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将明第天上幼儿园的日子。
伏秋牵着他的手，他在后面蹒跚地跟着。
昨天伏秋没再搂着他睡觉，他说他已经上学了，长大了，所以要学会个人。
到幼儿园门口的时候，那里聚着很人，很大人和小孩。
“要听老师的话啊宝贝儿，中午的饭要吃，不要挑食，知道吗？”旁边个中年女人对她的女儿说着，那个小女孩也没有像其他孩子样不耐烦，只是乖乖点头。
将明呆了会儿，抬手扯扯伏秋的后衣摆，“伏秋。”
“嗯？”少年转过头看他。
“你今天会来接我吗？”将明抬头望向他，清晨的阳光洒进他眼里，黑色的眼睛闪着圆润的光泽。
“唔……”伏秋并没有像其他大人样毫不犹豫地答应，“应该能吧，你放学的时候没看到我的话，就自己回去吧。”
伏秋前天已经带他熟悉过来回的路，今天早上也复习了遍，家离得不算远，所以他也不太担心将明会迷路。
伏秋揉揉他的头，“快进去吧，我先走了。”
将明抿了抿嘴，点点头，走进校门。
伏秋没看到将明在回头看他，转身走了。
他其实有点摸不准这样对不对，但他没准备停在这里。
不想用妖力，今天他想慢慢走回家。
他感觉得到其他人朝他投来的目光，曾经他因为这些目光，惶惶不可终日，总觉得他被人发现了什么，不过现在他知道，这些目光只是因为他的外貌。
这没什么不好，谁不向往美呢。
伏秋刚来人界的时候，这里还只是片荒地，他在这里无所事事了几年，等他回过神来，这里已经开始建起了房屋，他这才惊觉自己离开妖界好几年了。
不过他不打算就这么回去，他开始努力融入人类的生活，中间遇到了太太的事，有好有坏，让他渐渐对人类失去了最初的新鲜感。
他有点厌倦了尘世，想着也差不回去看看了，没想到经过条河边的时候，听到了个婴儿的哭声。
他本来没想管闲事的，但是他压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就打算过去看看就走。
那婴儿生得真好，虽然还没长开，但是掩饰不了他五官的出彩，竟不逊于他们以美色出名狐妖族。
是个普通人类的孩子，没错。
人界的生物，尤其是幼小的生物，都会对他这样的妖灵有天生的警戒。大人感觉不到，但是小孩子接近他就会哭。
可这个孩子被他抱起来的时候，非但没有继续哭，反而破涕为笑，向他伸出小手，咿咿呀呀地叫着。
他忽然就心念动。
留他做个伴，也不错。
他曾经用从妖界带来剩下的钱买下这块荒地，现在已经没有经济上的烦恼了，也很熟悉人类的生活，所以这个想法，确实可行。
虽然中间他无数次动过再次抛弃这个孩子的念头，但最后都被他黑黑亮亮的眼睛盯得心软了，好歹也磕磕碰碰地养到可以上学的年纪，以后的事都交给老师了，他可无能为力。
“谁！”伏秋顿住脚步。
现在这段路人很少，基本看不见几个人，刚修好的柏油路旁是郁郁葱葱的小树林，树林深得眼望不到尽头。
“我的好弟弟——”从林子里的某个方向传出个娇媚的声音，“好久不见呀。”
伏秋在心里算了算，他出来才不过十年，老头子就忍不住让人来找他了。
“几个人啊？”伏秋道，“都出来吧。”
伏秋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找到他的，可能已经观察他很久了也说不定。
狐狸天生狡猾，伏秋深知这点，所以并不打算聊。
“伏秋，”个人最先出来了，表情淡淡的，“我不逼你，只是来提醒你。”
这人名叫伏湘，是伏秋的大姐，也是伏秋在整个狐妖族唯个看得过眼的人。
“嗯。”伏秋应了声。
伏湘低低道：“别太过火，差不了就回去认错，不然，来的可就不止我们俩了。”
“姐，”这是刚刚那个娇媚的声音，“你想放水，我可不帮你圆谎哦。”
伏悦是他三姐，她正懒懒地摇着身后的六条尾巴，朝他缓缓走过来。
大姐不会骗他，说来了两个人，就定只有两个人，也就是说，现在他只要对付伏悦个人。
虽然伏秋才四尾，但是他没有修行媚术，所以这四尾是实打实的，不像付悦，估计她这六尾里有半都是媚术的力量。
“伏秋，先别激动，”伏悦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伏秋，“人家这么年没见你了，想和你……亲近亲近嘛。”
