句话也不说，就只是直压制着他，啃咬舔舐着他，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放弃了挣扎，他渐渐感受不到任何东西，有点困，他突然想到伏秋。
如果伏秋看到的话，他会来救自己吗？还是会觉得他恶心，把他扔了，再也不管了？
眼前的东西渐渐变暗，在他快要没有知觉的时候，身上的人放开了他，“操，居然尿了！”
将明感觉自己裤裆处热热的，还挺舒服。
这时传来上课铃声，将明没空再哭了，上课迟到是要罚的，他不想让自己成为全班的焦点，今天不想。
眼睛能再次看清的时候，那些人只剩背影，他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感受，因为他的心情，竟然很平静。
起来用手不停地抹着脸，用最快地速度冲回教室，幸好其他的孩子都没有上课的概念，打完铃好几分钟了，还有很人没进教室。
他今天穿的是件黑色大裤衩，看不出裤裆处湿的痕迹。
上课的时候他直低着头，课上依旧很乱，没人注意到他。
这是最后节课，放学之后，将明没像平时那样往人群里找伏秋，他低头快步走着，想赶快离开这里。
“将明！”个人拉住了他。
听到那人声音，他顿时有点委屈，抬头看向那人，但还是忍住没哭。
这是他上学以来伏秋第次接他回家，他知道伏秋最讨厌他哭，每次他哭，伏秋就不理他了，他不想让他烦。
伏秋看着他的脸，眉头拧起来，“你脸怎么了？”
将明白净的面庞上都是不太干净的脏水印子，有点像很天没洗过的手，出了汗往脸上抹的样子。
将明使劲抿着嘴，低下头不说话。
伏秋蹲下身，手指摸着将明的脸，他感觉到个人的气息，陌生的气息，很浓郁，以前从来没有出现在将明身上过。
“你老实跟我说，怎么回事？”伏秋用手腕撑着膝盖，和将明脸对着脸。
将明眼眶又有点红，但是还是不说话。
这样的事，谁能说得出来。
伏秋又道：“不说是吧，那你以后别想和我起睡觉了。”
将明手指绞着衣角，脑子里想着怎么把这件事说出来，“今天……”
他突然瞪大眼睛，盯着不远处经过的人。
是在厕所遇到的那个把他拖走的人，那人的额角有块不小的疤，他印象很深刻，反而不记得韩少龙长什么样。
伏秋跟着他的目光看了看，那人的气息将明身上也有，不过很淡，并不是脸上那个，但是他能肯定和这个人有关系。
“你不愿意说就算了，回去吧。”伏秋拎起将明的手，直了身体。
走到半路的时候，将明才问了句：“你今天怎么会来接我？”
“没有为什么，想来就来了。”伏秋头也不回地接了句。
“那你以前为什么不来？”将明又问。
伏秋没有告诉他，其实他每次想好好在家待着养伤，但是每次都担心将明会不会路上出什么意外，所以每天都出来看看，悄悄地跟着，到了家门口再用法力悄无声息地回到屋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可能是不想让将明对他有太依赖吧。
但是今天将明太不对劲了，让他没忍住就现了形。
将明见他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也没再问，只是默默地跟着。
晚饭又是在外面解决，将明现在已经有作业了，每天五道计算题，他做得很认真。
“你快点，我先去放水。”伏秋看他做得差不了，走进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