伏秋皱皱眉，“你当我傻逼吗？”
“哎呦，”伏悦作似吃惊地抬手掩嘴，“怎么在人界没几年，学得这么粗俗。”
伏秋实在是受不了她，也懒得耗着，猛地攻上去……
将明自己个人在走廊里找教室，每个孩子都是让家长陪着，只有他是个人。
他有点害怕，眼睛瞪大了在来来往往的人里找有没有和他样是个人的，突然后面有个人戳了戳他。
回头，是刚刚在门口看到的那个很乖的女孩子，“你是哪个班的？”
将明没说话，瞪了她还会儿才道：“苗苗班。”
那个女孩子甜甜地笑起来，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你长得真好看。”
将明赶紧后退步，又瞪了她好会儿，才小声地问：“那你呢？”
“我也是苗苗班的，”女孩点也不认生，也不像将明见过的其他孩子，他们都很没礼貌，老是随便乱摸他，虽然这个女孩子也摸了，不过他觉得她还是和别人摸的不样，“我叫余文萱，我们起去吧。”
余文萱向将明伸出手，没有像其他人样把抓过来。
将明犹豫着拉住她的手，对方又朝他甜甜地笑。
苗苗班的其他小朋友和将明印象里对他们的认知差不，直很吵，老师个个哄着，但是根本没人听。
刚才自我介绍的时候，将明起来不敢说话，他做不到和别的小朋友样大声地说出自己的名字和家里的切，他知道他和他们有点不
丹素 作者:债多不压身
样。
老师鼓励地看着他，周围的小孩吵闹起来，他才小声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他也知道这样说别人根本就听不清。
“老师！我听到了！这位小朋友叫将明！”余文萱举着小手对老师喊道。
将明喜欢和余文萱在起，那样他会自在点。
余文萱很开朗，也很会照顾人，虽然她和将明年龄差不，却让他觉得她是个大姐姐，虽然没有伏秋这么大，但也是可以让他依靠的。
将明整天都跟着余文萱，下课的时候跟着，吃饭的时候跟着，她上厕所的时候他也差点跟进去。
将明不怎么讲话，余文萱和别的小朋友起玩的时候想带上他，他却远远躲开了。
“将明，你怎么不和其他小朋友玩？你这样是不对的。”余文萱这样说。
将明低着头：“我……”他不喜欢其他小朋友，他不喜欢他们的触碰，也讨厌他们的大嗓门。
到了放学，门外已经守着很家长了。
将明背着小书包走出去，看到余文萱的妈妈来接她，她很高兴地牵着她妈妈的手走了。
他有些期待地四处望了望，没有伏秋。
伏秋的长相很显眼，人群中扫就能认出来，现在他真的没来。
将明有点失落，不过很快他就调整好了情绪。
伏秋不是他爸爸，他也不知道他该叫伏秋什么，在他还没有称呼的概念时，伏秋就经常告诉他，他已经没有家人了，他只有伏秋，伏秋会把他养大，但是他不会像别人的父母那样爱他宠他。
将明自己走回了家，路上没遇到什么人，所以他也不是很紧张。
他问过伏秋自己是哪来的，伏秋回答他捡来的，天快亮的时候从他家后边儿的沟里捡的，所以叫他将明，没有姓。
他不知道别人家的孩子哪来的，但他知道自己对于伏秋，可能真的是捡来的。
家很大，也空，伏秋正盘坐在沙发前的毯子上看电视，他经常这样坐着。
“回来啦？”伏秋看了他眼，“想吃什么？”
将明想了会儿，“对面的拉面。”
伏秋皱皱眉，将明知道他想吃肉，赶紧补了句，“拉面馆里有孜然羊肉。”
两人吃完回来的时候，伏秋对将明说：“今天你自己刷牙。”
将明顿了顿身子，半天才点头。
晚上睡觉前，将明在洗手池旁，抬头看着不远处的牙刷牙膏，愣了好会儿。
将明不想麻烦伏秋，他怕他嫌他烦，想了想，跑到房间里拿了个板凳到浴室。
小心地踩到凳子上，伸长手臂够了半天，才勉强拿到，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他不小心踩到凳子的边缘，重心个不稳，摔了下去。
板凳掀倒在地的声音挺大，在安静的浴室显得有点震耳欲聋。
伏秋跑过来，看地上还没来得及起来的将明，就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摸摸额头，“算了，还是我来吧，会儿你自己肯定又要吃牙膏。”